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M[男/男]小說-溫言 by陸楠枝(完)/中長篇/溫情/小虐/微h

溫言 by陸楠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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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這一天可以說是非常地倒楣了,林溫言在心裡想著。

夏天燥熱的天氣讓人根本不想動,在家窩了一整個暑假的林溫言就快憋死了,出門覺得熱,不出門呢又無聊得很,每天睡醒了就抱著電腦打遊戲,壓根就沒有什麼規律的作息。

這才八月底,南方這會兒外面幾乎是跟火爐一樣的。下午四點多他被一通電話給吵醒了。

“喂?”

剛發出一聲,女人洪亮的聲音透過手機差點沒震破他的耳膜,嚇得林溫言就要把手機給扔出去。

“臭小子你剛睡醒是不是!幾點了啊!豬都沒你這麼能睡的,趕緊給老娘起來!我跟你爸就出去一個月你都成什麼樣子了....”

林溫言翻了翻白眼,翻來覆去不都是這些話,他早就聽膩了,敷衍地應著,他要敢不回答,他家太后娘娘鐵定能念上半個多小時。人家子女上了大學,放假回來父母都好吃好喝地養著,林溫言除了回來的前三天,就基本被放養了,一個月後那夫妻倆雙雙出門旅遊去了,留著孤獨的兒子看家。

他心裡倒是生出了一種“小白菜啊地裡涼”的感覺。

從床上爬起來換衣服,伸了伸懶腰,這兩天他有一點點的不舒服,好久沒實踐了呢...在換褲子的時候他不自覺摸了摸自己的臀部,下一秒又被自己的動作給羞得不好意思起來,但是心裡頭的欲望勾得他癢癢的。

可夏天又是他最不喜歡的季節,導致跟上一個主動斷了關係之後,他也沒心思再去圈子裡蹦噠了,畢竟他不想在這麼熱的天氣中挨揍,罷了..過兩天再尋個主動去吧。

今天的傍晚起了點微風,林溫言在吃了泡面墊肚子之後,決定騎自行車去鍛煉一會兒。

誰都不會想到在他剛騎出家門的一公里,就出了車禍。

原本沿著馬路邊自行車道慢慢騎,道路兩旁免不了有違章停車的小車,這些小車擋住了轉角的視線,而一輛摩托車正好從裡頭沖出來,躲避不及的林溫言就這麼被撞了出去,連人帶車擦著往馬路裡面去,這可都是小車啊,他心裡咯噔一下,別這麼慘吧!

果然有輛小車就從後面行駛過來,緊急刹車方向盤打轉,正好在他身子前不到一臂長的地方停下來。

他舒了一口氣,媽的,還以為今天小命要終止在這兒了,他這會兒壓根就沒顧上自己左臂和左膝被柏油路摩擦地鮮血直流,坐在地上抬頭看著這輛黑色的轎車,怕是還沒緩過來,從車上下來的男人走到他面前半蹲下來,林溫言才眨了眨眼,咧嘴感到疼痛。

“小兄弟你還好嗎?”男人看他年齡似乎不大,也只能這麼稱呼了。

林溫言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和腿,再看一旁連車頭都歪了的自行車,徹底苦了臉,而且肇事者早就跑掉了!他再看面前的人,被他的模樣給驚住了,怎麼..怎麼有這麼帥的人!這讓他下意識搖頭說“啊?沒事沒事。”

男人輕笑了一下,這莫不是撞傻了吧,血都流成這樣了還沒事?“你的手和腿怕是傷得不輕,我送你去醫院吧。”

“不...不用了,我自己去吧。”他說。

“上車吧。”男人只是說了三個字,就扶著他站起來,腿和手臂的彎曲疼得他吸了口氣。去醫院的路上男人還打了通個電話讓人處理這件事。

“那個..謝謝你啊。”

也不知道這個男人是有什麼辦法讓他直接走了捷徑不用排隊掛號。好在沒傷了骨頭,處理傷口的時候林溫言看著護士笑說,“漂亮的護士姐姐,你能輕一點嗎。”他原本就長得好看,這會兒蹬著顆明亮的眼睛讓這位年輕的姑娘臉一紅,她說,“沒問題,不疼的,你放鬆點。”

男人全程就站在旁邊看著,斜靠在牆上有些慵懶。護士們對於醫院來了這兩個帥哥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上藥時候繞是有心思開玩笑的林溫言,也是疼得臉色一白,抿著嘴有些可憐,騙人,哪裡不疼了!

男人對這傢伙的第一印象就是傻,出車禍了也不知道報警,就傻愣愣地坐在地上看傷口,這反應是有多慢?不過長得還挺好看的,笑起來特別乾淨。

“家住哪兒?我送你回去。”男人繞到他右邊,“來能走嗎?我扶著你,慢點。”

林溫言也不懂這個男人為什麼要幫他,他又沒撞上自己,和他一點兒關係都沒有,倒是肇事者跑得沒影了。

“怎麼稱呼您啊?今天真的謝謝。”林溫言抬起沒有受傷的右手撓了撓自己腦袋,眼睛彎彎的,很討人喜歡。

“沈懷逸。”

“喔,沈先生,我叫林溫言。”他坐在副駕駛座上說,抬起左手下意識想比劃一下,疼得縮回去直抽氣。

“小心點別亂動,很好聽的名字。”

回家的時候天已經都黑了,他家所在的社區雖然靠近市中心,但是並沒有開發到這片房子,年代有些長了,並不是電梯房,而他的家又在四樓,在沈懷逸扶著他走到第二層樓的時候,林溫言就疼出了一身汗,皺著眉頭強忍著。

沈懷逸一直觀察著他表情,這會兒就往前跨一步,半蹲下來,“我背你上去。”

這把林溫言嚇了一跳,“不不不!這怎麼行,我慢慢走就可以了!”

“上來。”

“……”

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他下意識地就跟著這個男人的指令做了,爬上人家的背上臉都紅透了,這麼麻煩人家可真的是非常地過意不去啊!沈懷逸為什麼要幫他啊!

其實沈懷逸自己也不明白,也許是看這個人長得順眼吧。

第二章.

受傷了的林溫言這會兒壓根就不能招呼客人,只能說,“坐會兒休息吧沈先生。”

沈懷逸依言在他旁邊坐下。

“能加一下您微信嗎?我把今天的醫藥費轉帳給你。”林溫言單手拿著手機。

沈懷逸拿了手機出來,將電話號碼報給他,他有兩個帳號,一個生活用,一個工作用,他將生活用的帳號給了林溫言,小傢伙動作很快,添加消息就發過來了,他也隨之點了同意。

紅包立馬就發過來了,沈懷逸也是毫不猶豫地就收,他原本就是沒有義務幫助這個人的,雖然他不缺錢,可是這會兒不收的話,都是不合道理的,尤其是從林溫言的角度來說。

“為什麼不報警?”沈懷逸還是想問。

“啊...他跑了我報警也沒啥用啊,耗時耗力的...主要是我比較懶,懶得處理那麼多麻煩事啦,現在不也沒傷到哪兒去。”

“……”這簡直把沈懷逸給噎住了,這個人怎麼這麼蠢?而且這還叫傷得不重麼?

坐了好一會兒之後沈懷逸就起身準備離開了,兩人也就算剛剛認識也沒什麼話好說的,“我得走了,你好好休息記得塗藥,早點好。”

“嗯嗯還是要謝謝你,幫我這麼多忙!”

送走沈懷逸之後林溫言瘸著腿坐回沙發上,稍微變換一個動作都刺痛地緊,盯著放在一旁的藥想想就頭疼,讓他自己動手上藥,還不如自殺呢!只不過這沈懷逸這麼幫他,他還真的是欠了人家一個大人情,可彼此又不熟悉,難道是啥都沒發生嗎,自己的良心第一個就過不去!該死的摩托車!他就不該出門的!

還想著什麼實踐...這到開學也好不了吧。

林溫言“QAQ”

[怎麼了三兒?]

[老三這又在賣萌了麼?]

[哎喲咱家小三兒咋了麼。]

才剛把消息發到自己宿舍群裡,這三個人消息都冒出來了,都是一群單身狗,這個點不是看手機就是在打遊戲,秒回都是正常的。

[我被車撞了。]

[啥!!毀容了嗎?]這都什麼人啊!呸,你才毀容了,林溫言在心裡想,老二的電話緊接著就打過來了,他輕咳了一聲,眨了眨眼“老二...”這聲音聽著可是有多可憐了,還真沒覺得是裝的,可把方銘給嚇了一跳。

“三兒你怎麼樣,傷哪兒了?”對方急切的聲音讓林溫言一下子破了功,笑出聲來。

“你tm又耍我呢!”

林溫言笑著說,“沒有沒有,哪敢啊,我手臂膝蓋擦傷,沒事兒就是動著有點疼。”

方銘真是恨不得沖過去掐死他,“傻逼!你爸媽還沒回來吧?我一會兒給老大打電話讓他幫著你些,他家也在a市。”

“不用啊,我自己能行。”

方銘冷笑“你?別是懶得整天在床上不動彈吧。”

林溫言心虛地望瞭望天花板,這件事也就這麼敲定了,只不過老大明天下午才能過來。

醫生強調說讓他一定不能沾水,只能笨手笨腳地草草擦了一下身體,不能洗澡實在是太難受了,動到傷口又疼得要死,哎,原本活潑的一小夥子現在隔一會就得歎氣,好在自己不是什麼留疤體質,不然這傷口好了得多醜啊?

林溫言並不準備告訴父母,他們既然在外面玩呢就讓他們舒服些,別讓他們擔心自己。

而隔天起來摔過的一系列症狀就爆發了,身體開始酸疼無法用力,他躺在床上,剛一動彈就疼得呻吟出聲,這叫什麼事嘛,冷汗瞬間就冒出來了。

“怎麼這麼疼啊!”他平躺在床上一動也不敢動,嘴裡哀嚎著。

方銘果然說得沒錯,林溫言確實沒爬起來,這真的不是他懶了,實在是太疼。摸了手機打開微信,沒想到沈懷逸那邊發了條消息說[按時吃藥上藥,好好休息。]哇,他還會給自己發消息的?還以為加這個好友會壓箱底了。

[好嘞!謝謝啊。/揮拳]他還發了個表情包,顯得有些滑稽,沈懷逸隔著螢幕低笑了一聲,只不過林溫言完全忘了自己現在動不了,應得這麼歡快全都是瞎扯淡。

他就這麼趟到了下午,因為蓋著被子會摩擦到傷口,索性就把它踢到一旁去,雪白的被子就掉了一半在床底下,身子又使不上勁,他就懶得去費力氣拉了。空調吹出來的風涼嗖嗖的,這會兒穿著短褲裸著身子,實在是有點冷,林溫言氣哄哄地把被子扯起來,碰到傷口“哇嗷”叫了一聲摔回床上,床板吱呀一聲好像在嘲笑他的狼狽。

“怎麼..怎麼昨天都沒這麼酸疼啊!”他臉都皺成一團了,可憐巴巴的。右手摸過手機打電話給老大。

“老大,你什麼時候來啊,我餓死了!”他哀叫幾聲,昨天還說自己能行呢。

“別喊,你沒吃飯?不是說沒傷多重嗎?”李誠溪有些疑惑。

“假的!我動不了啊好疼啊,你再不來你可愛的老三就要餓死了。”

李誠溪沉默了一下,“你就作吧你,我去跟老闆講一下我馬上過來。”

掛電話之前林溫言又突然喊了句他想吃魚丸。

“就你要求多!給老子等著!”匆匆掛了電話,林溫言躺在床上傻笑,果然還是有人伺候的好,李誠溪雖然是吼了他一句,但是肯定是會買回來的,想想就流口水。

外頭陽光毒辣得很,尤其在柏油路下溫度更是不用說了,八月底的太陽照在身上,皮膚疼得很,李誠溪到門口的時候,林溫言只能打電話讓他在門口的花盆裡挖出備用鑰匙。

“老大!老大!救命!”

李誠溪也顧不得那麼多,將速凍魚丸往餐桌上線一放往臥室裡走,手上還沾著泥土。

“怎麼了!”

“我要上廁所,憋死了!快扶我一把,我使不上勁。”林溫言真是要哭出來了。

“怎麼傷得這麼重?我先去洗手。”李誠溪的速度是挺快,可林溫言已經快受不住了,癱在床上哼哼唧唧,這才扶著他去了衛生間自己解決去。

第三章.

“哇,怎麼是速凍魚丸啊!”林溫言指著餐桌上的東西,瞪大眼睛。“我的老劉魚丸呢!”那是一家老店,也就賣些小吃,林溫言從小就經常去那兒買碗魚丸麵湯吃,就是吃不膩。

“太遠了啊,來不及就只能先買這個。”

“這味道差十萬八千里了啊....”林溫言嚷嚷。

李誠溪瞪他“先湊合!晚上我再給你買!”

“可是..”

話還沒講出來李誠溪就沖回來對他舉拳頭了,鑒於現在是個傷殘人士,林溫言只能縮脖子認慫,把話從嘴裡咽回去,揉肚子等著老大去煮魚丸。他們寢室裡四個人,按年齡排了個順序,林溫言排老三,平時也就這麼喊了,三年相處關係跟親兄弟似的,能幫忙的就互相照應著,林溫言覺得很幸運能遇上這幾個人。

“你啊怎麼那麼不小心,還好後面那車沒撞上你,不然我現在指不定在哪裡見你了。”李誠溪端著一碗魚丸麵條出來,擺到林溫言面前。

林溫言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單手拿著筷子,瞪眼。

“怎麼,要我喂你?”

“……”林溫言抽了抽嘴角,“不了,我怕你能把我燙死。”

吃了一口他就在心裡吐槽,果然沒有老劉家的好吃...速凍的玩意能好到哪裡去嘛,不過這話可不能說,老大辛辛苦苦冒著大太陽趕過來的,拋下兼職的活兒,這讓林溫言夠感動的了,而且這會兒也是餓得夠嗆,啥都能吃下去了。

李誠溪是收拾了衣服暫住在他家裡,畢竟也方便照顧他些,就林溫言這懶惰的情況寢室裡又不是不清楚,為防止小命都給折騰丟了,李誠溪是把他整天押在家裡,給他準備三餐。

可苦了林溫言了,這都要無聊炸了,遊戲也打不了,又出不了門。

就熬過了三天,傷口已經結痂了,身體也沒有那麼酸痛了,他才一瘸一拐地在家裡走。

天氣依舊是那麼熱,悶熱隨之也影響到了心情。

微信裡突然響起來的消息聲他都不想翻開了,過了一會才有一個電話打進來,看了一眼是陌生號碼應該是騷擾電話吧,等它響了一會兒才接起來,心裡還想著一會要不忽悠這個人玩玩吧,在聽到聲音的時候卻被唬了一下。

“溫言?”這...這不是那天那個男人嗎!

“沈..沈先生?”他有些震驚地開口。

“嗯,很忙嗎?傷口怎麼樣了。”男人低沉溫和的聲音在這時候顯得很動聽。

林溫言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下意識回到沙發上坐好,“沒有沒有,剛剛沒有在看手機,好多了,過幾天大概就能跑能跳了。”他笑著。

男人那邊傳來低笑的聲音,嗓音很好聽,林溫言感覺自己耳朵都要酥了,“多注意點,最近有空嗎,肇事者賠償的事需要你來商量。”

“啊?”他疑惑,什麼事?肇事者不是跑了嗎。

“那天的事我讓人去處理了。”

“啊啊?那..那我要幹什麼。”

他這話說得讓沈懷逸覺得這傢伙是真呆萌吧?怎麼傻乎乎的,有些無奈地搖頭,斜靠在辦公室的椅子上,姿勢有些慵懶,盯著外頭的太陽微微眯眼,“算了,我幫你處理了吧,你看看你什麼時候有空我過去一趟。”

“喔,我啥時候都在的,最近是閑的長草了!”

“……”

這傢伙是真的傻吧?

回頭掛了電話林溫言坐在沙發上想了一會,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他在想,自己真的是不禮貌,最近的智商根本就不線上上,已經在這個男人面前出醜不知道多少次了。

他這才無奈地給沈懷逸發微信。

“又麻煩你了,剛剛實在是沒有反應過來。”

“沒關係。”

沈懷逸不覺得林溫言說話方式有什麼不好,簡單直白倒也是討人喜歡,他認識太多太多表裡不一的人了,商場上的爾虞我詐讓他的眼光變得敏銳,林溫言絕不是惡意,和他說話反倒是挺舒服的,這大概是沈懷逸願意花心思處理林溫言這些小事的原因吧。

兩人在隔天就見了面,林溫言是咧著嘴換的衣服,這形象還是要有的,沈懷逸考慮到他的傷,也就直接將有關賠償就送到他家裡去,讓林溫言也是有些傻眼,醫藥費加上自行車也不用這麼多吧。

反正沈懷逸只是說“反正是撞你的人賠償的,不是我。”

林溫言又高興又煩惱的,“都不知道怎麼還你人情了。”

“等你好了請我吃頓飯吧。”沈懷逸笑,側過頭看坐在一旁的林溫言,手臂上傷口結痂了,塗著深色藥水,白皙的皮膚襯托下傷口顯得尤為猙獰,“怎麼樣還疼麼。”

“不碰就不疼啦,就是有點癢。”林溫言搖頭,隨著他眼神也看了一眼自己手,有些無奈。

“好好養著。”

其實兩人也沒什麼話,閒聊了一會小事,多是林溫言在扯一些小話題,沈懷逸笑著聽,時不時接上幾句,讓林溫言能夠把話說下去,倒也是挺和諧的。

第四章.

開學的時候已經好多了,只不過手臂上的傷疤依舊存在,這個不急,能皮膚長好了自然就消了,林溫言本身就不是什麼留疤的體質,男孩子調皮,小時候磕著碰著就不見有留過什麼疤痕,皮膚好得很。

他大學就是留在本地的,這說起來也是個大城市,高中不夠努力,差點兒上985,不過現在這樣他已經挺滿意的了,畢竟高考也是他超常發揮了。

林溫言讀書從來就不累著自己,他高中那會就數學來說基礎題特別扎實,基本不會掉分,總得來說該拿的分數一點也不漏,拿不到的也不多拿,所以才有了這個成績,他不喜歡難題,因為懶得算,但是他喜歡看書,攔也攔不住,所以才選的文科。

而在男生少女生多的群體裡,他一點也不高興,他對女生可以說是毫無興趣。而他選了師範類的中文系,這可以說更是男生的冷門了,他們宿舍四個人湊一塊兒算得上整個系男生裡面顏值的巔峰了。

林溫言父母回來的那會看到兒子的傷口被嚇了一跳,林母可是心疼得要命了嘴裡卻是把兒子給訓了一頓,一邊去給兒子做好吃的,林溫言笑著抱他媽媽,他當然知道母親疼他,怎麼可能是真的罵呢?

收拾行李去學校了也不忘被念叨許久,這傷都還沒消的小子就開始折騰了,心理的小欲望沒辦法透露給人家看,那點兒小愛好在別人看來是有些變態的,但他就是喜歡,喜歡那種被掌控的感覺,喜歡被給予在身後的痛感。

在十一的時候就看上了一個主動,默默地敲了人家視窗,幾天下來的交流都是不錯的,林溫言不喜歡一上來就約著去實踐了,心裡頭也覺得彆扭。

他自己圈名是香瓜,人家願意理他就是不錯的了。

大學的國慶假期有十天,過了一半的時間才約好實踐,十月初的南方還未真正地步入秋天,只不過太陽沒有八九月份那麼毒辣了,社區裡有幾顆老鳳凰樹,開花的時候落得滿地就像紅地毯一般,這一到秋天花也不開了,林溫言抬頭看看數,往門口走。

兩人約好了先吃晚飯再說,林溫言只看過對方一張照片,沒有臉,襯衫半挽在手臂,修長的手指扣在胸前紐扣上,手臂上明顯的青筋線條,可以說是男人味十足了,這手臂得多有力氣啊,看到這張圖林溫言就覺得這個人一定是個極品!

真他娘的帥,他在心裡想。

自己也發了張圖,簡單的白T牛仔,全身照,把臉給遮擋住了。

對方開玩笑說,“穿這條褲子,你還能穿回去麼?”

“那可不一定。”林溫言挑眉。

“那可以試試。”

到了約定好的餐廳時,還有二十分鐘才到六點,總不至於遲到的,對方說是會在桌邊擺三個五角硬幣,讓林溫言自己找去,這可真是麻煩呀。

他進了餐廳就有服務員喊住他,“先生您好,請問是訂好餐位了嗎?”年輕的服務員對於這個長得好看的小哥態度很是友好,林溫言扭頭輕笑了一下點頭。

“那請問是哪號桌,我可以帶您去。”

他搖了搖頭,“誒,不用啦,謝謝。”不是他不想,壓根就不知道對方長啥樣坐哪桌好嗎!

小姑娘在林溫言走開的時候臉稍稍紅了一下,轉頭就驚喜地告訴同伴他有多好看!

沒想到會在這碰到這個人,林溫言輕掃了一眼路過的餐桌,就沒發現有什麼硬幣,好不容易看到了結果只是一個,並非三個擺放在一起,再看了一眼坐在位置上的人,他就覺得不可能有這麼巧合的事情,就忽略了。

林溫言停下來,“沈先生,你也在這吃飯啊。”

沈懷逸穿著深藍色Polo衫,搭配休閒褲,不過簡單的裝扮被他穿出不同的氣質來,這個男人是真的很帥。

“嗯,坐會兒嗎,這個蛋糕挺好吃的,不過我不喜歡吃甜食。”沈懷逸禮貌性地站起來做了個邀請的動作,又指了指那淡黃色的慕斯蛋糕,這怕是林溫言喜歡的芒果味。

“不了不了我還要去找人呢。”林溫言笑起來眼睛彎彎的,手習慣性地撓腦袋,眼神卻下意識瞥了一眼蛋糕,咽了下口水。

“只當是幫我個忙,一小塊蛋糕別浪費了吧。”

掙扎之下,貪吃的林溫言還是選擇了坐下來,果然是很好吃!這家餐廳原本就很出名,食品味道肯定是不用說了,就是有點兒貴,要不是對方非得約定在這,他可不想把錢砸在這裡頭,雖然...真的很好吃啊,作為一個小吃貨,根本招架不住!

“哇好好吃,沈先生你不吃甜食可惜了!”

“好吃就都吃掉吧,我覺得有點太甜了。”

林溫言拿著小勺子放進嘴裡,臉上表情是明顯的滿足,沈懷逸覺得他現在這個模樣,就像是饜足的貓,可愛得很。

“你是一個人吃晚飯嗎?”林溫言好奇地問。

沈懷逸搖了搖頭,“在等人。”

林溫言戳了一下空盤的蛋糕,想了一下自己坐在這兒是不是不太好啊,雖說是沈懷逸邀請他的,這會兒也突然彆扭起來。

“別想太多,這不在晚餐範圍,就當我請你的餐前甜點。”沈懷逸攪了攪咖啡。

前後不過也就過了十幾分鐘,林溫言起身就道謝告別,畢竟遲到了可就不好了,首先是不禮貌,其次是要受罰,他一個也不想沾。

只不過在晃了一圈實在是沒找到人,他站在洗手間的門口就盯著微信裡發過來的,[自己找,找不到就算遲到。]而右上角的時間已經五十九分,下一秒直接蹦到了六點,好了,這下真的過時了!

[哥哥哥,你告訴我吧,我真找不著!]

他繞了一圈就沒看到什麼破硬幣,騙人呢?

而突然回想起沈懷逸桌子上好像有放著那銅色的小硬幣,不...不是吧?

男人這會兒正悠閒地坐在椅子上,抿了一口咖啡,對面放著的空盤子上還有一絲蛋糕屑,桌邊的餐巾紙讓放著一塊五角硬幣,而被餐巾紙給遮擋住微微露出兩個銅色角來。

第五章.

林溫言不可置信地往回走,他方才又路過的時候沈懷逸還笑著問他對方還沒來嗎,自己這算是被耍了嗎?先入為主的想法讓他自動忽略了沈懷逸桌上的五角,導致找了好久就是沒有看到所謂的三枚硬幣!真是見鬼了。

沈懷逸抬頭看這個氣呼呼的人,這只炸毛的貓憤怒地拿起那五角硬幣,攤開爪子說,“還有兩枚呢!”

沈懷逸掀開那白色的餐巾紙,兩枚銅色硬幣乖乖地躺在那兒。

“小香瓜,你遲到了五分鐘。”沈懷逸身子前傾,雙手交疊墊著下巴,悠悠地看了他一眼。

“我明明剛剛還在和你坐在這,誰遲到了!”林溫言怒,這個人耍詐!

“可你並沒有認出我。”

“你把硬幣遮起來了。”他指著桌子,毫不客氣地又坐到對面,拿起勺子敲了敲空盤子,發出清脆的響聲,周圍有奇怪的眼光看過來,他才意識到這有多麼沒有禮貌,就是沈懷逸的眉頭也隨著他動作皺了一下。

“抱歉..”他說,瞬間變成了只懨懨的貓兒。

“沒關係,一會兒一起還回來就是了。”沈懷逸對這個傢伙是一點氣都生不起來,說完就喊了服務員過來點餐。

這個姑娘這一天可高興地不得了,店裡來了兩個不同風格的帥哥,還是一塊兒的,足夠飽她一整天的眼福了。

“想吃什麼?”沈懷逸問。

林溫言還沉浸在沈懷逸方才的話語中,什麼嘛,他又不是故意的,而且要不是沈懷逸給他下套他也不會折騰出這樣的事啊。

“不想吃。”他撇嘴。

“那就再記一條。”

“……”

怎麼會有這樣的人,之前的沈懷逸在他眼中就是個禮貌的紳士形象,現在明顯的是滿肚子黑水,都是套路!

這服務員哪裡聽得懂這兩個人說話,只覺得這個穿著活潑些的男生在男人說出這樣的話時,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對方,拿起菜單就點了幾道最貴的菜,然後就不說話了。

男人倒是無所謂,禮貌地謝過姑娘,她可差點就冒泡泡了,這兩個人好..好好看。

“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知道是我。”林溫言這會兒才開始覺得彆扭,跟認識的人實踐還是第一次。

“沒有,是看到你照片手臂上的傷痕才確認的。”沈懷逸實話說,他可從來不知道這個不小心碰到的小傢伙也有這種愛好,也沒刻意去查,工作上的忙碌讓他心情煩躁,好不容易處理了一樁生意,正好趕上了林溫言的小視窗,心情好了就回了他,這才有了最近幾天的交流。

他用的不是添加過林溫言的微信號,而是另一個,兩個人都是小號,誰能認得誰呢。

“那你是故意耍我的嗎今天!”

“這不是給你製造機會試試你腫著屁股穿牛仔褲的感覺?”沈懷逸說到最後壓低了聲音,只有兩個人能聽得到。

林溫言啞然,老臉一紅,徹底說不出話了,這個人到底哪裡是個紳士了。

“我並沒有刻意將硬幣遮擋起來,只是放在桌上不小心擋住了,你自己從內心裡就把我否定了,就沒有去深究,我這才存了心思逗逗你。”

“才發現你這個人怎麼這麼壞。”林溫言憤憤地說。

沈懷逸只是點頭,這話他挺同意的。其實吧要不是知道對方是林溫言,他至於請客讓他來這兒吃飯麼,整那麼麻煩幹什麼,總是不自覺地對這個長得好看的小傢伙溫和一些。

飯後不過才七點,沈懷逸領著吃過美食就消氣的傻貓往酒店裡走,只當是飯後消食,而且也不遠。

林溫言想著,果然是一分錢一分貨啊,雖然是很貴但是真的好吃,也吐槽沈懷逸這種萬惡的資本主義怎麼可以這麼揮霍錢財,一個實踐也要去酒店,真奢侈。

林溫言沒來過這種酒店,對於這種配置跟家裡差不多的房間..他第一反應是覺得很恐怖,這他媽是什麼玩意。家裡並不富有,林溫言本身就很會省錢,除了買吃的花了比較多,他沒事幹嘛會揮霍金錢來這種地方。

站在落地窗前能看到整個城市的夜景,明亮的燈光勾勒出城市的邊邊角角,很漂亮。

“這裡好棒啊。”他說。

沈懷逸怕是已經看習慣了,就看著他趴在透明玻璃窗上往外望,眼睛裡明顯的欣喜。

好一會兒才走回來。

“我想洗個澡,走過來這兒有點熱。”林溫言撓頭,有些靦腆地笑。

“去吧。”沈懷逸指了指浴室,自己坐到沙發上慵懶地靠著。

就是浴室也是空間足夠,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澡,已經是八點。

“穿得這麼整齊做什麼。”沈懷逸抿嘴笑,看著林溫言整整齊齊地將T恤牛仔褲穿在身上,坐在床邊對他做了個白眼。

工具已經擺放在床上,看過去都讓林溫言呼吸一滯,臀部下意識收緊。

沈懷逸站起來,解開衣服的一顆扣子,松了松領子,站到林溫言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林溫言抬頭對上他的眼神,有一瞬間的迷茫,偏了偏頭,沈懷逸真是要被萌到了,將氣場稍稍收斂起來,指了指枕頭。

“把它放中間去,自己趴著。”

林溫言其實肉挺多的,只是穿著衣服看不出來,這會兒趴在床上,臀部被枕頭托起向上,完美的線條弧度呈現出來,飽滿的臀肉被牛仔褲包裹著,都能看出他的身材極好。

他有些緊張,也有點兒激動,小心臟撲通撲通地跳動著。

第六章.

沈懷逸嚴肅起來氣場是很強的,林溫言覺得他這個人平時看著挺溫柔的,但是有些看不懂他情緒。

皮拍落在臀部上的時候發出沉悶的聲音,隔著牛仔褲其實感覺並不是很疼,林溫言把手墊在下巴下,臉上有些淡淡發紅。

“唔。”

才十下並沒有什麼感覺,沈懷逸伸手把林溫言的腰摁下去,臀部撅得更高了。

方才沈懷逸就讓他選了三樣工具,他想了想就把那黑色的皮拍拿出來,還有一把厚重的黑檀戒尺,最後是根細長的象牙白的藤條。

隔著牛仔褲的預熱讓他很舒服,但總覺得還不夠...沈懷逸自然能看得出這傢伙心裡在想什麼,可他就是願意先這麼耗著。

數量的累加讓林溫言覺得臀部有些發麻難受,輕輕地蹬腿表示不滿,他還想更重些,可是沈懷逸壓根就沒改過力道,可這又要怎麼說嘛,多羞啊?

“怎麼樣?”沈懷逸勾著嘴角說。

“還好。”林溫言噘嘴。

“還好?”

“不是..重些嘛。”一個反問就讓林溫言說出口了。沈懷逸聞言,眼睛裡閃過一絲促狹,把林溫言從床上抓起來,從不遠處拉了把椅子過來,白色的椅子座上墊著一個圓圓的軟墊,看起來有些厚,可這椅子偏小了些吧。

皮拍敲了敲椅子,示意他跪上去,沈懷逸讓他將外褲除掉,抱著椅背跪好,一個成年人跪在這椅子上,稍稍用力不均勻就會使椅子倒掉,林溫言儘量不往前撐著椅背,將重心放在腿上,好在墊子柔軟並不會疼。

寬敞的房間裡正中央擺放著椅子,青年人修長的身形擺放在上頭,T恤被撩到腰間,白色內褲包裹著的臀肉有些淡粉色,隨著主人的塌腰使弧度顯得更加美好,沈懷逸一向喜歡好看的事物,用皮拍輕戳了一下引來人兒哀怨的一眼。

沒想到第一下就讓林溫言在椅子上晃了一下,嚇得他趕緊穩了穩身子,媽呀他可不想摔下去。

“疼..”

“不是要重點嗎?”

“……”你這是叫點嗎,根本就是兩個極端!林溫言在心裡頭嚷嚷。

“放輕鬆,慢慢感受,腿分開到邊緣去。”

林溫言照做,可是重心變得更加不穩,他有些慌,“我...我會掉下去。”

“別緊張,我不會讓你摔著。”

林溫言試圖讓腿不那麼緊張地繃著,乖乖地把屁股送出去,沈懷逸拿著皮拍站在他身後,先是輕拍了兩下讓他做好準備,手腕微微發力一拍子就甩到臀部上,和一開始根本就不是一種感覺。林溫言只覺得拍子所到之處開始燃燒起來。

他看不到沈懷逸的動作,只是從他下手的力度能感受到男人對他的要求,不能動,動了就會有更重的懲罰。

拍子很有規律地落在身後,雖然力道是有些重,到不得不承認這樣很舒服,對於喜歡疼痛的他,沈懷逸是在帶起他心底的欲望。

“疼...”他小聲地哼哼,由於搖晃想要躲開而迎來在左邊臀瓣上更重的一下,內褲下的皮膚呈現出了大紅色。

再緊接著同樣的力道落在右邊,“哇啊啊!沈先生救命。”他疼得一晃,帶動椅子晃動,把他嚇了一跳,雙腿繃緊,完了完了這下晃得太厲害是要掉下去了。

沈懷逸反應速度快,在他膝蓋滑出墊子時就伸手把他抱起來放到地板上站著,椅子最終是搖搖晃晃沒有倒下,而林溫言則是抱著小腿眼淚汪汪。

“抽筋了。”

沈懷逸有些無奈,就這麼緊張麼,把他抱起來放到床上坐著,紅腫的臀部接觸柔軟的床依舊是有些麻痛,沈懷逸捉著他的腳,正準備幫他往上繃直,就被躲開了,“不要不要,疼。”

“這樣會好。”

可林溫言哪裡會聽,就往上躲,沈懷逸是不耐煩了,伸手就摸到他身後,狠狠地掐住屁股,“你還鬧?”

這疼了,也就乖了。果然沈懷逸那麼一弄他抽筋就直接好了,被威脅了的小貓委委屈屈地趴在床上,背著手揉屁股。

“起來,從椅子上掉下去我還沒跟你算帳呢。”沈懷逸一巴掌就拍在他屁股上。

林溫言站起來,看著這把椅子他是打死都不想再上去了,沈懷逸也沒想再讓他上去,只是讓他繞到椅子背後,用手撐著椅面,將腰卡在椅背上,這樣他不得不稍微踮起腳尖,把臀部撅得更高。

沈懷逸勾下他的內褲卡在腿彎處,炙熱的皮膚接觸空氣有些發涼,飽滿圓潤的地方有著均勻的大紅色,很漂亮。

皮拍直接接觸皮膚相比之前清脆了許多,痛感也是很明顯了。

林溫言紅著臉,心裡默默數著數,已經有五十下了。

沈懷逸這回沒有急著打,而且由下往上拍,看著臀肉因此而顫動,十分可愛,這可苦了林溫言了,每一下都真切地感受到了沈懷逸給他的痛楚,又疼又刺激的,嘴裡發出細碎的呻吟來。

“沈先生,疼..”數到一百下的時候他有些撐不住說,身後燒得厲害,沈懷逸聞言停下來摸了摸他屁股,調笑說“腫塊都沒有,真疼?”

“你技術好嘛,真疼。”林溫言說。

這嘴可真會說話,沈懷逸在心底想,巴掌輕拍了一下臀部,惹他輕輕地蹬了蹬腿,“再二十下就讓你休息,到數了告訴我,數多了數少了就加數目。”

“???數多了也要加罰”林溫言震驚地回頭,被沈懷逸一手摁回去,他又不滿地轉頭看過來,這回沈懷逸直接掐著他的臉頰,“還轉過來?在這裡我說的算。”

林溫言對他翻了個白眼,躲開被蹂躪的臉,轉過頭去乖乖撅屁股,這小傢伙態度可不太好啊,沈懷逸想。

第七章.

他在心裡默數著數,時不時疼得扭動一下,在第十五下的時候拍在臀峰上,林溫言疼得往前一竄,沒忍住背過手去捂著臀部。

“嗯?”沈懷逸敲了敲他手背。

“沈..沈先生,我疼。”林溫言收回手,半直起身子。

“還有幾下?”

這把林溫言一驚,剛剛一個激動好像什麼都忘了,有些遲疑地開口“十...十四下?”

沈懷逸輕笑了一下,這傢伙可是真的傻到頭了,“數錯了。”

“……饒了我吧沈先生”林溫言哀嚎,都想捂著屁股跳起來了。沈懷逸看他模樣是真的可愛,又有了逗他的心思。

“可我話都說出去了。”

林溫言這下是真的站起來了,捂著紅紅腫腫的屁股,輕揉幾下就吸氣,裝得可像了,沈懷逸好笑地看著他,也不說話,一直到林溫言轉頭用可憐的小眼神望著他,他也不為所動,沈懷逸是什麼人,商場上見過大風大浪能夠面不改色,對於一個小傢伙還能破功不成?

林溫言洩氣了,他也揉夠了,趴回去說,“好嘛好嘛,讓你打。”

沈懷逸輕拍了他紅臀一下,“起來吧,自己去休息會兒。”

這個人怎麼又耍自己呢,只聽到說還想挨打麼,他自己哼哼唧唧地跑到床上趴著,也不知道羞,頂著紅屁股就趴在軟被子上,輕輕地晃了晃腿,看都看完了,還都是兩個男人,他還有必要扭捏嗎。沈懷逸搖了搖頭,對於這傢伙很無奈。

倒了杯水遞給林溫言,又去浴室裡擰了條溫毛巾出來放到他臀部上敷著。

“自己揉兩下。”他說。

“誒你就不能幫幫我。”

“想得美。”

“……”哦。

林溫言去了衛生間一趟,背過身對著鏡子看了一眼臀部,顏色分佈十分均勻,還有點兒好看,因為溫水敷過之後深紅色褪去了些,完全還在他的接受範圍之內。不得不說沈懷逸下手過程雖然有點疼,但是很契合他身體的感覺。

出來之後沈懷逸單手把玩著藤條,靠在落地窗旁邊,重心放在右腿上,左腿微曲,給人感覺氣場很強。林溫言吸了口氣,他剛剛就穿回了內褲,這會兒感覺臀部又一次燃燒起來。

沈懷逸對他招手示意他走過去。

“....”別說是要在這個地方吧?林溫言往外瞧了瞧城市的夜景。

“都脫了吧。”沈懷逸開口命令。

“這..這兒?”想想就燥得慌,透明的玻璃上隱約都印襯出自己的影子,只見沈懷逸點了點頭,林溫言往後退了一步,搖了搖頭,雖然樓層很高,玻璃也是處理過的從外面看不進來,可也太過羞恥了吧?

“你不是喜歡這兒嗎?”

那也沒有這樣的阿!

沈懷逸皺眉頭,好似不耐煩了。

林溫言咬了咬牙,把內褲拉下來放到一旁去,接著把白色T恤脫掉,他看著透明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影子,渾身都燒燙起來。皮膚光潔,腿上和手上的疤痕略顯刺眼,身材修長,他現在可以說是顆剝了殼的雞蛋,誘人得緊。

沈懷逸微微眯眼,用藤條敲了敲欄杆,林溫言照做,雙手扶著,圓潤的臀瓣泛紅而微微翹起,而沈懷逸一直拿著工具在擺正他的動作,一直到兩腿分到與肩同寬,腰部下壓到四十五度,如同獻祭的桃子一般。

沈懷逸很滿意,拿著藤條在他臀部上輕點幾下,他說“你覺得你能挨幾下。”

林溫言羞得要死,都不敢去看玻璃面了,即使城市再好看,這會兒印出自己赤裸的身體來,臉皮也撐不住,這會兒猶猶豫豫地說,“三十吧。”他對藤條的感覺並不好,但每次都想要嘗試。

“太少了。”

“我受不了!”林溫言叫,三十已經是最大的承受數目了,沈懷逸的手在他臀部上捏了一下,他往前縮了點兒,有一點兒疼,只聽“你這兒好得很。”

至於數目,說了好一會兒也沒少下來,沈懷逸只說是讓他滿意了就停止,林溫言咬牙,眼睛微微顫了顫,低下頭也就認了,他相信沈懷逸吧。

藤條落下來的時候,他疼得往前沖了一下,下一秒又恢復到了原來的位置,沈懷逸單手插著口袋,另一隻手握著藤條,準確地抽到傷痕的下一道上,可以說是平行的了,兩道紅痕貫穿臀峰。

“唔。”才第二下他就輕微地跺腳了,玻璃上印出自己模糊的樣子。

十道下來,臀腿處也沒有漏下,整齊地排列在一起,林溫言抓著欄杆吸氣,屁股上火辣辣地刺痛著,他甚至想要伸手去揉,右手剛伸到腰際就忍著縮回來了,沈懷逸又怎麼會漏掉他的小動作。

再接下去的藤條只能責打在原有的傷痕上,林溫言哼哼了一聲,臀部微拱了一下,好疼!

“沈先生....”他想求饒。

“忍著。”沈懷逸拍了拍他的背,緊接著滑到他的腰處往下一按,屁股撅得更高了,這會兒聽起來很溫和的聲音讓林溫言都要哭出來了,三十下他都受不了!

沈懷逸的手微搭在他的腰上,卻是讓他沒辦法再弓起腰來躲閃,又是十下抽了一輪,汗水沿著臉頰滑落下來,光裸柔和的脊背也微微滲出些細汗出來,可見是真的疼了。

第八章.

兩腿已經有些彎曲了,沈懷逸敲了敲他大腿示意他伸直分開,林溫言聽話照做,只不過把臉埋進了兩臂之間,沈懷逸對於他這個裝鴕鳥的行為沒做什麼表示,只是比劃著下一次藤條的落點。

“啊啊..輕點兒。”林溫言深吸一口氣,跺了跺腳。

“別動!”嗓音微沉,就把林溫言嚇到了,乖乖地撐在那兒,紅紅的小桃子有些腫起,害怕地抖了兩下。

很快就過了三十下了,林溫言心裡默數著,雙腿已經有些發軟了,透過玻璃看到自己有些狼狽的模樣。

數量一直往上增,“沈先生,我不要藤條了。”聲音聽起來都有些哭腔了。

沈懷逸沒有停手,又是一下抽在他臀腿上,林溫言小聲驚叫了一下,撐起來捂著屁股,好疼啊。

“你是真的受不了了嗎。”沈懷逸悠悠地說。

“......”他啞然,望著落地窗外的風景紅透了臉,這種羞恥感讓他渾身都在燃燒,甚至還起了感覺。

“撐好!”沈懷逸聲音變得嚴肅,林溫言愣了一下,男人就不耐煩了,把他按下去就是兩下抽到臀峰上,林溫言吸氣,剛想掙扎就又挨了更重的兩下。

“啊!”

沈懷逸到底也沒太狠心,多抽了十下就停手了,棱子整齊地排在臀部上,可以說是很好看了。林溫言明顯是刺激到了,抓著欄杆喘氣,單手捂著臀部,這回不敢揉了,沈懷逸扶著他到床上趴著,拉過被子蓋在他身上,再倒了杯水給他喝。

“真的有那麼疼嗎?”沈懷逸輕笑,拍了拍他的背安撫。

林溫言紅了臉,別開臉不去看男人,蹭了蹭雙腿。

“休息一會。”

這會兒想起來還有個戒尺沒用,林溫言嚇得一抖,他還能再挨嗎?雖說數量並不多,可是沈懷逸動手的每一下都讓他切切實實地體會了。

“你還要打麼。”他低聲說,聲音裡帶著點兒委屈。

“你自己選的工具。”

林溫言縮在被子裡揉屁股,疼是疼,可確實真的舒服了,他本來就是喜歡這種感覺的,喜歡被掌控,喜歡被給予疼痛,甚至心跳有些莫名地加速,他對沈懷逸的氣場非常地順從,他想要的那種感覺,似乎一切都在這個男人的預料之中,男人能夠清楚他的程度,甚至打破他的常規。

他看向落地窗,想著自己方才在那兒挨打的模樣,臉就紅透了,真羞恥。

沒一會兒被子就被掀起來了,這會兒赤裸著身體,林溫言偷偷將臉埋起來。

“起來趴好。”

沈懷逸拿著戒尺,敲了敲他臀部,拉了個枕頭過來墊在他腰下,“抬高點。”林溫言照做,嘴裡哼哼兩聲,這還叫趴著嗎,明明就是要自己撅著嘛,腰部下陷,臀部的線條完美地呈現出來,修長的雙腿併攏在一起,圓潤的臀瓣泛著深紅色,有棱子腫起。

“分開。”戒尺穿進兩腿間,沈懷逸對他緊繃著的臀部非常不滿意,這個動作著實把林溫言刺激了一下,冰涼的感覺讓他驚叫了一聲,甚至微微觸碰到前面的地方,他乖乖放鬆把腿分開。

“輕點..嗚。”啪!

房間裡是清脆的拍打聲,林溫言小幅度輕扭,這讓沈懷逸不得不幾次叮囑讓他趴好。

這也不知道多少下,林溫言聲音都有些發顫了,眼眶都有些發紅,緊接著一下貫穿臀峰,他疼得往前一沖,爬起來跪坐到床上,往沈懷逸遠處縮,“沈先生我不行了。”

沈懷逸眯了眯眼,林溫言可真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在挑戰他的耐心了,這已經不知道是多少次了。他一不耐煩身上就開始散發冷氣壓,這讓林溫言害怕了。

某只委屈的貓兒捂著紅腫的屁股,觸感是滿手滾燙,他甚至都不敢用力揉了,眼睛裡閃爍著光,這是真疼了,只不過他還是乖乖地趴回去,小聲讓男人輕點兒。

男人心軟了,思考了一下把他拖過來放到自己的腿上,用腿夾住他雙腿,冰涼的手掌搭在那滾燙的臀肉上輕揉了兩下,林溫言這會兒就動彈不了了。

“啊!”男人比他高大,以這樣的姿勢並不會太過難受,而且小腰被摁著,雙腿被夾緊了,根本就動彈不了,戒尺貼到他屁股上他扭也逃不掉。

“沈先生,沈哥,哥,別用工具了,真疼了。”林溫言急得大喊,哥哥都喊出聲了,這可把沈懷逸弄得一愣,看了一下在自己手下的臀部,他並不覺得有多嚴重,這種程度相比以前的人輕了不知道幾倍了。

可這傢伙卻很會討人心軟,沈懷逸無奈地搖頭,將工具放下,他提醒,“你確定不用工具?”

“嗯嗯!”林溫言重重地點頭。

在沈懷逸說出十下之後就松了口氣,也就這十下了,忍一忍就過去了。

只是巴掌接觸臀部的時候讓他尖叫了一聲,怎麼..怎麼這麼疼,林溫言開始掙扎,被沈懷逸緊緊地按在腿上,巴掌一下一下地落下來,扇得臀肉亂顫,楚楚可憐,清脆的聲音在房間裡環繞著。

“嗚!”

第十下打完,有一滴眼淚落在地毯上,悄無聲息的,而人卻癱軟在沈懷逸的腿上動也不動的,喘著粗氣,沈懷逸把他扶起來躺到床上,含著笑盯著他,彎腰去看他的臉,有些玩昧地說,“還疼哭了?”

“你才哭了!你手是什麼做的啊!”林溫言嚷嚷,偷偷抹了一下眼角,有些濕潤,瞪了他一眼。

“你疼不疼不在於工具,而是我願不願意讓你疼,所以無論你怎麼選擇,什麼方式都是一樣的。”

沈懷逸坦言,他認為林溫言能夠接受的程度絕對不止這些,大多是心理因素在作怪,不過他也沒再繼續下去,凡事都有循序漸進的過程,完全可以慢慢來的。

第九章.

