聖誕節的禮物 作者:未知
蘇林垂著頭，隻是背著包莫名的在路上走著，步行街的燈光過早的閃爍起來，天，隻是微微黑了些。又是逃課出來的，已經厭惡的那樣的感覺，每個禮拜五的時候，還在教室裏傻傻的撐著腦袋，等到天黑了那討厭的禿頭化學老師還拖堂不肯放學。 步行街的中央廣場上有一顆高大的聖誕樹，很多人圍在那裏，蘇林望著聖誕樹，想走過去掛上手中捏緊著的鈴鐺，但我討厭那麼多的人，可是，我想過一個聖誕節而已。總是試著不去在意一些若有若無的東西，可是總有事情會很明顯的影響心情，比如，等待，期盼，失望。
遇到他是在三天之前，那是蘇林的生日，蘇林的冷漠和孤寂決定了他終究是沒有朋友的人。蘇林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喜歡上SP，開始在幻想著的生活中一天一天耗盡自己的人生，因為成績太好，所以不知道為什麼會有人為高考而憂愁，因為打球太棒，不知道為什麼會有人嫉妒他招攬女生們的目光……可是，誰在乎過他快不快樂？ 或許吧，他是第一個。 如果他不介意，蘇林想稱呼他為哥哥。他是這麼多年來第一個能看透自己的人，第一個坐在自己的身邊搶過他的酒瓶的哥哥，第一個說你隻是一個寂寞的孩子的哥哥，第一個說我來陪你過聖誕節的哥哥。蘇林微醉，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竭力喊道“你說過的話，當真嗎？”大男孩回頭，“號的時候，在步行街的聖誕樹下等你。” 蘇林渴望聖誕節的到來。 蘇林背著包圍著聖誕樹已經打轉了好幾圈了，沒看見該來的人，卻看見老班，趕緊躲在兩棟樓之間的小巷裏。日，已經落盡，寒風吹得淩厲，隻是很多人不覺得冷罷了，蘇林縮在小巷裏，心冷，身冷。 他或許隻是騙我的吧，他又不認識我，為什麼要陪我過聖誕節？還有，難道兩個男生一起過聖誕節很有意思嗎？蘇林想著，看見老班已經走遠，準備回家。
“嗨？”雙肩被拍了一下。 “啊？”蘇林緊張的回頭，突然一笑，看見那張並不熟悉也並不陌生的臉。
“怎麼躲在這裏？”很好聽的聲音，如那天微醉中朦朧的感覺一樣，值得依靠。
“啊…剛剛、看見班主任了。”蘇林結結巴巴的解釋，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
“咦？你逃課出來的啊？”有些驚訝的語氣。
蘇林的臉微微紅了，又有些不甘心的解釋，“可是，如果放學時間來的話，要到很晚了。”
“不乖。”男子摸摸蘇林的腦袋，蘇林有些抗拒，他討厭被人這樣撫摸，討厭這樣逗弄小孩兒的語氣。“忘了告訴你了，我叫禮川。”蘇林默默的念了兩遍禮川的名字，然後抬起漂亮的眼眸，“我們去哪裏？” 禮川指了指聖誕樹，“就在這裏啊。”
蘇林不自覺的嘟起嘴，很不滿，“就這裏？” 禮川笑了，“當然，你的鈴鐺還沒有掛上去呢。” 蘇林害羞的紅了臉，不知道他是怎麼看見自己手中的鈴鐺的，“這、這是我自己拿來玩的，沒、沒想掛上去。”禮川的雙手壓上他的肩膀，“說謊不是好習慣?，蘇林，別怕，掛上去許個願，不論什麼……”禮川從自己的口袋裏也摸出一個小聖誕鹿玩具，“噥，我陪你。”蘇林拿著鈴鐺被禮川推到聖誕樹前，小心翼翼的將自己的鈴鐺掛在高處，嘴裏默默念了兩句什麼，禮川沒有聽見，隻是淺淺的笑著看他。
蘇林一直等著禮川問自己許了什麼願，他發誓自己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告訴禮川。
可是禮川一直都沒有問過他。