林溫言自己趴著緩解疼痛,沈懷逸在一旁將工具都收拾起來,拿了瓶噴霧出來,坐到他身旁,輕拍了拍這個腫脹的屁股,“我給你擦點藥。”

“不要!我自己來。”林溫言警惕地說,他現在可不想被觸碰到傷處。沈懷逸也只是將藥放到他手上,站起來去洗手,回來就看到林溫言笨拙地在臀部上塗塗抹抹,咧著嘴吸氣,沈懷逸沒準備去幫他,既然人家說了自己來,自己就不用多動手了。

只是這可把林溫言給折騰地紅了臉,迅速塗完就收回手了。

其實剛打完那會兒,林溫言知道自己起了感覺,慌張地藏起心思平緩情緒,這會兒可真不想讓沈懷逸碰到,沈懷逸打人疼是疼吧,可是...很舒服啊。

“挺晚了,今晚就在這呆著吧。”沈懷逸說。

林溫言回過神來點了點頭,國慶期間他就和家人打過招呼會出來玩了,而且男孩子也沒什麼好擔心的。

這酒店的大床躺得就是舒服,林溫言大大地伸了個懶腰,沈懷逸拍了拍他的頭,到沙發上坐著去。

林溫言上完藥就趴在床上玩手機,頂著紅屁股,後來是犯困了直接就睡著了,沈懷逸才過去給他又仔細地上了次藥,小傢伙睡覺時候不舒服地哼哼兩聲,沈懷逸微勾起嘴角,低頭看男生的臉,仔細一看他眼皮上還有顆細小的痣,只不過睜開眼的時候雙眼皮將它藏了起來。

林溫言的五官很漂亮,沈懷逸第一次見到他就這麼覺得,修長的手指觸碰了一下那人的眼角,惹得他轉過了頭,沈懷逸有些玩昧地低笑了一下,把手縮回來,給他蓋好被子,自己到沙發上去湊合一晚了。

好像做了一個奇怪的夢?有只小白兔,圓滾滾的身子在草地裡亂滾,陽光撒在身上暖暖的,微微眯起眼睛,這會兒正式吃飽喝足玩得開心的時候,而等它再睜開眼,一隻黑色的狼就站在它面前盯著它,小白兔先是一愣,只覺得這狼身上的毛看起來軟軟的,躺上去一定很舒服。

林溫言醒來過來對自己做的夢很無語,嘴角抽了抽,夢裡他就是那只小兔子,這什麼東西?為什麼會有這麼愚蠢的兔子,他想著後面的故事,就想罵那只蠢兔子。

小白兔心裡那麼想,也就真的那麼做了,兩隻小短腿一蹦,就到大黑狼的背上去了,大黑狼先是咧開嘴想把小白兔甩下去,後來也不知怎的就改了主意,把它帶回了自己的領地,陪著小白兔。直到養得肥肥的,蹭了蹭那圓圓的身子。小白兔舒服地搖了搖耳朵,然後看到大黑狼張開嘴露出鋒利的牙來,一口把它吞掉了。

林溫言側頭就看見盯著自己的沈懷逸,他那一刻突然覺得,沈懷逸就是那只陰森森的大黑狼,那個眼神就像盯著自己的獵物一般,這個想法把他嚇了一跳,心跳速度有些加快。

“沈先生早...”他尷尬地笑了笑,從床上跪坐起來,白色的被子從身上滑落,露出赤裸的身體,臀部上有紅腫的棱子,但已經消退了許多,他這才又慌忙地把被子又拉回去。

“這會怎麼就害羞了?”沈懷逸笑。

林溫言瞪了他一眼,小聲嘀咕,“這能一樣嗎。”

“衣服我給你放在床邊了,自己去洗漱一下,我去前廳等你。”沈懷逸起身離開,走之前給他一個不明的笑容,把林溫言留在那兒漲紅了臉。

下樓了才注意到沈懷逸換了套著裝,原本昨天的休閒裝變成了西褲襯衫,這個男人的氣質可以說是穿什麼都好看了,而且肩寬長腿的,林溫言還挺羡慕的。

他走過去,“沈先生。”

“中午想吃什麼?”

林溫言想了想,“你吃魚丸嗎?”

“吃的。”

“那我請你去一家老字型大小!可好吃了,走走走。”林溫言一高興步子就邁大了,牛仔褲摩擦到臀部讓他疼得停下來哼哼兩聲,哀怨地看了沈懷逸一眼,果然穿牛仔褲不好受!沈懷逸攤手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慢點走。”他還說。

林溫言嚷嚷,腳步也慢下來了“你怎麼這麼壞啊!”

沈懷逸覺得他可無辜了,“我只是好心提醒你。”

坐到沈懷逸的車上時,臀部上還真是有種不一樣的感覺啊,沈懷逸提議讓他趴著,被拒絕了,林溫言這會兒就雙手支撐著身體,減緩壓在身後的重力。

老劉魚丸開在一條老街,房子還是舊式的,裡頭擺放著木質的桌椅,人也特別多,林溫言走進去的時候都快客滿了,老闆翹著是他來了,趕緊喊了一聲,“小言啊,最裡面那還有一座。”

沈懷逸就看著那人像個泥鰍一樣擠進去,因為屁股疼而皺了皺臉,把東西放到桌子上占著,才出來拖沈懷逸進去,“沈先生你快點呀。”他催促著,沈懷逸皺眉,這地方人未免也太多了吧。

“哎喲小言啊,好長時間沒見著你了,上哪兒去了?”老闆娘走過來問,剛送完一份到客人手上。

“前段時間出了車禍沒出門,王嬸兒我可想您這兒魚丸了,饞死啦。”他微微挪動臀部,坐在硬質椅上有些刺痛不舒服,他這都被沈懷逸收進眼裡,他臉上還是帶著大大的笑容對著老闆娘說話。

“沒傷著哪兒吧,也不小心一點。”老闆娘敲了敲他腦袋。

“嘿嘿,沒事兒,我強壯著呢。”

“貧嘴吧你就,是要兩份嗎,你這還帶了朋友,長得可真俊哇。”老闆娘笑著說,沈懷逸禮貌地點了點頭,林溫言忙說是,又笑嘻嘻地“嬸兒,給我多加點兒唄。”

“行——我忙去啦。”

“沈先生,我跟你講啊,這裡魚丸可好吃了。”林溫言興致勃勃地說,他從小吃到大的,就沒吃膩過,隔一段時間就過來一次,臉上是陶醉在美食中的模樣。

沈懷逸說“和速凍的有區別嗎?”

“廢話!區別可大了,人家是純手工製作的,料也是家裡自個弄的,賣完就沒啦。”他一本正經的模樣讓沈懷逸忍不住發笑,這可讓林溫言覺著臉上都開始熱起來了。

等麵湯上來了才低下頭吃,美食入嘴倒是什麼都忘了,他放了兩勺辣油進去,吃得是舌頭發麻,一邊吐舌頭一邊吃得開心,直教人無奈。

這次實踐也就這麼結束了,林溫言是非常滿足了,畢竟對方人帥,技術也好,即使讓他在家屁股疼了兩天,可誰讓他就有這愛好呢。

第十章.

林溫言這學期就已經大四了,大二的時候曾經去實習過一段時間,收穫不太大,這大四上學期就比較正式了,國慶過後就得出發,方銘和他一道被分到本地的一個學校,這倒好不用亂跑,留在家裡或者呆在宿舍裡都行,學校安排的住宿也就用不上了。

林溫言有些期待實習生活的,自己有了學生,總感覺挺棒的,雖然他這會兒也才二十一歲,和那些高中生也差不了多少。

校領導簡單地介紹了一下他們學校,畢竟林溫言方銘是這批實習生裡最好的,就讀于211大學,專業也是學校裡口碑較好的,如果能留下來自然是他們學校占了便宜,也就多被關照了些。

林溫言心裡也感慨時間真快,明明當初是自己在高中裡,數著時間過日子,這回啊大學都快畢業了,自己也準備成了老師。

“老二啊,我怎麼就突然有些傷感呢?”他走到這個學校裡的一棵柳樹旁,對著枝條輕扯兩下,夏天已經是過去了,柳樹也沒有那綠葉盎然的模樣了。

“算了吧你小子,這種風格不適合你。”方銘在他身後輕拍了他背一下,林溫言轉頭就翻白眼,“多好的氣氛,你就這麼毀了。”

“我希望您能正常點嘞。”

林溫言瞪眼,氣呼呼地跳起來就準備蹦到方銘身上打他一頓,屁股上還微微有些酸疼,他動作一頓,收回來,冷哼一聲就不理人了,原本都準備好要撲上來的人了,方銘也有些疑惑。

“你被哪位老師帶啊?”方銘問。

“不知道,好像是二班的班主任,明天才知道呢。”林溫言搖搖頭,他也不清楚,很多事明天才正式定下來,這會兒也就熟悉熟悉這地方,他摸出手機,剛剛好像是感覺到微信有資訊的聲音。

沒想到是沈懷逸主動發過來的,兩人自從實踐過後就不用小號去進行交流他,多麻煩啊還要左右切換,只是看到消息後老臉一紅,下意識地把螢幕遮擋起來“屁股還疼嗎?”

林溫言只是回了一張圖片,上面是兩隻貓,一只是掐著另一隻貓脖子的圖,紅臉的模樣讓站在旁邊的方銘有些疑惑,林溫言只能搖頭說沒什麼,難道要說他被調戲了?

反正從那天開始林溫言閑下來就去找沈先生分享一些小事,自己嘰裡呱啦地說個不停,沈懷逸負責看,偶爾評價個兩句,也不知道對方到底忙不忙,偶爾沈懷逸隔了一兩個小時才回,不過也會解釋他在忙。

總得來說兩個人關係變得不錯。

“我們先走吧,晚上過來就是了。”方銘說對著林溫言說。

林溫言點頭,摸了摸剛分到的教師校徽,他還得靠這個才能進學校。

隔天就正式開始實習狀態了,帶他的老師四十多歲,教實驗班的,可以說是資歷很深,上臺給他介紹了一下他就到最後一排去聽課了,感覺回到了高中時代一樣,只不過當時做的是課堂筆記,現在學的是如何教學,一天下來感覺還挺新奇的。

“小林啊,感覺怎麼樣。”

“張老師,挺好的,收穫很大。不僅是教學上,更多的是心裡的感觸吧。”林溫言抱著教案照實回答,臉上溫溫和和地笑,兩人往辦公室裡走,這會也已經是傍晚五點半了。

“哈哈,很正常,讀了這麼多年書,換成自己站到講臺上,感覺是不一樣的,我當初也是這樣,這一晃啊都二十年啦。”

路上遇到學生,就停下來喊老師好,這讓林溫言更是一愣,等畢業了考了教師證,自己也會正式成為一名教師。

“還真有些不習慣。”

“日子長著呢,教師啊,一輩子也就這麼平穩了。而且現在男生很少有人去讀師範了,畢業了你應該挺吃香的。”

兩人就這麼說著進辦公室,張豫景不是第一次帶實習生,但他就莫名地覺得林溫言好,他身上沒有過多年輕人有的浮躁氣息,對他也就親近一些。

只不過他沒想到會在辦公室裡遇到一位舊人。

原本教師上課時間有所不同,所以即使林溫言早一天就來過了,有些老師依舊是沒見過,這會兒雖然放學,依舊有幾個老師還在這兒批改作業。

而看到張豫景隔壁桌的老師時,林溫言當場就愣在那兒,手裡的檔案袋差點沒從手中滑下去,那兒坐了個男人,從側臉看棱角分明,眉眼十分標誌。

林溫言張了張嘴,一聲學長差點脫口而出,他的手有些控制不住地顫抖,那個人沒有抬頭,沒有看他。

“小林啊,我給你介紹下,這是語文組副組長,雖然年紀輕輕但是實力不容小覷呀,你們好像還是同一個學校的?”張豫景笑著說,指了指旁邊的人。

原本在批改作文的季淵抬起頭來,“溫言?”

“學長...”他喃喃道,心思有些飄散,這讓張豫景覺得有些疑惑了。

“好久不見,張老師可多關照些我這個學弟。”季淵盯著林溫言笑,站起來說。

怎麼還能這麼心平氣和地和自己對話,林溫言在心裡想,他抿了抿唇,垂下眸子,委屈的感覺從心底湧出,抱著檔案袋離開了,甚至都忘記跟張豫景解釋,這讓這位老教師有些摸不著頭腦,也有些氣憤了。

林溫言在門口就撞上了方銘,然而他頭也不回地跑了“老二?”

“張老師,溫言他怎麼了?”

中年人搖了搖頭,表示他不知道,而季淵放下手中的作業跟著出去了,留著方銘和張豫景在那兒大眼瞪小眼,這一瞧就明白這兩人之間有什麼私事了。

第十一章.

他最近生活未免有太多狗血的事情了吧?

先是實踐遇到沈懷逸,再是實習遇到舊情人,前者倒是容易接受,後面這個是真的很煩了吧。林溫言走到學校的一個小亭子裡坐下,有些煩躁,拿起手機,看到沈懷逸給他地回復了,他在第一節下課時候就對沈先生分享了他這天的感受,第一次被叫林老師,感覺還挺舒服的。

“嗯,以後會有更多的。”

可他現在一點也不開心,發了個委屈的表情過去。

“小言,我就這麼讓你討厭嗎?”聽到聲音林溫言又僵硬起來,站起來又想走。

“一句話也不跟我說了?”季淵苦笑著。

林溫言低聲說,“沒什麼好說的了。”

是你當初把我推開的,我現在憑什麼給你好臉色,林溫言在心裡想,曾經那麼喜歡過的一個人,說背叛就是背叛,能不難受嗎,現在再站在面前,有些恍惚的感覺,心情變得複雜起來。

“我那時候也是....”季淵想開口說點什麼,就被一個電話鈴聲給打斷了,林溫言有些迷茫地抬起手機,看了來人電話才接了起來,“沈先生。”

“不開心?”沈懷逸溫和的嗓音讓他心情舒暢一些,他忽略掉在一旁皺起眉頭的男人。林溫言沒有直接回答沈懷逸的問題,他只是說,“沈先生有空一起吃晚飯嗎?”一邊說一邊往外走,風有點兒大,他抬手揉了揉眼睛,動作顯得十分活潑。

那邊沉默了一下,似乎有翻閱紙張的聲音,“可以,我去接你?”

林溫言一邊走一邊應,他不想看到季淵,胸口有些悶悶地難受,風吹來有一兩片樹葉掉落,正好落在他肩膀上,他抬手弗掉。季淵走過去拉住他,“小言!”

“你到底要幹什麼!一年前你就做出選擇了,現在我們就當不認識成嗎?”他實在是不耐煩了,手機的通話都還沒有掛掉就轉頭吼出聲,林溫言脾氣是很好,可是生起氣來也不是那麼溫和的。

“當初只是迫不得已。”季淵握住他手腕,他力氣比林溫言大許多,林溫言根本掙不開。

“你鬆手!我們已經沒關係了。”林溫言皺眉,他的手腕有些發疼,被捏的周圍已經泛紅了,他還得注意周圍有沒有學生路過,雖說都已經奔著去吃飯了,但總會有一兩個出來走走。

“我沒想過會再遇到你,我就不可能放棄這次機會。”

“你大爺的演愛情劇啊,我不跟你玩兒。”心情越來越煩躁,腦袋裡的回憶一件一件被喚醒,曾經那麼溫柔的點滴,說碎就碎了,現在再拾起來都變得有些嘲諷,林溫言忍不住想罵人,也忍不住顫抖,他曾經是多麼喜歡這個人啊。

“我不是跟你開玩笑。”季淵擰緊眉頭根本就不放手,林溫言手腕疼得發慌。

“學長,一年前你帶著那個女朋友來見我,也不是開玩笑的吧?”林溫言也不掙了,他停下來看季淵,他原本眼睛有點兒大,笑起來時候亮亮的,好看的緊,這會兒半眯著眼,看著都有些難過。

季淵被看得有些心虛,他是喜歡林溫言的,從第一眼見到的的時候就覺得他好看,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很討人喜歡,可他是個雙,父母那兒捅破了窗紙,他選擇了生活,留下了林溫言一個人,可這回再見到,心裡怎麼就那麼不甘心呢。

林溫言趁著季淵走神時候掙開反身就跑,他不想跟這人再扯上任何關係,他不是傻子,這種感情他不可能再吃一次虧。

在他跑開的時候,在辦公室裡斜靠在沙發上的沈懷逸才將手機掛斷了,剛結束了一場會議給林溫言打了個電話,沒想到聽了這一出,把弄了一下手裡的車鑰匙,輕哼了一聲,邁著長腿就往外走,撞上了正要往裡送檔的秘書。

“老闆。”

“把我晚上的所有會議還有人都推掉,至於什麼理由隨你,檔整理好我明天一起批。”他扯了衣架上的西裝就走。

“可是....”踩著高跟鞋的女秘書根本來不及追上沈懷逸的腳步,苦笑著把話給憋回去了,老闆,您晚上約好了個老客戶啊.....

什麼客戶?沒興趣了。

“你老闆呢?”有個男人過來問。

“剛走了。”秘書有些忙亂。

“啥?他居然會這麼早下班?”男人話語有些震驚。“這個整天沉迷工作的工作狂會翹班?真他媽神奇。”

沈懷逸到的時候林溫言已經在校門口等了,他盯著那十幾分鐘的通話記錄有些懵,啥啊,這是都被聽了一遍了嗎!他明明記得自己好像已經掛了電話啊,不對...?又好像沒有,季淵半路沖出來的。怎麼這麼討厭啊!林溫言在心裡哀嚎,踢了踢腳邊的小石頭。

電話鈴聲又一次響起,“喂?沈先生你到了嗎。”他問。

“嗯,在你左手邊方向,自己過來吧。”沈懷逸回答。

林溫言往左邊方向看去,轎車還是第一次遇見時的那輛,他慢慢走過去,心裡還想著一會該說什麼呢,被別人知道了自己的私事。他忽然就覺得有些尷尬了。

拉開副駕駛座上車,林溫言習慣地笑了一下,眼睛彎起一個弧度。

“想去哪裡?”

“沈先生通常是吃什麼?”林溫言覺得這個男人的消費生活方式和自己不一樣,上次和他去老劉魚丸那兒,就覺得他氣質在那兒有些格格不入了。

“隨意,在公司裡通常是速食。”

“啊?”

“我生活沒那麼麻煩,都一樣的,你不用想太多。”沈懷逸笑著解釋,啟動了汽車就走,林溫言都還沒問要去哪兒呢。

“感覺你就是那種高消費人群。”林溫言小聲嘀咕。

“那得看我身邊的是什麼人了。”

林溫言突然臉一紅,被沈懷逸不經意的一句話,不知道怎麼的就撥動了心裡的一根弦,微微觸動了一下,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旁邊的人低聲笑的聲音讓他臉漲得通紅,又被調戲了嗎?

第十二章.

“餓不餓?”沈懷逸問。

林溫言揉了揉肚子,很誠實地點頭,沈懷逸指了指後座,那兒有個食品袋,“拿著墊墊肚子,一會兒先跟我回去換身衣服,我穿這樣有些不方便,可以嗎?”

林溫言將袋子拎過來,裡面有幾種口味的小蛋糕,他忙點頭,“好!又不急嘛。哇這麼多。”

沈懷逸笑了笑,專心開車,眼神瞟到旁邊的人兒正拿著蛋糕興奮的模樣,咬了一口有些滿足。林溫言可真容易滿足。

到了社區,林溫言正好把最後一口吃完,他舔了舔嘴唇,好好吃啊,也不知道沈懷逸是在哪兒買的,可以打聽打聽,林溫言這傢伙只要喜歡上的事物,就不會吃得膩,他也就在吃的上花的錢比較多了,每次吃完都要心疼好一陣自己的錢包。

他砸吧砸吧嘴,把袋子放回原處,有些依依不捨的模樣,他其實還想再吃一塊的,可是一會兒要吃晚飯,而且...也不好意思啊。沈懷逸輕勾嘴角,把車停好,“下車吧。”

如果沒記錯的話,這是個高檔社區,一平方米的價錢根本就是林溫言這種未來的人民教師不敢想的,他一路上顧著吃東西,這會兒才反應過來,有點兒懵,沒想到他有生之年還能來這種地方,真他.娘的....

“沈先生,你真有錢。”他感歎。

沈懷逸聳了聳肩,帶著他往一棟別墅裡走,屋子外還有足夠大的院子,擺放著一個小石桌,還有木質的秋千,顯得很自然化,不過這倒是不像沈懷逸會有的風格啊。

“沈先生這是你自己佈置的嗎?”林溫言走到秋千上坐下,晃了晃腿,讓秋千擺動起來。

“不是,朋友弄的,我沒那麼多心思。”沈懷逸說,打開屋子的門,“進來嗎,還是你要在那兒坐會?”

林溫言唔了一聲趕緊走過去跟著沈懷逸,走進屋子裡才就好奇地打量起裝修來,“要換鞋子嗎?”

“不用。”

沈懷逸無所謂,反正也不用自己打掃房子,讓林溫言少些麻煩,林溫言看著面前軟軟的地毯,彎腰把鞋子脫掉了,光著腳踩上去,很舒服。

“我去換衣服。”沈懷逸看著他笑,林溫言一樣對他露出個軟軟的笑容來,只覺得有一隻手抬起來在自己腦袋上揉了揉,那手的主人就離開了,反應過來的林溫言臉突然爆紅,這...這....他緊了緊手指,呼吸都有些亂了,心裡怎麼莫名地加速心跳了?

從指尖透露出來的柔順讓沈懷逸覺得很舒服,方才也只是看到林溫言的笑容下意識地想伸手,他哼了一聲,解開襯衫扣子換衣服。

林溫言在房子裡走動,從外頭看有三層樓,而一層有百來平米,也是夠大的了,裝修是簡約風格,他也沒往上走,就到廚房客廳轉轉,沈懷逸只在一樓的客房裡換衣服,林溫言路過的時候透過半掩的房門內男人正脫下原本白色的襯衫,光著膀子背對著門口。

林溫言吸了一口氣,男人結實的肌肉線條完美地展現出來,並不是很誇張明顯的肌肉,就是剛剛好!林溫言本身就喜歡男的,哪裡能受得了這個,紅著臉到沙發上坐好,這年頭是不是帥哥身材都好啊?

沈懷逸再出來的時候沒有方才穿得正式了,這回穿了休閒褲和T恤,顯得年輕了一些,人長得好看,什麼衣服都撐得起來,這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林溫言忍不住偷偷多看兩眼,對沈懷逸的好感真是一天比一天多了。而他的眼神哪裡躲得過沈懷逸,男人並沒有什麼特殊的回應罷了。

肚子忽然間地叫出聲讓林溫言有些尷尬,沈懷逸又揉了一把他腦袋,“走吧小吃貨。”

林溫言甩了甩腦袋,他的頭髮原本就軟軟的,稍微晃一下就能恢復原狀,他挺喜歡這種感覺的...穿好鞋跟上沈懷逸往外走。

“沈先生,我其實沒你想得那麼能吃的。”林溫言嚴肅地說。

“嗯,我知道。”哪次見到林溫言不是先帶他吃點東西,就是分別了也是以吃小吃結束,確實不怎麼能吃啊?

“你別笑得這麼假好不好。”林溫言翻了翻白眼,不過想到剛才看到沈懷逸的身材,他揉了揉自己肚子上的軟肉,歎了口氣,我明明吃得不多啊,他在心裡想著。

“你想吃什麼,中餐還是西餐?”

“我想吃路邊攤。”林溫言想了想說。

“……”

沈懷逸臉色變得有些僵硬了,眉頭微擰,林溫言也注意到他表情的變化,偷笑了一下,就知道他這樣的人肯定不會去那種地方的,正準備開口說換個地方,沈懷逸就點頭了。

“不是..我開個玩笑。”這下輪到林溫言震驚了,他可只是開玩笑呀,沒想給男人找不便的,沈懷逸轉過來悠悠地看了他一眼,讓林溫言愣了一下,尷尬地笑了一下,“那...那你想去也可以啊。”

“我想去?”

“不是,不是,我想去,嘿嘿。”他傻笑著。

至於最後兩個人去了一家自助餐廳,沈懷逸接了一通電話就改了主意,調轉車頭往別的方向去了,林溫言只當是沈懷逸覺得那些地方有些磕磣,自己也真是,明明知道對方生活方式和自己不同,開什麼玩笑嘛,可別整得兩個人都有些尷尬。

林溫言乖乖坐在副駕駛座上看著窗外,心裡有些小小的懊惱和緊張,沈懷逸看著小傢伙沒平時話那麼多了,大概也能猜到他想多了,只不過他現在並不點破。

第十三章.

“沈懷逸,多久沒見你翹班了,嗯?陸二告訴我你這時候不在公司我還不信。”帶著小忐忑的心情跟在沈懷逸旁邊,林溫言就聽到一個聲音響起來,抬起頭來看到一個帶著眼鏡的男人,散散漫漫的模樣看著也挺舒心。

男人伸手去用手肘勾沈懷逸的脖子,被面無表情地甩開,等那人目光轉到自己身上時,林溫言才溫和地笑了笑點頭。

“你長得真好看。”林溫言盯著眼前的男人伸手要抱自己,嚇了一跳,就是再自然熟也沒必要有這麼直接地動作吧,正想著該怎麼辦才能禮貌地躲開,沈懷逸就捏著那人的胳膊反手一擰,“你離他遠點。”

“我去.你大.爺,鬆手,你有貼標籤嗎還不准我碰。”那人嘴裡罵罵咧咧,臉上是帶著笑了,也能明顯看出他們兩個人關係不錯,這會兒正經下來,笑著伸出右手,“你好,我叫周清。”

“你好,林溫言。”林溫言禮貌伸手。

見那周清正經下來,手指推了推眼鏡,沈懷逸也不理他,帶著林溫言尋了個位置坐,周清興致勃勃地也要跟上,其實周清長得不比沈懷逸差,只不過兩個人氣質方面不一樣,沈懷逸明顯是沉穩型的,而周清雖然掛著眼鏡,身上那慵懶隨性的模樣完全不同于沈先生,對於帥哥林溫言總是會多看兩眼的,但是..還是覺得沈先生好。

沈懷逸對著林溫言的眼神眯眼,忽然就伸出手攔住周清,他說“跟你一塊兒吃飯倒我胃口。”這是明顯的不答應人家上座了。

“你這就缺德了吧,老子請你吃飯你不讓我上座?”

“我需要你請?”沈懷逸冷笑,按著林溫言肩膀坐下,自己坐到對面。

周清恨不得一巴掌甩這個人頭上,吃什麼炸藥了,氣哄哄地走了,員工看到老闆被兩個帥哥給氣走雖然有些好奇,但很有眼力見沒去惹老闆不開心,只是按了老闆的吩咐去準備東西去了。

林溫言眨了眨他那大眼睛看著沈懷逸,他有點懵,他們到底是朋友還是仇人啊。

“沈先生。”他喊一聲。

“嗯?”沈溫言又回到了那溫溫和和的模樣,變臉速度真快,林溫言想。

“沒事,那個我們吃什麼呀?”

“不是自助餐廳麼,想吃什麼,你就自己動手。”沈懷逸笑。

林溫言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先動手,在位置上磨了好一會兒,見沈懷逸一點動的心思都沒有,就說,“那沈先生我去覓食了。”說完屁股已經離開了軟沙發了,沈懷逸點頭,看著那奔著事物去的小傢伙,眼神裡有些溫柔。

有些時候感情來得很快,一個細節,一個瞬間,順心了,就能產生,兩個人之間似乎有條線開始慢慢系在了一起。

事物實在太多了,林溫言都不知道先拿點什麼,是不是也應該幫沈先生拿一點啊?也不知道他喜歡吃什麼,算了算了,沈先生應該不需要他幫忙吧,林溫言想著,就奔著自己喜歡吃的東西去了。

再回來的時候,盤子上已經堆了各種類型的東西,甜品居多,沒有什麼主食。

“沈先生你不吃嗎?”林溫言正把一個泡芙放進嘴裡,臉頰鼓鼓地說。

“我不吃甜食。”

“啊,那你喜歡什麼,我去幫你拿好了。”他將事物吞下去,有些滿足地笑。

“不用,周清會準備好的。”話剛說完就有服務員端著飯菜過來,明明是自助餐廳,這個男人倒是動都沒動過,方才還讓林溫言自己動手,他自己倒是直接讓人上菜了。

沈懷逸倒是猜到小傢伙沒有準備好主食,在他離開的時候又叮囑了服務員幾句,周清早就吩咐過了這一桌有什麼要求都給滿足,氣是氣走了,但該做的也是要的。

一系列中餐,還有兩碗炒飯,沈懷逸將一碗推到林溫言面前,“別光顧著吃甜食,主食還是要先吃的。”

林溫言臉一紅,沒辦法,他從來就只會在食物面前低頭,拿起筷子扒了一口飯說“沈先生,這個炒飯還沒我做的好吃。”不夠香,也不夠純正,香料放太多了,味道也就雜了。

“你還會做飯?”

“那當然,有機會我自己下廚給你吃。”林溫言笑得眼睛彎彎的,實在是討人喜歡,表情又像是在向人炫耀自己的本事,等待誇獎。

“不早些說,就不必出來這兒了。”沈懷逸覺有深意地瞟了一眼在前臺閑坐的周清。

“傍晚那會不是剛跟人吵了架嘛,心情不好就懶。”他小聲說,也不知道沈懷逸能不能聽清,他有些彆扭“沈先生你是聽到我跟那人了吧...”

“聽到了。”

“是不是很傻...?”委屈的小溫言吞了一大口炒飯。

“脾氣挺大的。”沈懷逸有些平淡地笑,遞給他一張面巾紙,示意他嘴角粘了點米粒。

“才沒有,那是他逼我的”林溫言慌忙擦掉,他又忽然覺得有些難過了。

“你要不介意,可以說給我聽聽。”林溫言在心裡猶豫著,他不想讓人知道那一段戀情,可這麼久了卻從來沒有一個人聽他的心事,憋著很不舒服。倒不是說他還愛著那個男人,一年多過去了,早就想開了。

他的朋友,並沒有人知道他是個同性戀,林溫言是害怕的,害怕連朋友都失去了,包括關係很好的舍友,也都偷偷藏著瞞著,太累了,他在心裡想,可這回卻一不小心就讓人給聽了去,可真是……不過他也不太清楚沈懷逸到底是不是同,能跟他實踐..說不定也是呢。

沈懷逸不是壞人,他敢肯定,可是,真的能說嗎?

第十四章.

季淵有個普普通通的家庭,接受不了這樣離譜的事情,不小心撞破了他性向的這回事,家裡人一直在逼他,讓他去相親談朋友。

難怪有段時間兩人聯繫變得少了,他為了讓父母寬心,和一個姑娘在一起了,只不過那段時間,他沒有和林溫言提分手。

而提分手的那天,季淵同樣瞞著林溫言,這讓林溫言覺得是不是自己做的不夠好。

林溫言很難過,“學長,為什麼啊?”他說,聲音有些發抖。

“我父母..就我一個兒子,懂嗎?”季淵摸了摸他的臉,“對不起,小言。”

“可你是喜歡我的。”林溫言看著他眼睛說。

“感情沒法長久。”季淵轉過頭說,林溫言眼睛都紅了,最後只能點了點頭,結束這兩年的感情。

之後沒幾天就在超市里遇到那一對男女,這讓林溫言有些發愣,為什麼他這麼快身邊就有人了,他是很喜歡季淵,可他尊重對方的選擇,死纏爛打這種戲碼他可做不來,只是上前打了個招呼,交談了幾句才發現他們一個多月前就在一起了,季淵都沒來得及阻止那姑娘的話。

林溫言的臉色瞬間煞白,他像一頭憤怒的獅子沖上去就給了季淵一拳,把人打得往後推了幾步。

“季淵,你可真他.媽不要臉。”他說,擱下東西就跑了。

林溫言覺得胸口非常難受,喘不過氣來,他一路狂跑,似乎有一兩滴淚水從臉頰滴落下來。

他對於分手再難過也不過那樣,最讓人傷心的不過是季淵還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有了另外一個人,這是他恨的。

現在想來林溫言只記得當時喝了一晚上的酒,最後是被舍友帶回去的,哭了嗎,也許吧,後來的事也就斷片了。那兩年他和季淵約會,每天都是準時回宿舍,偶爾舍友提起的時候他都是用回家搪塞過去,這些難過的事,沒有人會安慰,他的性向到現在也沒有人知道。

只有現在再想才會這麼平靜吧,他再看到季淵的時候,早就沒了感覺了,就是有些嘲弄罷了。他說出來,也不是需要什麼安慰,只是憋久了,自己都覺得難受,他只需要有個人聽著陪著,就夠了。

“沈先生,也就這樣了。”

沈懷逸點了點頭,他只問了一句“還喜歡他麼?”

林溫言笑,“怎麼可能,我又不是傻子。”

林溫言覺得自己是不是看錯了,他感覺沈懷逸聽到他的話眼睛就柔和下來,他眨了眨眼。沈懷逸不會去對他的感情做評價,他認為這個沒必要,沈懷逸只是伸手揉了揉林溫言的頭,這讓小傢伙心裡覺得很舒服,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喜歡這種感覺,很安心。

“不開心了,就多吃點。”沈懷逸笑著說。

“我是不是在你眼裡,只知道吃啊?”林溫言翻白眼,看見沈懷逸點頭,他臉頰都要鼓起來了,哪有這樣的?

看他生氣的模樣,沈懷逸笑容展得更大了,“那不然少吃一點?”

“那不行!”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要怎麼辦?”

“那就吃唄....”林溫言吞了一口炒飯,舔了舔嘴唇,季淵那什麼事過去了就過去了,就是現在遇上了也沒什麼關係,一段感情結束了就不可能再回頭,背叛這種事,林溫言怎麼樣也接受不了。氣氛我因為這樣的談話而放鬆下來。

之後沈懷逸讓周清開了瓶酒過來,酒是好酒,度數也略高了一些,林溫言不怎麼會喝,大概是有心情影響,喝了兩大杯,倒也沒什麼感覺,就是心跳速度有點加快,臉上熱熱的。

“怎麼,你是想把人灌醉了帶回家?”周清中途也過來一趟,看到林溫言臉紅紅的,他說。

沈懷逸冷哼了一聲,把木塞子塞回酒瓶,“不能再喝了,這酒度數高,你受不了。”

林溫言乖乖點頭,“嗯。”其實味道很好...

後來吃夠了,兩個人準備離開,走到前臺沈懷逸將卡拍到周清面前,“結帳。”

“你他娘的腦子出問題了,給我滾!滾!”周清揮拳就準備揍沈懷逸的模樣,可把林溫言嚇了一跳,下意識喊了一聲“沈先生。”

沈懷逸大笑,攔住周清,對方壓根就沒準備打人的。沈懷逸把卡收起來,他也不過是來跟人開玩笑的,他們什麼交情啊,再說周清壓根也不缺這點兒錢,沈懷逸就帶著懵懵的林溫言走了。

“沈先生和那個老闆交情很好嗎?”坐在車上林溫言問。

“嗯,一塊兒長大的。”

“哦....”

“怎麼了?”

“沒有,我就是問問。”

其實他就覺得吧,他有點羡慕,能夠和沈先生這麼親近的人,林溫言對這個認識不久的男人已經有了喜歡的感覺了,偷偷瞄了一眼旁邊人的側臉,自己都覺得有些緊張,臉上有熱氣冒出,也不知是喝了酒的緣故,還是因為突然的悸動呢?

隨著轎車來到社區門口,這會兒才九點,街上人還是有點多的,尤其是這靠近市中心的地方,這一小片未開發的地方在周圍繁華的建築下顯得有些突兀。

沈懷逸將放在車上的那一袋小蛋糕遞給林溫言,“這些帶回家吧,我不吃甜食,不能浪費了。”

小傢伙看到喜歡吃的就興奮,道了謝之後就帶著它下車,沈懷逸也跟著下車,兩人就靠在車子旁邊。

林溫言眨著他那亮亮的眼睛看著沈懷逸,沈先生又一次伸手揉他的頭,其實這動作比較適合做給小朋友,但林溫言自己也喜歡啊。

看著男人的臉,林溫言突然就有了點衝動,也邁出了他的步伐。

第十五章.

林溫言心裡跳的厲害,手指緊張地收緊,他突然伸手捂住沈懷逸的眼睛,嘴裡喃喃道“沈先生....”他湊上去,踮腳親到沈懷逸的薄唇上,只是輕微地觸碰了一下,就離開了。

“我.....”他鬆開手,渾身的血液都燃燒起來了,周圍暗淡的燈光似乎也變得清晰起來,林溫言緊張地看著沈懷逸。

他覺得現在就是街道上突然的鳴笛聲都能把他給嚇一跳,社區門口燈光有些灰暗,不仔細看認不出是兩個男人,身高差擺在那兒,也不容易分辨,但林溫言還是緊張,不僅是因為環境,還因為沈懷逸的態度。

沈懷逸表情都沒有變化,只覺得有些淡然,這讓林溫言心裡咯噔一下,完了,他想,這下怕是朋友都做不成了,他說話聲音都變得有些結巴了,“對...對不起沈先生,我...我...對不起!”他說,“你就當沒發生吧。”

他說完話就轉身準備離開,搞砸了,方才大概是酒精突然發揮作用,讓他做出這樣的動作吧。沈懷逸一把將小傢伙的手臂抓住給拎回來,把他扯進自己的懷裡,對著那被他自己緊張而咬得有些紅潤的嘴唇吻上去。

“!”林溫言瞪大了眼,被嚇得抿緊嘴唇,可把沈懷逸給氣笑了,手沿著他的腰往下在那臀部上擰了一把,讓他把嘴給張開,一場深吻把林溫言弄得腦袋暈暈的。

林溫言捂著嘴不可置信,他第一次喊沈懷逸名字“沈懷逸...你?”反應過來之後他咧開嘴笑了,張開手抱了一下沈懷逸,而可憐的沈先生都還沒伸手碰著小傢伙,人家就從自己懷裡跑了,轉身就進了社區裡,留著他一個人在門口有些無奈。

回到家裡後,父母在沙發上看電視,看到自家兒子回來,有點兒驚訝“喝酒了?”林溫言其實基本不會去接觸酒精香煙這類東西,所以今天見到紅臉有些酒味的林溫言,作為父母他們也挺震驚的。

“嗯,喝了一點點。”

“今天怎麼突然轉性子去喝酒了?先去洗個澡吧。”母上大人吩咐,他點頭。

躺在被窩裡的林溫言將空調溫度調低,整個人躲進被子裡,只露出兩個眼睛,他的手在被子底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心跳砰砰砰地跳動起來,一想到剛才的場景,他就臉紅心跳的。

他們這是算在一起了嗎?從社區門口回來已經是有一個小時了,沈懷逸也應該到家了,林溫言摸出手機給沈懷逸發微信。

“沈先生沈先生”

“嗯”

太冷漠了吧,林溫言在心裡想,不過也是,沈先生偶爾逗他兩句之外基本都是他看林溫言發消息而沈懷逸回應一兩個字。

“嗯嗯”他也回了一下這個。

“……”沈懷逸發。

林溫言躺在床上笑,從被窩裡冒出頭來,這麼悶著實在太熱了,拿著手機,他在輸入框裡打字,[沈先生,我們這是算在一起了嗎?]他有些忐忑,捂著胸口糾結著要不要發出去。

發出去的時候他感覺他心臟都要跳出來了,怎麼這麼緊張?

沈懷逸又是秒回了一個[嗯]

這個嗯是什麼意思,在一起了嗎,林溫言心裡高興著,在溫度很低的空調房裡手心都出汗了。

“嗯是什麼啊?”他還是問。

沈懷逸對小傢伙很無奈,習慣性用筆敲了敲桌面。林溫言在看到消息之後徹底紅了臉,媽呀,這回是真的要爆炸了,[寶貝兒]

他盯著這三個字半天,心跳都還沒緩下來。林溫言對自己的反應也覺得很無奈,好久都沒回消息過去了,等了好一會兒沈懷逸就打電話過來了,林溫言開口就是一個顫音,“喂。”

“我有這麼可怕嗎?”沈懷逸那邊輕笑,聲音很溫柔。

“沒...”

“都把你嚇得不說話了,嗯?”

“沒有啊,你好歹給我一個反應的過程嘛。”林溫言在床上翻了個身,伸了個懶腰。“沈先生…喜歡你。”

“乖。”

被當成小孩子一樣哄著,還真是...感覺自己的年齡在沈先生這兒就突然小了很多,林溫言突然覺得,他們現在是在一起了,相處方式會有什麼改變嗎,應該不會吧,不過以後想實踐了咋辦啊,這都不好意思說了!

不過後來,他壓根就不用自己開口去說的,沈先生絕對把他管得好好的,這都是後話他。

喝了酒的小傢伙電話打著打著就開始打哈欠,可是又捨不得放下,這剛戀愛就想著再多說一會,自己也是傻,回來那會兒怎麼就抱了一下就跑了呢。

沈懷逸也聽出他的疲憊,還在強撐著跟他說話,“好了,去睡覺吧,別撐著了。”

“我不困啊。”林溫言揉了揉眼睛說。

“還跟我說謊呢?”

“沒有,真...真不困。”

“明天你不是還要上課,放學了我去接你,聽話。”沈懷逸柔聲哄著。

林溫言耳朵都要酥了,“啊,好好,知道了沈先生,你也早點睡,晚安。”

“嗯,晚安。”

啊啊啊真開心。林溫言不舍地掛掉電話,在床上翻了一圈,一談戀愛年齡就瘋減的傢伙,這一天都不知道做出了多少蠢事了,這可真是難為沈懷逸了,要帶個三歲的媳婦回家,這可怎麼辦?

這一天想來跟做夢一樣,林溫言突然感謝季淵來著,要不是他,林溫言大概還是沒有勇氣走出來,也就沒有現在躲在被子裡偷樂的模樣了。

反正,他和沈懷逸是在一起了。

第十六章.

隔天再回去學校,他就去找了張豫景道歉,畢竟昨天他不告而別,這行為都是不禮貌的。這老教師也表示理解對他們私事也不過問,只是交給溫言一半的作文讓他批改,簡單交代一下評分標準。

辦公室裡再遇到季淵,林溫言自動忽略,這麼多人季淵也沒辦法說什麼,幾次看著一旁的林溫言欲言又止,這麼被看著實在難受,恨不得每節課都去聽張豫景上課。

後來只能把注意力轉移到作文上,高一的學生文筆還很稚嫩,有些語段林溫言實在是想笑,這麼傷感做什麼?記敘文也太跳脫現實了吧。他是直接把季淵當空氣了,偶爾去問問張豫景這裡應該怎麼打分。

林溫言現在是有男朋友了,沒課改完作業就可以走了,說是實習,張豫景直接交代學生林溫言就算是代班主任,這事也是比較多了,反正也是個鍛煉的機會,也是要忙到將近放學。

“小言,以前是我錯了。”季淵一句跟到校門口,林溫言是煩不勝煩了,恨不得把他甩得遠遠的,眉頭皺成了川字,表情更是厭煩。

林溫言讓沈懷逸在學校對面路口等他,從校門口看那兒是比較模糊的。

林溫言不耐煩地轉頭,都到校門口怎麼還不走“季淵,你好好過你的日子,我不想再跟你有什麼關係了。”

“我想跟你過。”這人臉皮怎麼這麼厚啊?

“請你顧及一下形象好麼,這是在學校,我們兩個要是被傳開了,現在怕是你比較吃虧。”

“那又算什麼,沒有我季淵不能落腳的地方。”

林溫言都要開口罵人了,只聽到“既然你這麼厲害,大可以試試,人你是得不到了,工作也別想了。”

“沈先生。”林溫言轉頭就看到沈懷逸站在他後面溫柔地看著他,眼底含著笑,只是瞥了一眼季淵眼神瞬間轉冷。

季淵蹙眉,問“他?”

沈懷逸不再看他,攬過林溫言的肩膀就走,外人看來只是關係較好的兩人,至於什麼關係三個人心知肚明,留季淵在原地握拳。

林溫言這會兒趴在沈懷逸的腿上,牛仔褲掛在膝蓋上,臀部已經泛紅了,他掙扎著說“沈先生,我說錯話了,誒別打。”

沈懷逸停下手來,把手掌覆在圓圓的臀瓣上,緩緩摩擦,林溫言小聲哼了一聲,聲音軟得不行,可把他自己整紅了臉,沒想到自己回發出這樣的聲音,恨不得把臉埋起來,沈懷逸更是一愣,輕勾起嘴角。

他現在為什麼會趴在這?方才在車上,林溫言聞到了淡淡的煙味,就問了沈懷逸,“沈先生,你抽煙了?”

只看到沈懷逸點頭,他忽然又一本正經地說,“沒想到沈先生居然有這樣的壞習慣,我忽然就不想和你在一起了。”他其實哪裡會介意抽煙,就是開玩笑罷了,沈懷逸轉頭對他挑了個眉頭,一路開車回到沈懷逸的住所,剛進屋就被摁到腿上扒了褲子賞了一頓巴掌。

啪,啪!

林溫言抖了兩下,捂著嘴再也不好意思出聲了,好羞啊。

“不想跟我在一起?”沈懷逸反問,抬手又是重重的兩巴掌甩到臀部上,圓潤的部位抖動了兩下。

“我開玩笑啦!”林溫言求饒,小幅度蹬腿。“沈先生我還發現你真小心眼。”

好了,這話說出來屁股就是不想要了,巴掌又急又快地扇下來,沒有間歇,臀肉顫動,客廳裡除了巴掌著肉的聲音還有林溫言小聲的吸氣聲,他輕輕揪著沙發布,隨著沈懷逸的巴掌小聲哼唧,他耳朵紅得厲害,他不得不承認自己起了感覺,又怕被發現,羞死了。

他現在是什麼處境啊,光著屁股趴在男朋友腿上挨打,想想就很刺激好不好!

“很舒服?”沈懷逸開口說。

“哪有..”林溫言說,他感到身後的手停下來輕輕地揉,果然這男朋友的待遇就不一樣了,上次打那麼重還要我自己揉呢,他在心裡想。小撐起半個身子,轉頭“沈先生,我剛剛真的是開玩笑的嘛,你這就記仇了。”

“我知道。”沈懷逸摸了摸他的臉,然後給推著轉回去,抬手又是一巴掌打在他屁股上。

“啊啊那怎麼還打啊。”林溫言嚇了一跳。

“因為我想,還用理由嗎?”俯下身在林溫言低聲說,嗓音可把林溫言撩了一把,深吸了一口氣。

沈懷逸幫著林溫言調整了一下更舒服一點的姿勢,臀部也撅得更高了,反正他也喜歡這種感覺,也..也很舒服的,配合著沈懷逸的動作。

沈懷逸力氣大,就是巴掌也能讓林溫言疼,只是這個力度他把握地剛剛好,完全是在林溫言的感覺上,林溫言時不時哼唧幾聲,把下巴墊在手臂上。

等到臀部都紅透了,沈懷逸攬著他的腰把人扶起來坐到自己腿上,扣著小傢伙的後腦勺就親了上去,林溫言可被這一連串的動作給驚到了,趕緊抱著沈懷逸的脖子,臀部就壓在人腿上,微張著嘴配合沈懷逸的吸吮。

“唔——”

第十七章.

“唔——”

唇舌糾纏發出甜膩的聲音,林溫言緊緊揪著沈懷逸的後領,臀部摩擦有些疼。

好一會兒才鬆開,沈懷逸揉了揉他臀部,林溫言紅著臉哼了一聲,把臉貼到沈懷逸的肩膀上去,“沈先生...”

“嗯?”沈懷逸側過臉親了親他露出來的紅耳朵,惹得小傢伙縮了一下,林溫言在他腿上蹭了蹭臀部,壓得有些發麻了,忽然被沈懷逸從肩膀上拎出來,被掐著臉,另一隻手還在自己臀部上,“這樣夠嗎?”

林溫言討好地蹭蹭,做完動作自己都不想抬頭了,沈懷逸笑,托著他臀部往樓上走,牛仔褲還鬆鬆垮垮地掛在膝彎,可把林溫言嚇了一跳,他單手摟著沈懷逸的脖子,另一隻手慌忙地扯著T恤,羞死了好麼。

“你這是想嚇死我!”他說。

“放心,總不會讓你摔著。”沈懷逸把他抱著進自己的臥室。

沈懷逸的房間色調也是很淺,角落裡居然還有書架,林溫言這會兒也沒仔細去看,趴在床上粗略地看了一下,不遠處有辦公桌,上頭整齊地擺放著檔。

這個房間裡也有萬惡的落地窗!

而且還很大!

林溫言深吸了口氣,他可不想再這麼羞恥地在那種地方光著身子了。沈懷逸單膝跪到床上,身子貼近他,大腿側與男人的西裝褲相磨有些發癢。

“還想不想?”男人的手在他臀部上輕拍一下。

“你..你決定啊。”林溫言把臉埋起來。

“我可得尊重你意見。”

“你剛才還說打我不用理由呢!”他抬起頭轉過去瞪人,就看著沈懷逸的手握拳放在嘴邊笑,他拿起枕頭就往男人身上打了一下,沈懷逸挑眉,摁著他的腰就是重重的一巴掌,可把人打得哎喲了一聲,男人直起身來說,“在這趴好了。”

只聽到沈懷逸離開了臥室不知道去幹什麼,林溫言背過手去摸了摸屁股,既然開始了,哪裡還想這麼早就結束啊?雖說離上次實踐也沒過去多久,但是還是喜歡的,尤其是現在換了身份就更覺得想試一試。

沒一會兒他就跪坐起來,畢竟在這晾著臀,正好沈懷逸就這會兒進來了,“誰讓你起來了?”

聲音略有嚴厲,林溫言下意識就趴了回去,想了想又不太對,小聲嘀咕了一下“哪有男朋友這麼凶的?”記本子上,沈先生抽煙,沈先生很凶,還很小心眼。

冰涼的東西抵在屁股上,才知道沈懷逸是出去找工具了,轉頭一看是一塊竹片,看起來不厚,威力應該不是很大。

“就十下。”

一聽到這句話林溫言毛都要炸了,十下!沈懷逸是什麼人,十下巴掌都能把他打求饒的終極怪獸啊!反倒是數量越多越不怕,集中在一塊的他可受不了,他嚇得大喊“別啊!”

“數量不夠?看來你挺喜歡的。”沈懷逸問。

“沈懷逸,我發現你說話一直給我挖坑!”林溫言噘嘴,不滿了,每次都會被繞進另一條路裡,老是曲解他的意思,他哪有那麼喜歡嘛對吧?還是會疼的!不過他是真心覺得沈懷逸的十下就是個魔咒。

他現在還不清楚,其實這種力度並不算什麼,後來惹了沈懷逸生氣,林溫言才真的知道什麼叫懲罰,什麼叫情趣。

這都是後話了。

“屁股抬高點。”

林溫言照做,把臀部給送出去,有些害怕地縮了一下,又有些小期待。沈懷逸並沒有像上次那樣讓他疼得厲害,這回是完全順了他心裡所想要的感覺而得到的那種疼痛,很舒服的感覺。十下很快就完了,他覺得有些意猶未盡,臀部上均勻地泛著紅色,有些薄腫,並不嚴重。

他爬起來穿上褲子,面對著沈懷逸,男人伸手揉了揉他順滑的頭髮。

可是林溫言的臉這會兒還是很紅,他感覺到了自己的東西摩擦在牛仔褲上,他哪裡有臉說他起了感覺啊,低著頭,雙腿微蹭。沈懷逸盯著他好一會兒,手指抬起他下巴,“舒服?”

“你閉嘴!”

“口是心非。”沈懷逸把他抱起來進了浴室,笑道“需要我幫忙嗎?”

“!!!”流.氓!

他在浴室裡呆了很久,沈懷逸中途給他送來了浴巾,林溫言翻了白眼在裡頭不理人,在沈懷逸威脅著要打開門進去的時候,浴室的門才開了個小縫,一隻帶著水珠白玉般的手臂伸出來晃了晃,沈懷逸眼神暗了暗,把東西遞過去。

洗完澡之後整個人神清氣爽,他在浴室裡背過去看到自己臀部是均勻的紅色,每次都是很好看的,沈懷逸用力到底是有多均衡啊?每一步都是算好的吧。

兩個人才剛剛在一起,有些東西要循序漸進,沈懷逸這種時候要他,林溫言怕是會跑得比什麼都快。

沈懷逸也是清楚的,畢竟來日方長,好的東西要慢慢品味....

第十八章.

洗澡的時候下意識將換下來的衣服放到洗手池裡,這會兒衣服都被淋濕了,總不能再穿上吧,林溫言圍著浴巾有些尷尬。

在浴室裡躊躇了好一會兒,才拉開門縫,露出個腦袋喊,“沈先生——”

沈懷逸在他關掉花灑的時候就知道他洗好了,也是有些疑惑溫言怎麼出來這麼慢,接著就聽到喊聲,“怎麼了?”

“你能借我件衣服和褲子嘛,我..我不小心把衣服弄濕了。”

沈懷逸的衣服穿著有點大,襯衫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沈懷逸看著小傢伙的模樣很滿意,其實少不了他自己的惡趣味,所謂男朋友的衣服大概也就是這樣了,可這林溫言就不高興了,顯得自己有多麼矮小的樣子,兩人不過也就差了十釐米吧,身材也...也只差了那麼一點點..吧?

怎麼就穿成這樣了呢!

“沈懷逸你故意的吧。”林溫言瞪眼。

“這不是挺好的嗎?”沈懷逸並沒有否認。

是,褲子都省了,真是太方便了。

兩個男人也沒啥好彆扭的,畢竟這麼大的別墅裡也沒有別人,林溫言尷尬了一會就漸漸放開了,光著腳在屋子裡走動。

鬧了那麼久這會兒也七點多了,兩人考慮了一下就煮點兒飯解決,沈懷逸對廚房可以說是敬而遠之,大概天生沒有做飯的細胞吧,看起來挺全能的沈先生也有不會的地方啊,被林溫言嘲笑了兩句。

不過還好有定時更換的米和才,這有錢人啊就是不一樣,說起來他這是榜上大款了?

“沈先生,你放點米在電鍋裡煮吧。”林溫言正擇菜呢,轉頭說。

“……”沈懷逸是照做了,將米洗過之後把水倒光遞給林溫言。

“……你放點水啊。”林溫言拿著菜抽了抽嘴角。

“多少?”

看他這模樣林溫言實在是想笑,輕咳了兩聲掩飾笑容,“就裡面那寫二的那條線,沈先生你就沒有試過自己煮飯嗎?”

“沒有,沒空。”也是,人家是大忙人,而且也不用自己動手,不像林溫言從小就被放養,有時候家裡母親大人直接吩咐他煮飯,雖說是男生吧就這麼鍛煉出一手好本領來,還得歸功於他媽媽的懶了?

“誒誒誒等下!”林溫言過去攔住,把米撥均勻了才放進電鍋裡煮。

“太麻煩了。”沈懷逸洗手說。

“難道你每頓飯都在外面解決的嘛?”林溫言轉回去把油倒進鍋裡熱著,等著一會兒將菜倒進去。

“那倒不是,偶爾在家裡王嬸會煮飯。”我的媽,還有這種待遇,林溫言可真是羡慕得緊了,他要不是為了解決溫飽問題,才不想進廚房呢,畢竟這個愛偷懶的傢伙怎麼可能會那麼勤勞,生活所迫啊!

“沈先生居然不會做飯,減分減分。”

“你別是一直在給我挑短處吧?”沈懷逸笑,從後面靠近正在炒菜的林溫言說,側臉去親他肉肉的耳垂,林溫言嘿嘿幾聲說是,被沈懷逸無奈地捏了一把臉,軟軟的,倒也很舒服。

簡單的番茄蛋湯和一道青椒炒肉,好歹有點葷食,已經是很不錯了,沈懷逸覺得挺滿意的。

兩人吃過飯以後就窩在沙發上看電視,林溫言這會兒衣服濕了也沒辦法出門,懷裡抱著塊溫香軟玉也虧得沈懷逸定力好,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並沒有做別的事,明明才剛在一起,卻是讓人有了種老夫老妻的感覺了。

“晚上在這睡吧。”沈懷逸摸了摸他耳垂說。

“你都把我衣服弄濕了,還敢不留我麼?”林溫言哼哼。

沈懷逸有些好笑,輕擰了一下他耳朵,“你還甩鍋呢?”

“反正你得背。”

“好。”臉上是滿滿的溫柔。

“沈先生,我覺得挺奇怪的,我們明明沒認識多久,怎麼就在一起了,你呢整就一大款,”聽到這沈懷逸挑了下眉頭,“我就一普通大學生,以後當了教師也沒啥錢,咱倆一塊兒總覺得怪怪的,你看上我什麼了?”

沈懷逸想了想,“大概是你會做飯吧。”

“走開!走開!我真不跟你在一起了!”小傢伙瞪了人就要從懷裡跑開,沈懷逸忙把人拉回來。

“喜歡就是喜歡,就是一種感覺。”

沈懷逸親了親他的臉,好吧,也只能勉強接受了,林溫言在心裡想,談戀愛還需要什麼樣的理由嗎?就像沈先生揍他一樣不需要,當然這都是建立在雙方願意的情況下了。

小傢伙盯著男人看了一會,沈先生真好看,林溫言在心裡把方才記下的短處偷偷劃掉了,沒關係!媳婦兒抽煙也好看,媳婦兒不會做飯也好看,總之好看就行了,其它自己包了!

第十九章.

“媽,我晚上不回家住了,明天我直接去學校。”林溫言站在窗邊給母上大人通電話,白襯衣下是兩條細長勻稱的腿,沈懷逸進來就看到這模樣,沒有去打擾他,而是靠在門邊看著。

“沒有,媽您想多了,不是...我欺負誰啊,您兒子我像是那樣的人嗎?”

林溫言對於母親說自己談戀愛了表示否認,而她壓根就不信,讓他別欺負了人家姑娘,哪裡來的姑娘啊?明明就是頭狼好嗎。

這掛了電話他轉身看到沈懷逸也確實是這麼想的,他那天做的夢怎麼就成真的呢,沈先生這不就是把他帶回家了嗎!就差養肥了吃掉了,想到這他自己都一陣臉紅,亂想啥呢,人家可沒這個想法。

“你過來幹嘛啊?”林溫言說,他這會兒是在客房裡的。

“睡覺啊。”

“不是說好我睡客房嗎!”林溫言嚇了一跳,這會兒不是很想看沈懷逸了,開什麼玩笑,他睡相不太好,你說...談戀愛第一天就讓男朋友見識到了,豈不是要被嫌棄?

“現在是在客房。”沈懷逸笑著說,就像夢裡的那只野狼一般一步一步向自己靠近。

最後溫言是被扛上床的,沈懷逸並沒有想做什麼,在脫他襯衫的時候可把溫言嚇得想竄出去,被沈先生一個手臂就制住了,“乖,只是睡覺,穿著不難受嗎?”

最後只剩一條內褲的溫言僵硬地躺在了沈懷逸的旁邊,男人只是光著膀子,身上肌肉結實得很,林溫言實在忍不住想摸摸的,但是又覺得不好“沈先生,你房間床那麼大,何必來跟我擠啊。”他還是不放棄。

男人就側身直接把他圈進懷裡,這會兒林溫言驚得都快說不出話了,沈懷逸身上有淡淡的香味,很好聞,但這樣根本就沒辦法動彈好不好。

“我跟你睡一塊兒有什麼不對嗎?你在怕什麼,我又不做什麼。”

林溫言簡直欲哭無淚,長這麼大還第一次跟人同床啊,當初跟季淵在一塊,就是做了什麼也是按時回去,從不叫人懷疑的。

時間僵持久了,林溫言困了也就睡著了,沈懷逸感覺到小傢伙放鬆下來均勻地呼吸時,才滿意地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閉眼睡去,殊不知沈先生也是第一次跟人同床,他也會緊張的,不過感覺挺不錯,這懷裡有個軟軟的小傢伙挺舒服的。

這會沈懷逸想,得趕緊把小傢伙拐回家了,以後抱著舒服。

林溫言第二天醒來就發現自己是主動貼在沈懷逸的身上的,沈懷逸平躺在床上,而他緊緊的貼著對方,手還放在人家腰上,緊致的肌肉讓他嚇了一跳,還以為自己是摸到了什麼東西,腦袋轟地一下炸開從床上坐起來。

“沈懷逸——”

沈懷逸睜開眼,好笑地看著小傢伙,他早在溫言醒之前就醒過來了,只是沒動“怎麼了?”

“!”林溫言紅著臉爬起來,躲到浴室裡去了,好煩好煩好煩,臉好燙啊。

林溫言想,他今天摸到了媳婦兒的腹肌,雖然睡覺的時候不知道還摸到了什麼,媳婦兒身材超級好,值了值了。

他又聽到了浴室的敲門聲,打開之後是沈懷逸給他送了牙刷毛巾過來。

沈懷逸是打電話叫了早餐過來,非常豐富,甚至還有林溫言喜歡吃的甜品,導致林溫言吃完肚子都圓了一圈,被沈懷逸從後面圈住,摸了摸說“嗯,是挺圓的,也不知道是誰弄的,我都還沒碰呢。”

林溫言裝腔作怪說,“你這人怎麼不負責不承認呢?”

“好好,早晚坐實了就承認,寶貝兒。”

林溫言紅著臉把他推開,真不害臊啊,他自己可已經羞得不行了。

沈懷逸開車把他送到學校,在校門口在車裡抓著小傢伙狠狠地親了一把,林溫言揪著男人的西裝錯開鼻子喘息,感覺自己的嘴唇要被沈先生給咬壞了,接吻對於兩個喜歡的人來說是一件很舒服的事,他並不會排斥,甚至很喜歡,當然不是在這種時候。

他坐在副駕駛座上瞪沈懷逸,這會兒嘴唇紅潤潤的,都不知道怎麼解釋好了,只能稍微緩了五分鐘才下車。

“放學還過來嗎?”沈懷逸問。

“不要了,我今天想呆在家裡。”

沈懷逸點頭,看到林溫言過了馬路之後他也就離開了,兩人還沒有準備同居,畢竟溫言家裡也不好解釋,沈懷逸也確實是比較忙,不如過一段時間再考慮這個問題,畢竟現在只是談戀愛的第二天。

林溫言搓了搓嘴唇,帶上教師用的校徽進校門去了。

第二十章.

到學校之後張豫景讓他去班級裡轉一圈,這早自習學生比較懶散,就是實驗班的學生也是如此,趁老師不在就偷懶。

從後門繞過去的林溫言就看到有三個同學聚在一起打鬥地主,他站在他們後面看著,一對大小王和黑桃三,剛出了一個三代一,這把是穩了,他就說,“不錯啊,穩。”

“你別說啊!”那位男生說,是好幾秒之後才反應過來聲音不太對,三位同學齊齊抬頭,臉上驚訝的神色讓林溫言都快憋不住笑了,手上動作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林哥!”

“還不收拾一下,等著一會兒你們班主任親自來收?”林溫言拿著資料袋一人輕拍了一下腦袋,三個大男生才笑嘻嘻地坐好,“牌給我呀,別收回去。”

“啊?別吧林哥。”三個男生驚恐地轉頭,生怕林溫言把牌交給張豫景,班主任可是很會折騰人的,他們可不想受虐啊!至於林溫言其實第一天就和這些小朋友混熟了,直接就喊他林哥了。

“快點啊,不然我真說了。”

三個男生乖乖把撲克牌交出來了,林溫言笑著交代了一下好好學習,也沒準備去打報告,誰沒有個貪玩的時候,反正念在第一次就原諒他們啦,在班級裡走了一圈,一小部分同學會主動跟他說兩句話,就被他督促著學習去了,沒辦法啊,人長得帥就是這麼吸引人。

呸,真自戀,他自己都在心裡翻白眼。

還有遇到同學在吃早餐的,看到他從後面繞過來的時候嘴裡的麵包一口吞下去了,差點被噎到,林溫言好心給他拍拍示意他喝水。這些他高中的時候哪裡沒做過啊?只是這會兒學生變成老師了,感覺還不錯。

回到辦公室張豫景就笑著說,“什麼情況麼?”

林溫言摸了摸兜裡的撲克牌,搖頭,“挺好的,都在讀書。”

“你也別包庇他們,一群孩子能乖到哪裡去。”張豫景瞭解得很,怎麼可能聽話。

林溫言摸摸鼻子,沒好說話,畢竟他確實是沒有準備說的,不過也僅限於這一次了,要每一次都這麼放過去了,這樣就是他自己身為老師的失職。

“好了準備一下,一會兒第一節課。”張豫景說。

在將近放學的時候方銘才跟著帶他的老師回來辦公室,林溫言就等著跟他一塊兒去吃午飯了,說實在實習生活比每天呆在宿舍裡有趣多了,畢竟他的性格很容易跟學生混在一塊,但也不至於失了本分,相比下方銘會比較拘謹一些。

兩人收拾了資料就往校門口走。林溫言在路上就準備搭上方銘的肩膀,兄弟之間這動作也無妨吧,可方銘就躲開了,這就讓溫言覺得有些奇怪。“怎麼了?”

“沒事。”方銘走回來,姿勢卻是有些僵硬了,林溫言就覺得不對勁,應該是心情不好吧,難道是那天沒打招呼就走了方銘生氣了嗎?可老二不是這麼小氣的人。

“老二啊,你心情不好嗎?”溫言露著他那溫和的笑容說,還帶著點撒嬌的味道,要換做平時方銘可就已經緩下來了,這會兒卻是僵硬地笑了下。

“二哥二哥是我讓你生氣了嗎?”溫言又黏上去說,二哥都喊了。

“沒事,別多想。”

林溫言洩氣了,方銘根本就不想說呀。一直到兩人去了一家速食店,面對面坐著,他看到方銘欲言又止的模樣,不清楚老二是想說些什麼。

“老二有什麼事你就說嘛。”林溫言眨了眨眼,咬了一口肉。

“三兒,你喜歡男人,是不是?”方銘小聲說,這讓林溫言差點把自己噎到,他笑嘻嘻地回答,“對啊我喜歡你們。”話是這麼說,可心裡卻亂成了一團,他清楚老二不是會開玩笑的人,能說出這句話就一定是知道了什麼,林溫言拿著筷子的手都有些收緊了。

“我認真的。”對方的表情有些嚴肅。

“你開什麼玩笑?”林溫言打著哈哈不想面對這個問題,他表情也僵住了再也笑不出來,垂著眸子樣子有些委屈可憐,自己守了那麼久的秘密,有一天突然被扯出來暴露在陽光之下,換做誰都會難受,更何況是這樣敏感的內容。

林溫言是害怕了,看著盤子裡的菜一口也咽不下去。他跟室友三年感情,不是沒想過跟他們坦白,只是害怕不被認可。

高中時候的林溫言,在一次醒來之後,對自己所做的夢感到震驚,甚至恐慌。

六年前腐女這種東西才剛剛傳開來,在聽到後桌小聲談論的時候他就有些奇怪的感覺,心跳有些加快。

將自己悶了一天的溫言只能接受這種情況,母親的詢問他自動略過了,過了一天又恢復到平時活潑的模樣,一切和平常都是一樣的。

只是他避免了和男生的接觸,就這麼一直到大學遇到了季淵,那是他的第一段感情,也是藏著掖著不讓人知道的。

而現在方銘就這麼給掀了出來。
第二十一章.

剩下的時間溫言覺得十分漫長,一頓飯似乎怎麼樣也吃不完,他心底亂得很,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件事,他不清楚方銘的想法,這會兒還有點兒要豁出去的衝動了。

結了賬之後兩人並肩準備走回去,十月中旬了,南方已經不像原來那麼熱,天氣轉涼,也快入秋了,穿著短袖也還好。

方銘沒有再問林溫言,只是兩人之間多了些尷尬,林溫言慢慢平靜下來,他歎了口氣,停下腳步。

“方銘,我們找個地方坐吧。”

聽到他的稱呼方銘其實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那天我擔心不過,就跟著去找你,就看到你和季老師的那回事了,我原本只以為你們有別的恩怨,仔細一聽才想明白,三兒,我不是故意想窺探你隱私,可你為什麼從來不告訴我們?”

他們這會兒走到學校附近的公園裡,尋了個陰涼處坐下,林溫言手指捏了捏衣角,臉上燒得厲害,“你要我怎麼跟你們說?知道自己舍友是個喜歡同性的人,你們還會這麼對我嗎!”

方銘有些驚訝,“你怎麼會這麼想?”

“你不覺得很彆扭嗎。”林溫言有些發抖,明明是中午十分,天氣雖是沒有那麼熱,但不至於顫抖,是心情有些激動了。

“我們根本不會介意的,溫言,三年來我們彼此關係怎麼樣大家都清楚吧,我方才避開你,是有些氣你為什麼不坦誠來面對我們,寢室裡就你一直沒談過戀愛,老大還想方設法給你塞女朋友,可你從來不告訴我們原因!”

“我……”

“你到底有沒有把我們當兄弟。”方銘氣得想要揍林溫言幾拳,可怎麼下得了手?

“不是這樣,老二……我知道我瞞著你們是不對,可我沒有別的辦法啊,我沒辦法開口去說這件事。”林溫言被方銘複雜的表情嚇到了,垂著頭說。

“大二那會你經常出去,很晚才回來,是不是就是和季老師在一塊?”

“是……”

“這些事有什麼不好開口的,都是兄弟,你不說,我們在給你介紹女朋友的時候,現在想來是有多麼可笑。”方銘坐在一旁歎了口氣。

“對不起...”

方銘將手放到他頭上按揉兩下,“對不起什麼,這也是你私事,但我們的關係你沒必要藏著掖著,多難受啊是不是,和我們完全不必要客氣,我也是氣你不信任我們,這麼久也沒個人說,累不累啊。你和季老師那事,是不是也沒人知道?”

“還有一個人。”溫言抬頭,說實話他有點兒感動,原本以為會被當成變.態一樣,在這兒是被理解,他緩和了心情看方銘,“二哥,我剛談戀愛了,我以後不會再瞞著了,我知道你們對我好,等我稍微適應一下,我就很跟老大和老四坦白。”

“那看來就是那個人知道咯?”方銘笑著輕錘了下溫言肩膀,林溫言點頭,他說那個人很溫柔,很會照顧人,雖然同樣對於男人來說這些沒那麼重要,可在林溫言眼裡沈先生確實很好,也喜歡他的體貼。

到底是關係好,方銘雖然對於溫言喜歡男人彆扭了一會兒,也是理解接受了,還半開玩笑說,“對你這麼好,都沒讓你喜歡上我,那我不是也挺失敗的了?”

林溫言翻白眼,嫌棄說,“那你怕是躲我都來不及。”

“如果是溫言的話,可以考慮一下。”

“不了,我有男朋友了。”

“你小子可真是……”

既然講開了,也沒什麼好在意的了,畢竟豁出去一把,兄弟還是要做的,老大和老四那兒,頂多被罵一頓就是了,林溫言後悔自己沒有早些講,以前對那些姑娘七七八八拒絕的理由,自己想來都覺得不好意思。

“放開點,兄弟之間沒什麼好怕的。”方銘抱了他一下,在他背上用了點力氣拍了一掌,林溫言哼了一聲也回了一拳,挺好的。

至於那天晚上下了晚自習,在講臺上閑坐了兩節課替張豫景看班,林溫言閑的都要發黴了,偶爾敲敲桌子讓學生保持安靜,又不好玩手機,只好是尋了本雜誌來看。

方銘是住在學校裡的,晚上九點半放學,林溫言拉著他去吃夜宵,一路上纏著人家懶得走路,方銘也是想把這傢伙揍下去,就這麼忍了一路。

“大半夜的吃什麼東西,你別攀我身上,好好走路!”方銘拍了拍勾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天黑也看不清楚這是兩個實習老師。

因為說開了之後的林溫言覺得一身輕鬆,心情也舒暢了不少,更是黏著方銘不鬆手,這可苦了方銘了,這傢伙看著瘦,底子實著呢,重量擺在那兒還真有點承受不住,都要被掀翻的感覺了。

方銘想,這傢伙一看就是被寵著的那個,那當他物件是不是也挺累的?不知道為什麼,將溫言是個同性他倒也沒覺得有多彆扭,現在甚至生了種果然的感覺。

“就有點餓,我請你唄。”經過一天的彆扭也拋開了,反正跟沈先生講了不去找他,說起來還有點兒想他的,白天的時候用微信跟人家聊了一會,可沈懷逸今天好像很忙的樣子,間隔的時間有點長。

走到校門口的時候,林溫言正賴著方銘想去吃燒烤,這麼上火的玩意方銘實在有點拒絕,兩人動作看似有些親近。

溫言突然就覺得奇怪,學校邊停了輛黑色的轎車,怎麼看怎麼眼熟。

車上下來一個男人,襯衫半挽在手臂上,模樣帥氣得很,對上男人的目光時,林溫言有些僵硬地將手從方銘身上拿下來。

媽呀,這怎麼跟說好的不一樣?

第二十二章.

林溫言走上前去,“呃,沈先生,你怎麼來了?”

他其實是對自己剛才跟方銘之間的動作有點心虛,畢竟看起來是聽親密的,別人不清楚,可沈先生可知道他喜歡的是男人。

方銘也驚訝于溫言喊這個男人沈先生,原本以為是他嘴裡所說的那個人,這樣的稱呼應該不是吧?殊不知道他們只是習慣於這個稱呼,甚至有種不一樣的味道在裡頭。

“放學了?”沈懷逸的表情不像是在意的,林溫言松了口氣,不過並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

“剛下課,這是我舍友,方銘。”

“你好,沈懷逸。”沈懷逸主動伸手,林溫言覺得挺正常的,方銘明顯能感覺到對方看自己的眼神有種微妙,這兩人到底啥關係?

走近了之後才發現沈懷逸長得很高,襯衫規矩地塞進西裝褲裡,襯得兩條腿很長,上衣解開了兩顆扣子,顯得有些慵懶,氣質上更不用說了。

“你好,沈先生。”他禮貌地握了一下趕緊鬆手。

“唔,老二,這...這就是我跟你說的....那啥。”林溫言有些不好意思,撓頭。沈懷逸聽到這般介紹其實有些驚訝,也有些不滿,他清楚溫言不會主動透露性向,一是一類人,二就是兩人關係好,沈懷逸右手轉了一下左手手腕上的手錶。

方銘終於知道對方為什麼會對自己露出這種表情了,這不是明顯的敵意嗎,也就是所謂的吃醋。溫言這傢伙可真是,整得這一出讓自己尷尬。

沈懷逸低頭看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伸手撚了下他耳垂,林溫言頭上都快頂上問號了,怎麼覺得沈先生表情不太對?

這下可怎麼辦,可才跟方銘說請他去吃燒烤,難道沈先生也一起去嗎?

猶豫了一會兒看了看方銘,又看了看沈懷逸,兩個人都等著他做決定呢,最後只能向方銘眨了眨眼睛,對方了然,說了去買日用品就溜了,方銘是能理解這回事,以前他們也有因為女朋友而中途撤退的,而溫言更是那個多被丟下的人,這會兒換回來,他是真心心疼林溫言的。

再說了,對方明顯是吃醋了,這男人可惹不起。

“上車吧。”沈懷逸對著溫言說,小傢伙談戀愛腦袋就缺了根筋,哪裡反應得過來。

林溫言剛上車就忘了其他事了,滿腦子就是沈懷逸今天在學校門口等他,坐在副駕駛座上還是沈懷逸側身過來幫他系的安全帶。

等汽車啟動了,車內燈就自動關了,城市燈光很足,足夠林溫言看清沈懷逸的側臉,他笑得很開心,說“沈先生,你是不是想我啦?”

“嗯?”沈懷逸發了個單音。

“是不是?是不是啊?”林溫言追問,沈懷逸輕笑了一下,沒有回答,看著前方開車。也不知道他是要開去哪兒,燈光越來越暗,讓溫言都看不清旁邊的人樣子了。

“就這麼想知道?”

“對啊,是不是?”難得有個機會調戲沈懷逸,怎麼不好好利用。

沈懷逸搖了搖頭,能感受到旁邊的小傢伙懨了的模樣,心裡都軟了,將車停下來,林溫言才注意到這已經是到了郊外,燈光暗得很,對於沈懷逸的搖頭他還有些生氣呢,哼了一聲坐在副駕駛座上低頭。

“怎麼這會兒就不說話了?”沈懷逸摸了摸他的頭。

“你又不想我,我說話做什麼?”

沈懷逸促狹地笑,解開自己身上的安全帶,直起身子撐到林溫言旁邊,伸手將溫言的座椅背放平下去,可把人給嚇了一跳,整個人往後倒。

“你你你要幹嘛?”林溫言驚恐地看著半撐在自己身上的人,對於突然變化的情景有些害怕。

沈懷逸伸手在他臉上勾勒了一圈,最後捏住他下巴,林溫言微微張著嘴,顯得有些呆蠢,沈懷逸低頭在他唇上輕啄了一下,“我不想你,嗯?結果看到你跟人親熱的模樣。”

“……”林溫言吸了一口氣,嗯?嗯?你說什麼?“親熱,有嗎..只有你啊。”他的眼神不敢看沈懷逸了。

“是嗎?”沈懷逸手指一掐將他下巴抬得更高,咬著他下唇,“說謊。”

第一次貼這麼近跟人說話的林溫言心都要跳出來了,跟沈先生在一起之後真是有太多讓人心跳加速的事情了,這個男人真可怕。

“那不是我室友嘛,就關係好一點...”

“哦,關係好一點就可以抱在一塊。”沈懷逸冷笑,手沿著林溫言的臉往下滑,在鎖骨上摁兩下,另一隻手環著他後腰,輕輕把T恤給撩了起來,林溫言嚇得抖了一下。

“沈先生——”這是要幹嘛啊?小眼神一顫一顫的,沈懷逸實在沒忍住低頭跟他接吻,把他的掙扎都制住,手伸進了T恤裡,在腰眼處輕撫按揉,林溫言那處敏感的厲害,瞬間渾身發軟,眼神都迷茫了。

“唔.”因為嘴被堵著,林溫言只得弓起腰來。男人明顯是吃醋了,帶著懲罰意味地吸吮他的嘴唇,手在他腰上游走。

“沈先生,唔唔。”好不容易發了個聲音又被堵住了。

小傢伙被欺負得眼睛都濕了。

他覺得自己的小腹有熱流在四處逃竄,雙手輕按在沈懷逸的胸前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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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戀愛的第二天晚上,被沈先生壓著吃了豆腐!

第二十三章.

“沈先生..不敢了。”林溫言軟著聲音求饒,T恤被撩起來一半,皮膚都有些泛紅,羞恥佔據了內心。

“乖。”沈懷逸親了親他的臉,坐回駕駛座上。

林溫言算是懂了,沈懷逸的佔有欲遠在他的想像之外,這才剛在一起沒多久就被這麼折騰了一番,看來以後不能讓沈先生看見啊,只是現在起了火,好難受啊……

“沈先生,我要回家。”林溫言委委屈屈地說,聲音沒有平日裡那麼清亮,有些沙啞,都是男人,怎麼會不懂這是什麼。

“去我那兒。”沈懷逸摸了摸他耳朵說。

林溫言吸了吸鼻子,搖頭,這種時候去你那兒,我可不是更慘了?他在心裡想,再說了已經跟家裡說了會回家,他可不想聽母上大人的嘮叨,母親大人已經深信自己是交了女朋友了,性質是沒錯,可物件是男的啊。

已經這麼多年了,他還是沒辦法出櫃,雖然不是獨生子,到底也想把自己好的一面留給父母。

沈懷逸也沒強求,他倒也沒想對他做什麼,就是想多跟小傢伙待一會,把溫言送到他社區門口。

“沈先生,我走啦。”

沈懷逸伸手在他腰上捏了一把,“明天我還來接你,再有這事,你想想吧。”

林溫言哎喲了一聲,有些癢癢,伸手抱著男人脖子在他臉上親一口,“知道了知道了。”下次就不讓你看見了唄...

“晚安。”沈懷逸在他額頭上也親了一下。

“晚安!”

看著小傢伙甩上車門飛快地跑了,沈懷逸有些無奈地笑了笑。

舊社區裡燈光很微弱,走了二十多年了,就是看不見也能拐進家門,林溫言只覺得臉上熱得很,滿腦子都是沈懷逸的模樣,方才那一幕很羞恥,可林溫言若是不願意,絕對能把沈懷逸推開,對自己這幅欲拒還迎的樣子都要羞死了。

開了門只有他老爹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林溫言問“爸,媽呢?”

老林同志頭也不抬地說,“去打麻將了,晚點回來。”

“哦,都這麼晚了爸你怎麼不去接她回來!”林溫言半撐著鞋櫃換鞋子說。

“她可不讓我去啊,說是影響手氣……”說到這個老林同志就鬱悶得半死,被老婆限制不能去喝酒,只能呆在家裡看門是個怎麼回事?

“你老婆你也不管管!這麼晚了多危險。”

他爹翻了個白眼,能管得住就好了,他也就能暗地裡跟兒子吐槽了,在林溫言準備進房間的時候他才想起來說,“對了明天你姐和你姐夫要回來,她結婚後她房間就成了儲物室了,你媽懶得收拾,過兩天你先在沙發上湊合下把房間讓給他們,畢竟她懷孕著不方便。”

“……”林溫言在心裡狂吼,媽呀親娘啊你怎麼可以這麼懶!他已經已經是很喜歡偷懶了,他娘比他更嚴重!每次林溫婉回來他就得默默到沙發上呆著,不然就是和去同學家湊合一下,他倒也不是抱怨,當時他姐還想著去酒店住,被林溫言給留下來了,開什麼玩笑,都回家了哪有去外面住的道理。

林溫婉比溫言大了六歲,大學剛畢業就結婚了,嫁給了她的大學同學,就住在臨市,偶爾會回來一趟,溫言更是願意給他們騰空間,畢竟爸媽久久地才見姐姐一回,而且姐弟倆關係好得很,完全不介意的,今年才懷孕了,想著那未來外甥,更得讓個屋子了。

“那我一會兒收拾下明天去學校宿舍跟方銘住吧,反正也挺方便的。”

躺上床的時候林溫言已經困得半死了,摸了手機給沈懷逸發了條微信,[晚安]

那人沒有回,他固執強撐著一直等了半個小時沈懷逸那邊才又回了晚安,好幾次手機都砸臉上了又醒過來,這麼反反復複地看到了消息才徹底把手機放下來睡著了,明明分別的時候已經打過招呼了,但是談戀愛的初期誰不想一直膩歪一會啊?

沈懷逸回去之後還有很多檔沒處理,晚上被公事煩得腦袋發疼,想起林溫言的時候就覺得舒緩了許多,中途丟了工作,想著就開到人家門口去了,林溫言的好大概就是他能帶給別人放鬆開心,忍不住對他好一些。回來更是得加班處理了,才隔了段時間才回了溫言的消息。

林溫言睡得很熟,醒來之後匆匆去換了個內褲,為什麼?還不是沈懷逸對他做....做了那事!害他大晚上做了什麼奇怪的夢,一大早起來就……多久沒有這回事了啊!!

換好衣服了,他才揉了揉眼睛感歎這當教師怎麼這麼累,沒有課也要去學校坐班,而且是實習老師必須幫著老師批改作業,做教案什麼的,過兩個星期張豫景就得讓他親自去上課實踐了,想想還很刺激緊張的。

“媽!我去學校住了!”林溫言叼著片麵包含糊地喊,拎著衣服就把門關上了,早上因為那事多折騰了一會,結果時間就變得匆忙了,他是那種能多睡一會是一會的,每個時間都是算好了,導致現在早餐都沒來得及吃。

“你倒是吃完再去啊混小子!”聽到他母親在屋裡吼,他狂奔下樓,沒回了。

這個習慣從小啊,就沒變過。

沈懷逸看到林溫言拎著行李的時候,挑了下眉頭示意。

林溫言眨了眨眼,說“我姐和我姐夫回來啦,我我給他們騰位置,就先搬去和....去學校住。”他差點就想說和方銘住一塊兒,回想到昨晚是怎麼回事堪堪把話止住了,中途頓了一下,心虛地瞟了一眼旁邊。

沈懷逸哪裡會忽略這些細節,“和誰?”

“一個人啊!”小傢伙略歪著頭說,這幅真誠的模樣看著可信度是挺高的。

沈懷逸笑,伸手在他臉上捏了一把“你如果剛才眼神不瞟的話我還可以相信,和誰?”

林溫言還想跟他爭的,然而就看了會沈懷逸的眼睛自己就心虛了,扁了扁嘴。

“……方銘。”

果然。

一直送到學校沈懷逸都沒有再說話,林溫言怎麼活躍他家沈先生也不理他了,哭喪著臉坐在副駕駛座上,在林溫言下車的時候把他的行李給留了下來,說了一句“看來昨晚你並沒有長教訓。”

這讓林溫言在這才剛要入秋的天氣,寒毛都豎起來了。

第二十四章.

林溫言坐在辦公室裡戳著作文紙,鬱悶死了。

沈懷逸把他的行李帶走了,帶回了他的家裡,方才方銘還問他怎麼沒帶行李過來,林溫言悠悠地解釋了一遍之後被嘲笑了一番,這都什麼人啊。

一想到之後要跟沈懷逸住在一起就很可怕!

最可怕的是他下午沒有課!林溫言現在就想著張豫景能把他留下來就好了,他現在比任何時候更想工作,沈先生在離開之前問了他的課程,下午說完找他算帳了!

鬱悶地給作文打了個四十二分,這種勉強扣題的作文,四十二已經夠多了。

“溫言,早。”季淵進來就對他說。

“……”不理他。

杜絕一切來自沈先生之外的對他有非分之想的人,省得再鬧出什麼事怕是要被沈懷逸吃掉了,對這種壓制主義本來應該奮起反抗的,但林溫言比對了一下他們的戰鬥力,想想就算了,沒事,就讓著媳婦兒。

忽然又想起昨天晚上做的夢,他在辦公桌前一陣臉紅,捂著臉只露出兩個紅紅的耳朵來,猝不及防被方銘擰了一把,嚇了一跳“你幹什麼啊!”

“想什麼呢耳朵都紅了。”

“……”能別問嗎。

也就這麼一句話讓林溫言耳朵更紅了,“哈哈哈哈哈哈。”這讓方銘忍不住就笑了。

“閉嘴!”

說起來其實他並不是說害怕和沈懷逸住一起,畢竟兩個人才剛剛在一塊兒,凡事需要有個適應的階段,更何況活了二十多年就沒有跟人同床共枕過,想來都有些慌張。

他在之前和室友的動作是親密了些,雖然作為兄弟沒什麼,但他是個同,這就不一樣了,即使溫言沒有別的想法,對於沈懷逸這種佔有欲強的人恨不得把林溫言圈進自己的懷裡。

這是沈先生的喜歡,林溫言接受。

算了..反正都在一起了,同床共枕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可是他現在該怎麼去哄哄他家吃醋的沈先生啊?沈先生不理他了!

微信也不回他了,早上跟他說再見也不笑了!

完了,他家沈先生傲嬌了。

鬱悶地又給作文打了個四十分,看什麼都不順眼了,這都什麼句子啊,全都是病句!

QAQ中午回去會不會被滅掉啊?

“小林啊,怎麼都給打了低分?”張豫景過來掃了一眼問。

林溫言才回過神來,高一的學生評分標準沒那麼嚴格,自己這麼打確實是有些離譜了。“啊,抱歉老師,有些出神了。”他說實話。

“專心點兒,早些改完就回去吧。”

“好的。”老師,我真的不急的,我不是很想回去……他在心裡念叨著。

也真是奇怪,越想時間快點它就越慢,越想時間慢點它就越快,等批改完了那一堆之後去聽了節課,不過才十點半,林溫言給沈懷逸發了個微信說他放學了,想著要是他沒回的話就有藉口先回家了,沒想到沈懷逸直接回了讓自己去校門口等著。

“沈先生,你這麼快?”林溫言乖乖爬上車,自己系好安全帶。

“嗯,出來辦點事,比較近。”

“噢。”

“餓嗎?”沈懷逸問他,方向拐往另一條街,也不是回沈懷逸居住社區的路線,到底是該說餓呢還是不說呢,早上就啃了塊麵包,對於他這種小吃貨能不餓嗎?只是這時候還是不要麻煩沈懷逸了吧……於是他就搖了搖頭。

“你這麼喜歡吃,能忍得住?”沈懷逸這會兒倒是笑了,一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捏了一把他的臉。

林溫言歪了歪嘴,“我哪有!”

沈先生大概是不生氣了吧,都有心思來逗他了,林溫言就看著沈懷逸把他帶到一家蛋糕店裡,裝修非常地高檔,看著櫃檯裡擺放的蛋糕樣品他自己口水都要留下來了,這不是上次沈懷逸帶給他吃的那些嘛!

“想吃什麼自己去找。”沈懷逸拍了拍他的頭。

果然,一看到吃的就暴露本性,都忘了自己還在人家手裡捏著呢。

溫言挑了兩個水果口味的沒那麼甜膩的,遞給沈懷逸看,不就像小朋友拿著零食等大人同意的模樣嗎?沈懷逸讓服務員給包起來付帳。

“媽呀,沈先生,怎麼這麼貴?”林溫言甚至覺得他是不是看錯了。

“有嗎?”

“還是..別買了吧。”這個吃起來他自己都肉疼!兩個巴掌大的蛋糕就要一百多塊錢!沈懷逸直接付帳拎著小傢伙回家。買都買了,沈先生又不吃甜食,只能讓他解決掉了。

行李被放在沈懷逸的臥室裡放著,上回他是住在沈先生的客房裡,這下直接搬進主臥了,床確實是比客房大了許多,足夠林溫言在上面翻滾。不准去別的房間,沈懷逸對他說,男人斜靠在門邊的眼神就像是要把他給吃掉,可憐的小傢伙只能聽話去整理行李。

臥室的採光等各種條件確實也比客房舒服,只是林溫言哪裡介意啊,沈先生家裡的客房也比他自己家的臥室好太多了!

“我整理好了。”林溫言走下樓去對著正在敲字發文件的沈懷逸說,他走過去站在沈懷逸的身後,彎腰抱著沈懷逸脖子,把下巴擱在男人的肩膀上蹭了蹭,“沈先生~”

小傢伙的撒嬌沈懷逸從來就抵抗不住,側過頭去親他,林溫言笑嘻嘻地躲開,看到沈懷逸挑了眉頭自己才把臉湊過去,嘴唇貼到沈先生的嘴上。

只是接下去男人把自己抱過去,拍了拍大腿示意自己趴著。

……

QAQ

第二十五章.

“沈先生...”溫言皺著臉。

“趴好。”

林溫言心一橫,趴到沈懷逸腿上,把沙發上的抱枕揪過來抱在懷裡。他能感受到沈先生的手在他臀部上撫了撫,繞過他的腰解開他牛仔褲的扣子,溫柔地拉到膝蓋,連脫個褲子也要撩人嗎,林溫言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沈先生的大腿很結實,還有些硌人,撐久了怕是要不舒服,“沈先生,硌著了。”

沈懷逸再拿了個薄抱枕過來塞到溫言的腰下,舒服是舒服了,可是臀部撅得更高了。

林溫言倒是不怕,就是覺得羞恥,只是一會兒貼到自己臀部上的東西有些冰涼,不是沈先生溫熱的手掌,讓他有些驚。

啪一下下來讓他疼得抖了一下,還未挨過打的皮膚還有些敏感,林溫言哼哼兩聲抱著抱枕。

沈懷逸這回好像只拍在了他的右邊臀部上,只覺得那一邊要燃燒起來了,火辣辣地痛著,對比左邊難受得緊,林溫言掙扎的方向只往外側,好幾次都被沈懷逸給揪回來。

“沈先生——另一邊...”林溫言喊著,同時往旁邊躲了一下。

“別動。”沈懷逸又是兩下拍到他的右邊上,林溫言小臉都皺起來了,緊接著內褲也被扒到膝彎,裸露的屁股暴露出來,一半紅得發亮,一半光潔無瑕,視覺效果倒是還不錯,可這是苦了挨打的人了。

在沈懷逸面前也全裸過了,可每次被脫了褲子還是會有些害羞的,可這會兒他可沒想那麼多,只想讓沈先生照顧下他的另一邊。

“唔..”右邊差不多挨了有六七十下了,臀肉微腫,林溫言被按著腰夾著腿,只能小幅度地掙扎,這種不平衡的感覺讓人太難受了,他不是沒有求饒,可沈懷逸不應呀?

“我錯了我錯了沈先生,你換一邊吧,我疼!”林溫言委屈地嚷嚷,又不敢背過手去揉,好幾次中途又把手縮回來,只怕被沈懷逸多罰。

“有那麼疼嗎?”沈懷逸停下手來,放下戒尺,手掌貼著那一瓣紅腫的臀肉說,嘴上是這麼問,手卻是幫他一下一下輕輕地按摩,靜下來的林溫言倒也覺得很舒服。

“疼。”聲音別聽有多委屈了,趴在沈懷逸腿上轉過頭來看著沈懷逸,果然沈先生從哪個角度都很好看!

猝不及防又是一下拍在右臀上,小傢伙表情頓了一下,迅速轉過頭去,吸了一口氣。戒尺再貼到右臀上的時候,溫言蹬了蹬腿表示不滿,結果腿被拉開屁股翹得更高。

為什麼沈懷逸要跟他右邊過不去!

小傢伙的屁股有些發抖,沈懷逸看著覺得有趣,戒尺在上都比劃著,因為腿分開而沒辦法繃緊,沈懷逸眯了眯眼,揚手就是一記。

“啊...”

林溫言是真的覺得右邊要炸了,雖說兩邊都是肉吧,但是均衡一點也沒那麼難受,現在總覺得左邊也跟著一塊不舒服了。

“沈先生...你打左邊吧。”他側身去揪沈懷逸的襯衫,看著有些可憐,戒尺再落下來他也沒在轉回去,甚至把身子也挪了一下在沈懷逸的腰側蹭了蹭,明顯的是在撒嬌了。

沈懷逸有些好笑,又停了下來,林溫言就握著他右手手腕,調整位置將戒尺貼到自己左半邊屁股上,做完自己臉都紅透了,他小聲說,“沈先生,打這兒吧。”

沈懷逸是真的拿他沒辦法,“轉頭,不許再轉過來。”再轉就下不了手了。

下手是如他所願,落在了左邊。林溫言心滿意足(?)地趴好,對於沒有落在紅腫皮膚上的板子,明顯會好挨許多,一開始他還乖乖地抱著抱枕忍著,這種感覺似乎還不錯,只是時間長了,戒尺開始疊加在傷處,這般責打左邊也開始叫囂了。

林溫言的手臂越來越緊,中途還晃了晃臀部躲避,沈懷逸怎麼會讓他跑了,下一秒就更重的一記落在臀肉上。

“嗯...”

忍到兩邊挨了一樣的數目之後,沈懷逸又在右邊補了幾下,這下整個臀部都呈現出大紅色來,林溫言懷裡的抱枕都要被捏變形了,身後微腫,有些脹熱的感覺,他想伸手去揉兩下,可是沈先生不讓他轉身。

沈懷逸放下戒尺,把林溫言掛在腿上的褲子全都脫掉放在一旁,攬著小傢伙的腰把人抱起來坐到自己腿上。

溫言覺得很害羞,拉著T恤擋住前面的部位,沈懷逸的單手還貼在他的屁股上,還有些冰涼,大概是他身後皮膚太熱了吧。溫言低著頭,沒敢去看沈懷逸,兩個耳朵紅紅的,羞成這幅模樣,真丟人。

可不知道怎麼的,隨著沈懷逸給他按揉身後,前面就起了反應,林溫言是徹底慌了。

“沈懷逸...我...我..你讓我下來。”

“怎麼了?”沈先生親他的臉。

“我...”

啪。

身後挨了一掌,感覺沒退,反倒是更熱了,林溫言急了,這要是被沈先生發現了可怎麼好啊!羞死了。

“對我就不知道說實話麼?”

沈懷逸偏頭在他耳邊,用低沉有些沙啞的聲音說,聽起來性感得很,把林溫言的耳根都撩紅了。沈懷逸看著他輕笑著,手指沿著小傢伙的臀部往前挪,觸碰到了那要命的地方,含著他的耳垂,

“起反應了,嗯?”

轟!林溫言的臉瞬間漲紅。

第二十六章.

沈懷逸摸他了..摸他那兒了!

林溫言捂著嘴,伸手抓著沈懷逸的手,想要拉開,可小東西根本不受控制,感覺越來越明顯,臀部落在男人結實的大腿上摩擦著。

“沈懷逸——”他快哭出來了,太羞恥了。

“別動,乖,放鬆。”沈懷逸低聲哄他,手指慢慢滑動,另一隻手扣在林溫言的後腦勺上,溫柔地親他的嘴唇。

林溫言顫抖著,聲音被堵在了口中,偶爾哼哼幾聲,沈懷逸的手照顧著他的下面,動作力度拿捏地剛好,林溫言快受不了了,這種刺激之下能忍到哪裡去,他抱著沈懷逸的肩膀,手指收緊,把男人的襯衫給弄皺了。

“懷逸...啊...”他大口喘息,身子要蜷縮起來,那人的手指滑過自己前端,眼角變得濕潤起來。

沈懷逸自己也粗喘了口氣,將小傢伙更抱得更緊。

好一會兒之後,林溫言埋在沈懷逸的肩膀上,身體止不住地顫抖,他覺得要出來了,可沈懷逸沒有鬆手,關鍵點掐住他頂端,林溫言驚叫了一聲,一顆眼淚滾落下來,“沈懷逸——啊啊”

他驚喘著,可沈懷逸就是不鬆手,欲望被阻斷,難受得緊,“沈哥..哥哥,我受不住了。”溫言帶著哭腔喊,雙手原本想去觸碰卻被沈懷逸單手扣到身後。

“不羞了?”沈懷逸逗他。

“啊啊..”

林溫言看著他家沈先生的臉貼近自己,停在自己耳邊,輕呼了口氣,用他那低沉好聽的嗓音說,“我不喜歡別人碰你,所以——”

說完林溫言就隨著手指離開顫抖著釋放出來,小傢伙耳朵都耷拉下來了,埋在沈先生的頸側,有淡淡的香皂的味道,他不敢去看沈懷逸拿著紙巾正擦拭自己的手,光著屁股還坐在男人腿上一動不動的。

只是男人肩膀上的襯衫莫名出現了一灘水漬。臉被揪出來捧著一陣親吻,沈懷逸帶著情欲的嗓音,有些難耐,“你也幫幫我?”說完深吸了一口氣。

林溫言滿腦子都是方才沈先生說的話,他說,你的任何地方只能我碰。他是害羞了,可也伸手沿著沈先生的小腹往下,解開西裝褲的扣子,聽到沈先生在他耳邊呼吸的聲音。

只是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嚇得林溫言縮回了手。

“電話”林溫言小聲提醒,他倒是想站起來,下半身沒著衣物到底是羞的,沈懷逸頓了頓,眉頭皺了一下,幫他拿過放在一旁的手機。

“就這麼接吧。”

是家裡打過來的電話,林溫言被沈懷逸抱著往他身上坐好,原本兩腿就是分開的,臀縫抵在男人的兩腿間,林溫言下意識縮了一下,臀尖發顫,有些可憐。紅腫的臀肉被包裹在男人手心裡,輕輕按揉。

“沈先生,你停停手...嗯..”小聲呻吟了一下,接起了電話。

母親的聲音透過耳機傳到兩個人的耳裡,“混小子又跑去哪兒了?你姐都回來了你還不知道回家了!”