他帶著他掛上聖誕鈴鐺，幫他買了一個很有喜感的聖誕帽並且用很霸道的駕駛摁在蘇林很有造型的頭發上，並且以破壞蘇林的發型為樂。其後果是，禮川的腦袋上被蘇林也強行摁了一個更加有喜感的米老鼠耳朵發箍，並被威脅不許摘下來。 這樣的二人組合走在繁華的步行街上簡直賺盡了無數看怪物的眼神。 蘇林戴著暖暖的剛剛才買的厚手套和一條灰白色格子的圍巾，心底裏都是幸福的感覺。從小到大，很少有人關心他在大冬天裏穿著單薄的外套會不會凍著，也很少有人關心露在外麵的雙手已經通紅，更很少有人用近乎惡狠狠的口氣批評他不愛惜自己的身體。蘇林聽著訓，卻覺得很溫暖，這樣有人關心的感覺，很好，很有安全感。他想，這或許就是自己喜歡SP的初衷吧。
時間轉眼流逝，晚上近十點了。 禮川看著手提著三兩個小袋子和幾乎被裹成絨球的蘇林，十分滿意的點點頭。輕輕拍了拍蘇林的肩頭，眼眸中有笑意有鼓勵，“怎麼樣，今天高興嗎？”蘇林點點頭，很小心翼翼，也很害羞的樣子，他抬起漂亮的眼眸，望著禮川，隻是…不希望這麼快就分別。
禮川知道蘇林的猶豫，卻壞心眼的道“這麼晚了，送你回家吧？”
蘇林蹙起眉，有些心不甘情不願的搖搖頭，不要。禮川這回是真的有些疑惑了，“為什麼？快十點了，你父母會擔心的。”蘇林聽見父母二字，低下頭還是沒有開口，有些他想解釋的事情已經在習慣的誤會中變得沒必要再解釋了，他已經習慣了不開口說話，還隻是輕輕搖了搖頭，不，不回家。
禮川的眼裏變得有些含了怒氣，這個男孩，怎麼了？“不行了蘇林，你必須回家。”他聽見他的話，抬起臉，眼中有些氤氳的水汽，有些小小的委屈，他是唯一能理解他能看透他的人啊，可是為什麼在這種時候，他終究還是沒能像自己所想的那樣——對他的想法知根知底呢？
禮川看見了那眸子裏含著的委屈，放鬆了語氣，“我送你回去，好嗎？”
蘇林有些失望，還是沒有說話，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點了點頭。
蘇林和禮川默默的走到公寓的樓下，蘇林按開公寓的密碼鎖，站在防盜門前看著即將轉身離去的禮川，終於忍不住喊出了聲“禮川……”禮川輕輕的毫不猶豫的“嗯？”了一聲。蘇林小小聲，“能陪我坐電梯麼？…我，害怕…一個人…”。
禮川笑了笑，走過來，很自然而然的輕輕攬過蘇林的肩，然後按下電梯的按鈕，“蘇林，你不能總是這麼害怕一個人。”蘇林感受著那手的溫暖，“禮川……我……你想知道、我在聖誕樹下、許了什麼願望麼？” 禮川挑了挑眉，“難道和我有關？”
蘇林的麵龐上終於綻放出一個笑容，旋即白皙的臉又染上的紅暈，“我想，想有一個哥哥。”
禮川稍稍歎息，真是一個太沒有安全感的孩子了，捏了捏蘇林的臉，“當我弟弟，可不許跟我玩小心思。”
電梯門在十六層打開了。 蘇林從口袋裏摸出鑰匙，打開家門，隻推開了一點點，小小聲的期期艾艾“那個……”
禮川嘴角掛著笑著挑眉“哪個？”暗暗的樓道燈光中蘇林的臉是否紅了很難猜測，卻聽見一聲小小的“哥哥”。禮川好聽的聲音問道“怎麼了？” “哥……我一個人住……嗯……害怕……”蘇林直罵自己嘴巴笨，為什麼到了禮川麵前竟然連挽留的方式都不會了，這、這算是什麼弱智的理由啊o(╯□╰)o。隻聽禮川淡淡的笑了一聲，“好，陪你待一晚上。”禮川在進了蘇林的公寓之後總算明白，為什麼提到送他回家他會這樣的反感了，整個公寓裏隻有一雙拖鞋、一隻玻璃杯，餐桌旁也隻有一張凳子，原來，這個孩子竟然是獨自一個人生活，難怪……。 禮川被安排在蘇林的大床上坐下，因為…蘇林自己也找不出一把適合待客的椅子。蘇林有些異於往常沉著冷靜的害羞和靦腆，“……哥……我、先去洗個澡，你先休息會~”他端著唯一的玻璃杯，有些縮手縮腳的遞給禮川一杯冰涼的礦泉水。禮川點點頭。