林溫言被吼得在沈先生身上彈了一下,男人發出一聲悶哼,溫言訕訕地坐好,“媽,我忘...”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一天到晚就知道玩,馬上回來!”

都還沒來得及回話,電話就出現了忙音,林溫言覺得很無奈,和母親打電話永遠是這麼風風火火地,怕是要把沈先生給嚇到了,男人閉著眼在平息呼吸,能不難受嗎,原本的欲望被打斷,小傢伙還坐在自己腿上,難為他的忍耐力了。

“那個..沈先生,我得回家了。”林溫言有些歉意,他沒幫到沈懷逸。“那個,你...你自己去?不然...我幫你,你快點兒?”快點兒?小傢伙這是把自己想成什麼樣,沈懷逸冷哼一聲拍了一把他的屁股。

“嗷!”

“我送你回去。”

林溫言瞪著他那無辜的眼睛看了一下沈懷逸,“那你那個...”

沈懷逸沒有理他,粗暴地將褲子給林溫言套上,順手又狠拍了兩巴掌,能有什麼辦法呢,沒什麼比丈母娘更重要的了。

路上的沈懷逸明顯有些煩躁,林溫言怎麼可能看不出來,小傢伙滔滔不絕地講他和他姐的故事,稍加修飾倒是演的活靈活現的。這大概是沈懷逸覺得最不滿的一天了,至於後來像這類嗯事情出現,沈先生哪裡還會像這次一樣放他一馬?

好東西是要慢慢品嘗的,以後總能討得回來。

林溫言半跑著進社區,路上沒人了就背過手揉揉屁股,畢竟還有些腫著實在不好受,褲子摩擦的感覺很不好,秋天的鳳凰樹已經不開花了,只是會落下一些幼葉來,風一吹飄落更多,在地上鋪成了軟軟的地毯。

小傢伙做賊似的幾步揉一下屁股,又縮手回來,踩著這軟地毯一路趕回家裡。

摸了摸口袋才發現鑰匙落在沈先生的家裡了,他敲門大喊“媽!姐!開門啊我鑰匙沒帶!”

“傻弟弟回來了?”林溫婉開門,手覆在小腹上說。

第二十七章.

“姐!”林溫言小心翼翼走過去抱了下林溫婉,生怕會碰到她的肚子。

“他沒這麼脆弱的。”林溫婉有些好笑,看著這個早就竄得比自己高的弟弟,小時候都是一股腦地竄進別人懷裡的。

“那可不行,碰壞了姐夫得要了我的命。”林溫言拉著姐姐進去坐下,對著沙發上的顧庭笑了一下,只是他心裡抽了抽,坐下去還有點疼,時不時就挪一挪位置,沈先生也真是的,怎麼哪裡都給打了一遍。

“快畢業了吧?”顧庭端了杯茶給他,林溫言接下小抿了一口點頭。

“很快啊。”

“是啊,姐的肚子都竄這麼大了,能不快嗎?”林溫言笑嘻嘻地說,被他姐在腦袋上拍了一巴掌,聊了下肚子裡小朋友的情況,都還沒說完呢,林溫言就被他媽媽抓去炒菜了。

林溫婉結婚有五年了,兩人在一起這麼久,終於在二十八歲的時候要了孩子,現在都六個月了,肚子早就圓起來了,也不知道是懷孕了食欲大增還是顧庭照顧得好,林溫言是覺得他姐啊圓了一圈,不過不管咋樣,他姐姐都是最漂亮的。

林溫言做菜可以說是家裡最好的了,爸媽喜歡偷懶,林溫婉不喜歡油煙味,他可真是為了吃飯操碎了心,鍛煉出了一手好廚藝來。平日裡一個人的時候他也是懶的,常常三餐不正常,現在不一樣了,他姐回來了可得好好做一頓。

“姐,我怎麼覺得你吃下去的都被自己消化了,我的小外甥分到了嗎?”林溫言夾了塊肉放到嘴裡。

“你想說什麼?”林溫婉一記刀眼甩過來,可把林溫言嚇得閉嘴。

“你可別惹她呀,懷孕了之後可凶了。”顧庭開著玩笑,夾了塊肉放到自家老婆碗裡。

林溫言笑話他,為了孩子得多忍忍。他忽然就有點兒難過,自己這輩子是不可能有孩子了,父母那兒也不知道怎麼交代,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也不知道帶小孩是什麼樣的,也許...還不錯吧。

在站起身的時候趁著家裡沒看見,又揉了兩把自己的屁股,在硬椅面上壓久了,實在是很難受,回來的時候因為趕時間而拒絕了沈先生的上藥,這會兒只能忍忍了。

接著跑去衛生間把褲子脫下來,背對著鏡子看了看,還有些薄腫,想起自己把沈先生晾在那兒就很心虛。一邊用手背揉屁股,一邊給沈懷逸發微信喊疼。

沈懷逸這回秒打了個電話,可把林溫言嚇了一跳,接起來就嘿嘿地笑了兩聲。

“傻笑什麼?”

“沒。”林溫言單手提起褲子,有些困難。

“在做什麼?”

猶豫了好幾秒他才開口,“衛生間裡。”

“這還有帶猶豫的麼。”沈懷逸笑,柔和的嗓音可把林溫言給撩了一把。

“你想什麼啊,還不是你害得。”後面這句話越說越小聲了,林溫言好不容易把褲子提起來,用肩膀夾著手機,雙手扣上扣子,他聽到好像有人在叫沈懷逸。

“好了小傢伙,我先掛了,有點事要忙,晚上要回去給我打電話。”沈先生一喊他小傢伙林溫言就覺得很羞,明明也沒大自己多少但差別怎麼那麼大?自己哪裡小了,二十多歲了,身高在南方也不算矮,只能說沈先生是個奇葩長那麼高,難道要配合他一下叫他老男人嗎?

……

我不想死。

林溫言在心裡說。

“溫言,在學校裡有談戀愛麼?”林溫婉笑著問,對於弟弟的女朋友她挺好奇的。母親大人冒出來說“那小子絕對交女朋友了,夜不歸宿還死不承認。”

“媽,真沒有!”林溫言舉起手,廢話他物件是男朋友,這麼回答也沒錯的吧,他可沒有什麼女朋友,要讓沈先生知道了還不得再吃醋一回?林溫言又在心裡給沈懷逸記了一筆,沈先生會抽煙,還小心眼,還愛吃醋!巨大的醋罎子!

“都幾歲了,談個戀愛還怕人知道嗎?”林溫婉掰了半個橘子遞給他,另一半自己吃,留了兩瓣給顧庭。

“......”要是被知道了,這個家怕是要翻天了。

林溫言從小就跟姐姐親近,可聽話了,林溫婉也是對他好,溫言對於她說得話基本都聽了,就一小跟班。要有人欺負他姐第一個就沖出去了,管對方有多厲害,先拼了再說。

溫言從小就討人喜歡,小時候就愛笑,也不常哭,林溫婉對弟弟也是喜歡得緊,他呀就是家裡的開心寶,可就是這麼開朗地一個人,溫言的性向讓所有人震驚,難過。這都是後話了。

“姐,你臉都圓了。”林溫言笑嘻嘻地扯開說別的話。

“你這傢伙會不會說話啊?”林溫婉過去揪他的耳朵,溫言顧著姐姐肚子可不敢掙扎,乖乖地讓揪著求饒, 眨著眼睛看林溫婉的肚子,圓圓的,這孩子出生怕是會在明年一月份吧,姐穿著厚衣服會不會更圓了?

果然很神奇啊……

林溫言歪著腦袋,也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麼。

第二十八章.

晚上來接他的人不是沈懷逸。

他上了周清的車,只聽說沈懷逸還在公司裡開會。

沈先生是有提前打過招呼的,原本林溫言想著自己先回去,而後才意識到沈懷逸忘記把鑰匙給他了!

至於溫言在看到社區門口那輛大紅色的轎車之後嘴角抽了抽,連夜晚這麼昏暗都阻擋不住它的顏色,這個戴眼鏡斯文的男人到底是有多麼悶騷啊?

果然還是他家沈先生好。

“沈懷逸就是個衣冠禽獸,你還真跟他在一起了啊?”周清用食指扶了下眼鏡,透過後視鏡看坐在後座上的溫言。林溫言不是很願意坐在副駕駛座上,只有和沈懷逸在一起的時候才會偷偷去偷看男人幾眼,周清雖然長得不錯,但溫言眼裡怕是容不下別人了。

“怎麼樣我都喜歡。”林溫言說,打開了些許窗戶吹風,頭髮被吹得有些亂,他不在意,他倒是對周清說得話有些不滿,什麼衣冠禽獸,沈先生明明是那麼溫柔的人。

到公司樓下的時候林溫言有點懵,這上哪找去?周清倒是想直接上樓,就被攔著了,眼鏡底下的眼睛微眯,有些不爽,明明和沈懷逸認識那麼久了就因為上回多看了林溫言幾眼就被嫌棄到現在?

“我帶他相好的過來你也攔著啊?”周清半撐在櫃檯上說。林溫言打量這周圍的裝修,這檔次可以說是很高級了,沈先生到底是多有錢啊?

“不好意思周先生,老闆說了你是一級防衛對象。”

林溫言聽到這話直接笑噴了,捂著肚子哈哈哈地笑出了聲,又覺得形象不好憋了回去,沒幾秒就破功了,一級防衛物件,真神了!

周清差點沒翻白眼暈過去,撥了個電話直接被掛掉了,“我...”他活生生地把粗話憋了回去。

“你把手機給我。”林溫言看著這畫面又要憋不住了,只是對方突然轉過來對自己說。

“幹嘛?”

“給他打電話!”周清氣得眼鏡都要掉了,對著前臺攔著他的美女氣憤地一瞪眼。

好你個沈懷逸,物件的電話就秒接是不是。周清好幾秒鐘沒說話,只聽到沈懷逸那邊喊了兩聲溫言。

“懷逸啊,我到樓下了,你能來接我嗎?”周清變了音調說話,乍一聽確實和溫言的聲音很像,林溫言略有些小小的驚訝,也不知道沈先生會不會聽得出來?

“滾。”果然是他家沈先生。

“……”

“讓溫言接電話。”

林溫言偷笑了一下,接過來乖乖喊了聲“沈先生。”

“你在樓下等我五分鐘,馬上下來,大廳旁邊有個休息室,你可以坐會兒。”

“不用啦,我在這看看等你。”林溫言說,對著前臺的小姐笑了笑,那小姑娘臉一紅,溫言長得實在討人喜歡,乾乾淨淨的,她是認得周清的,老闆的朋友,只是他剛剛說是帶老闆的相好過來,也就是這個男生是老闆的物件咯?

長相確實很登對啊!老闆眼光真好。

“沈先生?你們這什麼稱呼。”周清有些眼神有些怪異,林溫言翻白眼,“我樂意。”

男人從電梯裡出來的時候,林溫言眼睛一亮,笑眯眯地看著他走過來,這變臉速度比什麼也快,周清可真可憐,都不被兩人待見。沈懷逸穿西裝很好看,氣場絕對最大值爆滿了,身材又好,媽呀溫言想著自己是怎麼能把這個人挖回家的?

“頭髮亂了。”男人伸手撥了撥他耳鬢的頭髮。

“喔,車上風吹的吧。”溫言笑了一下。

“天氣涼了,別穿這麼薄了,回家。”沈懷逸攬過他的肩膀,輕捏了下他肩膀上的肉,溫言乖乖點頭。

後面有秘書踩著高跟鞋匆忙追出來,“老闆,等一下。”

沈懷逸皺了下眉頭,“怎麼?”

“那對方的條件您要答應嗎?”

“我說得還不夠清楚嗎?”沈懷逸冷聲,心情不是很好。

果然物件在這兒,工作算個屁啊!王舒在心裡想著,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下次直接帶人上去。”沈懷逸對著王舒說,這人自然指的是林溫言了,難道還有周清不成?王舒跟著沈懷逸也有六七年了,怎麼著瞭解些自家老闆的性格,忙點頭說是。

沈懷逸這才滿意地帶著溫言離開,就周清和王舒兩人面面相覷。

重色輕友啊!重色輕友啊!呸!

“周先生不是你朋友嗎,我怎麼感覺你不待見他呀?”林溫言說。

“他腦子有問題。”話是這麼說,沈懷逸想得是,開什麼玩笑,上回在餐廳裡想對溫言動手動腳的,還能給他好臉色嗎?整天裡就會涮他,怎麼可能不趁機報復回去。

林溫言看沈懷逸面色不變,哪裡知道他心裡在想些什麼,他挺好奇沈先生平日裡的生活的,滔滔不絕地問,沈懷逸耐著性子回答,只是後來問了太多別人的事讓沈懷逸不滿意了,抱著小傢伙又親了一頓,這回眼裡總該只有他沈懷逸了吧?

醋罎子沈先生!

溫言揉了揉自己發紅的耳朵。

——————————————

“下次老闆旁邊那位來了,就直接帶上去吧。”王舒準備離開之前對著前臺的人說。

“哦哦好,”只不過小姑娘看了一下周清,“那周先生呢?”

“這個嘛,老闆沒說,那就攔著吧。”王舒笑了笑,對周清露了個無奈表情。

“我說你是不是想被開除啊?”周清把眼鏡摘下來瞪人。

“周先生,我想老闆應該會站在我這邊。”

“你這個女人!”

第二十九章.

“沈先生,吃糖嗎?”溫言口袋裡裝著從家裡捎出來的糖果。

沈懷逸搖了搖頭,林溫言已經把包裝紙撕開了,放到他嘴邊,“吃嘛,不是很甜,你試試,不吃你再給我吃唄。”說完他自己就臉紅了,沈懷逸挑了下眉頭,把糖果捲進舌頭裡。

“還不錯,過來。”沈懷逸示意他靠近一點兒,扶著他的臉把糖果渡了過去,林溫言沒想到他真的會這麼做,含著糖果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淡淡的綠茶味融化進了心底。

沈先生太壞了。

一直到回家林溫言臉都還紅紅的,沈懷逸攬著他進屋,從書房裡找了備用鑰匙給他,大門還有各房間的都準備好了,只是忘了交給他,捏了捏他的臉,“這麼容易害羞啊?”

“!!”

“我先去洗澡,你幫我把衣服拿去三樓洗衣房好嗎?”沈懷逸今天穿了正裝,這會兒剛換下西裝,解開領帶,單手正準備著解開襯衣的扣子,將西裝遞給林溫言。

“哦好..”等襯衫都脫下的時候男人光著膀子,美好的肌肉線條展示出來,讓林溫言吸了吸鼻子,媽呀,他家媳婦兒身材真好。

“沈先生,你是不是經常健身啊。”林溫言拿過那襯衫說。

“空閒了就會,每週至少會鍛煉一回的,二樓有個健身房,你可以去看看。”

林溫言點頭,眨著眼睛看著男人進了浴室,摸了摸自己發紅的臉,怎麼就這麼容易被吸引了?天哪他的物件要不要這麼完美,沈先生看上自己是不是有點兒虧大發了?

熱戀中的人看物件是怎麼樣怎麼加分的啊!

果然二樓有個健身房,通風也還算不錯的一間屋子,簡單地擺放了一些運動器材,跑步機這種最基本的根本就少不了。

還有一些杠鈴,明顯使用多次的痕跡。

果然有錢房子就不一樣,什麼都有。

至於之後洗完澡的林溫言還想試圖溜去客房,被揪回來屁股被打了二十巴掌之後乖乖躺到沈先生一旁去了。

沈懷逸把他攬進懷裡,天氣正好,兩人身上蓋著薄被子也不覺得熱,林溫言壓根就不困,看著沈懷逸閉著眼睛,他問,“沈先生,你很困嘛?”

“沒有。”沈懷逸睜開眼,用柔和的目光看他,他在沈懷逸的肩膀上蹭了蹭,“那我們說說話吧,我今天見到我姐姐了。”

沈懷逸點頭,示意他繼續講,“她懷孕都六個月了,肚子大大的,看起來有點重。”林溫言調整了一下姿勢,“我就快有小外甥了,就感覺很神奇。”

“也不知道帶孩子會是什麼感覺,沈先生,你喜歡孩子嗎?”

“一般般吧,至於像我弟弟那種,還是算了。”沈懷逸皺眉。

“你還有個弟弟?”林溫言抬頭。

“嗯,比你還小一歲。”

“那也沒差多少啊。”林溫言說著,腦袋裡想著,沈先生的弟弟,會不會和他一樣看起來很高冷的模樣?

“他小的時候,我就很想掐死他了。”

“……”這是得有多可怕?在溫言纏著他想問到底是怎麼樣一個人的時候,沈懷逸只是說遲早會見到的,也不差這麼一時,男人把小傢伙抱在懷裡,揉了揉他柔軟的頭髮,姿勢有些舒坦。

林溫言告訴了沈先生,他覺得他對不起父母,這輩子沒辦法再有下一代,性向是天生的,這已經改變不了了。小傢伙的眼裡少有的悲傷和愧疚,讓沈懷逸心裡一疼,這樣的人就應該被寵著愛著,這樣的情緒不應該出現在這漂亮的眼睛裡。

沈懷逸在他眼角揉了揉,清楚地記得溫言閉眼的時候能在眼皮上看到一顆細微的痣“別擔心,時間會解決一切,至於孩子以後再考慮,你還小,不急。”

“我不小了!不過,跟你比起來確實。”溫言歪頭,模樣有些天真。

沈懷逸捏了他臀部一下,惹得懷裡的人往自己懷裡一拱,“嫌我了?再拱就可以改名叫林小豬了。”沈懷逸哈哈大笑。

“你……!”溫言翻了個身背對沈懷逸。

沈懷逸確實比他大了有八歲,比林溫婉還大上了一歲,溫言現在也不過才二十一,不過站在一塊還挺合適的,一個活潑一個沉穩,性格就是需要互補的,溫言一點都不在乎年齡差,更何況像沈懷逸這麼優秀的人,他慶倖還來不及。

哄了兩句就又縮回男人的懷裡了,男人身上是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

“該睡覺了,明天週末也要早點睡,黑眼圈都出來了。”不過一星期這麼早起的,溫言的眼袋都冒出來了。

“還不困啊。”

“睡不睡?”沈懷逸的語氣明顯不是在詢問了,林溫言被唬了一跳,小聲嘀咕了一聲,“你這是專權。”乖乖閉上眼,躺在男人的懷裡,說是不困,其實沒一會兒就睡著了。人的意識和行動並非固定在一起上,身體的疲憊不受意識所控制,溫言潛意識的不想早睡,沈懷逸自然只能逼著他閉眼。

夢裡的場景有些虛幻,望不盡的黃色塵土,沙漠中寸草不生,口渴的感覺令人窒息,溫言在原地等待著什麼,渴,太渴了,身體像是要透支了,只記得家人那失望的眼神,讓人覺得恐懼害怕,為什麼?

而他現在又尋不到沈懷逸了。

這是個噩夢,醒來以後的林溫言有些發汗,天還沒亮,男人還安靜地躺在他的身邊。

第三十章.

前天做的噩夢也就是個小插曲,林溫言沒有吵醒沈懷逸,只是貼著男人更近一些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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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先生...別在這兒。”

林溫言褲子半褪,掛在膝蓋上,內褲包裹的臀部有些發紅,臉上紅得發燙。

週六時候也就是昨天沈先生去上班了,他放假無聊地躲在別墅裡沒事做,帶了筆記本打了一天的遊戲,而沈懷逸在公司裡加班沒有回來,無聊的溫言玩了個通宵,補了一早上的覺被沈懷逸喊去公司。

周日有些部門是不上班的,公司人少了一些,前臺的小姑娘雖然換了人,到底是上頭交代過了,就把他帶上去了。

辦公室的門早就給他留好了,推門進去看到沈懷逸穿著深藍色地襯衫,有些溫和的笑,就是平日裡跟他嘗嘗相處的秘書都沒能見過這樣溫柔的表情,今日倒是蹭了溫言的好,王舒把門關了出去。

辦公室很寬敞,有幾株綠色的盆栽,窗簾半拉,足夠照亮整個辦公室了,林溫言走上前去。

“今天怎麼睡這麼晚,昨晚沒睡好?”沈懷逸拍了拍從背後抱著自己脖子的溫言的手。

林溫言輕笑把下巴擱在沈懷逸的肩膀上,“沒,就想賴床了。”說謊倒是挺順口的。

沈懷逸側臉,就看到小傢伙眼底下加深的黑眼圈就知道他撒了謊,伸手捏了捏他的臉往前輕微扯了一下,示意他走到面前來,林溫言站在沈懷逸兩腿間,被擠在辦公椅和桌子中。

“昨晚做了什麼?幾點睡的?”

“就打了會遊戲,……一點睡的。”小傢伙倒是說得稍微晚了些,只不過在被沈懷逸盯著的時候眼神往旁邊瞥了下,沈懷逸還不知道這眼神是怎麼回事嗎?

“好了,待會吃飯,我先把檔處理完,你想做什麼隨意。”

王舒到了點就會把飯送進來,沈懷逸吩咐了一份照常一份多加了點肉,林溫言倒是吃得肚子圓圓的,只說是不能浪費糧食,想也知道是他自己貪了嘴。

有溫言在等著沈懷逸效率比平時還要高,完成了之後招呼了林溫言過來,順便讓他把辦公室的門給鎖上,這讓小傢伙有些疑惑。

“怎麼了?”

“過來點。”

“哦..”溫言乖乖走到沈懷逸旁邊站好,沈先生表情挺溫和的,也不知道是要做什麼。

“幾點睡的,說實話。”沈懷逸拉著他的手,抬頭看他,手指撫了撫他眼下加重的眼袋,看到林溫言張口猶豫的模樣,沈懷逸沉了沉聲,“再騙我就沒那麼簡單了。”

小傢伙臉上有慌張的表情,“我——我,通宵了。”

“就那麼不喜歡跟我說實話嗎?”

溫言搖頭,委委屈屈地說,“不是答應過你要早睡的嘛,我就——”

“你還知道?”沈懷逸真是要氣笑了,在他手背上掐了一下,倒也不疼。

“沒有下次了。”溫言拉著沈懷逸的手撒嬌,用他那清亮的眼睛看著沈懷逸,態度很是誠懇。

“在這呆著。”

沈懷逸說完就打開辦公室的門出去,讓溫言愣了一下,不知道男人要幹什麼,他在沈懷逸的辦公椅上坐著等。

沈懷逸到秘書室去找王舒,看到老闆過來可把她嚇了一跳,平日裡都是直接打電話讓進去的,這會怎麼親自過來了,她這會兒好不容易空出一丁點兒時間拿出口紅給自己補妝。

“你好像挺悠閒的?”沈懷逸挑眉。

“不是...老闆,意外啊——”她苦笑。

沈懷逸也沒有為難她,“去設計部給我找把尺子過來,結實一點的,大一點。”

“尺子?”王舒有些好奇,在老闆的眼神下可沒敢再問出口,匆忙跑去設計部,老闆辦公室裡就有小的作圖尺,這會兒突然要什麼大的尺子,還要結實一點,是要做什麼?

他揉了揉眉心,看來以後還是要按時回家的好,小傢伙也真是欠教訓了,平日裡看著那麼聽話其實不然?

林溫言趴在桌子上有些犯困,只覺得沈懷逸好像走了好久啊,早上也只睡了五個小時,這會兒吃飽就開始想睡覺了,沈懷逸剛進來就看到小傢伙懨懨的模樣,心底更是有些生氣了。

走過去在他後頸摸了摸,“知道累了?”

“啊,沒有。”溫言噌地一下坐直了。

“行了,別撐著了,以後我不在公司加班了。”沈懷逸彎腰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給他揉了揉太陽穴,林溫言覺得很愧疚,不能讓沈懷逸這麼不方便啊,自己自製力怎麼就這麼差呢。

“沈先生,我不會有下次的,...這影響你工作。”

“小傢伙,這沒得商量,再熬夜你這兒別想好過。”沈懷逸拍了拍他臀側,林溫言壓在辦公椅上的皮膚收縮了一下,困意被吹散了不少。

這會兒王舒在外頭敲門,沈懷逸示意他去開門,林溫言從椅子上站起來,見到女人臉上帶著禮貌的笑容,“林先生,這是老闆讓我拿過來的,你幫我拿給他可好?”

林溫言原本臉上還有笑容,看到那東西之後臉色有些僵硬,恰好就讓王舒給捕捉到了,可她又怎麼會想得明白這是用來做什麼的,只是心裡有些疑問罷了。可她不清楚,林溫言可明白的很,手上大大小小的有鋼尺木尺繪圖尺,雖然單薄了些,以沈先生的手法,讓他屁股疼根本不算一回事!

“沈先生——”

雖然他戀痛吧,但是在這麼羞恥的環境下……

他想哭。

第三十一章.

沈懷逸接過手之後,只把鋼尺挑了出來,其它雖然是大了點,但以他的力度怕是沒幾下就斷了,鋼尺韌性好一些,他沒有理會站在自己面前委屈的小傢伙,只是用濕巾擦了擦上面的灰塵說“溫言,今天沒有情趣,只有懲罰,懂嗎?”

林溫言不懂沈懷逸的懲罰會是什麼模樣,只知道一定不好過,他哆嗦了一下想求饒,還沒出聲就被沈懷逸不容商量地語氣給堵回去了,“自己把褲子脫了。”

“沈先生,回..回去打好不好。”林溫言咬著唇,剛才從王舒那拿進來的時候就非常尷尬了,雖然清楚對方不知道這是做什麼用的,可這到底是在沈懷逸的辦公室啊!

沈懷逸這會兒那還有好臉色,用擦乾淨的鋼尺挑起他的下巴,男人的聲音威懾力很高“脫。”

下巴上的冰涼讓林溫言有些難受,再次低下頭解自己褲頭的扣子,脫到膝蓋上半掛著,羞得耳朵發紅。

沈懷逸拉著他撐到辦公桌上,摁著溫言的細腰讓臀部撅起來,先是隔著內褲在臀肉上揉兩下,巴掌揚起來重重落下,這到底只是開頭,但沈懷逸的力度已經不同於以往開頭的熱身。

林溫言把臉埋在手臂裡,不敢喊出聲來,有點兒疼,隨著巴掌著肉身體聳動。

二十下巴掌讓整個臀部發紅,內褲邊緣能明顯看到紅色。

沈懷逸拉下他的內褲卡到膝彎,拿起鋼尺貼上那光滑的皮膚,冰涼的觸感讓林溫言抖了一下,他確實清楚了,只是巴掌就讓他發疼,接下去的懲罰當真和情趣是有差別的了。

“沈先生,回家好不好,別在這兒...”他不敢擋,小聲說著,溫言時時刻刻都害怕著有人進來。

啪!

鋼尺著肉的聲音很清脆,林溫言第一下就呻吟出聲“嗚。”好疼,所到之處疼痛感炸開,因為腰部被禁錮著,不然溫言怕是早就彈起來了。

“熬夜把自己弄得這麼困,還得挨打,值不值?”沈懷逸一邊訓話一邊打他,屁股腫起了幾道棱子, 溫言時不時疼得揚起脖頸,沈懷逸哪裡給他回話的機會,“我...啊!”接連而至的責打讓溫言斷斷續續說不出話來。

“都要成為教師了你還熬夜打遊戲,破壞生物鐘到底累的是你而不是我。”

林溫言疼得直吸氣,每一下都把他的臀肉拍扁了再彈回去,皮膚微微腫起,“對不...啊,對不起。”

“你這樣怎麼以身作則?”沈懷逸對著臀峰就是狠狠的一下,看著那處的皮膚飛快腫起,都是實打實疼,溫言只覺得和平時實踐的疼痛不一樣太多,這只剩下了純粹的疼了。

“我...我只是偶爾,啊——沈先生,我錯了。”林溫言跺了跺腳,好幾次想閃到一邊去,他哪裡被人管教過,這樣的疼痛實在有些難熬,說話也不敢太大聲,只怕外面能聽到,只是這鋼尺著肉的聲音遠比他聲音來得大。

辦公室隔音效果很好,沈懷逸不可能讓小傢伙難堪,只是說不說就是一回事了。

冰涼的尺子換了個面,貼在紅腫的臀部上,林溫言一哆嗦,只聽到男人說,“一百下,數出聲。”

“不要!”林溫言撐起身來,“我只是通宵一晚上,你不能這麼打我!”

鋼尺狠狠地落在臀腿處,林溫言啊地叫出聲來,又趴了回去,疼...好疼,剛揚起來的氣焰瞬間被澆滅,“沈先生……”

“數不數?”沈懷逸悠悠地將鋼尺貼在他剛腫起的那道傷痕上,摩擦兩下,隔了一會才揚起落下,聽到小傢伙小聲地報了個數“一..”

“二..”啪!

每一下都讓溫言疼得往前竄,他的手快撐不住了。先前就不知道挨了多少下,臀部已經微腫,如今的一百更是覺得遙遙無期,其實平日裡實踐的數目遠比這個數位大得多,更重的也有,只是沈懷逸的手法能變,怎麼讓他舒服,怎麼讓他疼,那個度男人衡量得妥當。

“二十六,啊...啊——”

溫言聲音都在顫抖了,褲子因為掙扎而滑到腳踝,兩條修長的腿在桌邊有些無助,高聳的臀部更是挨一下就抖動一回。

又羞又疼的,實在難忍。

在數到三十的時候沈懷逸停下手,把鋼尺放下,手掌貼著他的臀部慢慢地揉,原本白皙的皮膚現在已經是紅透了,就是臀縫邊的嫩肉也被均勻地照顧了一遍,還當真是不放過一點兒地方。

沈懷逸把他抱到自己懷裡,揉了揉他腦袋,溫柔地在他額頭上親了親,林溫言想,這麼溫柔的男人,為什麼下手這麼重?

“懷逸...別打了。”他輕聲說,有些可憐的模樣。

沈懷逸把他抱起來走到長沙發上坐下,把人放到自己的腿上坐著。

男人沒有答覆他的話,只是問,“你是不是覺得不說實話就能把最好的那一面展現給我?”

“啊?”

“溫言,你在我這編話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吧。”沈懷逸覺得有些苦惱。

“我...我就是怕影響你。”林溫言背手揉自己屁股,被抓回來在前邊放好,不讓碰。衣服正好擋住了重要部位,也只有大腿露了出來,林溫言雖然說隔一會就害怕門外有人進來,這會兒疼緊了倒也什麼都忘了。

“想得倒多,只是方向錯了,我喜歡坦誠的你,言言。”林溫言臉一紅,這個稱呼……

“知道了……”

“好了,還有七十下。”沈懷逸幫他揉了揉臀部,輕拍了兩下說,林溫言只覺得方才疼痛的記憶瞬間上場,嚇得他寒毛一炸,抱著沈先生脖子不撒手了。

“不要...回家再打好不好,沈先生我知道錯了。”

溫言實在不喜歡在這兒!對於主動貼近懷裡的軟玉沈先生根本就不為所動,把小傢伙從身上揪下來。

第三十二章.

“哥哥,哥,饒了我一回吧。”他抖著身子,有些著急地求饒。

沈懷逸到底是心軟了,揉了揉他頭髮幫他提上褲子,沈先生不是個手軟的人,只是對方是溫言,那就不一樣了,溫言都在考慮要不要擠點眼淚出來,只是沈懷逸就放過了他,要是沈先生知道他這小心思,還不把他的屁股打爛?

“你也別太放鬆,回去了一個數也少不了,知道嗎?”

“哦……”溫言一手揉眼睛一手揉屁股的。

沈懷逸把溫言抱到沙發上躺著,自己去拿了檔過來,讓溫言頭枕在他腿上,用西裝外套蓋在小傢伙身上,自己收撐著檔看。

“睡一會,我把這些看完一起回去。”

林溫言在他腿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側躺著,沒一會兒還真睡著了,屁股有些腫,但也不是很難忍,過程比較艱辛罷了。

一直到王舒敲門進來他都沒醒。

王舒一眼就看到老闆坐在沙發上,單手拿著檔,腿上躺著個人,臉埋在老闆腰腹間,睡得正熟,只是她剛邁出第一步,高跟鞋的響聲讓小傢伙有些不悅地哼哼。

沈懷逸伸手在他腦袋上安撫兩下,溫言稍微歪了腦袋,沒醒過來。

看到老闆皺眉的模樣,王舒一咬牙,把高跟鞋脫了輕聲慢走把剛整理好的資料送到沈懷逸手邊,沈懷逸點頭,手還放在溫言的後頸上輕撫,對王舒輕笑了一下,用口型說了“謝謝”

這可把王舒給嚇壞了,臉瞬間紅了,老闆對她說謝謝,還,還笑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媽呀原來自家老闆是這麼寵人的嗎?

少女心都要炸裂了……

“舒姐,你在想什麼?”

被聲音給打斷,王舒回過神來,輕咳了下,“工作工作!”

小傢伙在沈懷逸的腿上睡得很熟,忍不住伸手撚了撚他耳垂,軟軟的,被吵到睡覺了就不舒服地往前拱,在沈懷逸的腰腹上磨蹭,沈懷逸吸了口氣,還真是自作孽啊……

沈懷逸是以最快的速度將資料看完。

下午四點,男人伸手把溫言從腿上抱起來,懷裡的人有些迷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還不想睜眼,就靠在沈懷逸的肩膀上,只是不小心將臀部坐到了男人結實的大腿上,疼得一下子驚醒,苦著臉抱怨,“沈先生,哪有你這樣叫人的。”

“四點了。”沈懷逸替他揉了揉。

“啊?我睡了這麼久。”林溫言伸了個懶腰,從沈懷逸的腿上下來,穿好鞋子,臀部還有點兒疼,一想到回去還有七十下就心慌慌的,別還是剛才的那種力度吧?

“嗯,還說不困?”

“我知道錯了嘛……”小傢伙撓腦袋,討好地幫沈懷逸抱著檔放到辦公桌上,揉了揉他撐了兩個小時文件的手,沈懷逸一點也氣不起來,把人拉過來擁進懷裡。

不得不說接吻是兩個人感情的體現,林溫言很享受這種感覺,他喜歡沈懷逸的溫柔,喜歡他偶爾的霸道,接受沈懷逸在親吻中傳遞給他的喜歡,林溫言抱著男人的脖子,順從地接納這一切,嘴唇被吮地發紅起來。

兩人整理好了著裝才出了辦公室,其實在一起這段時間,他們除了親吻和撫摸之外沒有更多的進展了,林溫言偶爾是會遐想一些羞羞的事情,到底是沒好意思,畢竟才在一起沒多久,還是不習慣的吧。

“老闆,你要下班了嗎?”王舒問。

溫言就乖乖地跟在沈懷逸的身後,友好地對王舒笑了一下,臉色有些微紅,模樣十分討人喜歡。

沈懷逸點頭,“你也回去吧,晚上就不用加班了。”

王舒差點沒樂得跳起來,果然有了物件的老闆就變得不一樣啊!不對,應該是說有了林溫言的老闆!

沈懷逸的作息很規律的,他二十出頭的時候不是現在這樣,他玩得很瘋,喝酒熬夜通宵,哪個沒幹過,在夜場裡混了許久,就是身子底再怎麼好,也經不起長時間的折騰,生了一場大病之後就開始注重身體了,所以他才不想讓溫言熬夜打遊戲之類的,傷身。現在沈懷逸也快奔著三開頭去了,兩人想法自然不一樣。

坐在副駕駛座上的溫言用手撐著身體的重量,不想壓著臀部,沈懷逸悠悠地說,“手放膝蓋上坐好。”

“……不要吧。”

林溫言扁了扁嘴,看男人沒有開玩笑的模樣,不情不願地把手放到大腿上,不舒服地扭了扭。熬了幾分鐘也不見沈先生開車,林溫言有些疑惑地轉頭,看到男人的嘴角有些上揚,自己這是被他給耍了嗎?

“……”

“去後面趴著吧。”沈懷逸的模樣就像是在嘲笑一個不聽話挨了打的小朋友,林溫言真是恨不得撲上去打人了。

賭氣的小傢伙忍著不去,沈懷逸還反問了好幾回林溫言抖端正地坐在了副駕駛座上,屁股被壓得難受死了,在心裡敲沈先生的頭,只會欺負人,一直欺負人,可以嫌棄沈先生嗎?

不行,再欺負人也是媳婦,讓著就好了。

可是還是好難受啊!

自己還真是給自己找罪受。

第三十三章.

鋼尺被收進沈懷逸辦公室的抽屜裡,其餘的被他家沈先生當成垃圾扔掉了,那玩意男人用得還挺順手,只是苦了溫言了。

男人確實沒有食言,回到家之後的溫言就被勒令脫了褲子趴床上,小傢伙還想掙扎一番,只是被威脅要翻倍之後趕忙脫了褲子把屁股撅起來,經過兩小時的休息臀部上只有輕微的腫痕,這動作可把他臉給羞紅了。

挨過打之後的疼痛被喚起,回鍋肉可比之前疼多了,林溫言後悔中午沒讓沈懷逸一塊兒打完,這會兒疼得亂扭動,沈懷逸只能自己坐到床上把溫言揪到腿上趴著,單手被反壓在後腰上,腿被沈先生給夾著,根本動不了!

戒尺貼在臀部上摩擦,男人說“數出來。”

“從哪兒數啊?”溫言小聲問。

“第一個數。”

“可..可你剛剛都打了十幾下了!”溫言抱怨著,想揉屁股又伸不了手。

“亂動不做數。”

林溫言還想再說點什麼,身後傳來的疼痛讓他成功地閉了嘴,被沈懷逸加重力度拍了第二下之後才回過神來報數,好疼啊....

小傢伙疼得哼哼,嘴上報數沒亂,臀部只能小幅度地扭動,沈先生盯著自家情人撅在自己腿上圓滾滾的屁股,倒也能夠心靜,給這個不知道規律生活的小朋友一個教訓。

“嗷沈先生……三十...”溫言疼得叫了一聲,他很委屈,怎麼這麼疼啊?

還有四十下呢,可怎麼熬過去啊,臀部上有種火辣辣的感覺,像有辣椒水浸泡在皮膚上,疼痛隨之炸開,房間裡是清脆的挨打聲響。

只是到了第四十下,傷痕的重疊十分難忍,林溫言空出來的一隻手捂著屁股,用手背難耐地摩擦,被沈懷逸一下抽在了手心上,疼得縮回去,“嗚——”

“還伸手嗎?”

林溫言搖頭,咬著下唇,蹬了蹬小腿。

接下來的報數已經帶上了哭腔了,“四十五...嗚..沈先生..疼..”

“啊...我錯了我錯了..”

“數。”男人又拍了一下在臀峰上,惹得小傢伙抖了一下,帶著哭音喊了聲四十六。

沈懷逸在懲罰人的時候變得很嚴厲,林溫言都懷疑這是不是剛才在車上和自己開玩笑的人了,懲罰是不同於實踐的疼痛,這種一點感覺也沒有,只是純粹的疼,沈懷逸到底是怎麼用同樣的工具給人不同的感覺的?

林溫言是真的不敢在沈懷逸眼皮底下熬夜了。

“五十...我不敢了沈先生!別打了好不好..”溫言不想挨了,下意識又把手背過去,下一秒手掌被翻轉,手心朝上,指尖被捏住貼在紅腫的臀肉上,沈懷逸把尺子拍在他的手心上。

“啊——不要!”打手心遠比打屁股疼得多了,小傢伙的哭音更明顯了。

“不要!沈先生!別打手,求你了,嗚——”

男人沒有說話,只是結結實實地在他白皙的手掌心上敲了十記,才鬆開了他的手,林溫言疼得發顫,手指緊繃,被鬆開之後把左手放在自己面前吹氣,好疼啊……求饒根本沒有用!

最後二十下了,因為遮擋讓手心多挨了十下,怎麼就沒忍住去擋了呢?

這會兒那還有那麼些小心思?就是真哭了沈懷逸也會把剩下的打完,手心的刺痛遠比挨了接近百下的臀部來得嚴重,林溫言不敢再伸手去擋了,小心翼翼地觸碰掌心腫起來的部位,吸了口氣。

這緊緊只是個小插曲,沈懷逸用那黑檀的戒尺拍了拍臀面,示意要開始了。

溫言的屁股已經腫得像桃子了,可憐巴巴地顫抖著,只求身後人能夠輕一些,腦袋低垂埋在手臂間。

方才小傢伙疼得用臉去蹭手心那可憐的模樣,沈懷逸倒是有些心疼了,畢竟也不算什麼大事,小傢伙到底才二十出頭,但總歸是要早些注意的...打完這會總會記得久些。

男人歎了口氣,伸手揉了揉溫言的頭髮,發根有些已經被汗水打濕,可見主人的疼痛,林溫言委屈眼睛都模糊了,強忍著沒掉出來。

沈懷逸原本手已經揚起了,猶豫了幾秒把戒尺放下,在他紅腫的臀部上揉了揉,惹得人一陣顫抖。

用巴掌左右個補了一下之後就聽見他強忍的哭音了,再也下不了手了。

沈懷逸把林溫言從腿上抱起來,小傢伙低著頭掙扎,不願意看沈懷逸,男人側頭才看到小傢伙眼睛紅紅的,眼眶裡的淚水在打轉,沒有滴落下來。

著實令人心疼。

“打疼你了。”沈懷逸順了順他的背,也不知道是觸到了哪根弦,溫言忍了許久的眼淚滾落下來落在沈懷逸的手上,小聲地嗚咽起來。

“乖,別哭。”沈懷逸想把他的臉抬起來,溫言不幹!多丟人啊這麼大被打哭了,委屈地要命,不就通宵嗎有什麼大不了的,男人要這麼罰自己,越想越難過,眼淚根本止不住,不想讓沈懷逸看見自己的臉。

“寶貝兒,抬頭。”林溫言緩了好久也不願意抬頭,一直等著把眼淚收回去了才委委屈屈地紮進男人懷裡。

他說“你不疼我。”

“我不疼你會教訓你嗎?”沈懷逸見他不哭了,懸著的心終於放下,到底也是怕把人給打跑了的,憐惜地親了親他額頭。

只不過男人心裡也是有些私心的,那些年的事不想讓小傢伙知道,沒有必要提的過去,讓溫言知道沒有什麼好事。他只是粗略地跟溫言說“我和你一樣年紀的時候,也像你這樣,經常熬夜,後來生了場病,吃的藥比什麼都多,你會舒坦嗎?”

“可...可我就一兩回。”溫言反駁。

“別仗著年輕就跟身體過不去,溫言。”沈懷逸在他屁股上拍了拍。

“你這是威脅我。”

沈懷逸點頭承認,“是,你不聽話我只能打到你聽話為止。”

“我早睡還不行嘛...”臀部上的手在不斷地摩擦,沈懷逸實在不想講太多,他只是告訴溫言再有下次打爛屁股,他沒有過多地去哄溫言,一直陪著小傢伙,晚飯也是按他的要求親自去了舊街買餡餅回來,行動上倒是給人寵得不行了。

屁股腫了兩天可讓溫言吃了教訓,沈懷逸確實每天準時回家,溫言這兩天去上課屁股疼得不敢坐,可又不得不忍著,沈懷逸是徹底實行了暴力政策,可讓林溫言體驗了一回什麼叫懲罰什麼叫情趣了。

第三十四章.

拖著傷去上課感覺一點也不好,沈先生依舊早晚接送他去學校,路上就給溫言帶著他喜歡吃的東西,可以說是照顧得非常周到了,能把人寵成這樣,沒誰了,管教是挺嚴厲的,事後就……

但怎麼說就是捨不得小傢伙難受。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到了耶誕節也沒有變,時間真是個可怕的東西,溫言現在都習慣每天抱著沈懷逸睡覺了,通常醒來了不是趴在難受寬厚的肩膀上就是縮在人家懷裡像八爪魚一樣纏著人,一開始還有些不好意思,現在……

沒關係,沈先生不介意。

沈先生的假期很少,幾乎是排滿了一整天的班,最近忙於專案更是抽不出手來,溫言假期多反倒是要無聊地發黴了。

所以公司裡經常會看到一位年輕的男生在老闆辦公室裡睡覺打盹,偶爾在公司裡繞圈。

王舒都在考慮要不要換成平底鞋了,每次進去生怕吵到人。

耶誕節,週五,上課。

剛到學校坐到自己的辦公桌前,發現已經有不少的蘋果擺在上頭,自己這個實習老師反倒比班主任來得多,張豫景很鬱悶,果然這孩子太能吸引人了,不光是外貌,教學方法也不錯,以後畢業了是個好教師啊。

溫言不久前就上了堂課,張豫景將《赤壁賦》就給他上,溫言倒是結合了張豫景的教學方式又補充了一些更為生動傳神的方法讓學生去理解課文,課堂趣味性不錯,知識點也挺廣泛,但細節上容易忽略,作為實習生的第一節課,已經可以打上滿分了。

那回溫言回去就和沈先生嘚瑟了一回,被男人揉了一頓腦袋,親了親嘴滿意地去看書了,不打擾沈懷逸工作。

溫言回去了之後把包裝在盒子裡的蘋果拿出來,挑了兩個好的拿出來洗乾淨削皮切片,端著來到男人身旁,都說認真的男人最有魅力了,沈懷逸皺眉抿唇的時候,溫言非常有感覺!太帥了,但同時又心疼他的辛苦。

“沈先生,吃嘛。”溫言拿著叉子遞到沈懷逸的嘴邊,男人張開嘴吃下,“怎麼樣?好吃嗎?”

“酸的。”沈懷逸笑。

“不是吧?怎麼可能。”送人也不至於給酸的吧!小傢伙叉了一塊放進自己的嘴裡,嚼了幾口才知道沈懷逸又說了胡話,蘋果很甜很脆“你又騙我。”

“你多吃點。”沈懷逸拍了拍他的手,林溫言心裡可不樂意了,我特地削來的怎麼可能自己吃掉?他說“我喂你,不打擾你工作的。”

林溫言搬來一把椅子在沈懷逸身邊坐下,時不時就遞到他嘴裡,沈懷逸不吃了他就皺眉,沈先生真是那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還剩最後一塊的時候,沈懷逸伸手攔著,溫言沒發現沈懷逸桌上地檔已經翻到底了,男人輕咬著一邊,湊到溫言的臉旁,示意他張開嘴,將甜脆的蘋果送進他嘴裡。

沈先生拍了拍溫言腦袋,彎腰托著溫言屁股把人抱起來往客廳走,小傢伙驚了一下,抱緊自家男人的脖子。

“你要把我嚇死嗎?”

沈懷逸笑著把他抱到沙發上,自己也到一旁坐下,把溫言抱進懷裡,林溫言洗過澡之後軟軟的身上味道很舒服,只是手有點涼,沈懷逸把他的手握在掌心捂著。

電視裡播放著野生動物的紀錄片,沒什麼好看的,溫言只能看看這個。

沈先生把下巴擱在溫言肩膀上,林溫言稍微側頭就能蹭到男人的臉,“話說,沈先生你工作完啦?”

“還沒有。”沈懷逸捏他的耳朵。

“那怎麼……”

“現在的工作是陪我家寶貝兒。”沈懷逸壓著聲音笑,聲線很撩人,林溫言臉紅了,他家沈先生其實很會說情話,很會撩他,每次都能戳到他心底去,真是要命了,尤其是這個聲音簡直能讓溫言耳朵懷孕。

沈懷逸就喜歡看溫言害羞,耳朵就會變得紅紅的很可愛。

耶誕節其實對溫言來說不是很重要的日子,到底還是偏向傳統的,外國的節日沒啥好慶祝的,只不過是一個藉口想和愛人在一塊就好了,林溫言很容易滿足,談戀愛無非就是兩個人閑下來相伴,無論是做什麼都不打緊,就像現在兩人窩在沙發上說點話也是好的。

“沈先生,我跟你講,老師說我蘋果收得比他還多,他不樂意了。”

“我家溫言這麼受歡迎?”沈懷逸笑著蹭了蹭他的臉。

溫言側頭親在沈懷逸臉上,“是啊,你還不對我好一點?”沈先生心底甜得不得了。

溫言像猛然想起什麼一樣,拉著沈先生去書房,他跑到臥室裡尋了前兩天帶過來的箱子,從裡面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張宣紙和毛氈,帶著去到書房,鋪在沈懷逸的辦公桌上。

“沈先生,我好久沒寫啦,你多擔待。”

林溫言倒了點墨水在他常用的墨盤裡,沈懷逸挑了眉頭,小傢伙握筆很穩。

一筆一劃非常非常的工整秀氣,可見功底深厚,沈先生站在一旁安靜地看著小傢伙慢慢寫[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在溫言正準備寫下一句時,沈懷逸伸手攔住他,拿起他手中的毛筆,把溫言抱在懷裡,他提筆寫下下一句,[取次花叢懶回顧,半緣修道半緣君]

溫言非常驚訝驚喜,沈懷逸的筆法和他不一樣,對比起來很隨性大氣,沒想到沈先生也會寫毛筆字!

沈懷逸把毛筆又放回他手中,男人則握著他的手落款[沈先生和他家寶貝溫言]

林溫言噗嗤一下笑了出來,“沈先生,聖誕快樂。”

“聖誕快樂,寶貝兒。”

第三十五章.

天太冷了,溫言每天哆嗦著去上課,只能要溫度不要風度了,把自己裹得溫暖一些。

但人長得好,穿什麼都不差。

只是天氣依舊變幻無常,偶爾冷到穿羽絨服都覺得受不了,有時候穿單件毛衣就夠了,真煩。而他看著他家沈先生的著裝就覺得冷,一件襯衫和薄風衣也不覺得冷嗎?

姐姐早就回去了,而林溫言以去學校方便和家裡打了招呼不回去住了,畢竟二十多歲的男生了家裡人該放早就放了。

林溫言就這麼真正地和沈先生同居了,自打上回挨了打之後溫言還真乖乖地規律生活,黑眼圈消了不少,精神自然也就變好了。

可最近溫言老做一些奇怪的夢,夢見和沈懷逸做一些奇怪的事,偶爾白天時候發呆會想一些羞羞的事情,這都在一起兩個多月了,沈懷逸幾回摁著他親吻撫摸,也沒有做完全了,兩人草草解決了生理需求,沒有更多的進展了,到底沒有真正地進去過啊……

溫言才不想承認他遐想了不少和沈先生的事,總覺得還不夠啊...

沈懷逸覺得奇怪,小傢伙最近坐著總會莫名其妙地發呆,然後臉紅,那修長的手指總會忍不住捂臉,偶爾看檔抬頭看看小情人,就是這幅可愛的模樣,男人深吸了口氣低頭繼續看檔。

溫言也不懂男人在想什麼,他倒是希望沈懷逸能更主動來做些什麼了……

好...好羞恥啊!

這樣的感覺一直持續到了元旦前兩天,李誠溪和蘇禾回來了,溫言和方銘去接的他們,在動車站老四遠遠地就向溫言他們揮手,蘇禾跑過來的時候一下子就跳到方銘的背上,手抓著方銘頭髮給揉亂了。

“下來老四。”方銘很無奈,李誠溪站在一旁笑。

“老四,你也不怕二哥接不住你?”溫言打趣。

“不會吧?又不是第一回了。”蘇禾笑著從方銘身上下來,看著溫言說“我可不敢撲你,怕摔,老大老二都行,不過還是二哥好,每次老大都一副要把人吞了的模樣。”

“你這是在質疑我嗎!”林溫言瞪眼要去揍人,蘇禾笑嘻嘻地躲到方銘後面。

“好了,吃飯去吧,餓死了。”李誠溪站出來揉了把林溫言的腦袋,勾著他脖子往外走,談了不少實習的事情,多是一些學生的事,還挺有趣的,上回出車禍的那疤痕手臂上還有淺淺的痕跡,蘇禾湊過來瞧了瞧,“嘿老三,你這不留疤的體質真好,都快消了。”

“無所謂。”溫言不是很在乎,一直沒去理他,沈先生有段時間會給他塗蘆薈膠,後來太忙了就給忘了這回事了。

到底是躲不過那一回事了,原本方銘李誠溪他們還尷尬要不要提溫言那回事,倒是蘇禾大方地問出口了,涮了些羊肉放到溫言的碗裡。

林溫言眨了眨眼,“是,我現在和他一塊住。”

“哇,進展這麼快?”

“你在想什麼啊!”林溫言伸手去掐蘇禾的耳朵,在他頭髮上糊了一把,後者哇哇叫抱怨他剛洗完的頭髮。

“三兒,想清楚了?”李誠溪問,原是林溫言想多了,他們不會對他的性向有所嫌棄,更不會疏遠他,但總是會害怕的,畢竟這樣的群體不讓人所認同,他跟感動,準確的說是感恩,很幸運。

“嗯,天生的,沒辦法,以前瞞著你們,抱歉。”溫言幹了那一瓶啤酒賠罪,三個人倒是沒攔著,也就這一兩回了,只是林溫言本來就不怎麼會喝酒,蘇禾鬧著給他倒酒,別看老四年紀最小,酒量是他們四個中最好的。

“蘇禾!不許倒了!”方銘看著老四又開了瓶酒,林溫言臉上紅得很,已經有些迷糊了,方銘忙制住那人動作,怎麼就忘了溫言不會喝酒這一回事了?

“才這麼點……”

“老三不會喝酒。”

蘇禾把手縮回來,嘟囔幾聲自己把啤酒給喝了,林溫言還有些疑惑他為什麼不繼續給自己倒酒了,伸手就要去搶,被兩人給壓回去了,方銘覺得有些頭大,他這樣回去,他男人會不會生氣啊,回想那天見到的那個人,方銘有些擔憂。

“方銘,你應該見過三兒對象吧?”李誠溪攙扶著溫言往店外走。

“嗯,看著挺嚴肅的。”

“也不知道什麼樣的人能把這傻小子給制服了,不過我們把他帶回宿舍去?還是告訴他對象啊?”

“嘿,老大,讓他物件過來唄,順便讓我瞧瞧這得長啥樣能讓溫言看上?”蘇禾伸手去溫言褲兜裡摸手機,就打開了通訊錄,只是想著備註會是什麼啊,親愛的?就溫言這樣的人,不太像是會對人有這種稱呼……

只有方銘是擔憂的,那男人明顯佔有欲很強,無奈地拍了下蘇禾的腦袋,“你把人灌成這樣,就不怕人家不樂意啊?”他指了指紅了臉的溫言,歪歪扭扭地靠在李誠溪身上。

三個人把溫言帶到賓館裡,好不容易把人弄上床蓋好被子,摸了個撲克牌出來打牌等人,方才蘇禾找了半天沒看到通訊錄裡有關任何物件的字眼,倒是最近聯繫的一個為沈先生的最多,正奇怪呢方銘就指著那名字說沒錯了。

“怎麼還叫沈先生的?”

“誰知道呢。”

十一點,終於見到人了,好奇的蘇禾跑去開門,看到人的第一眼就倒吸了一口氣。

第三十六章.

沈懷逸進門,看到小傢伙縮在被窩裡,睡得正舒服。

三人看著男人單膝跪在床上溫柔地揉了揉溫言的腦袋,隨後把長風衣脫下來蓋到林溫言的身上,一手扶著他的背一手攬著他膝彎把人抱起來,毫不費力。林溫言一身酒味,被抱起來有些迷糊地睜眼,有些習慣性地抱住男人的脖子,“沈先生嗎?”

“嗯,你睡,我帶你回去。”

“唔。”應了一聲閉上眼就繼續睡,三人都看呆了,這是得有多大的信任才能這樣躺在別人的懷裡睡覺。

“要不你跟溫言留下來?天這麼冷……”李誠溪詢問。

“不用了,回去方便些。”沈懷逸禮貌地笑了一下,穿著單薄的襯衫往外走,在年底這段時間他也不覺得冷,懷裡有這麼一個小東西,怎麼還會冷,溫言是給予他溫暖的最大保障。

蘇禾還是懵的,剛開門那會看到沈懷逸那眼神裡明顯的不悅,男人的氣場把他唬了一跳,雖然態度有稍微溫和下來,還是很恐怖的好吧?林溫言是怎麼會找這樣的一個物件?

沈懷逸抱著人往外走,也不理會前臺人奇異的目光,溫言有些冷得往沈先生懷裡縮,沈懷逸有些無奈,這小傢伙怎麼就這麼喜歡惹麻煩?

“你就為了物件連專案都不和我談了?”

“你這專案老子不要了。”沈懷逸摸了摸懷裡人的臉,對於前面人忽然的急刹車很不滿。“會不會開車?”

陸嶼對著後視鏡看到沈懷逸的冷臉,“你以前對象也沒見你對他們多……”

“你找死?”

“……”

陸嶼識相閉嘴,他是知道周清所說的沈懷逸新的小情人對他有多麼重要了,他們兩人每次都在沈懷逸這兒吃癟也是夠慘的了。

“沈先生,晃。”溫言頭很暈,果然喝酒的感覺一點也不好。

“快到了。”沈懷逸輕揉他的太陽穴,在後頸的地方按捏,這樣會讓溫言更舒服一些,陸嶼震驚了許久,能讓沈懷逸這麼寵人,這太驚悚了。把人送回去陸嶼和周清一樣吃了閉門羹。

沈懷逸把小傢伙剝光了放到浴缸裡,自己也起身脫衣服,只是才站起來林溫言就往水裡滑,沈懷逸忙把他抱起來,“乖乖坐好,酒量這麼差還喝什麼酒。”

沈先生很難受,抱著自己小情人洗澡,碰不得使不得,只得靜心把他洗乾淨了抱出去睡,掐了掐林溫言的細腰,看那人不安地扭動,沈先生眼神變得有些深邃,將被子蓋回這赤裸的身體上,自己回到浴室裡呆了半天。

沈先生不是不想要溫言啊,是怕溫言不習慣,他也就沒有繼續動作,都是男人,欲望這種事情,到底是很容易被點燃的,沈先生在忍耐,忍到小傢伙願意把自己送給他。

溫言醒來的時候,沈懷逸已經不在旁邊了,林溫言看著自己赤裸的身體,臉徹底紅了,他這是喝醉酒被帶回來了嗎?

說起來明天就是元旦了,今晚就能跨年了,沈先生昨晚不是說有項目晚點回來嗎,難道還特地去接他...?

喝醉酒剛醒來還昏昏沉沉的,林溫言摸了手機看時間已經是中午一點了,自己是睡了有多久啊?沈懷逸恰好這時候端著水進來,溫言趕忙拉起被子把自己包起來。

“還藏什麼?昨晚都看光了。”沈懷逸笑。

“能一樣嗎……我又不記得。”

“喝點蜂蜜水,昨晚喝了多少,醉成這樣。”

“好像四五瓶啤酒吧?”

沈懷逸有些驚訝,“酒量這麼差?”

溫言點頭,他就沒怎麼喝過酒,也不抽煙,小時候會和人打架,會給家裡搗亂,卻也不碰煙酒類的東西,他沒什麼興趣,尤其是這個喝完酒的感覺一點都不好,現在就體現出來了。

沈先生白天在趕專案,答應了晚上陪溫言的,傍晚五點匆匆結束了會議趕回家,溫言已經準備好了晚飯就等人回來了,很普通的家常便飯,倒也是很溫馨了。

時間很快,兩人在一起快三個月了,同居也有段時間了,一切都像習以為常了,林溫言打理家裡的事務,偶爾犯懶了沈先生就會讓人來整理,他也是輕鬆得很,兩人都在盡可能地照應對方的時間,這大概就是過日子吧。

溫言想著應該怎麼和沈懷逸跨年,說起來已經有段時間沒和沈先生實踐了,沈懷逸太忙了,偶爾只是把林溫言抓過來拍兩頓,根本不夠!懲罰性的林溫言也不想挨,說到底就是他皮癢了想被沈先生揍!不僅想挨揍,還想要沈先生!

可男人一直沒有碰他,明明都是有感覺的每次都是止步不前,這讓溫言很苦惱。

所以不如趁著跨年一塊做了吧!

臥室的書架旁有個櫃子是沈懷逸專門藏工具的,每次溫言打開就會覺得屁股疼。

飯後他收拾了碗筷之後就去纏著沈懷逸,“沈先生...”他的聲音有些猶豫,男人順其自然地將人抱過來。

“怎麼了?”

“沈先生,晚上你想怎麼過?”

“都行啊。”男人拍了拍他的背,一副隨你心意的模樣。

“那……”溫言心一橫,跨坐到沈懷逸結實的大腿上,環著他的脖子,男人的眼神裡明顯閃過一絲驚訝,回抱溫言。溫言伏到沈懷逸的耳邊輕聲說,有些羞澀卻也真誠“沈先生,我們……上床吧。”

第三十七章.

依了小傢伙的實踐,沈懷逸只提了個要求,晚上全部由他來主導,什麼時候停,都由他來掌控,到嘴的肉還能反悔不成?活動之前不如做點別的來愉悅一下。

明明男人是坐著的,溫言是站著的,可溫言總覺得男人的氣場根本擋不住,他有些緊張地揪衣角。

“放鬆點,去拿些工具過來。”沈懷逸捏了捏他的手背。

溫言去櫃子裡找,沈懷逸的工具很多,甚至還有短鞭,不禁令人頭皮發麻,而他用來教訓溫言的戒尺只是擺放在床頭上,沒有收在這兒,溫言只是拿了木板還有藤條,其它奇奇怪怪的就算了吧。

溫言把東西遞給沈懷逸,沈懷逸拿著藤條點了點他的腿,“轉身,把褲子脫了。”

在溫言半撅著臀部把內褲拉到膝蓋的時候,猝不及防一下藤條抽在臀峰上,一條紅痕腫起,溫言泛疼哀怨地喊,手揉了揉屁股“沈先生..”

“敢揉?上回的事忘了?”這話嚇得溫言把手縮回去,他可不想被打手心。

沈懷逸笑著把他抱過來壓在腿上,在他屁股上揉了揉,實踐不是懲罰,沈懷逸自然沒有那麼苛刻,指尖在那道紅痕上劃過,小傢伙臀尖微顫,差點就起了感覺,這才剛剛開始。

沈懷逸巴掌揚起來,扇得臀肉顫動,溫言趴在沈懷逸的腿上隨著巴掌而聳動,調情和懲罰不同,雖然疼,但能忍,甚至能疼到感覺上。

而隨著數量的增加,溫言也忍不住稍微扭動。

沈懷逸每拍一下,溫言圓潤的臀部就網上往一回,可愛得緊,沈懷逸忍不住往上面添色,紅得均勻發亮。

溫言小聲哼哼,兩腿輕微摩擦。

“趴好。”

“疼還不讓動啊……”啪!啪!

“哎喲,不動了不動了。”溫言被加重的倆下疼得得叫喚。

“慣的你。”沈懷逸在他發紅的臀尖上掐了一把,“誰像你這麼沒規矩,嗯?”

“我在我男朋友這兒幹嘛要守規矩?”林溫言道,他這話倒是挺合沈懷逸的意,但現在是什麼時候?人趴在腿上挨揍呢還敢說這話出來挑釁,自然只有動手來得實際。沈懷逸把他的腰往下摁,溫言就知道接下來的巴掌不好挨了。

小傢伙果然很瞭解他男人,就是巴掌也能讓他疼,褲子早就滑到了腳踝,兩條長腿微微蹬著,沈懷逸拿了遙控器過來把暖氣溫度調高,可別讓溫言在一年的最後一天感冒了。

臀部已經均勻紅透,甚至有了腫起來的趨勢,摸上去溫溫熱熱的,這到底不過是熱身,沈懷逸左右各補了十下,把溫言打得叫喚,才把人從腿上扶起來站好。

溫言有些害羞,小聲說“可以揉嗎?”

沈懷逸被他給逗笑了,沒回答,倒是溫言嘀咕“怎麼打完還不讓揉啊。”

“我有說不讓嗎?”沈懷逸在他臀側拍了一下。

“誰知道啊,你要突然打我手怎麼辦……”

“這麼怕打手心?以後犯錯就罰這兒吧。”沈懷逸伸手握住他的手。

“不..不行!”林溫言嚇得往後一躲,被沈懷逸給拉回來,嚇唬般的用手拍了下小傢伙的掌心。開什麼玩笑,打手心太疼了好麼,而且這多害臊啊長這麼大還被罰手心,只是他忘了,打屁股不也是小孩子嗎?

熱身完了自然就要進入正題,被男人壓著用手撐在床沿,沈懷逸拿著藤條揮了揮,發出了嗖嗖的聲響,溫言吸了一口氣,到底也是對藤條有些畏懼地,沈懷逸用藤條點了點他的腰,讓溫言把屁股撅高了。

細長的棍子蹭進兩腿間,溫言被刺激地低吟了一聲,紅著臉把腿分開,低著頭看不見男人的模樣,沈懷逸拿著藤條在溫言紅透的臀部上鉤畫,甚至在臀縫上流連了一遭,惹得人手指揪緊床單,小腹發緊。畢竟現在是男朋友了,自己先前也撩了人家,可躲不得。

“唔..沈懷逸…”小傢伙輕喊,身後被劃得癢得很,他都快站不住了。

嗖的一聲抽在臀肉上,“亂動?”

“嗚,沒有。”溫言乖乖調整姿勢。

沈懷逸嘴角微揚,林溫言的身材很好看,這麼可愛的地方,總忍不住想多添幾筆。

連著三下打在臀部上,溫言有些小幅度地跺腿,呼吸速率有些加快,沈懷逸愛憐地撫摸過那些傷痕,讓溫言又疼又刺激的,甚至還想要沈先生更多,更重地打他。

小傢伙的眼神變得有些迷茫,沈懷逸俯身,貼近他的耳朵,壓低聲音說,“舒服麼?”同時含住他耳垂,吮了一下。

“嗯……”林溫言小聲呻吟,下一秒又是藤條抽到屁股上,猝不及防,手差點就打滑了,可就因為這麼一下刺激,就起了反應。

沈懷逸摸到溫言的下巴把他的臉轉過來,湊過去親他的嘴唇,手還在臀部的傷痕上鉤畫,林溫言嘴唇被咬著,緊接著就是一場深吻,他感受到沈懷逸的手在他臀部上用力揉搓,也感受到來自沈懷逸在他唇齒間霸道地佔有。

嘴唇被吮到發紅,身後忽然又挨了一藤條,一條紅棱子貫穿整個臀部,下意識發出來的喊聲被吞進舌尖的交纏中。

沈先生太會勾人情欲了,溫言想。

動不得,躲不得,只能被動地接受。

這不只是純實踐了,這是帶著愛與性欲的一場遊戲。

第三十八章.

沈懷逸很滿足,舔了舔嘴唇,放開小傢伙,因為接吻時候沒辦法看到溫言身後,藤條抽打的痕跡有些雜亂,但不影響美感,甚至比原來更好看。溫言因為沈懷逸鬆開腿有些發軟。

“撐好了。”

“你欺負人...”林溫言委屈地說,嘴唇有些辣。

沈懷逸不可置否,甩了甩藤條,溫言不清楚它何時會落到自己屁股上,臀肉一會放鬆一會緊繃的,沈懷逸看准了抽在他恰好放鬆時的那個點,把小傢伙抽得往前一沖。

“三十下,不許擋,不然……”

沈懷逸還沒說完就被打斷,“知道了知道了!”

“……”哪個主動被這麼挑釁還會忍的?沈懷逸當真是被小傢伙給氣笑了,甩了甩藤條就抽在小傢伙臀腿上,把溫言嚇了一跳,好疼……

好在只是第一下如此,也不知道為什麼,溫言原來挨不了多少藤條的,只是沈懷逸這樣的打法特別容易帶起他的情欲,不知不覺地就忍了下來。

溫言心裡數著數小腿因為疼痛而揚起,十下紅痕整齊地排列在臀部上,沈懷逸打完十下就停下來揉一揉,好機會林溫言甚至感覺沈先生的手指蹭進他的臀縫裡,被撩得渾身發紅。

在第二十下的時候溫言有些受不住,手指緊緊揪著床單,腰部因為疼痛而下陷,只不過這樣臀部就翹得更高了,沈先生很滿意。

“懷逸..疼。”溫言軟軟的聲音響起。

“忍著。”沈懷逸壓著溫言想要掙扎的腰,不讓他亂動,用藤條敲了敲作為警告。

溫言覺得時間很漫長,臀部上已經腫起了不少棱子,再加上巴掌拍出來的紅色,勻稱得很。最後十下疼得亂扭,沈懷逸不得不禁錮著他的腰,後來被加罰了十下才放過,溫言捂著屁股輕揉,真疼……也很舒服。

沈懷逸把他攬進懷裡,手繞過他的細腰覆在那臀部上輕輕揉著,有些腫,男人低頭去親他,溫言伸手抱著男人脖子配合著。先是溫柔地輕啄,後才慢慢加深,溫言閉上眼睛享受,整個人被霸道地揣在懷中,臀部上作祟的手力道開始加重。

木板還擺放在一邊,情欲徹底被撩起,溫言忽然就不想繼續這場實踐了,他有些迫切地想要沈懷逸。

只是沈先生命令他將衣服也脫掉,這種感覺就更甚了。

光溜溜地趴在床上,被自己物件盯著,有些不好意思。溫言渾身泛著粉紅色,十分可愛,沈懷逸忍不住上手在那光滑的脊背上游走幾回,讓溫言弓起了腰身。

沈懷逸重新拾起藤條,沿著溫言的腰線往下滑走,溫言緊緊揪著床單,藤條在臀部上勾畫,最後停在了兩瓣之間,溫言羞得想合上腿,被沈懷逸用手按住。工具都是消毒過的,棍尖落在隱私處,輕輕磨蹭,溫言顫抖,額頭上冒出細汗“懷逸....”

沈懷逸將藤條在那處輕壓了一回,驚的人不自覺收縮,竟吞進了一個指節大小,溫言掙扎想往前跑,手背想身後想遮擋,被沈懷逸拍開而按住了腰,只聽得男人輕笑的聲音,“不許擋。”

到底是有些生澀的,沈懷逸甚至捏著藤條細微地抽插,小傢伙埋在被子裡的神情變得有些難耐,雙腿無助地摩擦,兩腿被制住合不上,現在是什麼都暴露在男人的眼下了,這麼徹底,這麼令人刺激。

“嗯……”

藤條抽出來的時候溫言呼了一口氣,怎麼這麼羞人?倒也有些空虛了....

沈先生換了木板過來放在手上掂了掂,在溫言的臀部上輕拍兩下。

木板落下時的感覺和戒尺的厚重感不同,所有的傷痕都被照顧到,讓溫言驚呼一聲,疼!原本藤條的印子瞬間被腫痕覆蓋,圓滾滾的屁股紅透了,情欲與疼痛的交織,溫言現在當真是又疼又刺激,嘴裡小聲哼哼,像貓兒一樣。

不到十下,溫言的屁股變得紅亮,十分漂亮,線條非常完美,繞是沈懷逸的定力有多好,見了這場景,也忍不住了。

沈先生丟了板子壓上床,他把溫言翻過來壓在身下狠狠地吻上去,單手掐著溫言細腰禁錮住,另一隻手在他光滑的皮膚上游走。

“唔,沈先生....”

沈懷逸眼神很深邃,盯著溫言有些迷離地眼睛,像要把溫言吃進去一般,一切都控制不住了,捕獲了獵物的野狼,怎麼可能輕易甘休?

這才剛剛開始。

第三十九章.

“啊……”溫言驚叫,下一秒嘴唇又被堵住,沈懷逸的動作比平時粗暴,完全失了那溫柔的形象,男人把溫言從床上抱起來放到自己腿上坐著,扣著後腦勺繼續接吻,溫言只覺得嘴唇要被沈先生給咬下來了。

林溫言主動去解沈懷逸襯衫的扣子,只是動作稍微遲緩,半天才把男人的衣服敞開露出結實的身材來。

紅腫的臀部在男人的腿上摩擦,難耐又舒服。沈懷逸拉開床頭,從裡面翻出一罐全新的潤滑劑來。

溫言臉有些紅,又很緊張,“你什麼時候弄的這個啊。”他幫沈懷逸把上衣都脫了,笨拙地解男人褲腰上的皮帶。

“同居的那天。”沈懷逸親了親他的臉。

“你早就……想了..是不是?”

“嗯。”沈先生把他放到床上跪著,身材弧度完美呈現出來,沈懷逸眯了眯眼,自己去把日光燈關掉,換了昏暗暖色調的燈。

“那你……”

“怕你不願意。”沈懷逸坦然說,畢竟自己也怕媳婦跑掉的,又不能強上,只好這麼忍著了。

溫言只小聲嘀咕著早說啊,你不主動我來。沈懷逸笑著摸了摸他紅腫的屁股,用他喜歡的力道按揉,低頭湊到溫言的耳邊,“今晚讓你盡興。”

沈懷逸僅僅是光著膀子,溫言渾身赤裸,沈懷逸從背後抱住他,側頭在他脖頸的地方烙下吻痕,迫使溫言高昂起修長的脖子,後背貼在沈懷逸的胸膛上,感受到男人有力的心跳。

沈懷逸一手手指沿著他嘴唇往下游走,落到前胸的敏感處輕撚,惹得懷裡人驚喘一聲。

“唔...”

溫言捂著嘴,有些不好意思。

沈懷逸對溫言實在是喜歡得緊,想把他佔有,藏進自己懷裡,溫言永遠是開朗大方的模樣,指尖滑過他眼角,這樣的人,怎麼會不讓人去用心思保護愛憐?男人看向他的眼神變得柔和。

“放輕鬆。”沈懷逸的手指遊走到他胸口處,停在那兒“言言..從現在開始,這裡只能有我,不許再裝別人了。”沈懷逸壓著嗓音說,另一隻手往下握住那翹起來的小東西。

“不管是以前也好,以後也罷……”男人輕咬他的低垂。

溫言有些迷亂,敏感的前端被刮蹭,下意識往下彎腰,被沈懷逸抱著,被情欲包圍的他低聲喊“只有你...”

小傢伙單手撐在床上喘息,臀部被捏到深紅,床單上有一灘水漬,溫言紅著臉不去看,只是還沒緩過來,沈懷逸就壓著他倒下,把溫言面朝上平躺著,一手用力把溫言的腿分開在兩側,一手撐在溫言身邊。

溫言能明顯地看到男人手臂上流暢的肌肉線條,這樣的姿勢他有些不好意思,一抬頭就能瞧見沈懷逸臉上溫柔而帶有情欲的表情,他的沈先生笑起來真好看。

男人可以說是很小心地在做前戲了,溫言咬著嘴唇不好意思哼聲,將臉側到一旁,沈懷逸溫柔地親他的臉頰,“放鬆,別咬著唇。”手下動作不停,在那緊致的地方摸索,溫言手指收緊,這樣的感覺太過遙遠,也太過陌生了。

一直到沈先生進來的時候,溫言才發出壓抑的叫聲來,“疼..沈先生.....”他臉上帶著些汗珠。

“我知道,忍忍。”沈懷逸愛憐地撫過他臉側,輕咬他的唇瓣,手在他身上不斷撫摸挑逗。男人也是已經忍到極限了,恨不得馬上沖進去,喘息也逐漸變得粗重。

溫言有一時刻的放鬆,就感覺沈懷逸在那瞬間徹底進入了他,疼,但又起了異樣的感覺,“啊……”

做愛不僅有性欲,還是兩人情感的交融,溫言能夠看到他家男人眼神底的愛憐,也能感受地到,在一起時間不長,但是就是莫名地契合,依戀對方,溫言願意把所有都給他。

更何況這麼好看的男人,自己也不虧啊。

“沈..沈懷逸...”他低喊,帶著感情的,純粹的。

沈懷逸忍不住去親吻他,進得更深,引來輕聲低吟,溫言光潔的皮膚上佈滿了咬痕吻痕,顯得尤為突兀,脖頸和肩膀上更甚,可見男人在床上是有多粗暴。

“沈先生..輕點..輕點兒,嗚——”溫言小聲求饒,沈懷逸自從尋了他敏感點後就開始瘋狂地頂弄,他晃著腦袋快要受不住了。紅腫的臀部被撞得又疼又刺激,腰窩上已經被掐得發紅,溫言坐在沈懷逸腿上無助求饒,這種感覺太瘋狂了,只怕要陷得更深。

只是這種時候,怎麼可能輕得了,沈懷逸忍耐力耗盡,手上動作自然急促了些,溫言求饒不得反是受到更頻繁更深的衝撞,沈懷逸的聲音是沙啞的性感“寶貝兒,忍不了。”

無論是在體能還是技巧上,溫言哪裡玩的過沈懷逸,主動權完全掌握在男人的手中,被換著姿勢無限地佔有。

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窗外有煙花炸開的聲響,精神有些恍惚地的溫言感覺男人伏在他耳邊低聲說,“新年快樂,寶貝兒。”

窗外煙火喧囂沒有打斷他們,溫言斷斷續續只應了聲音節,他有些茫然地抬頭,沒有錯過男人臉上霸道的笑容,他也想告訴沈先生新年快樂,可一開口只剩下了羞恥的呻吟。

溫言別開臉,窗外白色的花火那麼清晰,他主動去抱住沈懷逸的脖子。

城市一瞬間被煙火照亮,在這冬季裡,床上交錯的身影,彼此溫暖了對方的心。

第四十章.

忍了那麼久的沈先生終於能舒展一回,溫言被折騰得渾身酸軟,被抱著去了浴室。

原來沈懷逸是有帶套的,後來溫言讓他別麻煩了,就導致現在下身濕漉漉的。

也不知道這會兒是幾點了,煙花爆竹聲早就停了,城市裡是限燃煙花的,卻也沒辦法全面壓制,熱鬧之後的城市寂靜下來,房間裡更是如此,溫言困倦地趴在浴缸邊任沈懷逸給他清洗,他是不想動了,太累了,做都做完了,也沒什麼好羞恥的了。

“這裡很軟....”沈先生的手指停在他身後,溫言甚至來不及回答,下一秒重新被貫穿,他在心裡狂罵沈懷逸禽.獸,隨後就被卷起的情欲折騰到無法思考了,兩人在浴室裡又做了一回,溫言當真連手指都抬不起來了,直接在沈懷逸的懷裡睡了過去。

沈先生看著小傢伙的睡顏,親了親他的臉,仔細地給他身後裡裡外外都上了藥,確實做得有點過頭了,心滿意足的男人抱著小情人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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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言生氣地將臉埋進被子裡,“沈先生,手機——”他被手機的嗡嗡聲震的煩躁,一大早不讓人睡覺打什麼電話,他渾身酸軟得要命,根本不想動。

沈懷逸安撫地拍了拍他,拿過溫言的手機,“你媽媽,要接嗎?”

“你接。”溫言啞著嗓子說。

“……”

“林溫言你連元旦都不知道回家一趟了,長大了就只想著在外面鬼混?”母親大人依舊是開口就吼。

沈懷逸頭有些大,“您好,阿姨。我是溫言的朋友。”

電話那頭聲音戛然而止,停頓了好一會兒才重新有聲音響起。溫言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只想著睡覺,昨晚體力消耗太大,現在虛得很,身子一滾躺到沈懷逸的懷裡去,男人用空著的那只手輕拍哄他睡覺。

“新年快樂,阿姨。”在掛電話之前沈懷逸說。

“你也是,我家溫言真是麻煩你了。”

“不礙事。”

哪裡會麻煩?這可是他家寶貝,沈懷逸只是尋了藉口說溫言感冒了,讓他多睡會晚點再給他母親回電話。到底也是昨晚不節制了,把小傢伙折騰得這麼累,把手機放下之後溫言主動縮進男人的懷裡,似乎有些發冷。

沈懷逸一直等到他睡了才輕手輕腳地起床,九點多了,其實也不早了,換做平時沈懷逸早就在公司裡了,才剛洗漱完畢下樓,門鈴就響了,沈懷逸皺著眉頭去開門。

“你來幹什麼?”沈懷逸臉上明顯的不悅,眼神變得有些森然。自己媳婦還在床上躺著,這會兒來人就很煩。

“哥,你不用這麼嫌棄我吧?”沈懷遠穿著灰色休閒裝,無辜地眨眼。

“你來找揍的?”

沈懷逸這句話把人嚇退了一步,沈懷遠忙擺手,“不是啊我可沒做什麼壞事,就是爸媽一會就過來了。”他從小就怕這個哥哥,就怕有什麼事被沈懷逸逮住就是一陣好打,卻也一直敬佩沈懷逸,他的才能可以說是非常牛逼了。

沈先生一愣,“你說什麼?”

“爸媽一會就到。”

“……”

沈懷逸差點就沒忍住爆了粗口,把這臭小子拎進屋之後就黑著一張臉,沈懷遠是莫名其妙,他哥雖然不是很喜歡他們來打擾他,但也不至於會嫌棄到這種地步吧?不過聽爸媽說大哥找了個男大嫂,難道這會兒在上頭?

“哥,嫂子在上面嗎?”他有些激動地說,好奇!

“……”沈懷逸淡淡地掃了他一眼。

“我可以上去看看嗎?”沈懷遠的腳步已經躍躍欲試了。

“你敢上去我就打斷你的腿。”男人冷笑了一聲,把人嚇回沙發上坐好。

沒多久他父母就到了,接近五十的年紀,由於平時注重調養看起來只是接近四十的模樣,而且兩人生沈懷逸的時候不過才十八歲,現在也不老,年輕誰沒有瘋狂的時候?

只是沈翰庭上來就直奔主題,“你還真要跟一個男人過日子?公司裡都傳得沸沸揚揚這叫什麼事!”

“我什麼時候騙過您?”沈懷逸輕笑,把泡好的一杯茶端到父親面前,見他不接也只是放到茶几上,沒有堅持。“您都把公司交給我了還有心查我?”

“你都那麼明顯了還需要我查?”

“行了你倆,能見見那孩子嗎?”林舒瑤看沈懷逸攔著自己小兒子上去就知道那兒肯定藏著人了。

“晚點吧,媽。”小傢伙昨晚累得夠嗆,現在只想讓他多睡一會兒。

“哼,我們來了他不知道下來這是有多不禮貌,你別是找了什麼……”

還沒說完就被打斷,“爸,您要這麼覺得的話可以回去了,我也不想讓他見您,他是什麼樣的我最清楚,不需要您來評價。”沈懷逸這會兒連笑容都沒有了,林溫言絕不是他所說的那樣,小傢伙懂禮貌知道討人開心,生活上不會做作,那樣一個人,沈懷逸不允許別人來傷害他。

“混帳!有你這樣跟父親說話的?”沈翰庭差點被氣死。

“對我您有擔過父親的責任?”

“哥..哥,你冷靜點。”沈懷遠額頭上冷汗都下來了。

“阿逸,你少說兩句吧。”林舒瑤對於大兒子所說的無法否認,但畢竟那是他父親,沈懷逸也只是說那麼一兩句,作為兒子禮節還是不能掉的,沈翰庭冷哼一聲也沒再說什麼,他們這些年關係一直都這樣,但也沒疏遠。

到底是兒子,雖說以往不怎麼管吧,現在有物件還是有些擔心的,總歸是自己的血肉,還是想他好的。沈懷逸陪著母親聊天,他和林舒瑤呆的時間居多,母子關係比他爹好多了。

十點多的時候才上樓去叫溫言起床。
第四十一章.

“沈先生,你……你說什麼?”溫言猛然坐起來,牽扯到身後的疼讓他苦著臉又躺回去,沈懷逸忙扶著他側身。

“先起床,別怕。”沈懷逸拍了拍他的頭,“他們不會為難你。”

“我……我...”林溫言忽然想哭,怎麼這麼突然啊?他順著沈懷逸的力道起來,這會兒還光溜溜的,沈懷逸拿過床頭地藥過來,把人抱在懷裡趴著,單手分開他圓潤的臀瓣。

“相信我,一會打聲招呼,其它交給我就行了。”冰涼的藥抹進私處,林溫言臉一紅,不自覺抖了一下,被沈先生拍了下臀部讓他放鬆。

事情突然,繞是他再怎麼會說話,這遇上公婆,呸?明明是丈人丈母娘,他也慌亂了好不好?

在走下樓梯的時候他腿還在抖,一方面是因為昨晚被折騰得腿軟,另一方面是因為緊張,他方才還嗔怪沈懷逸沒有早點把他叫起來,他拉著沈懷逸的手有些收緊,沈先生安撫地捏了捏他掌心。

溫言手心都是汗。

原本被兒子頂撞的沈父對人不抱什麼希望,見到溫言乖巧地模樣像他們問好,手撓了撓頭很靦腆的模樣,笑得也十分溫和討人開心,他就一愣,這個人站在兒子旁邊一點兒也不差,從骨子裡透露乾淨無邪的氣質著實令人喜歡。

“來。”林舒瑤彎著眉眼把他拉到沙發上坐下,“叫什麼名字,阿逸也不知道介紹一下。”

“林,林溫言。”溫言眨了眨眼睛笑。

“言潤君子,溫其如玉,好名字,而且我們還是本家呢。”林舒瑤對這孩子喜歡得不得了,但掃到人衣衫下藏著的痕跡,就知道自己兒子欺負人了。

“謝謝阿姨。”

林舒瑤一直是挺開放的,對於兒子喜歡男人她覺得沒什麼,更何況是這樣一個孩子,她眼緣從來都是沒錯的。

沈翰庭雖然彆扭,第一眼同樣也覺得不錯。

“阿逸他做事有些霸道,難為你了。”

溫言歪了歪頭,看向沈懷逸的眼神帶著淺淺的笑意,“怎麼會,沈先...沈哥很好。”原本是要喊沈先生的,只是這樣似乎有些奇怪,就換了個稱呼,讓坐在不遠處的男人挑了挑眉頭。

溫言對於他們家能接受這樣一段感情其實挺驚奇的,只是事情有些突然,沈懷逸也沒有提前打過招呼,讓他有些措手不及,這也沒辦法,他家沈先生也壓根就沒想到會來這一出。

“做什麼工作的?”沈翰庭態度還算溫和。

“師範生,還在實習期。”溫言乖乖回答。

“教師,好職業啊。”沈翰庭點了點頭,輕咳一下。不遠處的沈懷遠盯著大嫂眼睛都直了,這個人長得真好看,給人非常舒心的感覺,難怪大哥會喜歡。沈懷遠其實長得和沈懷逸挺像的,只是他眉眼間少了男人成熟地氣息,顯得更加年輕,他還比溫言小上一歲呢。

“嫂子,我哥很凶吧?”沈懷遠問。

嫂子?這什麼鬼稱呼,“不會的,你可以叫我溫言就好。”沈先生哪裡會凶?那麼溫柔的人,當然要拋開生氣懲罰他的時候。

“好了,媽,您別再抓著人問了,溫言家底都要被你問穿了。”沈懷逸揉了揉太陽穴,看著小傢伙還在耐心地和他們說話,挺無語的。

“你沒事插什麼話?讓人該準備午飯了!”沈翰庭瞪他。

“……”對於這個見了物件就變臉的老爹他還有什麼好說的?

溫言忙喊住沈懷逸,“就..就別麻煩了,中午在家自己包餃子吧。”

小傢伙願意下廚沈父沈母自然不會攔著,只有沈懷逸打心眼裡不願意,溫言剛被折騰過現在還沒恢復好,還要來忙活這些,他實在心疼,誰願意自己寶貝這麼辛苦啊?

沈先生爭不過溫言,正能去幫幫忙了,看著溫言在那兒弄餃子餡,沈懷逸心疼地揉了揉他腦袋,從身後抱著他,“辛苦你了。”

溫言側頭,讓沈懷逸正好在他唇上啄了一口,“不會啦。”

這一幕沒有被林舒瑤錯過,這是個好孩子啊……

接著沈懷逸就被溫言喊去把那些肉給剁碎了,沈先生雖然不進廚房,但剁東西還是會的,配合起來倒是得心應手。

中間沈懷逸開玩笑說,“再叫聲哥哥?”

“你走開!”

林溫言瞪他,錘了他一把。

折騰這些東西時溫言騰了時間給母親回了電話,無非就是一些叨嘮,說些新年快樂,就算兒子大了父母免不住還是要擔心的,哄好了自家母親大人才回來繼續做菜,沈先生也正好把肉剁完了。

餃子皮溫言前一天就準備好的,正好今天就派上了用場,溫言教沈先生怎麼包最方便最快,他家男人動手能力強,速度很快。

“沈先生你包得好醜啊。”溫言笑著把麵粉在沈懷逸臉上抹了一把,被男人懲罰性地在嘴唇上咬了一口。

“能吃就好了。”

一頓午飯吃得很和諧。

見過人的沈父沈母對溫言是再滿意不過了,甚至連沈翰庭都開始當面吐槽起沈懷逸來,簡直不能更逗了,溫言對於沈先生的黑歷史更是喜聞樂見。

送走他們之後溫言才松了口氣,斜靠在門邊,不可置信地捂著自己的臉,被沈先生兜著屁股抱起來,驚呼一聲,“沈先生!”

“有這麼可怕嗎?”沈懷逸抬頭看自己的情人。

“你試試啊...突然間出這事。”

進了院子回到屋裡,沈懷逸才把人放下來,“我爸媽很喜歡你。”

溫言揉了揉臉,“真...真的嗎?”小傢伙笑容瞬間綻開。

“嗯,母親讓我好好對你。”沈懷逸撥了撥他額前的碎發,沈先生到底不想自己的愛人受苦,好在父母挺喜歡溫言的,不用給他這方面的壓力,只是如果他們未來往下走,溫言的父母肯定是第一個要面對的問題。

沈懷逸想,無論如何,他會盡他所能讓溫言開心。

第四十二章.

溫言趴在沙發上,享受男人給他的按摩,“沈先生,你爸媽怎麼看起來那麼年輕?”

“他們不到十八歲就有了我,我雖然比你年長,但他們年齡其實和你父母是差不多的。”沈懷逸將手移到溫言後腰處按壓。

“哇就那地方好舒服,重一點……那你們相處豈不是很奇怪?”溫言舒服地吼一聲,同時好奇地問。

沈懷逸無奈地笑了一下,加重點兒力氣在溫言舒服的地方捏著,“那會兒我爸媽年輕,基本不怎麼管我,我從小就挺獨立的能處理很多事情,當然做飯這種事除外。我和他們並不常交流,長大一些母親才會多顧著我些。他們成熟些了有了懷遠,才學會怎麼去和孩子相處,而我那會兒也已經不需要他們照顧了。”

溫言有些心疼男人,他是家裡老二,父母從小就陪著他,雖說叨嘮是多了些,但還是被寵著的,“你會不會難過?”

“不會,習慣了,多了反倒不自在。”如果說難過,大概是三四歲的時候還會?沈懷逸從小就板著一張臉,根本就看不出他的情緒,現在好一些了,但男人氣場冷下來的時候還是很恐怖的。

“沈先生,以後我寵著你唄。”溫言側身伸手去抱男人。

沈懷逸憋笑,“好。”

元旦的假期很快就過去了,林溫言還得再回學校上課,沈懷逸也就空了一天出來陪溫言,畢竟公司很多事情要自己處理,缺席太久最後還是得自己去處理。

溫言元旦那天倒是收到了不少祝福,但是就因為那事忙得很,晚點才急忙給人家一一回復過去,小傢伙是不可能沒禮貌忽視的,可心疼死他的手機費了,一條短信一毛錢呢……後來居然還欠費了。

在和沈先生抱怨的時候,對方直接給他手機充了兩百的電話費,這讓溫言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這個男人是不是有錢就可以任性啊,啊??其實沈懷逸還嫌兩百少了……

放過假的學生精神狀態反倒比以前差,溫言是清楚的,原本規律的生活忽然間打亂,回來難免就不適應,畢竟學生回家總喜歡熬夜的,再回歸自然生活就有些遭罪了,曾經的自己就是一個例子,當然現在家裡有個死板的老男人,可不能這麼幹了。

除了跨年夜那天兩人折騰晚了一點,沈先生依舊每天壓著他按時睡覺。

棍棒底下出聽話的媳婦啊!

溫言簡直想抗議,沈先生拿起戒尺他就慫了,乖乖躺到床上,紮進男人懷裡。算了,算了,這個男人太凶了,實在是惹不起。

林溫言最近真是嘴饞得很,特別想吃板栗,四點多提前離開學校,奔著一條巷子裡去買板栗,小傢伙面善嘴甜,老闆心情好多給了他一些,三十塊錢買了一大包回去,只是他完全給忘了正常都是沈先生去接他回家的,跟他說好五點的,這會已經五點半了!

果然呆在家裡顧著剝板栗沒看手機!未接電話好幾個,溫言忙播過去。

“呃,沈先生。”溫言嘴裡還塞著顆板栗。

“……在哪?”男人那邊聲音有些遲緩。

“家裡。”

“……”

沈懷逸剛進門就看到他的情人迎過來,一副討好的模樣,嘴裡還在吃著板栗。溫言覺得沈先生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無奈,小傢伙把一個還未剝殼的板栗送到沈懷逸面前,自己又吃了一顆剝好的,“沈先生..吃嘛?”

得嘞,特地拿還沒剝的給自己,“這麼沒誠意?”沈懷逸笑著把西裝脫下來掛到衣架上。

“哦哦,不小心忘了。”溫言低頭剝殼,但是這顆有點兒不好弄啊,“等等啊...”

“行了,你吃吧,對於這些東西都不如吃你興趣大,嗯?”沈先生拍了拍他的頭。

溫言臉紅了,這個男人是怎麼面色不變說出這種話的?一定是臉皮太厚了,不過確實有了第一回之後,沈先生簡直就是獸性大發,偶爾溫言差點都要嚇得要收拾東西去客房睡了,不過他哪敢啊?那還不是會被折騰……

這樣一直被壓制不行啊...

不想了,沒有什麼比吃更重要了。

“溫言,你有準備晚飯嗎?”沈懷逸光著膀子出來問。

“!”溫言抬頭,完全顧著吃了“忘記了!你怎麼不穿衣服?不冷嗎?”

“……”他家沈先生挑了下眉毛,沒有回答他後面的問題,只是笑說“小饞貓。”

溫言盯著面前的板栗,他想,其實他並沒有很喜歡吃啊……也許...吧?

沈懷逸又回屋去換了家居服出來,穿了一整天的西裝真是勒得慌,溫言就站在門邊看他,“沈先生..我現在做飯?”

“好。”這回小傢伙還真帶著剝好殼的板栗,放到沈懷逸的嘴邊讓他吃,沈懷逸笑著含住,還在溫言的指尖上輕舔了一下,被溫言瞪了一眼,小傢伙耳朵紅紅地跑掉了,這個男人真不正經。

幾個月時間的相處,沈懷逸也不是完美的,他家沈先生也會挑食,對青椒是痛恨入骨,他有一回炒了青椒牛肉,溫言當時還不清楚,夾了一塊青椒進了沈先生的碗,最後那碗飯就得他吃掉了,讓沈懷逸重新盛了一碗飯。

從那回之後溫言很嚴肅地問了沈懷逸忌口的食物,減少了這類事情的發生。

當然他們自己在家煮飯次數也不多,沈懷逸忙,不一定能回來,溫言則是懶..沈先生不在他不想動,沈先生在的時候,還是不想動。

第四十三章.

剛釋放過一回的溫言被按趴在床上承受著一場漫長的情事,最近做愛的次數比較頻繁,每一回都能讓他死去活來。

這會兒已經是淩晨兩點,後穴被撐大承受著男人的欲望,溫言眼角帶有情欲的迷離,嘴裡輕喊沈先生...聲音悠長婉轉,撩撥了男人心底的那根弦。

只是這會兒電話突然響起,沈懷逸皺了眉頭,這麼晚誰會給溫言打電話,林溫言抖著手去摸床頭的手機,是姐姐打過來的。

“小言...我——”姐姐那裡傳來了痛苦的呻吟,可把溫言嚇了一跳,身體抖了一下,正好讓身後男人的欲望擦在他的敏感點上,差點沒叫出聲來。

“嘶....姐姐?你怎麼了?”

“我...我好像要生了,啊...你姐夫出差還沒回來。”

溫言慌忙喊了聲沈先生讓他從自己體內退出來,嘴裡悶哼一聲,林溫婉雖然聽到了,但自己痛得不行也顧不上思考。

“姐,你別急,先打救護車或者讓鄰居幫幫忙,我趕過去。”

掛了電話之後溫言就起來換衣服,“沈先生,我姐要生了,我...我得過去隔壁市。”他腿有些發軟,沈懷逸忙伸手扶著他。

“我送你過去。”

溫言坐上車之後給爸媽打了電話,兩人都嚇了一跳,趕忙起來準備去看女兒。

林溫婉的預產期還有一周才到,這肚子裡的小東西是要提前出來了。給顧庭打電話才知道,他沒料到會出這回事,明天才能趕回來,正好也就差了這一天。

接了溫言的爸媽之後他們就往鄰市里趕,車上人心裡都擔心林溫言,只是匆忙打了招呼,林父林母雖然震驚溫言會有這樣類型的朋友,這會兒也沒空去想了。

溫言臉上帶著疲憊,因為他父母在這沈懷逸沒辦法說什麼,只能給他一個安撫的眼神。

溫言心裡除了擔憂林溫婉,還有些緊張。匆忙出來自己都沒有洗澡,也不知道會不會被發現啊……?