蘇林回來的很快，穿著未及膝的睡褲，□著上身，用大大的白色的浴巾擦拭著不長不短的頭發。禮川看見就是一肚子火，這個孩子實在太不知道珍惜自己了，即使是在室內，這樣寒冷的冬天這孩子身上還掛著水珠，能不凍著嗎？禮川跨步上去，揚起巴掌就落在蘇林的臀上。
盡管隔著單薄的睡褲，疼痛卻還是貨真價實的。蘇林猛吸一口冷氣，難道這就是像那些SP小說裏一樣的情節？禮川有些心疼他，拿了大浴巾把他還掛在身上的水都又擦幹，又惡狠狠的逼著蘇林穿上毛衣之後發現，這小家夥居然連一件厚些的棉家居服都沒有！他平常都在做什麼？難道都不會凍生病嗎？。
禮川坐在屬於蘇林的大床上，拍拍自己的大腿，“蘇林，過來。” 蘇林有些抗拒的搖搖頭。如果說喜歡SP看SP小說隻是一種單純的發泄或者是單純的幻想，那麼蘇林寧願喜歡這樣毫無目的毫無結果的幻想，也不自己真的會莫名其妙的被拍。禮川蹙眉，揪住想要逃跑的蘇林，不顧蘇林的掙紮，還是把那具身子按在自己的腿上，臀，正好就在手邊。
蘇林掙紮的很厲害，聲音裏有些哀切，“哥……不要……”我不是小孩子了，有一個哥哥，隻是希望有一個傾訴的人，但我，不喜歡那些文章裏的那樣的方式。禮川的右手一直壓住蘇林的腰部，左手卻輕輕的撫摸他的微濕的頭發，“小林，安靜些，聽我說好嗎？”蘇林還是掙紮，隻是用的力氣小了些，有些不甘願的意味，禮川輕輕拍著順著蘇林的背，“別抱著抗拒的心態。”
見蘇林的動靜漸漸小了乖乖的趴在他的腿上，禮川才揚起手掌，重重的落下一巴掌，蘇林一聲呻吟還未出口，又一巴掌狠狠的落下，禮川道“不論是太寂寞還是太孤獨，都不是不愛惜自己的理由。”蘇林隻覺得屁股很痛，為什麼兩巴掌也有這樣的效果？沒力氣去思考禮川的話裏到底是責怪多一些還是關心多一些，他隻能用含著委屈的聲音輕叫“哥~疼~~”禮川隻是又落下兩巴掌，他知道蘇林隻是一個沒什麼安全感的孩子，他或許不是很倔強也不是很偏執，但他隻是太過於隱藏自己了，“認我做哥哥，就要吃苦頭。” 蘇林隻覺得自己的睡褲被拽了拽，臀上已經有一陣涼意，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不去反抗，隻是臉紅的低下頭。禮川又揚起手掌，接下來的巴掌更是力道十足的五下落在左邊的臀瓣上，是貨真價實的懲罰，“亂喝酒！還逃課！” 蘇林痛的嘶嘶吸著冷氣，腦袋裏一片混沌。
火辣辣的痛感未從左邊臀上消失，立時右邊臀上也挨了重重的五下，聽見禮川有些生氣的聲音“還穿這麼少！都不知道愛惜自己！ 蘇林覺得有涼涼的液體從自己的眼眶裏滑出，這樣，算是在被關心嗎？。
白皙的臀上染了淡淡的紅色，雖然巴掌很痛，但也沒有到忍耐不住的地步，蘇林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麼了，為什麼……這樣簡單的，似乎已經封存的淚水，就這樣流出了？他覺得自己再也控製不住自己，肩開始微微的顫抖。禮川輕輕歎息，把睡褲給蘇林拉上，將不安全的小孩的腦袋摟在懷裏，蘇林的淚水無聲的流淌過禮川的手指，微涼。
禮川輕輕的用一隻手拍著蘇林的背，如哄著嬰兒入睡一般。 隻是蘇林很快就恢複了自己的情緒，“哥，我知道自己不對，我會為哥愛惜自己。”
臀上又挨了不輕不重的一巴掌，“不為了誰，是為了你自己愛惜自己。”
蘇林笑了笑，很快被禮川以天冷為由塞到被子裏。禮川也很快被天冷為由拉到被子裏。
哥哥散發著暖暖的溫度，蘇林閉著眼睛，覺得很有安全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