趕到醫院之後,林溫婉已經在產房裡等著了,林母進去陪著女兒,留著三個男人在外頭。

“真是麻煩你了...都不知道怎麼稱呼你。”林明楷對沈懷逸說。

“不麻煩的,叔叔,我姓沈,沈懷逸。”

“哎,讓你大半夜跑這麼一趟,太不好意思了。”

沈先生臉上帶著禮貌的微笑,搖了搖頭,怎麼會麻煩?溫言的事就是他的事。

小傢伙坐在椅子上有點懵,他老爹也過去坐下,他說“你出生的時候,我是抱著你姐在這兒等的,沒想到轉眼你姐姐也要為人母了。”

沈懷逸靠在牆壁上聽他們父子倆說話。

“那時候沒有手機,我就在門外一直等,繞著圈兒走,等了六七個小時,又緊張又期待的。”林明楷回憶那時候感慨。

“那麼久啊,爸,你不會困嗎當時?”溫言問。

“困啊!怎麼不困,可哪裡睡得著,自己老婆孩子在裡面,等你以後結婚成家了,也就會體會到這種感覺了。”

“……”林溫言愣了一下,心裡猛然一抽,孩子……?他抬頭去看沈懷逸,男人皺著眉頭看他,林溫言站起身來,“爸,我出去走走。”

沈懷逸沒一會兒就跟著出來了,淩晨,醫院基本沒有人,他們走到一個比較黑暗的地方,溫言抱住男人,把臉貼在男人肩膀上。

“沈先生……”

“別想多。”男人溫柔地揉他的頭髮,安撫地拍他的背,沈懷逸怎麼不知道他在想什麼?父母都是普通人,怎麼會想自己兒子成為同性戀,娶妻生子這是最基本的,溫言怎麼會不難過呢,爸媽所想所期待的他也想去完成,可天生喜歡男人啊……

“哎,怎麼辦呀。”溫言說,側頭看到男人的脖頸處還有他咬出來的印記。

“溫言,以後這事我倆肯定得面對,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沈懷逸苦笑,作為當事人,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去處理這件事,沈懷逸能處理得了商業上大大小小專案,但處理不了丈人丈母娘啊?

“哼,怕被掃出門啊?”溫言笑,後退一步抱著男人脖子。

“是,我媳婦我得帶回家。”

“誰是你媳婦!”溫言捂著沈先生的臉,男人是完全寵溺著他。

沈先生把人又撈回懷裡,拍了拍他屁股,低聲說“裡邊疼嗎?”

溫言罵了一聲流氓,把人推開,哼了一聲跑了,這個人怎麼這麼討厭,沈先生笑著追上去,兩人在外頭呆了半個多小時回去,林明楷坐在椅子上有些無聊地犯困。

天亮了,溫言靠在沈懷逸肩膀上昏昏欲睡,沈先生也是閉著眼睛養神,林明楷雖然有些驚奇倒也沒往別的地方想。

早上八點,護士才把姐姐從產房裡推出來,溫言忙過去看看,媽媽臉上帶著疲憊卻也帶著笑容,林溫婉臉色蒼白,頭髮都打濕了一半,有些虛弱地閉著眼睛。

“姐,沒事吧?”林溫婉搖了搖頭,孩子安全出生,比什麼都好,只是他父親不在這兒。

沈懷逸去扶著王雁坐下,遞了杯水給她“阿姨,您歇會兒。”

“哎,真是謝謝你啊,一直在這兒幫忙。”王雁一直道謝,面對溫言的母親沈懷逸倒是有些措手不及了,平時的交際能力瞬間下降,心裡感歎著,以前哪有過這樣的事啊。

以往誰都想倒貼著擠到沈懷逸身邊,現在啊他也得小心翼翼討好丈母娘咯。

第四十四章.

溫言見過小寶寶之後覺得有些神奇,只不過這剛出生的孩子長得可真……皺皺的,就這麼小小的一隻,溫言伸手碰了一下寶寶的手。沈先生就看著他家小情人這可愛的反應,眼底帶著笑。

中午時間溫言把父母先打發去吃飯,自己在病房裡照顧姐姐,沈懷逸早些時間就出去辦點事,他在這市里也有人脈,既然過來了就趁機處理一下,畢竟如果一整天呆在這兒,總歸有點奇怪的,關係上就說不過去了。

“姐,冷不冷啊?”溫言給姐姐往上拉了拉被子。

“還好。”林溫婉稍微挪動一下,她眼神有些怪異“小言...你是怎麼認識那位元沈先生的?”

“我出車禍那回是他送去醫院的,然後就認識了,怎麼啦?”

“你……你們關係很好?”

溫言忽然就想,姐姐是不是發現了什麼,“還好吧...”

“你說實話,你們到底什麼關係。”林溫婉心裡也打著鼓,如果溫言說是普通朋友,她也就信吧。

她昨天晚上肚子疼到受不了,知道自己寶寶怕是要出生了,丈夫不在只能慌忙給弟弟打電話。只是溫言那邊似乎低喊了一聲別人的名字,她能聽到有男人回應的聲音。之後溫言發出那細微的聲音作為一個已婚的女人不可能不懂,而且現在同性戀這麼普遍,她不得不去想了。

溫言愣了一下,果然是這樣的,方銘上次問他時候也是這種反應,不過這次他好像挺淡定的,沒有那麼多的恐懼,臉上表情十分坦然“姐……你想我們是什麼?”

林溫婉眼皮跳了一下,她原本還當是她想多了,“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我知道這樣很奇怪,可我就是喜歡上了,改不了的。”

“可你們都是男人,爸媽那邊你要怎麼辦?”林溫婉有些急切的說,她不是什麼舊思想的人,這種戀情可以接受,可前提是這情況不是自己弟弟。

“我不知道……”溫言搖頭說實話,他確實沒有頭緒。

“你考慮過爸媽的想法嗎?我知道感情可以不分性別,可在我們這樣的家庭裡,你覺得他們能接受?如果可以就趁早斷了吧。”溫言一直都挺聽話懂事的,偶爾是皮了點,但不曾給家裡惹事,只是沒想到一出就是這麼大的坑。

溫言歎了口氣,沒有去看姐姐,他說“姐,不是我沒考慮過,這是天生的,一直沒告訴你們。而且我對沈先生的感情絕對不是說斷就能斷的,我也覺得很神奇,明明沒有認識多久,但是就是奮不顧身地想走到他心裡去,感情有時候都是一瞬間的事,姐,我和他不像你和姐夫那樣長的感情,但都一樣,走進去了就出不來了,我喜歡他,他也一樣對我好。”

林溫婉心中驚奇,溫言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從眼神裡透露出來的愛意是無法忽視的,也能看出他是打心眼裡的開心,溫言雖然愛笑,但從來沒有過這樣的表情,她還沒開口說什麼,門口就響起了開門的聲音。

溫言抬頭,看到他所喜歡的那個男人,手裡拎著兩份速食,走過來拍了拍他的頭,遞給他一份。“你先去吃飯。”沈懷逸把他往外面推。

“啊?”溫言懵懵的,被沈懷逸捏了下耳朵推出去。

天哪,他剛剛說的話是都被聽見了嗎?

林溫婉這樣仔細一看,如果拋開性別來說他們是挺適合的,可……

溫言不知道沈先生和姐姐在裡面說什麼,他拿著飯半天沒吃掉多少,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有些發愣,真是的,也不知道沈懷逸到底什麼時候回來的,真羞恥啊被人聽到這些話,他其實可以湊到門邊偷偷去聽著,但又不敢去,腦子裡還是亂的。

他和沈先生的未來也不知道怎麼樣,但溫言的性向是改變不了的,還是得邁出這一步。

怎麼就覺得希望渺茫呢,他鬱悶地戳了戳飯,天哪為什麼怎麼想都很艱難啊?

“想什麼呢?”

突然的聲音嚇得溫言差點沒打翻手裡的飯,“幹嘛嚇人啊沈先生。”他委屈地說。

“不好好吃飯,又欠揍了麼?”沈懷逸笑著說,坐到他身邊。

“又威脅我,你和姐姐說了什麼啊?”溫言低頭扒了兩口飯,沈懷逸沒有回答,只是看著他笑,怎麼問男人也不說了,只是督促著他吃飯。小傢伙就更鬱悶了,還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嗎?

“說說嘛。”溫言黏著沈懷逸,見男人不理他,只能露出個委屈的表情,他清楚他家男人是吃軟不吃硬的,“沈哥哥……”這一聲可要把沈先生的魂都給叫沒了,要不是在醫院……

其實他也沒說什麼,林溫婉在面對這高大的男人時很彆扭,溫言和他在一起,明顯處於弱勢啊。

沈懷逸不過和她聊了一些溫言,聊小傢伙的生活習慣,一些愛好,可以說是非常清楚,比她這個做姐姐的瞭解得多,短短時間能過做到如此,一看就是上了心。

也委婉地表明他們不可能分開,他的目的在於讓林溫婉能夠相信他會對溫言好,不管她意見如何,沈懷逸想要的人,什麼都阻擋不了。

當然,前提得是溫言願意。

沈懷逸自然是聽到了溫言方才說的話,心裡暖暖的,他家寶貝就是這麼討人喜歡。

第四十五章.

溫言在醫院裡呆了一天,沈先生又不在,他都要無聊死了,寶寶一直在睡覺,他就傻愣愣地坐在旁邊看,爸媽就拿他開玩笑,溫言剛出生那會抱出來,他老爹第一句話就說這怎麼那麼醜?

這長大了就不一樣了。

林溫婉雖然對弟弟的戀情很驚訝,但對他們之間的感情確實是沒法拆散的,也只能讓他多考慮些父母的感受。

一直到晚上沈懷逸來準備接他回去,顧庭也是這時候回來,跟溫言和沈懷逸匆匆打了招呼就去看林溫婉。堅強的女人在見到丈夫那一刻便紅了眼睛,沈懷逸拉著溫言出去,給兩人留了單獨的空間。

看到自己的姐姐把脆弱的一面展現在了愛人面前,溫言心裡是挺震撼的,有種說不出的感覺,讓他忍不住抬眼去看站在身邊的男人。

沈懷逸拍了拍他的頭,上車,回家。

昨晚只是簡單打理了一下就出門了,溫言直接沖進浴室裡洗澡,沈懷逸有些疲憊地坐在沙發上閉眼,小傢伙昨晚還搭他身上睡了會,可沈先生可真是一天沒睡了,生活規律根本就沒辦法適應這樣的作息,自然是累了。

溫言洗完澡之後渾身泛著水汽,有沐浴露的清香,小傢伙走過去蹭到沈懷逸的身邊,“唔,辛苦你了沈先生。”

“沒事,我去洗澡,你先去睡覺?”沈懷逸帶著倦容寵溺地笑了一下,看樣子是累極了。

“等你吧...你一會別處理公務了吧……”溫言指了指茶几上的一堆材料,有種想把它們都扔回公司的欲望,沈懷逸停頓了一下,“好。”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溫言有種自己要感冒的預兆,他平日裡基本不生病,身子底還是不錯的,但生病前總會喉嚨乾燥有些刺疼,現在就是這樣的感覺,他迷迷糊糊地等沈懷逸洗完躺到他身邊,不自覺地就蹭過去,有點兒冷。

溫言想了想今天的事,又想起小孩子的模樣,就沒那麼困了,他問沈懷逸,“沈先生,你喜歡小孩子嗎?”

“嗯?不喜歡。”

“為什麼?”

“麻煩。”溫言頓了頓,那倒也是,不過沈懷逸又說,“如果像你這樣的那也不錯。”

“我?我小時候一點也不聽話。”男人含著笑示意他說說看。

溫言小時候在父母面前是挺聽話的,背後就不一樣了。小時候在爺爺那兒,常常爬到樓頂去,撿了石頭砸鄰居家的芒果,好幾回丟進人家的院子,那看門狗汪汪大叫,直把主人引了出來,有回來不及偷跑被抓了包,小傢伙倒是笑得靦腆,規規矩矩地給人家道歉,真是讓人一點兒氣也生不出來,而事後繼續這麼幹。

小時候的鉛筆芯盒子上頭有水晶珠子裝飾,其實也就是塑膠的,溫言就拔了那顆珠子去騙鄰居小姑娘的糖,拿一顆破塑膠換了人家一整盒,被發現了小姑娘大哭他撒丫子就跑,這些事父母都不知道。

在學校裡打架了也是專找看不到的地方打,自己受傷多半也在身上,臉上看不見,躲過了老師和父母。

小時候還是皮得很,不過比較機靈罷了。

溫言躺在沈懷逸旁邊講這些事情,眉眼彎彎的,很好看,沈懷逸沒忍住摸摸他的眼角,“沒看出來啊,我家溫言這麼會折騰。”

“誰沒有個過去啊。”

“那現在這麼乖,是不是背後也在偷偷做什麼呢?”

溫言一聽毛都要炸起來了,側身去輕輕掐男人的脖子,怒視男人“我是那樣的人嗎!”

沈懷逸忙拍他的背安撫,“好好,是我說錯話了。”

“那你小時候是什麼樣的?”溫言鬆開手,縮進男人懷裡,男人順勢攬著他,感受他身上淡淡的沐浴乳味,下次可以考慮把沐浴露換成牛奶味的,小傢伙這麼軟倒也挺適合……

沈懷逸的小時候?和陸嶼還有周清混一起,都是商二代官二代,一個比一個能揮霍,從小就在交際圈裡打滾,再大些了就在燈紅酒綠的場所裡,當然這些他沒有告訴溫言,他只是說了,學習練字練琴,交際,學管理。

還講到了沈懷遠,沈懷遠是一直跟著父母長大的,沈懷逸就不一樣了,從出生起就基本是一個人,對於這個被寵壞的弟弟他有點兒煩,但比他小了九歲的孩子總是跟在他後面喊哥哥,時間長了也就習慣了,還挺不錯……

但孩子被慣壞了總是會比較任性,在沈懷逸這兒完全是不能容忍,生氣了就拿棍子抽。

沈懷遠倒是不記仇,疼過了繼續屁顛屁顛地跟著他哥混。

沈懷逸對弟弟是凶了點,但在外頭也是處處護著的。

“原來沈先生這麼凶啊……”溫言在他身上蹭了蹭,沈懷逸揉了揉他腦袋,“我不凶你。”

“你打我。”

“你不喜歡?”沈懷逸笑著反問,看著小傢伙有些發紅的耳朵,很可愛,男人低頭湊近溫言的嘴唇,先是輕輕地觸碰幾下,隨後扣著他後腦勺深吻,直把溫言嘴唇吮到發紅。

唇舌交纏的聲音尤為明顯,溫言回抱男人,這只是單純的一場接吻,沒有情欲。

交纏間有淡淡的薄荷味。

溫言只露出來的耳朵更紅了。

第四十六章.

親夠了的溫言有些犯困,在男人懷裡找了個舒適的姿勢閉眼,沈懷逸給他拉了拉被子,一直到溫言睡著了,他放輕了動作給王舒發了短信準備隔天早上的會議,才抱著人先睡了。

沈先生把被子往下拉了拉,把溫言的臉露出來,也許是這麼睡了一夜,溫言的臉有些發紅,沈懷逸沒在意,拍了拍小傢伙的背讓他繼續睡,好在這是週末,不用去學校。

早上八點,公司已經準備好會議了。一月中旬,降溫,還帶著些細雨,把人凍得僵硬,繞是沈懷逸再怎麼不怕冷,下了車也是皺了下眉頭。

原本就沒什麼表情的老闆這會兒身上又帶著冷氣,就顯得非常恐怖了,沈懷逸也就在溫言那兒的情緒會比較豐富一些了。

專案流程出了些問題,沈懷逸必須親自出差一趟,一場會議持續了兩個多小時,這些主管們都要被資料折騰瘋了。一直到十一點多沈懷逸接到一個電話打斷了會議,匆匆忙忙往家裡趕。

沈懷遠心裡納悶為什麼按了那麼久門鈴沒人開門,冷死人了。一直到他看到他那好看的嫂子跌跌撞撞地出來給他開門,細雨淋在身上也不知道撐傘,在大門打開的那會,溫言差點撲倒在他面前,沈懷遠忙伸手扶著他“啊,嫂……不是,溫言,你怎麼了?”

“沒事,進來吧……”只是下一秒腿一軟差點又要摔倒。

沈懷遠這才仔細看林溫言的臉很紅,他伸手摸了摸溫言的額頭,“我的天,你發燒了。”

“有嗎?你坐會,我給你倒水。”他好像不知道冷,穿著一件單薄的睡衣走動,可溫言在發抖,他的呼吸很沉重。

“別...別,你坐著,我給我哥打電話。”沈懷遠急忙扶著他往沙發坐,他可不敢讓溫言生病了還幫他倒水,他哥知道了還不滅了他,只是往沙發上一坐,溫言整個人都陷進去了,有些發昏。

“哥,嫂子發高燒了。”

“你把他扶床上去,我馬上回來。”

“哦哦好。”

沈懷遠想試圖想把溫言抱起來,奈何一個男人還是有點重量,沈懷遠心裡想,嫂子看起來瘦瘦的,怎麼這麼重啊!相比沈懷逸抱自己媳婦可是輕鬆自如。

溫言開始發冷,體內又燒得難受,他裹緊了被子,沈懷遠去拿了毛巾敷在他的額頭上。眼睛掃到床頭上放的戒尺,沈懷遠眼角一抽,瞬間了然,他哥也太殘暴了吧,連媳婦都打?

沈懷逸趕回來的時候,身上的冷氣有些滲人,站到他旁邊都覺得冷,男人忙脫了外套,僅剩貼在自己皮膚上的襯衫,捂了捂溫言的額頭,眉眼皺得更深。

“懷遠,給商駱桐打電話讓他過來,外面下雨我不好帶溫言去醫院。”

男人坐在床邊,摸了摸溫言的臉,他想,早上怎麼就沒發現小傢伙臉紅是發燒了呢,晚上他還得趕去出差,這可就不好辦了。

溫言生病了就只想睡覺。

商駱桐來了,手裡拿著醫藥箱,一雙桃花眼裡帶著些玩昧。

“喲,換小情人了?”他把醫藥箱放下,脫下外套。“你就不能把暖氣開開,冷得要命。”

“他不喜歡。”沈懷逸摸著人發燙的臉,有些心疼,溫言是能不開就不開暖氣的,當然有時候還是有例外的。床頭的戒尺在商駱桐沒來之前就被沈懷逸收進了床頭櫃裡。

商駱桐停頓了一下,“這樣麼,說吧,怎麼回事?”

“發燒。”

“怎麼弄的?”

“天氣吧。”沈懷逸面無表情地說。

“嘁,我以為你把人弄傷了,這點小事讓我過來。”商駱桐眼神暗了一下,看到沈懷逸懷裡的人,有些驚訝,“你換口味了?燒得這麼厲害。”

“沈先生,我要睡覺。”溫言被扶起來的時候有些不耐煩地喊,他剛剛還能爬起來給沈懷遠開門,這會兒已經有些迷糊了,沈懷逸拍他的背安撫,溫度計一測,已經有三十九度了,男人的眉頭越皺越深。

商駱桐給他打了退燒針又打了點滴,溫言才又睡了過去。

沈懷逸把溫言被子拉了拉,把人蓋嚴實了,動作非常溫柔,商駱桐就靠在門邊看著,手裡捏著的藥有些收緊,沈懷遠自然是看到了,沈懷逸何時會這麼細緻溫柔地去照顧一個人,他說“駱桐哥,我哥愛這個人。”

“是嗎?”

“我哥從來不會把情人帶到公司,也不會讓爸媽聽到半點傳聞。”沈懷遠看著他,又看了看屋子裡的人說。

“那又怎樣?”商駱桐往樓下走,到沙發上坐下,這個地方他太熟悉了,那雙桃花眼裡有一閃而過的悲傷。

“我不過是提醒你一句罷了。”沈懷遠攤手,聳了聳肩。

商駱桐輕笑了一下,“小崽子,你在擔心我?這麼多年了,我看過你哥他換過多少情人,你覺得我到現在還有什麼感覺?他愛不愛,關我屁事。至於我要的……”他沒有再說下去。

“……別這麼叫我了!”沈懷遠一聽抽了抽嘴角,這是多久的事了,小時候跟著他們,就被他們喊小崽子,這會兒都二十歲了,能不這麼叫了嗎?他沈二少的臉面往哪兒擺去?不過轉眼他說“溫言你動不得。”

商駱桐眼神一冽,冷哼了一聲。

第四十七章.

“懷遠,這兩天你幫我照顧他一下,我大概要四天左右才能回來。”沈懷逸套上西裝,整了整自己領帶。“溫言要是有什麼事你就給我打電話,這兩天讓他別去學校了。”

“知道了哥。”沈懷逸也就對溫言會這麼上心了,沈二少看了眼坐在沙發上的人,那雙好看的桃花眼底下有淡淡的一層愁緒。

商駱桐也跟著留了下來,沈懷逸沒說什麼,有個醫生在家也不算壞事,至於其他的,他想應該不會出事。

溫言下午晚些時候醒了過來,渾身酸軟地可怕,睡衣被汗水浸濕,沈懷逸走之前才給他換的。

外頭由小雨變成了大雨,天空有些灰暗。

“嫂子,你醒了。”沈懷遠遞給他一杯熱水。

“謝謝,你還是叫我溫言吧,我們應該沒差多少歲?”

“嘿嘿,溫言,怎麼樣,好多了嗎?”沈懷遠笑。

“好多啦,真是好久沒生病,一病就是發高燒。”溫言指了指手上的點滴。“沈哥去哪兒了啊?”溫言問,難道還在公司沒回來,這些總不可能是沈懷遠做的吧?

從門口那傳來聲音,“他出差了。”

溫言有些疑惑地歪了歪頭,臉色還是蒼白的,但這不影響他白淨的臉,非常耐看舒服,即使生病了眼睛還是大大的很清亮。這讓門口的人一愣,男人長得也很帥氣,一雙桃花眼很勾人,嘴唇較薄,他說“也難怪懷逸會動心了,你長得很好看。”

“啊,謝謝。”這些人怎麼都一見面喜歡看長相的?“你是?”

“你的醫生。”

“唔,那這些是你弄的嗎?謝謝你。”溫言笑起來,眼睛彎彎的。

“不客氣。”商駱桐很隨意地坐到溫言的旁邊,用手背探了探溫言的額頭,把人嚇了一跳,雖說是醫生,這動作到底是有些親密了些,溫言覺得有些彆扭,卻也沒躲。

“還有點兒燒,這瓶吊完我就給你把針拔了,最近別吹風了。”

“謝謝。”小傢伙禮貌地說。

“不用這麼客氣,我和沈懷逸認識那麼久,他也沒跟我客氣過,我來過不少回了。”言外之意,就是以前見的不是你,沈懷遠皺眉,這商駱桐是剛見面就要挑事情吧?

溫言眨了眨眼,沒理他的話,小傢伙輕笑了一聲,“我還不知道怎麼稱呼你。”

“商駱桐。”

“商先生你好,謝謝你願意這麼幫著沈哥,我代他說謝謝啦。”溫言淡淡地笑,模樣十分地真誠,沒有摻雜其它的情緒,叫商駱桐根本就說不出話來。

嫂子可真大方啊,沈懷遠想。

沈懷遠在溫言把吊瓶的針拔了之後提醒他給沈懷逸打個電話,溫言才摸了手機播了過去,晚上八點,也不知道沈先生在做什麼,溫言沒有回避旁邊的人,他們也是自己識趣地離開房間,屋子裡僅剩溫言裹著被子,聽著手機裡的嘟嘟聲。

幾個小時的大雨,這會兒已經轉小,但氣溫下降了不少,溫言禾裹著被子還有些涼。

“沈先生——”響了接近一分鐘才被接起來,溫言的聲音是軟軟的帶著撒嬌的語調,因為生病還有些小鼻音,隔著手機的男人聽到之後都覺得溫暖可愛,同時又有些心疼。

“寶貝。”他喊。“還難受嗎?”

“不會啦,都睡了一天了,你怎麼都不提前說一下你要出差啊?”

“早上會議決定的。”沈懷逸那邊有檔翻頁的聲音,“明天在家休息一天,別去吹風了,知道嗎?懷遠說你還在低燒。”

溫言在被子裡蹭了蹭,他這會兒已經好多了,雖然還有點兒病過之後的疲憊,哪有那麼嚴重?“我看看吧,明天好了我就去了,不是很想請假。”

“聽話,你早上燒到四十度,你知道我有多擔心?”男人隔著電話囑咐。

溫言軟著聲音跟沈懷逸耗著,他當然明白男人是為他好,沈懷逸在他這就是吃軟不吃硬的,撒嬌什麼的男人根本就沒辦法拒絕,只是這回沈懷逸似乎不可能答應啊。外頭又下著雨,別說發燒了,溫言就是感冒沈懷逸也不願意讓他淋著半點。

溫言這下可苦了臉,沈懷逸說什麼都不答應啊,還放了話威脅,直接掛斷了電話。

沈先生還是第一次這麼生氣地把他的電話掛掉,溫言拿著手機還沒反應過來,沈先生這是不開心了嗎?

過了十分鐘男人才發了短信過來,[有會議,晚點說。]溫言戳了戳螢幕,哼,這個男人怎麼這麼彆扭,哪次有會議不是在電話裡說完才掛的。

門外,商駱桐靠在牆邊,表情有點不耐,沈懷遠也沒什麼好說的了,人家固執,自己也插不上手,也不知道他哥到底哪裡好會有那麼多人喜歡,又凶又沒有人情味的。

那男人不過也就站了一會了,帶著醫藥箱就離開了,留了藥交給沈懷遠,讓他轉交給溫言。

沈懷遠想,他長得也不比沈懷逸差,為什麼就不願意看看他呢?

罷了,不強求。

他沈二少平日裡也挺快活,身邊也從來不缺女朋友,只是這喜歡的人比登天還難搞啊。

第四十八章.

沈懷遠到底沒攔住溫言。

“嫂子,嫂子,你放過我吧,哥知道了會滅了我的。”沈懷遠看著林溫言牽著輛自行車打著傘就準備去學校,他拿起車鑰匙,趕緊攔著溫言。

“懷遠,都說了不要喊我嫂子!我都好了,我不好跟張老師請假啊。”

那輛小破車是他帶去店裡修一修繼續用的,到底是被撞得有些歪了,騎上去吱呀地叫,他好久沒騎這輛車了,和沈懷逸在一起之後一直都是沈先生在接送他,日子過得可舒坦了。

“……”

“我帶你過去吧。”沈懷遠無奈地說,“嫂子,你還沒好就去吹風,會再發燒的。”

“不會的。”溫言忽然停頓下來,“你別告訴你哥。”

“噗,溫言,你明明就很怕我哥知道,多休息一天不行啊?”沈懷遠啟動了車子,笑著調侃溫言,溫言瞪了他一眼,怎麼不怕啊,男人嚴肅下來溫言根本就不敢看他的眼睛,但從別人嘴裡說出來,就很奇怪,哪個男人願意被說怕老婆啊?雖然……呃。

溫言今天還會咳兩聲,倒也沒那麼厲害,以往生病咳嗽很嚴重,好在這次不會,有一段時間氣管炎很嚴重,後來一感冒就會伴隨著咳嗽,氣管癢得很。

下車之前沈懷遠說“嫂子,你別吹風啊,我哥要知道是我把你載過來的怕是會滅了我,你要再發燒了,哥哥那邊我了就不瞞啦。”說完還眨了眨眼睛,一副你自然明白的模樣。

溫言露出了個嫌棄的表情,打著傘進去了,他吸了吸鼻子,有點冷。

“小林啊,感冒了?”張豫景聽他聲音帶著鼻音。

“是啊,天氣變得太快,就這樣咯。”溫言笑著說,幫張豫景整理批改好的作業,一會兒要發下去。“老師,明天課我可能上不了,喉嚨不行。”

“誒,好好休息,不急。”

溫言揚了揚手裡的教案,有些無奈,他可認真備課了呢,但是學生教學進度不能變,他上不了,張豫景得跟上,中年人笑,“我看看,給你改改,以後還能用上,多準備些不是壞事,你啊應該是我帶過的實習生裡能把課堂上得最有趣也最契合知識點的了。”

“老師您別誇我了,我怕我要飄飄然啦。”溫言帶著鼻音小聲說,雙手禮貌地把教案本遞給張豫景。

“哈哈,說實話的。”

季淵已經被溫言忽視有一段時間了,這會兒趁著張豫景在就關心他,溫言不可能在人前表現出跟人的矛盾,也是禮貌而疏遠地回答,不溫不熱地,保持了恰好的距離,他是沒有辦法以對待普通人的心態去面對曾經喜歡的人,也沒辦法接受對方對自己的背叛,于情於理他的態度已經夠好了。

“以前你一生病就咳得厲害,吃藥沒?”季淵問,看溫言凍得有些發紅的鼻子,就伸手去碰了碰他的手,像是直接觸摸在了冰塊上,溫言彆扭地把手抽出來。

“嗯,謝謝。”

“手怎麼這麼冷。”

“剛進來自然會涼些,多謝學長關心,我先備課了”溫言淡淡地笑了一下。

“有不懂的也可以問我。”季淵拍了拍他的頭,溫言皺著眉頭想躲開,到底還是沒動,心底歎了口氣,季學長,你過你的日子,何苦重新走回這條路。

溫言在家感覺還好,出來果然覺得腦袋有些沉重,一點冷風就覺得渾身發冷,只能心裡祈禱著別再發燒了,其實他早上起來自己量了溫度還有三十七度半,處於低燒的狀態,但忍一忍還是過來了。

這一天下來還打了幾回噴嚏。

方銘也勸他回去,但他就是強撐著,只能無奈地搖頭。

“小林啊,畢業了是留在本市的吧?”有本校年長些的老師問。

“對的,就是在哪兒還不確定呢。”溫言靦腆地笑。

“有物件沒啊,你這麼優秀。”對方也就是開玩笑,溫言腦袋裡就想到了自家沈先生,但又不好回答,只能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沒想到接下去人家就要給他介紹物件了,別吧,他才二十一歲啊……小傢伙第一次遇上這回事,臉都紅了,也不知道怎麼回拒。

支支吾吾地說不好話了,還是季淵站出來說“幾位老師再問,我學弟臉皮薄,怕是要撐不住了。”語氣也是開著玩笑。

這真是好不容易放過他了,溫言放學是趕緊溜了。

私下裡問方銘他有沒有遇到這事啊,方銘抽了抽嘴角表示他也一樣。他後來還說不知道蘇禾怎麼回事一直黏著他,比往常還要緊了,溫言眨眨眼,沒說什麼。其實他們從大一開始就這種狀態了,只是在溫言說開他喜歡男人之後,就覺得有些想法在改觀,也不太一樣了。

溫言咳嗽加重了,剛爬上車沈懷遠就發現了,看他臉色沈懷遠摸了摸他額頭,溫言實在不習慣沈先生之外的人這樣親昵的動作,彆扭了。

“溫言,你是不是還在發燒?”

林溫言眼看前方,“怎麼會?”說出來心裡也沒底,他確實又有點難受了。

“我就該攔著你的,我哥剛才把我罵了一頓,冤死我了。”沈懷遠的聲音有些委屈,“你現在又嚴重了,非得這麼折騰自己?”

“你你你告訴他了?”溫言一臉驚悚,他今天可是瞞著沈先生出來的,昨晚跟人家答應得好好的,今天就上演了一場陽奉陰違。

“我哥他什麼人啊,他沒給你打電話吧?他打到我這來了,我還想說你在睡覺不好接,他就讓我叫醒你,還必須用我自己的手機讓你接,我能不招嗎?”

完了……

沈先生不喜歡溫言說謊,沈先生更不喜歡溫言不照顧好身體。

第四十九章.

“沈先生...我錯了...”溫言在電話裡軟軟地求饒,喉嚨發癢憋著不咳嗽,鼻音顯得十分可憐,沈懷逸又氣又心疼。

“又撒謊騙我了?”沈先生聲音低沉,有些生氣。

“這不是怕你擔心,我……咳咳咳”到底沒忍住,咳了出來,下意識捂住嘴巴,從手機裡傳過去壓抑的聲音,沈懷逸眉頭皺了起來,聲音也變得嚴肅。

“你是不是還在發燒?更嚴重了?”

“我……沒有啦。”溫言縮了縮脖子。

“實話!”沈懷逸低喝聲吧溫言嚇了一跳,半天沒說出話來,男人這會兒現在酒店房間的落地窗前,點著一根煙,深皺的眉頭能看出他的怒氣。溫言小聲說“還有點兒燒,就氣管炎咳得比較厲害。”

“你昨天是怎麼答應我的?”

那不是迫不得已嗎,誰知道剛剛就咳出聲了,也沒有發燒更厲害啊……溫言心裡想著,當然是不敢說出口。溫言這會兒要是當面站在男人面前,可能會被人的表情給嚇到。

“我..我說我會好好休息。”

“溫言,我說了我不喜歡你騙我。”沈懷逸說。

“我知道錯了,沈先生。”溫言態度很誠懇地道歉,他知道自己陽奉陰違是不對,但是他自己感覺並沒有難受,能堅持去的幹嘛不堅持,實習是鍛煉的機會,他上學那會也都是這麼過來的,何必大驚小怪。

沈懷逸停頓了一下,歎了口氣,他說“好好照顧自己。”

“知道啦。”也不知道為什麼,對於沈先生沒有再繼續深究下去的溫言覺得有些奇怪,又有些失落。兩個人沉默了一會,誰也沒說話,電話很快就掛斷了。

溫言覺得沈懷逸完全不用那麼緊張的,他雖然咳得厲害但是也沒有怎麼樣啊。

男人那邊有些煩躁,他並不想管著溫言,兩個人的開始就是一場實踐,是滿足彼此的欲望,並不想把這個方式變成一種管教。可他不願意小傢伙不把自己身體當回事,溫言年輕,覺得沒什麼,沈懷逸過段時間就三十了,年齡差擺在那,向來自信的沈大少有些猶豫了。

沈懷逸隔天晚上就回來了,溫言那會兒還在睡覺,發燒是退了,咳嗽卻加重了,床邊堆了一堆揉成團的面巾紙,溫言不得不請了假,沈懷逸一身寒氣,洗了澡換了衣服也沒急著去靠近小傢伙,而是和弟弟坐在客廳裡。

沈懷遠說“是不發燒了,早上原本還要去學校的,剛要出門結果咳得厲害,沒法去了,氣管炎,駱桐哥來給他打了吊針,好多了。”

“嗯。”

“呃……哥你也別為難他,畢竟那是溫言的工作。”沈懷遠看著他哥那不溫不熱的表情,實在拿捏不住他情緒。

“在學校怎麼樣。”沈懷逸問。

“不就那樣嘛,哥你也知道我不喜歡讀書。”

“好好學,不考研畢業了就過來幫我吧。”

“公司有你不就夠了……”沈懷遠小聲嘀咕,但是表面還是答應著,“知道了。”

“嗯,你什麼時候回去?”沈懷逸給他的杯子裡添了茶水,他哪裡沒聽到弟弟說的話。

這就下了逐客令了嗎?沈懷遠想想說“馬上回去。”

“天晚了,開車也不安全,明天再回去吧。”說完他把自己杯裡的茶喝完,就回主臥去了。沈懷遠驚訝了一下,居然不是趕他走?那自然是要留下來的了,哥哥這兒有地方呆幹嘛要冒雨回去。

沈懷逸摸了摸溫言有些憔悴的臉,“怪誰呢,把自己折騰得這麼辛苦,溫言,我是該心疼還是該生氣啊?要不……以後就隨便你了吧,你也未必喜歡我管著你。”

溫言沒有醒,退燒之後的身體歇息下來更加疲憊,睡眠有點深。

這兩天雨水不停,又濕又冷的,沈先生不在,溫言都有些不習慣一個人,睡覺的時候懷裡還抱著枕頭,沈懷逸把它抽出來的時候小傢伙還不樂意了,自己湊上去把溫言攬進懷裡。

溫言早就習慣了男人的懷抱,睡夢中扭動著調整姿勢,沈懷逸也就順著他的動作,再拉好被子睡覺。

夜裡溫言還會咳嗽,但沒有醒,倒是沈懷逸一聽到他咳就醒一回,睡得並不安穩,給人包得緊緊的,生怕著涼了。再體貼也不過如此了,沈懷逸也確實是愛慘了溫言,這樣的一個人,總想傾盡所有去愛護他。

一旦愛了,就變得小心翼翼,不止是對他好,還要對方的感情和信任。

沈懷逸第一回對一個人萌生出了這樣的情感來,他清楚溫言是喜歡他的,但還不夠……他需要足夠的信任。

所以沈先生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不應該這麼管著溫言,總不至於讓小傢伙需要這麼藏著躲著做些事情。

沈先生發愁了。

第五十章.

溫言醒來發現自己是躺在男人懷裡的,他嚇了一跳,還當旁邊的人是誰呢,男人半眯著眼看著小傢伙,眼裡滿滿的寵溺。

說話帶著鼻音,卻有濃濃的撒嬌味道“沈先生…你回來啦…”

沈懷逸親了親他臉頰,“睡醒了?”

“嗯。”溫言感覺男人好像很久沒回來的樣子,在沈懷逸的懷裡鑽,男人倒是寵著他,由著動,反正一大早有這麼個軟玉在自己懷裡感覺並不差,甚至是非常好的。

只是突然懷裡的人又彈開了,“不行,我生病了可別把你也傳染了。”

溫言覺得奇怪,沈先生在電話裡是明顯的生氣,回來之後怎麼就當做什麼也沒發生,還這麼寵著他。小傢伙帶著疑惑在床上翻了一會就起來了,沈懷逸自然也不在床上逗留。

溫言在陽臺上站了一會,看外頭還在下雨,吸了吸鼻子。沈先生只是開口讓他多穿點衣服,提醒了一下讓他別站在那兒吹風,沒有去拉他。

“最近老下雨好煩啊,風吹來都刮臉,太冷了。”是他自己縮進來的,還打了個噴嚏,沈懷逸遞給他一杯熱水“今天要去學校嗎?”

溫言唬了一跳,總怕沈懷逸會因為這個生氣,支支吾吾地說“不……不去啊。”

沈先生溫柔地摸了摸他後頸,“如果要去就讓我載你去,別自己折騰累著了。”

這態度和他出差跟溫言打電話時候完全不同,溫言覺得很恐怖,這男人怎麼忽然就變了,小傢伙搖頭“不去不去,在家休息。”

“我有這麼嚇人嗎?”

“沒……”溫言說,接著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悻悻地縮回沙發上坐好,將一個小毯子蓋到自己身上,摸過茶几上的整包面巾紙放到自己的身旁,時不時就抽出來用。

沈懷遠出來的時候,就覺得氣氛有些奇怪,嫂子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大哥坐在不遠處看財經報紙,是想多了。

“哥,溫言,我先回去了。”

溫言忙站起來“啊?不在這吃午飯再走嗎?”

“不要了,我今天得回去準備考試。”

把沈懷遠送走之後溫言又返回來在沙發上窩著看電視,也沒什麼好看的就回看了以前看完的琅琊榜,他還挺喜歡這部劇的。但心裡依舊悶悶的,總覺得沈懷逸沒有教訓他,就哪裡不太對。

一直到下午去了洗衣房拿衣服,看到沈先生放在那兒的西裝就順手給放到換洗的地方,卻聞到上面有種陌生的香水味,小傢伙雖然知道這沒什麼,但是受心情的影響情緒也就隨著擴大,嘴唇瞬間就癟了下去,苦了張臉。

沈先生到底是去出差還是約會啊?

一下午他心情都不是很好,看電視累了就在沙發上打盹,沈懷逸原本想把他抱去臥室的,結果小傢伙瞬間就醒了,推開他自己跑了。

這是怎麼了?

沈懷逸追過去,看小傢伙自己縮進被子裡,用後腦勺對著他,男人伸手揉了揉他毛茸茸腦袋,“怎麼了?寶貝兒。”

“困了,要睡覺。”溫言悶悶地說。

“因為什麼事麼?”沈懷逸單膝跪上床,湊到溫言身邊,把他身體轉過來親親他臉頰,原本是往他嘴唇上親的,只是被溫言躲開就親到了臉上。沈懷逸也沒想到溫言會紅了眼睛。

“你別問!”小傢伙嚷嚷。

沈懷逸驚了一下,溫言很少有這樣的脾氣“好,好,我不問。”

溫言這才又背對著沈懷逸睡覺。男人覺得有些頭疼,小傢伙生了一場病,他出了個差,怎麼就變得不好相處了?他都不管溫言之前是怎麼在這跟他陽奉陰違的,儘量隨著溫言了,怎麼又鬧了彆扭。

溫言是吃醋了,男人那麼優秀,免不了有人喜歡,之前的商駱桐也是,溫言沒有表現出來,不代表心裡就大方的接受,溫言對自家男人的佔有欲也是有的,同樣是男人,在這方面都是一樣的,他只想沈先生屬於他一個人,別人想都別想。

接著回來西裝上居然還帶著香水味?簡直是火上澆油好不好?

也不知道又是從哪冒出來的女人啊?

真煩。

白天睡飽了的溫言晚上就不想睡覺了,吸著鼻子打開電腦,在小情人這兒碰了壁的沈先生跑到公司處理事務了。

溫言大學三年沒少玩遊戲,操作也算是犀利了,喊了隊友把對方虐了一頓沖分上段之後,已經是十二點多了,男人原本想著小傢伙應該跑去睡了吧,回家走路都是放輕了腳步,只是看到人心裡不由得有些生氣。

“你怎麼還沒睡?”

還在打遊戲的溫言嚇了一跳,“啊,沈先生。”又吸了吸鼻子。“我馬上睡。”

男人猶豫了一下,“把握好時間,我先去洗澡睡覺了。”

溫言停下關遊戲的手,這是真的驚訝,沈先生第一次沒有管他自己先跑去睡覺,這是怎麼回事?

心裡生出了慌張的感覺。

第五十一章.

天哪,這已經是第三天了,沈先生已經連著三天比他早睡覺了!

溫言現在睡覺都不敢往男人的懷裡紮了!

小傢伙的醋意反倒因為這樣而增長,沈先生是不是出去了一趟真的碰了別人?這樣濃厚的情緒掩蓋掉了沈懷逸對他地情感,溫言總覺得不對,沈先生對他當時不聽話一點回來都沒有生氣,他都連著三天熬夜了沈先生也沒有管他,男人反倒是按著自己的作息休息了。

已經一點多了,這是第七天了,學校也臨近期末,氣氛也漸漸浮躁起來,溫言的發燒感冒早就好了,只是還會咳上一兩聲。

小傢伙坐在電腦前,有些難過。

他原本是想試探沈懷逸的態度了,只是這都一周過去了,男人都沒有再管著他,沒有像以前那樣拿著戒尺督促他睡覺,他現在是和以前一樣沒有約束的。

想著想著,就有些委屈。

溫言爬上床,小心翼翼地平躺到男人旁邊,慢慢地又側過身看著男人的側臉,棱角分明,高挺的鼻樑,微抿的雙唇,怎麼看都很帥。

他生出了一種慌亂的感覺,他想,沈先生是不是不喜歡他了?

心裡難過得很,不試探了,不試了,會不會他不聽話,沈先生就不喜歡他了?

不行,他乖乖地蹭過去貼著男人,生怕把人吵醒了。以往幾天他睡得熟,今天還有些迷糊,只感覺半夢半醒間,有人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個吻,將他露出來的手臂又拉回被子裡。

溫言只當是入了夢,在男人將他攏進懷裡時,已經睡了過去。

沈懷逸這幾天很疲憊,跟著他多年的助理明顯能感覺到,王舒再送完檔之後,忽然就被沈懷逸叫住了。

“怎麼了老闆?”

“我睡二十分鐘,一會敲門喊我。”

“???”王舒有些震驚,愣愣地點頭。

沈懷逸捏了捏眉心,就著沙發斜靠著閉眼養神,眼睛底下烏青比以往加重了些。

王舒能感覺到老闆最近精神不是很好,心情也一樣,喝茶的量也比一樣多,這麼多年的時間了,頭一回聽沈懷逸說他要在辦公室裡打盹,這得是多累啊?

沈懷逸其實並不是很困,就是一直在出神,心裡總想著家裡的小傢伙,男人歎了口氣,想好不限制溫言了,可溫言變本加厲他心裡總有些惱火。

兩人這奇怪的氣氛結束在溫言期末監考完的那一天,他的實習生活也接近尾聲了,中等偏好些的學校放假總比別的學校晚,在考場裡閑坐了兩個小時收了卷子,出來就伸了伸懶腰,就這麼幹坐著盯著學生兩小時可真累啊。

沈懷逸對他除了沒有以往的約束外,對他還是像以前那般好,溫言自己糾結了許久,只能將事情翻篇,只是心裡的疑惑都在萌芽成長,溫言對沈懷逸撒嬌的次數也減少了。

剛洗完澡的沈先生頭髮上還帶著水珠,正巧沈懷逸的電話就響了,就放在溫言的旁邊,溫言忽然就暴走掛掉了那個電話。

“溫言?”沈懷逸皺眉,走過去想拿起手機,被溫言一下子拍開。

空氣一下子就凝固了。

男人眉眼間能透露出些許怒氣,只是看著溫言的眼睛慢慢變紅,那一丁點情緒的變化瞬間消失,走過去坐到溫言的旁邊。

“最近怎麼了?”沈懷逸摸了摸他眼角,在他眼皮上隱藏的小痣上輕觸一下。

溫言一雙大眼睛霧濛濛的,眼淚就滾落下來,方才手機上顯示的明顯就是商駱桐,好不容易調整好些的心態瞬間就崩塌了,醋意席捲而來,加上沈懷逸的放養,可把他委屈壞了,越想心裡就越難受。

原本細微的抽噎變成大哭,一顆顆淚珠子往下滾,好像要紮進沈懷逸的心底,心疼得不行。

“嗚——嗚嗚!”溫言兩手一伸,撲進沈懷逸的懷裡,聞著男人身上的淡淡的清香,眼淚全都糊在了男人的衣服上。“沈懷逸..嗚嗚。”

“乖,乖,別哭。”男人溫柔地在他後頸上按捏。“你看到了什麼?”

“沈先生,嗚——你喜歡我嗎?”

“……”沈懷逸愣住了,怎麼忽然問這個問題,可這一停頓,溫言哭得就更厲害了,“哇——”

男人哪裡見過溫言哭得這麼厲害,小傢伙的模樣著實令人心疼,沈懷逸輕拍他的後背安撫,“喜歡你,怎麼會不喜歡?”不僅喜歡,是愛。

“那你——”話說一半就停下來了,抽抽噎噎的。

“說吧。”沈懷逸軟著聲音哄。

“那你,嗝,都不管我了。”這小可憐的模樣,“你還跟那個誰那麼好——”

沈懷逸眯了眯眼,抱著溫言的力度有些加重,把他從床上抱起來放到自己腿上坐著,用手指抹去他眼角的淚,可又源源不斷地湧出來。小傢伙勾著他脖子,怎麼樣也不願意鬆手,就這麼抽抽噎噎地哭著。

男人大致有看到剛剛螢幕上的是誰,思考了一會。

“商駱桐的父母和我父母是同學,我們也是從小認識,只不過他長時間呆在國外,聯繫沒有那麼頻繁,他的想法我明白,對他實在沒有興趣,沒遇到你之前,我可以說過沒對人動過心思,寶貝兒,你別哭了,心都給你哭碎了。”沈懷逸這會兒說了這麼長的一段話,溫言心底是舒服些了,可……

“那..你西裝上為什麼,嗚..會有陌生的香水味,王舒姐的味道不是這樣的。”

“你憋了這麼久,這段時間就是因為這回事?”沈懷逸捏了捏他的腰,小傢伙在他腿上一抖,“那是我表妹,在那邊上大學,回來了讓她給抱了一遭,倒是惹了你難過。”

“誰...誰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溫言低聲說,耳邊是男人的輕笑聲,“那我把我那表妹叫來給你看看?”

“才不要……我信你。”

溫言抬頭親沈懷逸的嘴唇,沒有以往的害羞了。

第五十二章.

溫言從抽屜裡拿出那戒尺,跪坐在床上,把戒尺放到沈懷逸的手上。

“沈先生...以後別不管我。”溫言紅著眼睛,樣子乖巧得很,沈懷逸摸了摸戒尺,挑了下眉頭,用戒尺挑起溫言下巴。

“你這是找打?”

“我錯了。”溫言真誠道歉,他最近一直拿身體在試沈懷逸,在男人沒有像以往那樣管教他也確實難受。

“我總怕管著你,你就想遠離我。”沈懷逸說,“畢竟在認識之前,你沒有這麼被約束過,總叫你做事還要瞞著我,我到底也是會怕的啊。”

沈懷逸哪裡不管溫言?這幾天溫言天天熬夜,沈懷逸怎麼可能真的不擔心,雖說比溫言早睡,哪次比溫言先睡著了,小傢伙剛睡著,他就能睜開眼給踢了被子的小傢伙重新蓋上,把人攬進懷裡讓人睡得更安穩些,熬夜,沈懷逸也陪著呢,隔天起來得也比他早去工作,累得很。而這些,他都沒有說出口。

“不……不是的。”溫言垂下頭,“我以為你不喜歡我才不管我了。”他自然還是記得上次沈懷逸因為什麼而給他懲罰,最近卻不怎麼管他。

“小傻子,怎麼可能?不過你得想清楚了,溫言,你也知道在我這懲罰不是情趣,會很疼。”沈懷逸轉了轉手裡的尺子,小傢伙明顯縮了一下,怕是真的怕的,可他還是想沈懷逸多管著他些,最近這麼熬夜確實也有些難受了,也不知道為什麼,沈懷逸明明比他早睡,但精神卻沒他好。

“對不起,我不該這麼……但是你不能不管我!”

沈懷逸笑了一下,讓他把雙手攤平了,把戒尺放到他手上,“舉好了,我去吹頭髮,你想想最近有什麼事吧。”

男人就在不遠處拿著電風吹吹頭髮,冬天不比夏天,到底是會冷的,不吹頭髮受不住,溫言就這麼平舉著尺子,沒一會兒手就開始發酸了,而這緊緊只是五分鐘,看著小傢伙噘嘴的模樣沈懷逸有點想笑,這是賠罪還是真的知錯呢?

話都說出口了就收不回去了,教訓自然要到位。

“舉好了,不許偷懶。”沈懷逸放下吹風機淡淡地說,溫言的嘴巴就扁了,這副委屈的模樣,真叫人心疼。男人去給商駱桐回電話的時候小傢伙嘴巴撅得更高了,被沈懷逸揉了揉腦袋。

男人去將暖氣打開了,總怕一會兒會冷著人了。

不過七八分鐘的事,溫言手臂就酸得很了,沈懷逸這才將戒尺拿開,讓他自己活動一下,接著繼續平攤雙手,只是這回沒把戒尺放上去。溫言這會兒跪坐在床上,伸平了雙手,模樣倒是乖巧得很。

小傢伙心裡打鼓,沈先生別是要打他手心吧,只是這一猜,便中了。

“說吧,什麼該打?手繃直了不許動。”沈懷逸點了點他手心,把溫言嚇得一縮。

“我生病了還不聽話,結果病重了。”溫言軟軟地說,沈懷逸把他下巴抬起來,讓他盯著自己的眼睛,隨即戒尺揚起來,穩穩地落在溫言的手心,溫言疼得想往回躲,沈懷逸手快,捏住了他指尖,連著五下打得左手發紅。

“不許躲。”

“疼..沈先生我疼……”小傢伙委屈,也沒敢再縮手。

沈懷逸真是心都軟了,拍了拍他腦袋,“不許撒嬌。”

“你這人怎麼這樣?疼還不讓說了。”溫言瞪眼看男人,這幅模樣真是讓人生不了氣,只想把他抱緊懷裡哄著,沈懷逸捏了捏他耳朵,“怎麼,這是在懲罰呢還是玩兒呢?”

“我錯了嘛。”

“繼續說。”男人說。

“我……”突然這麼一鬧,溫言怎麼就忘了自己應該說什麼了,歪了頭半天沒說出來,天哪天哪剛剛想了什麼怎麼都全忘了啊啊啊!!!男人再次捏著他指尖,十秒之後就又狠狠落了五下,溫言疼得眼淚差點就出來了的。

“啊……別,別急著打呀,好疼..我不該一直熬夜,我錯了。”

一條懲罰五記戒尺,沈懷逸自然是不留情的,疼是疼結實的,溫言的左手掌心已經微腫了,眼眶微紅,小傢伙縮著脖子,實在是想把手縮回來呀,太疼了。

“繼續。”

“啊?還有嗎?”溫言有些懵懵地抬頭,看沈懷逸準備揚戒尺的時候忙說,“啊啊啊我不該拿身體試探你不相信你。”

這次是十下戒尺,疼得溫言掉了眼淚,吸了吸鼻子非常可憐,掌心的痕跡瞬間都腫起來了,一直在用力往回縮,只是沈懷逸捏得重,躲開的話連指尖也跟著疼,他一直就害怕沈懷逸打他的手,這遠比屁股來得疼。

“嗚嗚..疼……沈先生……”

“小傢伙,我最喜歡你了。”沈懷逸放下戒尺,把紅著眼睛的溫言攬到懷裡,摸了摸他的頭髮,溫言手疼,虛虛地放在男人的背上,他也最喜歡沈懷逸了。

喜歡到無可救藥了。

第五十三章.

“好了,溫言,其它就不算了,單你拿身體來試探,今天我不會輕了。”沈懷逸其實自己心裡也愧疚,他先前不管溫言,自己何嘗不是想在小傢伙那兒拿個絕對信任,說起來他也有做錯啊。

“知道了。”溫言低頭,輕觸了下紅腫的掌心。

“轉過去,褲子都脫了。”

溫言原本就跪坐在床上,褲子脫了依舊是保持這樣的動作,只是已經轉了身用背面對著沈懷逸,雪白的臀部貼坐在光潔的小腿上,有些害怕地縮動。

“寶貝兒,不後悔了麼?”沈懷逸詢問。

溫言點頭,“嗯……”

“那還坐著呢?”

溫言忙跪起來,微微傾身,讓臀部撅起來,雙手沒地方放,只能揪著身前的衣服,沈懷逸掀起他略長的衣服,把整個受罰的部位露出來。

“還記得我上次說過什麼嗎?”沈懷逸揉了揉他臀部,很是親昵的模樣。

溫言嚇得一抖,心裡顫動一下,怎麼會不記得呢?只是沈懷逸當真要罰得那麼重嗎,他轉頭“沈先生……”

“嗯?”沈懷逸手指加重,捏了把這圓潤的臀部。

溫言跪好,低著聲音說,“再有下次,打爛屁股。”

“沒有數,什麼時候停,我說的算。”沈懷逸換了戒尺貼到他臀部上,溫言有種想要往前躲的衝動,懲罰不比實踐,沈懷逸的手實在讓他感到害怕。戒尺揚起來,重重地落下來打到因害怕而縮動的臀部上,小傢伙疼地差點沒跪穩。

“唔...”手掌虛扶了下床面,又疼得縮回來。

沈懷逸下手自然比以往還重一些,溫言也確實是疼得難耐,只要一下就能讓這臀部泛起紅痕,更何況這是接連著好幾下落下來,溫言實在是疼啊,他是用了多大的心才忍住沒從這個位置躲開呀。

啪!啪!啪!

不過三十下,臀部整個都紅腫起來,溫言今天受了情緒影響,忍不住哭了出來,好疼啊……眼淚掛在臉上,手指緊緊揪著衣服,忍著沒有躲開沈懷逸的懲罰。沈懷逸哪裡不心疼啊?但懲罰也得給的,上回就說過了,規矩不能違了。

“沈..沈先生。”小傢伙一疼,就會喊沈懷逸,軟軟的聲音非常可憐。

沈懷逸沒有理他,穩著手落戒尺,他懲罰從來不換工具,什麼樣的東西在他手上都能達到懲罰的效果。

再有二十下,小傢伙就撐不住了,每回懲罰五十下就是個坎兒,溫言躲也躲不過,疼是疼得實在,臀肉已經徹底地腫起來了,溫言的眼淚糊得滿臉都是,時不時就用手背去擦一下,喊出來的話都是哭腔。

“沈先生,求你,求你輕點兒,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別打爛我屁股,溫言好疼。”溫言哭著喊。

“不許躲,言言,我知道你疼,但我說過的話你就必須受著。”溫言這會兒雙手被捏在背後,只有紅腫的臀部撅在沈懷逸的手邊。

“我....啊——”沈懷逸不與他多廢話,懲罰繼續,直把溫言打得說不出話來。

“哥!哥!啊...啊...”

沈懷逸看他扭得厲害,手腕一轉把人按到床上趴著,拿了兩個枕頭墊在人的小腹下面,紅腫的臀部高高托起,男人捏著他手腕用力,按在後背上,讓小傢伙完全動彈不得,只完全地承受男人的懲罰。

溫言也確實是自找的懲罰,能忍多少就是忍,可沈懷逸下手太重,讓他根本就承受不住,這哪裡是實踐那樣調情的手法呀?

他也知道自己最近觸了男人的底線,既然自己願意讓男人管教,就只能把所有都交給沈懷逸了,他得相信沈懷逸是真心的給他懲罰,而不是一場傷害。溫言哭得厲害,眼淚把床單都打濕了,他雙手動彈不了,視線一片模糊,根本看不清。

溫言轉頭,這模糊的視線,恰好就掃到男人揚起的戒尺猶豫了,男人心疼了。

溫言把頭轉了回去,又一滴淚滾落下來,今天可真是哭得夠多了,眼睛乾澀得都有些難受“沈哥,我錯了,你罰我吧,不...不用心軟。”

“你還真會叫我心疼。”沈懷逸輕笑。

溫言委屈地說“我可是認真的。”他也確實是這麼想的。

沈懷逸停下來,把他抱到腿上趴著,輕輕揉他的臀部,“真打爛我可心疼死。”

“嗯....那你是不打了嗎?”

溫言屁股也只是腫了,也沒算怎麼嚴重,男人看他哭得厲害才心疼了。

“那不可能,說說,還該罰多少?”

怎麼反倒變成讓自己來決定了?溫言心底小聲地罵沈懷逸,這人怎麼這樣?

“一百吧……”溫言心裡也拿捏不住。

沈懷逸挺驚訝的,他倒以為溫言會說個三四十就挺多的了,沒想到直接說了百,他擦掉溫言臉上的淚痕,小心地在他臉頰上親了親,溫言能感覺到沈懷逸的心疼和愛,眼角顫了顫。

接著男人又把人放到床上去了,溫言自覺地把被子塞到肚子下面。小傢伙還真是真心來請罰的啊,當然,戒尺上身了溫言就後悔了。

第五十四章.

“哥...我我我能反悔嗎?”

“不能。”沈懷逸輕笑,把他按回去。一百下戒尺若是按照剛才的力度打在這腫起來的皮膚上,溫言怕是要爬不起來了,沈懷逸自然得稍微放輕些力度。

溫言把臉埋在手臂間,輕咬嘴唇。

也不知道是怎麼忍過去的,明明是大冷天,沈懷逸的暖氣開得也不高,溫言額頭上都是汗,一百下,多麼遙遠的距離啊,在最後十下的時候溫言已經疼得掙扎了,沈懷逸倒是一邊哄他一邊罰完了。

小傢伙手腕邊的袖子已經被眼淚打濕,溫言爬起來抱著男人脖子大哭。沈懷逸就站在床邊,溫言跪在床上,上半身吊在男人身上哭得讓人揪心。

溫言屁股腫得高了,甚至發紫,臀峰處腫得有些嚴重,輕觸一下都能疼得一跳。

“我不敢了……”溫言哭著說。

“乖..打完了,別哭了。”沈懷逸拍他的後背哄著。

沈懷逸還是第一次打得這麼重了,溫言自己都不敢伸手去碰傷處,男人抱著他,用他那低沉撩人的聲音在他耳邊哄著,親昵地親親他耳垂,惹得溫言縮了下腦袋。

“疼……”溫言撒嬌。

“我知道,就是讓你疼的。”

“!”溫言翻了個白眼,這個人怎麼這麼討厭?沈懷逸笑,把小傢伙放趴到腿上,摸了床頭櫃的藥膏過來。下次不打這麼重了,男人在心裡想,確實是心疼了,這上藥溫言還得再受點兒苦,腫得這麼厲害不管又不行。

“言言忍著。”

溫言耳朵一紅,他挺喜歡沈懷逸這麼叫他的,抓著男人衣角輕哼。

“沈哥,我相信你,你也信我,好不好。”上完藥之後,兩人躺到被窩裡去,只是男人躺著,溫言趴在他身上,沈懷逸身體很結實,不會很難受。溫言也明白了沈懷逸為什麼不管他,所以才這麼說了。

“好,這事我也有錯,對不起。”男人心疼地摸他的臉,眼神裡滿滿的寵溺,“但有什麼事也別用身體做籌碼,我捨不得這麼打你。”

溫言笑得眉眼彎彎,無視他後面的話,只是眼角還是紅的很惹人心疼“哼,我原諒你了。”

“你這小東西啊……”

溫言那天是趴在沈懷逸身上睡著的,其實這麼疊著兩個人都不是很舒服,但就是很安心。

後來溫言知道了沈懷逸根本不是沒管他,而且是在他剛睡著就在照顧著他,陪著他熬夜,又紅著眼睛去給男人道歉,他還真是作死啊,沈懷逸只說這事過去了,沒有下次了,再有就只能暴力鎮壓了。把溫言嚇得錘了男人一拳就跑了,只聽到男人在身後大笑的聲音。

這自然是之後的事了。

“嘶……”溫言剛醒來那會忘記了身後有傷,一個翻身坐到了床上,把自己疼得沒跳起來,不遠處的牆壁上掛著時鐘,指標已經指向了十一的位置,居然睡了這麼久。

在浴室裡洗漱過後,他脫下褲子轉頭對著鏡子看了看,昨晚受過的懲罰已經沒有那麼腫了,原本白皙的皮膚上有青紫的痕跡,看上去倒是挺恐怖的。

紅著臉把褲子穿上,他聽到了外邊的腳步聲,他還以為沈懷逸去上班了呢。

“言言?起來了?”

溫言打開門,“我還以為你去公司了。”

沈懷逸糊了把他的腦袋,“把你教訓了我還一大早不吭聲就跑了,是不是人啊?”

“嘿嘿,我不想走,你抱我。”溫言伸出手,沈懷逸彎腰托著他腿彎給抱起來,溫言揪著男人的衣領坐得穩穩的,過房門的時候沈懷逸還示意他低頭,別給撞門上了。

沈先生自然是願意寵著自家寶貝的,小傢伙跟他撒嬌他樂意得很,也不怕把人給寵壞了。

把米飯放在電鍋裡煮,兩人窩到沙發上去。

“你今天不去公司了吧。”溫言抱著男人脖子說,他是放假了,閑得很。

“好,不去。”

“哎,不能出去玩,只能等下次了。”溫言坐在沈懷逸腿上,臀部懸空,有些哀怨地說。“你怎麼這麼忙啊?”

“過兩天,一定多陪你。”沈懷逸說。

“每次都這麼說,你什麼時候空下來過。”溫言抱怨著,這倒是叫沈懷逸說不出話了,他確實忙。溫言笑著看男人窘迫的模樣,“哼,既然你這麼忙,大爺我只能主動點去陪你工作了,省得你偷偷去見了什麼小妖精我鬧心。”

沈懷逸捏了捏溫言鼻子,這話也真敢說,不過男人倒也寵著他“是,大爺說什麼就是什麼。”

“等天氣好了吧,唔,屁股也還疼。”說到後面溫言臉也稍微紅了一下,抱著男人脖子撒嬌,告訴男人自己身後疼。沈懷逸這事後也確實是心疼得不行,人是自己打的,到頭來心疼得也是自己。

“一會再給你抹回藥?”

溫言瞪眼,“哇,你這人!”真不解風情!

“好得快。”沈懷逸一本正經地說,男人哪裡不懂,溫言就是要人哄著罷了,只見小傢伙從他腿上氣呼呼地下來要離開,嘴裡還小聲碎碎念著什麼,男人忍著笑意把人給拉回自己的懷裡,“回來,還想到哪兒去?”

“哼!”

“只會哼哼的小豬溫言。”沈先生大笑。

第五十五章.

溫言鼓了鼓臉頰,“那你還喜歡小豬呢?”

沈懷逸只覺得小傢伙可愛得不行,捏了捏他的臉就親上去了。

溫言愣了一下,抱著沈懷逸的手更緊了,微張開了嘴接納男人的入侵,溫言很喜歡和沈先生接吻,傳遞彼此的深情,牙關被撬開,上顎被舌尖溫柔地觸碰,舌尖交纏在一起,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溫言時不時有細碎的呻吟聲,沈懷逸聽得是悅耳得很。

林溫言只覺得嘴唇都火辣辣地燒起來,沈懷逸的親吻很霸道,嘴唇被咬得都有些疼。

“沈先生..嗯……”溫言好不容易找著機會說話,又被堵了回去。

“這兒這麼精神了?”分開之後沈懷逸有些玩昧地看著小傢伙的兩腿間那有些凸起的地方。

“你!”溫言臉都漲紅了。沈懷逸輕笑著,手熟練地摸上去,只把溫言弄得顫抖呻吟,當初不也是坐在這兒被沈先生調戲的嗎?只是現在兩個人默契多了,互相解決了生理需求,沈懷逸還伏在溫言的耳邊說,“小屁股腫了,碰不得可惜了。”

老流氓……

溫言臉有點兒燙,有些忙亂地穿好褲子,掙扎時候觸碰到傷口哼了一聲,回想方才自己被沈懷逸折騰到求饒就臉紅得不行,這男人怎麼一點兒也不知道羞啊?

“嘶...”溫言起來的時候抽了一口氣,身後是真的疼,這回還覺得後勁挺大的,腫成那樣也難怪了,溫言是真不敢再熬夜了,他這回跟沈先生說開了之後,以後就只能被管得死死的了。

“沈先生,你怎麼可以不會炒菜啊。”溫言捂著屁股癟嘴,疼,他犯懶了。

沈懷逸有些無奈,“大概是沒有緣分吧。”學不來,也不想學。“很疼嗎?”

“有點兒……”溫言皺著眉頭。

沈懷逸心疼他,又沒有辦法,抹了藥只能等它慢慢恢復,過程肯定是比較辛苦的,“我去買現成的回來,你別忙了。”男人說著就準備去換衣服,溫言忙把他拉住。

“哎呀我就是隨口一說,外面這麼冷你別出去了,我隨便弄一下就可以啦。”

沈懷逸摸了摸溫言的臉,“你倒是會心疼我,我還心疼你身後疼呢。”

溫言咧著嘴笑,露出潔白整齊的牙齒,“沒辦法,我比較疼媳婦,忍一忍就好了。”

“你啊。”沈懷逸點了點他的腦袋,眼神裡帶著寵溺,溫言揉了揉屁股就跑廚房裡去了,這兩天實在冷得不行,不喜歡暖氣的他也不得不把家裡暖氣都打開了,不然只能縮到被子裡去不動彈了,沈懷逸不吃的東西溫言就沒再買過了,家裡隨便弄點菜弄點清湯這一頓飯就這麼過去了。

溫言跪坐在椅子上吃飯的時候沈懷逸眼神裡的心疼都要把溫言給看酥了,小傢伙說“沈先生,你罰都罰完了,別這麼看我啦!”

“打重了。”

“你不是說了要打爛我屁股麼,這會兒對比起來可好多了,快吃飯快吃飯!”沈懷逸心裡有自責,溫言不是感覺不到,他不怪沈先生罰他重,原本就是自己過火了,一件小事偏偏給整大了,好在一切都好。

小傢伙到底在家憋不住,隔天沈懷逸去上班了,他也是換衣服跟著過去,跪坐在車後座上玩手機。

“車上就別玩手機了,多危險,還容易頭暈。”沈懷逸說。

溫言腦袋都沒抬起來,“唔,不會啦。”

“嗯?”

“好啦好啦,不玩。”溫言聽到沈懷逸發出的音節就把手機收起來了,安分地坐在車上,看看窗外,今天已經不下雨了,然而氣溫非常低,溫言是裹著厚厚的羽絨服出來的,還套了加棉的褲子,帆布鞋在冬天根本就沒辦法穿,早就被他收櫃子裡了。

他有些驚奇沈懷逸的耐寒能力,風衣的保暖程度不咋樣,更何況裡面是單薄的襯衫,看起來是很有型,但是真的不冷嗎?

不過……還是好帥啊……溫言腦袋上都要冒泡泡了,怎麼辦,自家男人簡直帥到沒天理了,沈懷逸從後視鏡就看到溫言那有些小花癡地表情,心底有些暢然而勾起嘴角,看起來心情不錯。

碰到身後還是會疼,這會兒小傢伙總會鼓一鼓臉頰,模樣可愛得很,沈懷逸又喜歡又心疼的。溫言跟在男人身後,遇上沈懷逸公司他認識的職員,就在男人身後偷偷揮手打招呼,眉眼溫和明朗,他之前常來,有些人早就混熟了。

溫言見到王舒,也是笑著說“王舒姐,早上好。”

“早上好,今天這麼早來呀?”王舒一看到他心底就軟得不行,溫言太討人喜歡了!

“嗯嗯,跟著沈哥一起來的,自然早些,嘿嘿,我先進去啦!”沈懷逸已經進他自己的辦公室了,溫言打了招呼就要跟著進去,王舒怎麼可能攔著,小傢伙原本是準備小跑的,屁股磨到褲子瞬間又緩了腳步。

哎,這小可憐的模樣啊。

第五十六章.

沈懷逸開了暖氣,溫言趴在沙發上也不覺得冷,他哪次過來最後不是在沙發上睡著的?

沈懷逸原本是把自己的大衣蓋到小傢伙身上,這會兒溫言亂動,衣服也就壓到人身子下面去了,怕人生病,男人只能再去拿了毯子過來蓋上,溫言這會兒是抱著衣服趴在沙發上,包著毯子睡得正熟,沈懷逸上班早,小傢伙也跟著困 了。

這見鬼的,溫言沒睡半個小時,辦公室突然響起了敲門聲,響聲還不小,隨後就被打開了,小傢伙還在沙發上迷糊著半夢半醒。

“唔……”被吵醒的溫言有點兒小脾氣,只是聽到有別人的聲音給憋了回去。

“你來幹什麼?”沈懷逸聲音聽起來很不悅。

“你這個人別有了物件就不待見兄弟啊,我都多久沒過來了”陸嶼笑著說。

“你小聲點。”沈懷逸比了下手勢,示意他小點聲。

陸嶼倒是沒壓抑聲,只是說“晚了,你家寶貝醒了。”

“你可真會找事情,有事快說。”沈懷逸向沙發走過去,把有點懵的溫言扶起來跪坐著,小傢伙的屁股還腫著呢,沒敢坐下去。

溫言半眯著眼,“好煩,吵。”

“起床氣了麼?”沈懷逸溫柔地揉了揉他腦袋,安撫一下溫言。

“你可是把人寵上天了吧。”陸嶼打趣道,溫言這才反應過來有人在旁邊看著,臉上燒了一下,覺得有些不好意思,那些起床氣早就消散了,低聲啊了一聲,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向人打了招呼。上回見到陸嶼,溫言似乎是喝醉了酒,沒什麼印象。

“你可能沒什麼印象,你好,陸嶼。”陸二少友好地向溫言伸手。

“你好,林溫言。”溫言站起來,輕輕回握了一下就縮了回來。

“能把沈懷逸變得這麼專情,我倒也是佩服你了。”陸嶼坐在一旁的沙發上說,沈懷逸去讓人換了茶盤進來。

“沈先生以前……”溫言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你老提舊事,是什麼意思?”沈懷逸泡了茶,倒進小茶杯裡。

溫言其實挺好奇的,但每次都被沈懷逸打斷了,他也沒再去追問,畢竟也是過去的事了,沒必要太過清楚,沈先生不想讓他知道,他就不去問好了。

“沒,沒,不過你們這沈先生喊的,還真有趣。”

“你們倒也是要都問一遍,改不過口了。”溫言大方地說,他願意怎麼喊高興就好,不過在長輩面前肯定是不能隨意,在沈先生的朋友面前,就不用那麼拘束了,不然倒是顯得他放不開了。

“來。”沈懷逸拍了拍他旁邊讓溫言坐過來,“可以嗎?”

溫言慢慢地坐下去,臉色僵了一下,有點兒疼,他點點頭表示自己沒有事,沈懷逸更靠近他一些,一手環著他的腰,讓溫言稍微借力沒有直壓在傷處,而這樣沈先生的手怕是會很酸了。

“哎呀,你這樣手會酸。”溫言想去推開男人的手,在他旁邊小聲說,這模樣在陸嶼眼裡就根本是兩個人在說悄悄話啊。

“沒事,你放鬆,你現在是還沒胖到我撐不住的時候。”沈懷逸輕笑。

溫言瞪眼,小聲怒道“幹嘛!你嫌我重?我哪裡胖了!”林溫言身上肉確實挺多的,穿著衣服看不就來,脫了就不一樣了,再說了沈懷逸經常抱著他走動,能感受不到嗎?沈懷逸可喜歡緊了,摸起來很舒服。

“你們倆在那兒嘀咕什麼?”陸嶼有些繃著臉說,這兩人當著他的面在秀恩愛!

林溫言聽人這麼一說,他只好放鬆讓沈懷逸托著,不錯,這陸嶼這回還是做了讓沈懷逸高興的事情。

“陸二,今天來幹嘛?”沈懷逸抱著人靠在沙發上。

“我來碰個運氣,看你倆口子會不會同時在公司。”

“重點。”

“上回駱桐跟你媳婦說什麼了,你知道吧?”陸嶼摸了打火機出來想點煙,被沈懷逸一個抱枕砸了過去,把人嚇了一跳“你幹嘛啊!”

溫言笑出聲,沈懷逸也是因為他不喜歡煙味“沈先生你就讓他點吧。”

“我真的是受不了你們,駱桐讓我帶話,溫言你也別跟他生氣,他也不容易,喜歡了這麼久的人沒個結果,沈懷逸怕是栽你身上了,他也很難過,之前對你說的話駱桐他很抱歉,別影響了你們關係,他不會做出格的事。”陸嶼有些憤憤地按了按手裡沒有點燃的煙,他可一點也不想來說這些,一個單身的人來這兒吃這些暴擊。

溫言歪頭,“沒什麼的,幫我謝謝他吧。”

“謝?”陸嶼覺得很奇怪。

“嗯,謝謝他對沈先生好,但是沈先生以後有我了。”溫言將手移到沈懷逸環著自己腰的手背上,輕撫了一下。

第五十七章.

“你就不怕被人搶走了?”陸嶼好奇地說。

“搶走?你覺得沈先生不愛我還是他禁不住誘惑啊。”溫言笑說,側臉看沈懷逸,男人眼睛裡含著笑,伸手掐了把溫言的臉。

“行了,我算是懂了,是我來找虐了。”陸嶼站起來,把捏彎的那根煙丟進垃圾桶,“我就回去了,再呆在這兒,我怕是忍不住明天就娶個老婆回去。”

“那你家老爺子可得感謝我了。”沈懷逸大笑,站起來的時候扶著溫言起來,兩人將人送出去。

林溫言心情不錯,慵懶地跪坐到沙發上,正想著摸手機出來玩會兒手遊,就被沈懷逸在屁股上拍了一下,“先別玩,我再給你上回藥。”

“啊?這兒...不要吧..”有人進來咋辦。“不過你怎麼還把藥帶出來了啊?”

因為打重了,沈懷逸就比較擔心,上藥都很仔細,出來更是帶著,但溫言被沈先生揉一回就覺得受折磨一回,見鬼了啊!

沈懷逸轉身去拿了藥過來,順路也把辦公室的門給鎖起來,自己坐到沙發上,拍了拍大腿明顯是沒得商量,溫言苦了臉放下手機,蹭過去趴到男人腿上。

“今天別揉了吧..”

“嗯。”沈懷逸應著,一會兒怎麼做他照舊。

男人把溫言的褲子脫到膝蓋,溫言也不知道害羞了,畢竟兩人實踐了那麼多回,床也上過了,還有什麼好羞的嗎,只是在這辦公室裡,倒是有些讓人緊張。

藥塗到屁股上有點兒涼,溫言只是覺得沈懷逸略微粗糙的掌心在自己身後抹了一遍,只是接下來把溫言氣得嚷嚷,“啊啊沈懷逸!你說好的不揉呢?”

“趴好,我沒有答應你。”

所以..所以那個嗯是假的嗎?溫言被摁趴回去,沈懷逸在他傷口上按揉,力度不小。溫言的身後是有些青紫了,看起來挺猙獰的,揉上去就肯定是會疼的。

“沈先生,疼。”溫言小聲撒嬌。

“你啊……”沈懷逸停下手來,其實也已經揉得差不多了,把溫言扶起來提上褲子,小東西抱著男人脖子任男人擺佈,沈懷逸笑他“你就不知道害羞了嗎?”

“你不都看過了。”溫言笑嘻嘻地說,身後還有點突突地疼,還好也能忍著。他不喜歡揉傷處,那種酸痛的感覺太折磨人了,原本是不疼的,揉完疼痛都被喚醒了,雖然能忍但是還是能避就避好吧!但是他家男人完全不給他機會啊。

“中午想吃什麼?”

“隨便你,不用太麻煩了。”溫言摸手機起來。

“那我讓王舒照常了?”沈懷逸說。

“嗯!我要上次那個炸肉片!”溫言覺得那個肉片真的超好吃,上回他那份裡面的肉明顯比沈懷逸那份多了不少,他還在沈先生那多夾了一塊...反正..反正好吃就多吃點...沈先生不會在意的!

“行,越吃越胖了。”沈懷逸湊過去揉了揉溫言的肚子說。

“你你你!你是不是真的嫌棄我!”溫言拍開男人的手,生氣道。

沈懷逸把人抱過來膩歪一會,“怎麼會,想讓你再長點肉。”

溫言搖頭,“那不行,要是真胖了你嫌棄了我可懶得減肥。”

“長什麼樣都喜歡。”沈懷逸蹭了蹭溫言光滑地臉。

沒一會兒王舒在外面敲門,沈懷逸去把門打開,林溫言只看到沈懷逸拎了個包裝袋精緻的袋子進來,有點眼熟,“先墊墊肚子。”這是沈懷逸來得時候就交代王舒去買的。

“哇,你又買這個!”溫言說,“貴死了,多浪費錢啊。”他自從上回跟著沈懷逸去蛋糕店裡走了一趟,能不去就不去了,雖然這蛋糕雖然好吃但是真的是吃不起啊,他家男人是有錢,可他自己習慣了,不太接受這樣的高消費。

“喜歡什麼你就說,我願意給你買,除了你這我也沒地方花了。”沈懷逸說。

“但是我過慣了我以前的生活,這些對我來說就是奢侈到不行。”溫言笑說,不過既然沈懷逸已經買了他就吃了罷,他才不會去主動要什麼,但是能接受的都會接受,他也不想養成奢侈的生活習慣,他們原本就不一樣。

溫言用小勺子挖了一小塊送到沈懷逸的嘴邊,看男人張嘴吃下,他才自己吃去了。

他放假了也不過就這麼閑著日子,每天往沈懷逸這兒跑,趁現在多跟沈先生呆著,等過年了兩人可要分開一陣了,母親大人那邊已經要發飆了,他也是有段時間沒回去了。

李誠溪那邊倒是有喊過他幾次出去聚聚,沒回他都跟沈懷逸膩歪著...哪裡願意啊?他們宿舍的微信群裡都在說溫言談了戀愛就不要兄弟了。

[嘻嘻下次一定賠罪。]溫言笑嘻嘻地回,他就是重色輕友了,回這些話的時候,還是坐在沈懷逸腿上玩的手機。

日子也就這麼過,轉眼春節也就近了。

第五十八章.

春節,溫言也該收拾收拾回家了。

畢竟早就放寒假了,再不回去就說不過去了。溫言跪坐在地板上把衣服裝進行李裡,他家男人就黑著臉靠在門邊看著他,溫言收拾好站起來,過去抱著沈懷逸,“我就回去幾天,你別這個表情嘛。”

男人似乎憋了一會有什麼話要說,最後張了張嘴只是“別熬夜,好好吃飯。”

“……”溫言噗嗤一下就笑了,“知道啦,你也是,別整天工作,我爭取每天能跑出來嘿嘿。”

城市裡也就在春節期間能夠在路燈上裝上紅燈籠,來往的車輛減少了一些,也才有點準備過年的氣氛。

男人開車把溫言送到社區門口,離開之前兩人親昵地親親嘴,雖說是幾天吧,但心裡依舊是會不舍的。剛下車溫言就打著哆嗦,在手心呼了口氣,心裡居然還生出了多年沒回家的感覺,坐慣了電梯這會兒爬三樓還真是有點累。

“媽!!”他剛到三樓就大喊,這舊房子隔音並不怎麼好,樓道裡吼一聲基本都是能聽見的,這時候也不是別人休息的時間,溫言自然能放開嗓子喊。

“每次回來都這麼咋咋呼呼的,不怕丟人!”他母親捏了捏他的耳朵,溫言笑得那麼真誠還真一點兒都生氣不起來。

“媽,想你了。”

“別貧嘴!趕緊進來。”話是這麼說,他母親臉上是帶著笑容的,明顯能感覺到兒子回家的開心。其實溫言現在也是留在本市實習,完全是可以回家的,路程也不會說很遠,作為母親也是希望兒子能在家陪著,現在也只能說兒大不中留啊。

“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溫言跟著母親往廚房裡走,轉眼就被推出來,“你外面去,別在這占位置。”

溫言笑著打趣,“噗,媽,看來我久回一次家才有這待遇啊?”

“臭小子你這說的什麼話!”

林溫言回到客廳坐到他爸旁邊去,林明楷拍了拍兒子肩膀,“實習怎麼樣?”

“挺好的,感覺還不錯吧。”溫言歪了歪頭說。

“整個家就你去讀了師範,你爺爺教了一輩子書,也就只能往你這繼承下去了。”林明楷撚了根煙,示意溫言把桌上的打火機遞給他,溫言順手也就幫父親的煙掉了,同時也說“還是少抽煙吧,爸。”

“你知道我抽的不多。等多點歲數了,就娶個媳婦,以後你也安定下來我和你媽就放心了。當然一切還是你自己覺得,過得舒暢就好。”為人父母的,都想為孩子好,孩子過得開心就足夠了。這些話在以前說也好,現在溫言聽來就是慢慢的愧疚感,原本晶亮的眼睛如今蒙上了一層憂鬱感,只是很快就掩飾過去。

“我知道的。”

林明楷吐了口煙,“這次準備在家呆多久?”

溫言靠在沙發背上伸了個懶腰,“不知道啊……”

“整天就想著往外跑,沒事多陪陪你媽!上回出車禍之後可把你媽媽嚇得不行,她嘴上不說但時不時就擔心。”

“知道啦知道啦,爸您什麼時候也變這麼囉嗦啦?”溫言搭著父親肩膀說,被拍了下大腿,還真有點兒疼了。

回家了才知道有多無聊,吃過飯之後慵懶地癱在沙發上根本就不想動,之前能還能看著他家沈先生工作,現在只能無聊地亂調電視頻道看著,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在沒有暖氣的南方,室內的冬天是非常冷的,手腳冰涼十分難受。睡夢中溫言不自覺地將自己團成了一團,有一種深陷夢中的感覺,很冷,很想醒過來但是依舊被困在那兒。

醒過來的時候溫言渾身都凍僵了,整個人直哆嗦,因為父母都去午睡了壓根不知道他睡在沙發上凍成這模樣。

果然家裡條件和沈先生那個根本不一樣,加上這段時間他都窩在沈懷逸的沙發上睡覺,冷了男人就開空調,用毯子把他裹緊了,根本就凍不著,現在才過去幾個小時自己就開始對比了,不禁在心裡翻了白眼,跟沈先生在一起日子真是太滋潤了。

哆嗦著跑去沖了澡縮到床上去才好了一些。蓋在被子裡玩手機,也不知道沈懷逸在做什麼,發了個表情過去,說起來每次回家他都是癱在床上跟沈懷逸聊天了……

[寶。]男人那邊回道。

[你怎麼在啊?你在幹嘛?]

[處理文件,正好看到。]

溫言乾脆打了電話過去,只聽到男人那低沉好聽的嗓音,他就覺得舒服了不少,“沈先生~”

“沒午睡嗎?”

“有,凍醒了。”溫言說實話。

“在哪兒睡的?”

溫言在被子裡眨了眨眼睛,翻了個身說“沙發。”

“溫言。”男人嚴厲的聲音讓溫言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臉上的表情怎麼看都有些乖巧的味道,再而想到男人並不在身邊,才蹭了蹭被子說“我錯了沒有下次!”

這麼飛速地認錯男人什麼責怪的話也說不出來,沈懷逸有些無奈道:“照顧好自己。”

溫言對自己身體是清楚的,哪兒那麼容易生病:“沈先生,你把我養的都都不習慣住家裡了。”

男人笑,“那挺好,以後你就不想著跑了。”

“我還能跑哪去?”

沈懷逸停頓了一下說,語氣帶著愉悅“就算跑了也沒關係,揪回來打斷腿綁家裡就是了。”

第五十九章.

這個問題早先就提過了,可最後男人依舊沒有對他動手。

弄得小東西腦袋裡已經開始胡思亂想了,甚至忘記回沈先生的話了,直到男人那邊發出疑惑的一個單音節時他才回過神來。

“啊,剛剛想了點事。”溫言說。

“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林溫言支支吾吾半天沒說出來,就只能答“沒什麼。”

“……”

“沈先生…我就是有點好奇你以往跟別人實踐是不是特別狠啊?”溫言彆扭地說。

隔著手機溫言都覺得空氣都燃燒起來了,這個話題怎麼就那麼尷尬啊,張了張口想說隨便問問,沈懷逸還真就回答他了。

“是,主要看我心情。”

“他們承受力是不是跟強……那我豈不是……”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言言,你不一樣,根本不用去比較。”

“不是啦,我就是好奇你現在怎麼滿足嘛?”

男人一瞬間笑出聲,這讓溫言感覺自己在寒冷的冬季裡燃燒了起來,男人說“我們可以換一種方式的。”

啊,流氓!

要是手機砸不壞,溫言恐怕早就沖到沈懷逸公司去砸他臉上了,這會兒也只能默默從被子裡探出頭來,用手扇扇風,寒冷早就被驅趕到遠方去了。

“好了,寶,我先去把事情處理完晚點再找你,等你回來了我們可以好好商量怎麼滿足我,嗯?”

“!”溫言一激靈,“誰說要滿足你了!快走吧你!”說完把電話留掛斷了,放下手機捂著自己的臉,怎麼這麼燙啊。

在家呆了兩天之後溫言就有些做不住了了,每天固定的時間會和沈先生講會兒電話,之後就只能看電視,頭一天還好,第二天就受不了了,捧著手機看哪兒有紅包就進去搶,最後沒人的時候閑得他自己開始發紅包,反倒是虧了兩百塊錢。

他家男人知道後大方地發了五百二十過來,溫言還準備發回去就被沈懷逸制止了。這點兒錢在沈懷逸那根本不算什麼,就是怕溫言不願意收就只能發這麼點兒。

“媽,姐她啥時候回啊。”溫言低頭看手機時候問。

“她得初一才回來,以往不都這樣嗎?”

他笑起來說,“這不是今年有小侄子了嘛。”

“那也沒變啊。”

溫言喔了一聲,歪了歪頭,他還挺想抱抱他那小侄子的,只是姐姐在隔壁市,父母偶爾會過去一趟,自己倒是除了剛出生那會見了一次,就沒再看過了,那軟軟的手指,感覺非常可愛啊。

“喜歡孩子,就趕緊準備找個女朋友,女孩子是不是嫌棄你整天咋呼?”盧雁敲了一下溫言腦袋,這小子大學四年也沒見他談過戀愛,她兒子生的也不差吧,按理說這有點不科學,要說這小子整天學習是不可能的,從小也沒見他認真過。

溫言捂著頭躲開,“您怎麼整天嫌棄我?”

他的母親大人插著腰,“我把你生的不歪吧?你大學四年不學習不談朋友都在幹啥?除了別人嫌棄你我沒有其他理由了!”

林明楷這會兒正好出來,溫言就喊,“爸!你兒子都這麼被嫌棄你不管管!”

“喔,我也挺嫌棄的。”

溫言:“……”

算了算了,小白菜地裡涼啊——

再說了,他不是沒對象……是說不得啊。

春節家裡也沒有多忙,三個人也就貼貼對聯,多做些菜,也就這麼過,吃完團圓飯都窩在家裡一塊兒看春晚,城市不比鄉下,關了門窗,誰還認得誰,彼此的疏離感非常嚴重,溫言他們和鄰居關係已經算是好的了。

一切都如同以往那般,只是今年的心裡多了個念想,他有點想和沈懷逸一起過春節,就像現在的一家人在一塊兒一樣,這讓他坐在沙發上有些心不在焉。和季淵在一起的時候,兩個人躲躲藏藏,將這段感情藏在眾人眼下,而換成沈先生,完全是不一樣的感覺啊。

可是……不行啊……他癱在沙發上,電視上的內容一點兒也沒看進去。

心底生出了一絲的煩躁來,撓了撓頭發。

林明楷看了兒子一眼,沒說話。

盧雁去搬放在架子上的果酒時,溫言忙站起來揮掉心事過去幫忙,放得有點高,母親夠著有些不方便,他說“媽,您喊我來搬不就好了。”

“我想著順手,你注意點兒啊有點重。”家裡爸媽自己釀的果酒,味道還不錯,只是溫言依舊是不太怎麼喝,小喝了幾口就停下來了。煙酒他一向是不沾的,在他父親問他來根煙的時候,溫言擺了擺手。

自己父母哪能不知道他不接觸煙酒啊,只是象徵著問問罷了,尤其是煙啊……能不碰就不碰的好。

今年的除夕天氣似乎非常好,往年還有遇上陰天下小雨的,在溫言不知道看向窗外多少次時,手機終於響起了鈴聲。

而他接電話時候小欣喜的表情,父母都看在眼裡,夫妻倆對視了一眼,有些奇怪。

而溫言走到陽臺裡去站著講電話。

“言言,對不起這麼晚才給你回電話,家裡有點事處理。”沈懷逸帶著歉意說。

溫言笑,揪了揪陽臺上養著的盆栽,“沒事兒,只是你一直沒回消息我還以為怎麼了呢。”

“晚上吃了什麼?”

戀愛中的男生,眼睛笑得彎彎的,“也就家常便飯啊,我媽還釀了果酒,還不錯。”

“別喝多了,家裡釀的度數低,但我記得你可是兩瓶啤酒都能喝醉的。”他家沈先生笑起來的嗓音低沉好聽。

兩人拿著電話講著一些平常的對話,但從溫言的表情就能看出他處於一種放鬆而愉悅的狀態,他甚至給盆栽的葉子擺起了形狀,而在話題偏轉的時候才露出一絲小小的惆悵來。

“沈先生……我...我想跟你一起過新年。”溫言歎了口氣說。

“我這不是在嗎?”

溫言下意識地搖了搖頭,即使對方並不在身邊“我想出櫃,我想帶你和家人一塊兒過年。”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底氣是明顯的不足,原本柔順的頭髮被揪得有些淩亂。

“……”
第六十章.

沈懷逸那邊是長長的一段沉默,空氣似乎在這一刻凝固。

溫言有些慌,“我……”他才剛說出一個字,男人就開口了。

“寶貝,你想出櫃對我來說是件好事,但是從你那兒講這件事並不會順利,你怎麼決定我都支持你陪你,但是你得先想好會有什麼樣的狀況,而你是否承擔得起。”沈懷逸的話把溫言說得一愣,他咬了下嘴唇,沈懷逸說的話他並不是沒想過,這一步一旦跨出去,就不能再回頭了。

“我知道啊……可我……”

“一旦選擇,你就必須要堅持下去,言言,我不想讓你有任何想要放棄我的想法。”家庭和愛人的選擇這是讓沈懷逸最恐慌的一個問題,他也同樣害怕溫言因為這樣而選擇離開他。“所以你考慮清楚一些,不要因為一時興起而造成一些令人無奈的後果。”

“那——那我想想吧。”溫言回頭看了一眼父母,看他們正並排坐在沙發上磕著瓜子看春晚的模樣是那麼和諧。

“乖,我陪著你的。”沈懷逸溫柔的嗓音讓他的心稍微柔軟下來,那些衝動從大腦中揮去,兩人講電話一直到城市開始放煙花,而溫言已經凍得有些發抖了,他應該回房間去的!

在同一個城市的不同地方,兩個人默契地說了新年快樂,對對方的愛意隔著手機來傳達,有一天會面對面的,會的。

只是在母親拉開陽臺紗門說話的時候,溫言嚇了一跳差點把手機弄掉了。

“你幹嘛呢電話打這麼久?還能把你嚇一跳。”盧雁笑著說,“兒子,新年快樂。”

溫言撓了撓頭發笑,走過去給了母親一個擁抱,“媽,新年快樂。”

還是再想想吧,這個家……哎。

他那天晚上做了個夢,夢見他的母親一直在哭,而他的父親只坐在那兒,表情很失望,醒來之後那種心痛的感覺一直環繞著自己,他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愣了好一會兒。

宿舍群裡蘇禾發了個紅包,一百塊錢溫言就搶了五塊五,他“???”其他三人都是二三十塊錢,溫小言拿著手機非常地不爽,那幾個沒良心的都笑歡了。

只好無奈地回了個表情,接著摁出通訊錄來給方銘打電話。

“溫言?怎麼了。”

“我還不能是來拜年的嗎?”溫言打趣道。

“可拉倒吧你,我可不信。”方銘想也知道,還特地打電話過來拜年?微信現在交流這麼方便了那還需要這麼複雜,還要電話費。“有什麼事就說吧,我們還需要這麼繞彎嗎?”

“二哥……”溫言其實心裡很難受,喊出口的稱呼都有些顫抖。

方銘嚇了一跳“你怎麼了?”

“我昨晚,就想告訴爸媽我的事。”溫言現在就像一隻丟了家的小狗,很迷茫很可憐,抱著膝坐在床上,手指絞著被單。

“你想出櫃?”

“是。”

第六十一章.

“你要想護好這段感情,還是得好好考慮一下你們的未來,你也別有太多的負擔,你家那位能這麼考慮說明是很愛你的。”方銘說,只是那邊有什麼碰撞的聲音,接著聽到“你瞎折騰什麼?”

“我想跟溫言說話你那麼嚴肅做啥?”

溫言眉頭一挑,“是蘇禾嗎?”

“嗯別管他,你好好想想,知道嗎?”

“我知道了,謝謝你啊二哥。”林溫言拍了拍自己的臉讓自己精神一些。

方銘笑了一下,“你平日裡沒啥事,一折騰就來個大的,也是服了。”

溫言只是抿了抿嘴,沒有否認,也確實是這樣的。很慶倖他有這麼幾個朋友不會把他當成異類,而在有事情的時候可以互相安慰互相照應,平日裡打打鬧鬧,感情卻也是他人比不了的。

果然是不該衝動的,如果這時候出櫃,家裡會有怎麼樣的風波都是不可預知的,而他也沒有萬全的準備啊,還是先擱置一下吧。只是他是一心想為沈先生做些什麼的,這種時候總是會有些挫敗感。

中午吃過飯之後他就跑出門去了,姐姐還沒有回來,趁著父母午休出溜。這會兒大年初一,林溫婉大改傍晚就會回來,他父母要是醒著絕對不放他出去。

“沈先生!”剛打開門就沖進去喊,正巧沈懷逸正在客廳接水,男人都還沒反應過來就有個小傢伙沖過來撲到自己懷裡,要不是他及時後撤了一步怕是要被撞倒了。

沈懷逸環著溫言的腰,“小東西,你也不怕摔了。”

溫言在男人的懷裡拱了拱,他從外頭進來,身上帶著寒氣全往沈先生的身上蹭了,“不會的。”沈懷逸伸手在溫言的屁股上擰了一記,溫言小聲哼了一聲,哀怨地抬頭看他家沈先生,男人的眼神帶著溫柔和寵溺,溫言沒忍住就環著人脖子親上去。

林溫言其實在他們之間是非常主動的,沈懷逸也就喜歡他這模樣。每次沈懷逸偏偏就不主動,還得溫言自己來了,一開始還是有點不好意思的,次數多了也就沒事了。

沈懷逸撫了撫溫言的腦袋,“怎麼跑回來了?”

“想你了唄,不過我一會還得回去,我姐晚點就回來了。”溫言心裡的小想法並沒有告訴沈先生,他把自己摔到沙發上伸了個懶腰,“我想喝水!”

“你啊...”沈懷逸搖頭,倒了杯溫水,自己試了試溫度才遞給溫言,自己過去坐到溫言的旁邊,順手就把人攬著。“那中午是不準備午休了?”

“嗯,要是睡了醒來只能回去了。”溫言歪了歪身子,靠在沈懷逸的肩膀上,今天就特別特別想要和男人呆在一起。

“過兩天不還是要回來嗎,急什麼?”

溫言哼了一聲,“看來你這人是壓根就不想我!”

“想,怎麼不想,睡覺不抱著你都睡不好了。”沈懷逸捏了下溫言的臉,軟軟的,小傢伙習慣午睡,以前都呆在他公司裡睡著,現在犯困了眼睛就微眯著,沈懷逸輕觸了下他的眼角說“這麼困,我陪你去睡會吧。”

“可我四點就要回去了……”

“就睡一會。”

沈懷逸哄了好一會才把小東西說服了去睡覺,也不知道溫言今天是怎麼回事就想跟沈懷逸說話,設了鬧鐘半小時醒,翻了個身躺到沈先生的懷裡去,這都已經成了習慣性的動作了。

還想硬撐,沒一會就被哄著睡著了,沈先生放輕了動作去摸了溫言手機過來,把鬧鐘關掉,親了親他額頭抱著人閉上眼。

這兩天因為心裡想的事溫言睡得並不好,這會兒睡得很熟,偶爾睫毛會微顫,無論是醒著還是睡著的時候,小傢伙都是很乖的,沈懷逸自然是捨不得他去面對那些事情,但他沈懷逸再怎麼厲害,也面對不了丈母娘啊,沒辦法去替溫言處理好這些事情。

睡夢裡的溫言似乎沒有那麼放鬆,不自覺地在往男人的懷裡靠,偶爾會輕輕抖上兩下,男人會抱著他輕拍他的背部。

林溫言醒來的時候有點懵,這會兒反應遲鈍了些,只覺得還有些困,在沈懷逸懷裡找了個舒適的姿勢準備繼續睡,沒五分鐘就突然睜開眼睛,抬頭看沈懷逸。

“沈先生!幾……點?”溫言有些懷疑的口氣。

“三點半了。”

在聽到時間的那一刻溫言仿佛被雷劈中一般僵硬著身體躺在那裡,好一會才說,“為什麼?”

沈懷逸翻身坐起來,感受到溫言情緒的不對勁,“寶?”

溫言悶悶地說,“我今天……就想多跟你說會兒話。”

沈懷逸把他從床上抱起來,溫言就像一株焉了的小草一樣任沈先生擺佈,眼神底明顯的不高興,有些虛軟地癱在沈懷逸的身上。

第六十二章.

“可我就這麼睡過去了。”在時間少而又非常想要人陪著的時候,每一分鐘都是值得去珍惜的。溫言坐好,抱著沈懷逸的脖子,貼在男人的脖子旁邊說,“我很不開心。”

“抱歉寶貝,我只是想讓你多休息會兒。”沈懷逸跟他道歉,摸了摸溫言因為不高興而皺起來的臉。

“我知道,可我...想多跟你呆一會。”溫言委屈地說,他心裡有好多話講不出口。

“我們有很多的時間,不止限制於現在的。”

“那不一樣!”溫言激動而喊出來的話都帶著哭腔,把沈懷逸嚇了一跳,溫言隨後就壓低了聲調“對...對不起。”不一樣的,他這個時候就想男人能陪著他,心裡那種複雜的感覺完全講不出來。

沈懷逸皺了眉頭,他沒辦法猜懂溫言是什麼樣嗎想法,只能試圖去問,“怎麼了嗎?因為做不了出櫃而不開心麼?”貼在男人頸邊毛茸茸的腦袋搖了搖,沈先生拍了拍溫言的背“不願意說嗎?”

“唔。”溫言含糊地應了一聲,用腦袋蹭了蹭沈先生,“我不知道怎麼說。”

沈先生有些苦惱,他家小情人很不高興,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去安慰,溫言不說,他也沒有辦法啊,只是抱著小東西陪著他。

而只剩半小時的溫言似乎沒有那麼急了,他跪坐在沈懷逸的兩腿間,低下頭捧著沈先生的臉吻了上去,不同往日的溫軟,而是多了些霸道,這是叫沈懷逸驚訝了。

男人倒是不急著拿回主動權,溫言咬了幾下男人的嘴唇,見人沒反應有些氣憤地咬重了一些,男人這才輕笑了一下扣住溫言的後腦勺深吻,右手托著溫言臀部把人兩腿分開坐到自己腿上。舌頭靈巧地糾纏在一起,接吻中發出黏膩的聲音。

“嗯...沈先生……沈先生…”溫言坐著蹭了蹭沈懷逸的大腿,啞著聲音明顯是帶著情欲的,“我今天不回去了…好不好?”

男人深吸了一口氣。

溫言忽然被沈懷逸抱起來放在床上坐著,溫言抬頭迷茫地看著男人,只見沈懷逸表情有些嚴肅,眉頭微擰,“不行。”

“為什麼?”

“寶貝,今天是年初一,你也知道,你姐姐今天回來。”沈懷逸靠在牆邊。

“那又有什麼?”溫言跳下來,站在床邊,兩人隔著也不過兩米多的距離,溫言穿著拖鞋踢了踢地毯,有些慪氣。

小情人生氣了,沈懷逸一下子就心軟了,臉上的表情也跟著柔軟下來,對溫言招了招手,“過來。”

溫言又踢了踢地毯,抿了嘴,不動。

“你這是要跟我賭氣?”沈懷逸有些好笑,“過來!”

溫言慫了一下,下意識就走過去,回過神來心裡簡直大罵自己慫個頭啊?站到沈先生面前,簡直有點像犯了錯的孩子,溫言懊惱死了,“幹嘛啊。”他說。

溫言家裡可以說還算傳統,除夕夜的團圓飯要一起,初一姐姐回娘家家裡人也不能少,一年一家人能聚在一起的時間並不多,所以格外重視。

沈懷逸哪裡會不清楚?溫言這麼撩撥他作為男人能不想嗎?可不行啊。

“你不回去,呆在這明天怎麼去跟你爸媽解釋?”沈懷逸捏了捏溫言耳朵。

溫言煩躁地扯自己的頭髮,被沈懷逸包著手心拉下來,“你姐姐是知道我們的事,我在這種時候這麼不理智把你留在家裡,她會怎麼看我?我曾經跟她說過的話豈不是都作廢了。”

“那我回去跟她說不就好了。”溫言委屈地說,為什麼總有這麼多事情要考慮?

“你啊……”沈懷逸搖頭,“再說了,年初一有誰在外頭的,你這跟你爸媽也不好解釋,你在這也呆的夠久了,一會也該打電話來催你了。”

“沈先生……你什麼時候能不想那麼多…?”

“等你能夠足夠相信我的時候吧。”男人歎了口氣,溫言年紀還是小了些,自己年長了他七歲,自然會需要想得很多,很多事情溫言處理方式衝動了些,想得也沒那麼全面。也不能說沈懷逸就能夠想到,只是他會從更多的角度去想罷了。

溫言無非是想補償他,沈懷逸哪裡需要這些?他們的路還長著呢,完全不急於一時,只是小東西並沒有那麼信任他的感情啊。算了,沈懷逸他自己也表達不清楚,所以他說,“這樣,你是想現在回家呢,還是我把你揍一頓再回家?”

溫言屁股被擰了一把,又疼又委屈的,眼睛都紅了,“我任性一回都不行嗎?”他其實並不理解,自己選擇想要做的事情,為什麼要變成沈懷逸去考慮。

男人沒說話,準備解溫言的褲子,溫言連忙去攔著沈懷逸的手,只是沒躲得開,被扯下一半的時候他嚷嚷,“我回去!我回去!”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了,可憐得很,心裡更是有苦澀的感覺。

而男人似乎歎了口氣。

第六十三章.

沈懷逸開車把溫言送回去,小傢伙一路上並不說話,沈懷逸與他搭話也是愛理不理的,男人皺了眉頭,後來乾脆閉嘴不說了。

“到了。”

溫言開門下車的時候把車門關上,一不小心用過了頭,嘭了一聲,像是砸在沈懷逸的心上,而溫言其實並不是故意的,真是是不小心用力過度,想解釋可是咬咬牙轉身跑了。

沈懷逸就看著他家小情人跑進了社區裡,一直到看不到人影自己才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怎麼辦啊……?

溫言剛到家門口就聽到孩子在哭的聲音。

“姐,姐夫。”剛進門他就喊,扯出一抹笑容來。

林溫婉覺得溫言的表情有些奇怪,擔心地看著溫言,“小言。”

“你們今天提前回來啦,能讓我看看寶寶嗎?”溫言走過去看被顧庭抱著正哭得傷心的小寶寶,小手揮舞著想要逃離自己爸爸的懷抱。

“噗。”他沒忍住就笑了出來。

顧庭有些無奈地說,“這小子估計就是生來克我的,你要抱抱看嗎?”

也許是溫言和林溫婉比較像,小寶寶很快就安靜下來,砸吧砸吧嘴很可愛,身上帶著淡淡的奶香味,蹭了蹭溫言的衣服。

“倒是跟小舅挺親。”顧庭笑道。

“你小子下午去幹嘛了,剛才打電話也不接,都初一了還跑出去瞎混什麼!越來越不懂事了!你要是談朋友了就說。”盧雁出來逮著兒子就數落,說了一大堆,溫言這回沒有和往常一樣笑嘻嘻地回話,輕輕的捏了下寶寶的掌心。客廳一時有些尷尬。

“媽,您也別念他了,小言長大了有自己的主見。”林溫婉只好站出來說,緩解緩解氣氛。

“咿呀……”寶寶揮手拉了拉小舅舅的衣服。

離晚飯還有好一會兒,溫言縮到自己的房間裡去,撲在被子上,用枕頭把自己的頭蒙起來,因為心情不好,加上母親的念叨讓他心裡更是難過,委屈一重接著一重。

越想越難受,沒忍住掉了幾顆眼淚。

為什麼要面對的事情會那麼多,感情這種事還要看別人的想法。

他也沒有表面上的那麼樂觀,遇上事情也會變得脆弱敏感,只是他展現給別人的都是積極的一面,然而在積累多了情緒自然也會變得勉強。溫言現在是特別難過了。

沒一會兒有敲門聲響起,溫言匆忙地在被子上擦了擦眼淚,才喊了一聲進來,人還保持著撲在被子上的姿勢。

“小言。”林溫婉走進來。

“姐?怎麼了?”溫言側身坐起來,林溫婉發尾微卷,披在肩膀上,微笑起來起來落落大方,也沒有因為生了孩子而身材走樣,只是相比以前更圓潤了一些。

“心情不好?”林溫婉找了個位置坐下。

“沒呀,這過年的有什麼心情不好。”溫言的笑容看起來有些勉強,他已經是盡力在控制自己的情緒了。

林溫婉用手撚了一下耳邊的頭髮,“你這孩子,什麼事都喜歡自己扛著,從小就不用操心,心情不好就說出來,姐看能不能幫到你。”

“我……”溫言吸了吸鼻子。

“感情的事不順眼了,還是因為媽媽的話生氣?”姐姐溫柔的話語都在溫暖著溫言的心,溫言垂下頭,肩膀在細微地顫抖。

小弟早就長高了,林溫婉想攬著他的肩膀都不容易了,只是輕輕地搭著他拍了拍,溫言從小就會照顧人,對姐姐更是好得不行,偶爾會撒嬌耍賴,討人喜歡的緊。現在這模樣實在是叫人心疼啊,只不過情緒不發洩出來,對於自己來說是非常難受的。

“姐,怎麼辦啊……我的感情似乎見不得光啊。”溫言抬起頭,將眼淚逼回去,在家人面前總是會表現地堅強一些。

林溫婉有些心疼他,“走上這條路,你就得明白有多難,順其自然就好,如果有那麼一天,姐姐會盡力去幫你。”

“我連說的勇氣都沒有,我……我原本想任性一回,今天不回家的。”

“你這是有了物件不要姐姐了嗎?”林溫婉有些委屈地說。

溫言轉頭無奈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林溫婉笑起來的時候,和溫言笑的時候一樣能夠溫暖人心,兩人的眉眼本來就有些相似,“好啦,開玩笑的,別有太多的負擔,自己想開一點,你那位倒是比你多存了些理智,你如果不回來我是沒意見,媽媽那兒你怕是吃不消咯。”

“知道了啦。”

“行了,可把我擔心死了,有什麼事說出來,別憋著,不管找誰說都行,你家那位也行,他總歸比你大些,考慮的事也會比較周到,你也得站在他的角度去想想。”

溫言揉了揉眼睛點頭,早上方銘和他講的,在加上姐姐現在的話讓他緩解了不少,沈懷逸雖然把他趕回來他依舊是很難過,但轉個方向想,男人也不過是擔心他之後不好跟家人去解釋。

啊……

他下午似乎是傷了沈先生的心了……

第六十四章.

“出來。”沈懷逸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拿著手機,面無表情。

“喂,大年初一的,您老抽什麼風?”

“那我掛了。”

“草!你在哪?”

周清莫名其妙地被拉出來,他們這幫人從來就沒有安分地呆在家裡過年過,好不容易準備在家呆一回瞬間被攪亂了,陸嶼被周清一通電話也給扯出來,一頭霧水。

幾個人去了常去的地方,也就打打檯球喝點兒酒,周清在提議去酒吧的時候沈懷逸拒絕了,家裡還有個小東西,那種地方難免會有些不長眼的人,兩人在一起之後沈懷逸是跟那種地方說再見了。

“謔,為你那小情人守身呢?”周清笑得有些不懷好意,在沈懷逸拿著球杆準備掃過去的時候,趕緊跳開去吧台要了些酒。

“心情不好?”陸嶼點了根煙,也遞給沈懷逸一根。

沈懷逸沒吭聲,提著杆子等周清回來,俱樂部裡開了暖氣,進屋他就把外套脫了,餘下襯衫整齊地合在西裝褲裡,沈懷逸平日裡氣質就很端正,衣著更是嚴肅了些,這會兒抽煙但是多了點痞氣,倒也沒有違和感,是非常的帥氣了。

“來來來,開局,陸二幫我放下衣服。”周清過來把自己衣服扔給陸嶼,陸嶼忙把拿著煙手撤開,可沒把衣服燒出個洞來。

沈懷逸貼在桌邊,彎腰勾勒出完美的身材線條,寬肩窄腰長腿,襯衫底下隱約看出肌肉的結實,不遠處別的桌的人倒也忍不住望向這三個人。

一杆子打響,沈懷逸倒是順手地很,變換著位置。

打了一半周清臉都黑了,他說“兄弟,你倒是給我個機會啊?”

沈懷逸哪裡聽他的,自顧自地打,好一會兒整張球桌都給他清了,不帶一點兒失誤,最後把白球也給打進網裡。也許是沈懷逸在心情不好的時候,手感就特別好吧。

“草!你這是在蔑視我!”周清臉色都青了。

陸嶼笑著拍了拍周清的肩膀,“行了,就讓他發洩發洩,人家球技好,誰讓你要給他開局。”

“喏。”沈懷逸把球杆扔給陸嶼,自己坐到一旁的小沙發上開了瓶酒。

陸嶼在把球擦邊沒打進網時候停下來,伸手指了指示意換周清來,他撐著球杆站到一旁等,轉頭看沈懷逸,“阿逸,跟你那寶貝出問題了?”

“嗯。”沈懷逸抬頭喝了口酒。

“說說唄。”周清伏在球桌上說,將球打進網裡。

“我下午把他趕回家去了,他生氣了。”

周清疑惑地問,“???你搞什麼。”

沈懷逸苦笑了一下,“他家比較傳統,年初一我要讓他呆在我那兒,回去他不得挨駡?我捨不得。”

這下兩人的表情都有些震驚,互相看了一下隻覺得不可置信,周清手一抖偏了位置,白球跑了出去但打空了,停手換人,“你至於嗎?人家願意你管那麼多做啥,呆一塊兒多好。”

“你懂個屁!”沈懷逸叼著煙把手覆在後頸上,活動了一下脖子。

“我感覺我不認識你了。”周清搖了搖頭。

陸嶼調侃“人家疼的是媳婦,誰像你老在外頭瞎混?”

沈懷逸以往和他們其實也差不多的,身邊就沒缺過人,那說過什麼長久,誰管對方過得好不好,自己樂意就行,可遇上溫言之後就不一樣了,他把以前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全都給清乾淨了,一心一意陪著家裡的寶貝。

只是這回他的小情人實在是不能理解他啊。

大年初一,心情不好的沈先生在外頭喝過頭了,被扶到家的時候攤床上就睡了,周清和陸嶼為了陪他也是累得夠嗆,好在他們是兩個人,不然被沈懷逸這麼灌,一個人可承受不住,怕是要醉在大街上了。

第六十五章.

溫言在晚上拿著手機點開微信猶猶豫豫地要給沈先生髮消息,好幾次都打進輸入框裡了最後又匆忙刪掉,最後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翻身睡覺了。

而其實他這會兒給沈懷逸發消息恐怕也是收不到的,男人在俱樂部了打了好一段時間檯球,最後去了家清閒的酒吧呆著去,喝了不少的酒,度數都不低,再清閒也有那麼點兒人,他們這夥人的模樣剛進來就被盯上了。

剛有人搭訕就被沈懷逸冷著聲的“滾”給嚇跑了,誰還敢去接近他?而手機扔在口袋裡也感覺不到了。

高度數的酒後勁蠻大的,沈懷逸這一睡就到了隔天中午,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看了眼手機,除了收到一些新年祝福,並沒有自己想要看到的消息內容,把手機往旁邊一扔繼續閉眼養神。

果然是太久沒喝酒了,這會兒頭疼得要命。

沈先生難得偷懶,根本就不想起來,手機消息又煩得要死,一怒之下摸過來關了靜音,丟到床下去了。

而溫言一大早就起來了,他是在沙發上睡的,自己房間裡小侄子的哭聲實在是要把整個房子都給震裂,溫言一開始迷迷糊糊還翻了個身捂著耳朵,沒一會就忍不了了,有些懵地坐起來。

“寶寶餓了就哭的厲害,我們起來了溫言你回房間繼續睡會?”顧庭拿著奶粉準備去泡給寶寶喝。

“啊,姐夫,不用了,我睡夠了。”溫言揉了揉眼睛。

“行,每次回來都讓你睡沙發了,委屈你了。”

“沒事,你們也難得回來一次。”林溫言伸了個懶腰去浴室洗漱,在看電視的時候還想給沈懷逸打個電話的,可是什麼行動都沒有,微信也沒有發,他就鬱悶地陪小侄子玩兒去了。

小孩子抱起來軟軟的,特別舒服,逗他還會咯咯笑,溫言是喜歡得緊的,抱著孩子四處晃,去碰碰陽臺裡的多肉,剛滿月的孩子只會咿咿呀呀地嚷嚷,現在長開了,比剛出生那會兒可愛多了。

“哇哇...”

“叫什麼,嗯?”溫言輕戳了一下小侄子的臉。

“咯咯咯...”小孩子哪裡聽得懂大人在說什麼,只是有人願意跟他玩,開心了就會笑,不高興了就哭,也就這麼簡單了。

這種時候也就多做點事時間才會過得快一些,可他所一直期待的資訊或者電話一直都沒有想,最後只能將自己變得忙碌來遺忘這令他難受的事情。

“媽,有垃圾要倒嗎?我下去一趟。”溫言換好了衣服說,盧雁去廚房收拾了垃圾包好遞給溫言,“去做什麼?”

“就隨便走走,一會兒就回來啦。”溫言接過來,抄了家裡的鑰匙就往門口走。

他一路小跑著到樓下去,春節這會兒是很冷的,剛接觸到冷空氣就開始哆嗦,衣服穿得再多也止不住冷空氣直往皮膚上鑽,扔了垃圾之後他在社區裡隨便亂逛,時不時踢一踢散在路邊的小石頭。

心裡總是想著沈懷逸的,想打電話卻覺得彆扭,在猶豫了好一會兒捏著手機,心跳變得有些快之後,還是摁了播出鍵,只是他沒想到一直響到鈴聲結束,並沒有人接起來。

原本就是帶著猶豫的心態,這會兒因為男人沒接,溫言有一種受了打擊地感覺,惡狠狠地將手機又揣回兜裡。

愛接不接!不打了!他委屈地想著。

有些生氣地在社區了走了兩三圈,就又上樓去了。

自己在家煩了一個下午,去翻了書櫃裡的書出來看,翻了十幾頁之後發現寫了什麼內容都不知道,又重新倒回去,最後打了標籤蓋上書。溫言想,搞什麼嘛這個新年,一點兒意思都沒有。

傍晚四點半,沈懷逸才回了電話過來,溫言先是把手機扔在了一旁,看著它響,沒幾秒就暴躁地抓了抓頭髮接起來了,心裡似乎有個聲音大喊,你這個沒骨氣的!

“寶貝。”

“……”哼!

“生氣了嗎?”沈懷逸的聲音似乎有點兒沙啞。

“沒。”溫言說,哪裡不生氣,氣死了!

“對不起啊,我睡過頭了,手機被我按成靜音了,沒聽到。”沈懷逸放柔了聲音說,哄著溫言給他道歉,也實在是沒辦法,也許是喝醉酒了,又或許是太累了導致他一覺睡到了現在。

“你騙誰呢!”溫言才不相信,沈懷逸的生物鐘是超級準時的,一覺睡到下午四點半,這個理由一點兒也不可信。

“我昨晚喝醉酒了,你也知道喝醉什麼感覺是不是?寶,我錯了。”沈懷逸說著。

溫言這才舒坦了一些,把頭貼在桌子上悶悶地說,“我不高興,沈先生。”

“那我給你出氣,好不好?別不高興了。”

“你明明也不高興。”溫言的聲音有點兒小,可沈懷逸卻聽得清楚,男人輕笑了一下,聲音依舊那麼好聽,溫言轉頭又說,“你和誰去喝酒了!”

“周清和陸嶼。”男人坦白交代。

“不許喝了...不好。”溫言吸了吸鼻子,聲音特別地委屈,可把沈先生給心疼壞了,連忙哄著說好。溫言哪裡還有什麼生氣的感覺啊?這個男人明明也是不高興的,可願意這麼讓著自己他還有什麼理由去鬧彆扭?

“等過兩天,我想回去。”

“好,我去接你。”

“我要你陪我。”

“好。”

“陪我吃好吃的。”

“好,小饞貓。”

“哼。”溫言哼了一聲,像是被順了毛的貓兒一樣,他們倆避開了原來矛盾的話題,這也就算是跳過去了,有些話還是當面說會更好處理一些,感情深了,一點兒小矛盾只能當是生活的調節劑,開心也有,委屈也有,都不是單方面的,也都需要一個磨合的過程,一切都會好的。

第六十六章.

在家呆了一個多星期,溫言終於找了藉口回沈先生那兒去住了。

晚上時候,也不擔心旁邊的人,畢竟那麼模糊也看不清誰是誰,溫言在社區門口看到靠在車旁的男人直接就撲過去了,掛在人脖子上不下來,沈懷逸用了點兒力氣托著溫言的腰,兩人抱在一起。

“沈先生……”溫言委屈地喊。

“我們回家。”男人拍了拍他的背說。

“嗯。”

只是上車之後沈懷逸並沒有開車回去,去了趟更遠的郊外,這會兒並沒有什麼人,黑漆漆地一片,倒是有些昆蟲的叫聲,溫言坐在副駕駛座上有點懵地眨了眨眼睛,側頭看男人。下車後溫言看到離他們不遠的地方有一個水庫。

溫言覺得有點兒冷,將手插在口袋裡。

“過來。”沈懷逸拉著溫言到自己的懷裡來,給他捂手,溫言更是緊緊地貼著沈懷逸取暖。

“這裡夏天來應該會更舒服些。”溫言說。

“就想帶你出來走走。”沈懷逸說,“我平時也沒空陪你去別的地方玩,帶你來郊外還是有時間的。”

溫言笑,“那你也不用大冷天的帶我來這兒?你是不是嫌太熱了啊?我比較涼,給你散熱好不好。”

“好。”溫言的手被沈懷逸握著,很溫暖。

兩人走到下麵去,離水庫越來越近,借著月光還能看見一點兒水波,這還是他們第一回在外頭牽著手散步,這兒不會有人看見,沒有那麼多顧及,原本那些不愉快的心思消散了許多。

誰都沒有再去提那些讓人不愉快的事,過去了也就過去了,也不用再多做解釋,彼此能夠信任就足夠了。

“小時候曾經掉到河裡去,我原本是會游泳的,可被東西纏住了,差點就上不來,那回之後就留下了陰影,導致我現在都不敢下水了。”溫言笑說。

“游泳池也不敢去嗎?”

“對啊,大學考游泳我差點過不了。”

沈懷逸摸了摸溫言柔軟的頭髮,“你這是心理作用。”

“那也沒辦法。”林溫言攤了攤手,他自己也挺無奈的,畢竟誰在跟死亡接觸一回之後肯定會特別惜命,和上回出了車禍是一樣的……更何況溺水的感覺是真的不好啊。

“下回帶你一起去,給你治了。”

“好啊。”溫言眨了眨眼睛,心裡想的卻是沈懷逸游泳的模樣,他對他家男人的肉體可喜歡了,那身材,想想就流口水……沈懷逸看著溫言的表情,就明白他在浮想聯翩,伸手掐了一把溫言的臉,力度重了一些。

溫言心思被拉了回來,有些嗔怪地喊“輕點!”

郊外還是能看到一點兒星星的,靠近城市裡早就被燈光污染了,什麼夜景,哪裡看得見啊?如果再離開城市遠一些,今天的夜景怕是會更加漂亮。兩人一句往回走要準備回家,呆久了實在是有點冷。

也許是氣氛正好,溫言在被男人牽著的時候忍不住側頭去吻男人,從一開始的蜻蜓點水到後來的深吻,都是情感的融入,之後溫言被按著靠在車上接受男人有些霸道的吻,沈懷逸的手更是沒忍住在他身上點火。

溫言抱著男人的脖子配合,身體燃起了一團火來,似乎沒有那麼冷了,他感覺到男人的手游走到他的臀部上揉捏了兩下,溫言有些敏感地呻吟了兩聲,心裡癢癢的。

“沈先生..”溫言聲音變得有些低,“你想不想實踐呐……?”

周圍靜得可怕,自己的聲音仿佛是被放大了十幾倍,溫言在說完話之後臉就開始燃燒起來,有點兒燙,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扯了扯沈懷逸的衣服,沒敢抬頭。兩人的欲望徹底被點燃。

男人低頭含了一下溫言肉肉的耳垂,“想啊,想看你這兒慢慢變成深紅色,”手在溫言臀部上捏了一下,“想聽你因為疼痛的呻吟。”男人的聲音低沉沙啞,著實把溫言撩了一把。

都是圈裡人,主動和被動之間肯定是各取所需,都有自己想要得到的欲望,更何況是他們現在是以情人的身份,就更容易被撩撥起來。而且他們現在都需要一個方式去發洩互相的情緒。

溫言的心跳在加快,深吸了幾口氣,“那我們回去...好不好,以你的方式,我們實踐一回。”

第六十七章.

溫言自己點的火,自然要他自己來熄。

這兒漆黑又沒有人路過,沈懷逸自然會好好利用。小東西被揪進後車座的時候就後悔了,不是!不是在這裡啊!他在心裡嚎叫,下一秒就被按趴在沈懷逸的腿上,車內空間小,腰部被按住了他連掙扎都掙不了。

“沈先生……!”溫言拉住沈懷逸的衣角,“我們別在這兒啊……”

“這裡不是挺好的嗎?”沈懷逸的手在他屁股上揉了揉,溫言的毛都要炸起來了。

“不行啊——”

“閉嘴。”男人低呵了一聲,把溫言嚇得一滯,乖乖趴在人腿上不動了,褲子被整條脫下來疊好放在一旁,修長的雙腿垂在座位的間隙中,圓潤的臀部被內褲包裹著,男人慢悠悠地整了整他的內褲邊沿,溫言的羞恥心都要爆棚了。

他似乎想把自己的頭埋起來,手指拉了拉自己的耳朵,這樣子在沈懷逸看來簡直呆萌得不行。

天哪這周圍實在是太安靜了,這可是郊外啊!雖然這會兒人少也可能會出現一些意外的情況。

男人的巴掌落在他的臀部的時候,溫言抖了一下,把臉埋進雙臂之中,這點兒聲響在極為安靜的周圍尤為突兀,黑暗倒是成了他的一點小安慰,看不見的……看不見的……

到底是巴掌,隔著內褲拍著也不會到難以忍受的程度,這會兒的感覺更多的是羞恥,溫言一直在抑制著想要喊出來的呻吟,身後麻麻癢癢的,身體跟著躁動起來。

只是男人忽然停下手來,揉了揉溫言有些發熱起來的臀部,小肉團乖巧地翹在沈先生的腿上,隨著男人的力度有些舒服地晃了兩下。又忽然身後挨了重重的兩巴掌,溫言有些猝不及防地喊了出聲,“唔——你使壞...”

男人輕笑了一下,伸手按住了溫言要試圖直起來的腰。

男人依舊是拍一會,揉一會,手撫在他臀部上的力度都不重,更添了一點兒色情的味道,溫言捂了捂自己有些發燙的臉,實在是太羞恥了,在他沉浸在這種感覺的時候,內褲被剝下來卡在膝蓋上。

黑暗的環境下依舊是能看清溫言臀部的輪廓,形狀是讓沈懷逸滿意的很啊。

溫言只覺得臀尖被掐了一把,疼得他撲騰了一下,而對稱的另一邊也被掐了一把,溫言嗚了一聲背過手揉自己的屁股,“疼...”

“嗯?”沈懷逸每回發這個單音節,溫言總會條件反射地一縮,這次他多揉了兩把才把手縮了回去。

“我疼嘛..”他委屈地解釋。

“你還記得我的規矩吧?”沈懷逸揚起手拍到這圓潤的臀部上,力道比前面的都重。

“!!”

“趴好,不許再伸過來。”

溫言感覺到沈懷逸的手伸到他大腿內側上,將他兩條腿分開了一些,在這狹窄的空間下更加不方便動彈,沈懷逸又說,“以我的方式就要守我的規矩,晚些可不能跟我討價還價。”

“是……”完蛋了,他居然覺得沈懷逸這嚴厲的模樣超級帥氣啊,他家男人的氣場簡直不能更棒了!

啪!

巴掌直接接觸皮膚聲音變得更加清脆,當然疼痛感也隨之上升,沈懷逸下手的力度也比剛剛重了一些了,溫言晃了一下腿,也不知道外面會不會有人路過聽到啊啊啊……

這樣的預熱真的是又羞恥又舒服,身後慢慢地熱起來,男人基本是十下就停下來一回,等溫言放鬆的時候再重新落下,疼痛也在不斷地放大,溫言有些難耐地想要合上腿。

“嗯...”又一下落在腿根,溫言小聲地呻吟了一聲,而他感覺到男人的手移到他的大腿內側的肉上,條件反射地把男人手夾住了,反應過來才覺得好羞恥。

“……”

而接著他就開始大叫“別!別掐!我錯了!”他慌忙地把腿分開,把臀部向上撅了撅討好沈懷逸,也不顧著什麼羞恥不羞恥了,男人被他逗笑了,把手伸回來揉了揉溫言的臀部,皮膚的溫度有些燙了。

掐在那地方實在太疼了……溫言把臉徹底埋起來了,太丟人了。

沈懷逸把他的內褲提起來,拍了拍溫言有些發燙的屁股,“起來。”

“……哦。”

“回去有的是時間。”沈懷逸掐了一下溫言的臉,軟軟的實在很舒服。

回去的路上溫言有些僵硬地坐在副駕駛座,臉上紅得很,都沒好意思抬頭。

這不沈先生不讓他穿褲子嘛,他這會兒只穿著內褲坐在那兒,最可怕的是明明那麼羞恥他卻有了感覺……方才他也是掙扎過一番的,可沈先生說了,就是攝像頭也看不到他下面,什麼藉口都沒用。

臀部壓在椅面上有些刺疼,對他影響更多的是羞恥,這點兒疼痛並不算什麼。

沈先生終於把車停進車庫了,溫言羞得不行了。

第六十八章.

沈懷逸下車的時候,溫言還坐在副駕駛座上不好意思下來。

雖說算是回了家裡,不可能會有人看見,可心裡的羞恥感完全沒有消退,在沈懷逸打開他這邊的車門時,他還下意識地往裡面縮了一下,“沈先生……”他捂著臉。

“沒人看見的。”沈懷逸有些好笑。

小東西在車裡蹭了好久,徹底把男人的耐心耗光了,彎下腰直接把人抱出來扛肩膀上,甩上車門往屋裡走,溫言蹬了蹬裸露在外的兩條腿,表示抗議,被沈先生在臀峰上拍了一巴掌。

“你這人……你……”溫言羞得都說不出話了,輕錘了沈懷逸的背部一下。

沈懷逸一路給抱上樓回房間裡去,男人的力氣也是非常地嚇人了,一個男生是輕不到哪裡去,更何況說溫言身上還挺有肉的,沈懷逸能把他輕鬆扛起來,溫言可以說是佩服得不行。

“衣服脫了。”沈懷逸把溫言放到床上說,他先是去把暖氣打開,接著把自己外套脫下來掛到衣架上,襯衫的袖子也被挽起來。

溫言就看著他家帥氣的男人做完這一系列的動作,一直到沈先生走過來將手放在他頭上揉了揉,“你這是聽不到我說話了?”

他這才紅著臉脫自己的衣服,沈懷逸滿意的用手掌在他頭上壓了一下,去收著工具裡的櫃子拿工具。溫言看著床上擺放的一件件工具,心裡想著明天也不知道能不能起來了。

檀木尺,板子,皮拍,幾根長短不一的藤條,還有一根黑色的細鞭。看到這兒溫言都縮了一下,這個東西他還真沒挨過,沈懷逸的工具其實還有很多,就是有些基本不拿出來用罷了,平日裡教訓溫言的時候也只是一把戒尺就足夠了。

只不過,為什麼還有一條領帶?

……

沈懷逸坐在床上,溫言深吸了一口氣,趴在了沈懷逸大腿上。他上半身趴在床上,腿微錘著,沈懷逸攬著他的腰調整好姿勢,使臀部撅得更高,透過內褲邊緣還能看到方才在車上挨打過變得紅色的痕跡。

那只不過是一場預熱。

男人先是拿了檀木尺,輕貼著溫言飽滿的臀肉拍了兩下。

“輕點..”溫言把臉悶在枕頭裡。

果然檀木尺和巴掌所帶來的疼痛是不一樣的,溫言每挨一下就會輕微地抖一下,腰線總會緊繃,隨後放鬆下來,這樣的弧度給沈先生帶來了極好的視覺感受。和諧一層布料,聲音也比較沉悶了一些。

小傢伙的呻吟也是極合沈先生的胃口的,小聲地軟軟地哼唧,溫言並不是很怕疼,他很享受那樣的感覺,再一想是自己男朋友在跟自己實踐,就更有感覺了。

“啊啊..”忽然加重的一下讓他的聲調拔高了一些,右腿蹬了一下。臀峰上強烈的刺痛感讓他深吸了一口氣。

這樣的實踐怕是從第一次那回以後就再也沒有過了吧?

連著十下將整個臀部照顧了一遍,沒有停歇,溫言因為疼痛而繃直了雙腿,邊緣皮膚的顏色變得更加紅了,他想轉過頭來說些什麼,被沈懷逸按住,“趴好,別亂動。”

溫言“哦”了一聲,把手迅速伸過去在自己屁股上揉了一下,馬上又縮回去,隔著內褲都覺得皮膚燒起來了。

“你是當我看不見呢?”沈懷逸又加重了點力度拍在他臀腿的地方,這回聲音較比前面都來得大。

“嗷——沈先生..你下手好黑啊!”溫言差點跳起來,被沈懷逸按住了腰,挨打的地方麻麻癢癢的,他的手在伸到腰部就又縮了回來,可不敢再去碰了。

男人摟著他的腰把他往上提了提,屁股撅得更高,“我手黑?”

“不不不不黑,你最溫柔了。”溫言忙舉手說,毛茸茸的腦袋左右晃著,出來混,該低頭就得低頭啊,“不過..真疼。”

“小東西,你是不是故意的,嗯?”男人伸手拉了拉那一層布料,露出右邊泛紅的臀肉來,檀木尺直接接觸皮膚,聲音清脆得很,溫言疼得微太了一下小腿,接著另一邊也遭受了同樣的待遇。

“嘶..哪有。”溫言吸著氣,這會兒還是笑嘻嘻的。

沈懷逸把溫言內褲拉下來,示意溫言抬了抬腿,將內褲脫下來。這下溫言是全身赤裸地趴在男人的腿上了,渾身的皮膚白皙,唯獨臀部上泛著紅色,好看得緊。

檀木尺又一次貼了上來,帶著冰涼的觸感。

第六十九章.

“腿分開。”

溫言依言調整到沈懷逸滿意的姿勢,趴好了準備挨揍。沈懷逸的力道不輕,但還在能忍受的範圍內,這皮膚也是奇怪,經過了方才的一頓打之後現在還變得抗揍許多。

啪!啪!

溫言揪在枕頭上的手越來越緊,他時不時會抬起小腿,這似乎就會緩解點疼痛,隨著沈先生落下的工具而起伏,他臀部更是在小幅度地扭動,卻也不敢逃離男人控制的範圍。

“嗯——”臀部似乎是要燃燒起來了,他抱緊枕頭喘息。

再一下落在臀峰,有些疼得往旁邊側開躲了一下,隨後慌忙地回到原來的位置,“疼……”他輕喊,下意識地把腿合上。沈懷逸把檀木尺放到他兩腿間,輕輕敲了敲示意,這才又分開了一些。

沈懷逸摸了摸他泛紅的臀部,安撫了幾下,才又重新拿起工具。

男人的左手在溫言的背上拍了拍,更是在幫助他放輕鬆,隨後的疼痛瞬間炸開,溫言把臉埋到枕頭裡,蹬了蹬腿。

“很疼嗎?”沈懷逸按著他的腰。

“有點...唔——!”在回話的時候男人又打了一下。

沈先生說話的聲音有些笑意,“可你不就喜歡疼嗎?”

溫言的耳朵都變紅了,“你說出來幹什麼!”他有著嗔怪地抱怨。又是一下,貫穿兩瓣臀肉,沈懷逸圈著他的腰,連著拍了十幾下。

“啊啊啊——”要不是被抱著,溫言怕是早就竄出去了,他撲騰了好幾下。

“舒服嗎,嗯?”男人停下來揉他的紅得均勻的屁股,在還沒緩過那一波疼痛的感覺,溫言聽到男人的話語,更加不好意思抬頭,只是忽然又被打了一下,“這是不舒服?”

感受到沈先生圈在他腰上的手又用了些力,因為來不及回話,男人拿著檀木尺又上了一輪,把溫言打得直掙扎往前竄,臀部微顫,他趕忙求饒,“啊啊啊....舒服..舒服嘛,疼!”

“既然舒服...那——”

溫言急得大叫“你耍我!!”

男人的笑聲在放大,自家寶貝實在可愛地緊,揉了揉溫言的頭髮,這會兒活像一隻炸毛的小貓。不算之前的這尺子挨了也有百多下了,屁股已經泛了深紅,不過倒也只是表面看著顏色深罷了,並不是太嚴重。

沈懷逸示意他站起來。

溫言把手背過去揉屁股,扁著嘴站在沈懷逸面前,其實現在對比第一回,男人的氣場並沒有那麼強,變得更加溫和,更有對待自己情人的溫柔。

“這個表情,可是我讓你不舒服了?”沈懷逸站起來,掐了一下溫言的臉,在人露出更加不悅的表情時候低頭去親了親溫言的嘴唇,輕觸了幾下就離開了。

雖然這會赤裸著,但羞恥的感覺已經沒有方才那麼強烈了。他被沈懷逸帶著到書桌前,男人拎了根藤條過來,甩了兩下發出咻——的聲音,溫言有些泛慫,站在桌邊轉頭看了一眼沈懷逸,忽然就捂住了自己的屁股。

“呃...”在聽到男人的笑聲時他紅著臉把自己手縮了回去。

沈懷逸用藤條指了指桌面,溫言用手肘撐著身體,在那細棍子接觸自己腰部的時候他才把腰塌下去,臀部自然就翹了起來,而男人對姿勢總是要求得有些苛刻,腿還必須站直了,打開到與肩同寬。

“記著規矩。”

“知道了……”溫言把腿繃直了,方才沈先生說了,必須保持這個姿勢,還給定了三十下,最多給他三秒的時間緩衝,敢躲就加罰了。

藤條甩過的聲音實在是比真正落在皮膚上讓人覺得恐懼,開始沈先生揮了一下,原本溫言都準備好了,卻都不是落在身後,這讓他有些氣憤地踢了踢腿,隨後一下立馬就落到了臀峰上,瞬間有了一條紅棱子。

“嗚!”他往前沖了一下,馬上又回去原來的位置撐好,疼……

咻——啪!

藤條這種尖銳的工具帶來的痛感會延長,它觸碰過的地方像是被許多螞蟻咬過一般,火辣辣地刺疼。

“啊啊,沈先生,你輕點兒……”溫言實在有些怕這個工具,可是他家男人似乎是非常喜歡?

不過五下,臀部上就是五條紅腫的棱子,沈懷逸用手指觸碰了一下那五道傷痕,沿著那輪廓勾畫了幾下,溫言的臀尖有些顫抖,在疼痛之於,還有不一樣的快感。

第七十章.

“啊!”溫言膝蓋彎了一下趴在桌子上,他吸氣著緩解疼痛,三秒是已經過去了,男人站在他的身後把玩了一下藤條,這數目不過一半,就破了規矩。

匆匆忙忙再撐回去已經來不及,溫言背對著男人,壓根就沒敢轉過頭去,只看到一根象牙的藤條被放下來到自己身旁,男人有些貼近自己,環著自己的腰,紅腫的屁股被人用手掌輕揉了幾下,有點兒疼。

“沈先生……”他側過頭去看男人,模樣有點兒小可憐。

“疼不疼?”男人抬手用巴掌扇了一下溫言的屁股。

溫言唔了一聲,“疼。”他伸手去揪沈懷逸的手,說“不罰,好不好?”

男人只是揉了揉他頭髮,輕勾著嘴角沒說話,這大概是沒得商量的意思了,溫言像只懨懨的貓兒,把頭垂了下去,這小模樣太惹人心疼了。

溫言的屁股又被打了一下,跟藤條比起來巴掌都不算什麼了,只是沈先生的手忽然就伸到了他前面環著他的腰,整個人也更貼近了一些。沈懷逸湊到他的耳邊,輕咬著溫言的耳垂,低聲說“疼?你也挺舒服的嘛?…”

溫言臉上的溫度驟然上升,渾身都熱了起來,這會兒恨不得把自己埋起來,張了嘴抖著說,“你……你!”

男人的手往下,摸到了他的敏感處揉捏了幾下,溫言更是渾身一軟,輕呼了一聲,又聽見低沉的聲音道,“你看..挺精神的,不是嗎?”

老流氓啊!老流氓!溫言抖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腿都在發軟了,想推開男人的手,而那小東西因為男人的觸碰而變得更加精神。

耳邊一聲低笑,聲音可以說是性感得不行了。而之後前端的手鬆開了,貼在自己身上的人也拉開了距離,他才松了一口氣的同時,藤條又一次離開了桌面。

沈懷逸忽然變得有些嚴厲,“剩下的一半,數清楚了,數錯了你就不用再數了。”言外之意,就是數錯了,就不只是一半的數目這麼簡單了。

“我...別啊……嗚!”溫言被突然落下的藤條疼得叫了一聲,這個人怎麼變臉速度這麼快?

“嗯?”

“一...”他連忙喊,將姿勢擺好,休息過的皮膚變得更加敏感起來,疼痛的感覺也在放大,因為是撐在桌子上沒東西抱著,溫言下意識將手指纏在一塊兒。

咻——啪!

“啊...二..”

沈懷逸下手很有規律,從上往下整齊的紅痕,溫言會因為疼痛而跺腳,甚至左右晃上幾下,報數倒是一個也不敢漏下,他家沈先生都那麼說了,他哪敢不專心數著啊……

這藤條實在是太刺激了。

“十...”溫言的腿有些站不住,挨一下就會打彎一次,男人會停下來敲一下他的膝彎,溫言這才重新把屁股撅回去。

數到第十四下時候男人停了下來藤條在空中劃過發出咻的一聲,溫言下意識繃緊了腿,可沒落在皮膚上,空氣是一陣安靜,他握著拳頭緊張地撐在那兒,明明是最後一下了,沈先生卻遲遲不動手。

“嗚——沈先生...”他不安地哼聲,扭了扭紅腫的臀部。

啪!

“嗷!!十五...”打完最後一下他就背過手去捂著屁股,小心翼翼地揉了兩下,“疼啊——”

沈懷逸拉著他到床上趴著,撥開他捂在屁股上的手,臀部的皮膚有些滾燙,表面摸起來有一條條棱子,用指尖輕觸這傷痕的時候,溫言會細微地抖上兩下,可愛得很。冰涼的感覺在身後散開,男人倒了些藥在手上輕輕地幫他揉著。

溫言有些舒服地呻吟幾聲,原本就是喜歡疼痛的感覺,緩過勁之後的回味更是增加了快感。

這會兒他倒是能大方地裸著身體躺在這兒,男人看他這模樣,有些無奈的在他屁股上甩了一巴掌,溫言哼了一聲,依舊抱著被子舒服地躺在那兒,“再揉揉嘛?”

“慣的你。”沈懷逸說。

“你第一次跟我實踐的時候,打了人還不對人好一點。”他抬了抬小腿晃,“現在我可得好好享受。”

“不給你揉就不對你好了?”

“我就只是對比一下你當時和現在的態度嘛,還是現在好。”溫言撐著腦袋,轉過頭眨著眼睛賣萌。

男人揉的時候加重了些力度,開著玩笑說,“是,對你好你就蹬鼻子上臉,要求那麼多,還要找揍不是?”

“嗯..這不是想試試,你又不是不喜歡……”溫言軟趴趴地撒嬌,這麼乖巧的小東西,怎麼不招人疼?

“那一堆我們全都試完?”沈懷逸挑了眉頭,捏了一把溫言的臉,指了指他旁邊放著那一堆工具,溫言往後縮了一下腦袋,有些震驚地說,“你丫!拿了一堆破藤條!哪有這樣的!”

“嗯?”

QAQ

第七十一章.

屁股是腫了些,但說不上嚴重。

“我說的是實話……”溫言有些心虛但是不害怕,在床上趴直了,伸了個懶腰,兩條長腿就搭在床上蹬了一下,臀部上的深紅色特別顯眼,他是大方地享受著男人這時候的溫柔。

沈懷逸停頓了一下,說道,“那行,你選三個出來吧。”

可你總共才拿了幾樣工具!!!溫言在心裡嚎著,其實吧他也清楚這些比起那小櫃子裡的已經柔和了不少了,歪了歪頭,蹭過去沈先生旁邊抱著人家的手,“那這個也算一個。”

男人噗嗤笑出來,“你倒是聰明,行,算一個。”

“那還有這個。”溫言伸手推了推皮拍,這個玩意其實沒有那麼疼,之後他盯著那個黑色的細鞭有些出神,他並沒有挨過這個東西,心裡肯定是沒把握的,不知道它會是一個什麼程度的工具。可實踐呢遇上沒試過的自然會好奇一些,所以溫言心裡就有些糾結了。

男人忽然伸手在他面前拿走那根細鞭,“想試?”

“嗯,但是……”到底是有些害怕的。

沈懷逸一手捏著那細鞭頂端,將鞭子彎了一個弧度,最後彈了回去,可見它的韌性是有多好,溫言到底是好奇的,便便指了指它。

休息了好一會兒之後,沈懷逸才擺了兩個枕頭在床的中央讓溫言趴上去,將屁股展現出一個漂亮的弧度,原本這個地方就渾圓可愛,翹起來之後就顯得更加圓潤,大腿光滑細白的皮膚襯托出臀部的深紅。

溫言晃了晃兩條腿,將下巴墊在兩條胳膊上。沈懷逸沒忍住拍了一下他的屁股,“就不能規矩點?”

“哦!”這個漫不經心地態度,讓沈懷逸挑了挑眉頭。

“算了,你跪起來。”男人抽走了他腰下的枕頭,敲了敲溫言腰窩,示意他起來。

“怎麼了嘛?”

溫言跪坐起來,看著沈懷逸用皮拍指著床頭,他撅了撅嘴,蹭到那兒跪著,用手撐著床頭塌腰,將紅腫的屁股送出去。才擺好姿勢,那黑色的拍子就揮了下來,直打在他腫的厲害的臀峰上,“!”

“把你慣得都沒規矩了?”男人說道。

溫言毛茸茸的腦袋晃得跟撥浪鼓似的,“沒有沒有……”

啪!啪!

“嗷...”果然這皮膚就不能休息,一休息之後就疼得更厲害了,溫言是努力在克制自己不伸手去擋著。

臀部相比之前更加紅腫了,一片深紅色,那兒也沒落下。而原本被藤條抽打出來的棱子這時候似乎被皮拍給拍得均勻了一些,整個皮膚一起腫了起來。

溫言的額頭滲出一點兒細汗出來,“嗚!”在一下又落到臀腿的地方時候,他疼得昂起了脖子,脖頸的線條柔和好看,如果在這個地方留下吻痕,一定很好看,沈懷逸當時是這麼想的。只不過男人是舔了下嘴唇揚手就是一下打在人腫得厲害的屁股上。

“沈先生...我疼...”挨了二十多下時候溫言難耐地說。

而沈懷逸似乎無動於衷。

“沈先生...沈先生...”溫言軟著聲音喊他家男人,也不知道怎麼的後來就變了,“沈先生....先生我疼...”

這一聲喊得,把某個人給喊得一愣。

溫言側頭用他那水汪汪的眼睛看著男人,張了張嘴,“先生...我錯了,您饒了我唄?”

!!!

“哎喲...疼!”他看著沈懷逸拿著工具的手又揚起來,他下意識躲了一下,可又馬上擺了回去,依舊是重重的一下落在臀峰,溫言眼淚都差點沒掉出來...他是真疼了,“先生您不疼我了...”他吸了吸鼻子可憐地說,小屁股微微發顫。

依稀能聽到男人低聲說了點什麼,隨後那黑色的皮拍就被扔到床上,而自己被沈懷逸一把給撈了過去,下巴被捏住就是一陣深吻。這實在是下不了手了,沈先生會撩人,溫言一樣也會啊,這回簡直給沈懷逸來了個暴擊,哪個男人能忍得住?

下巴被掐得發疼,唇齒被撬開接受男人的攻勢,紅腫的臀肉被人捏著,溫言的眼角都噙滿了淚水,又疼又刺激。

“先生——”他喃喃道,這軟軟的模樣沈懷逸對這一點抵抗力都沒有了。

被鬆開的時候溫言帶著迷茫的神態跪坐在床上,隨後自己也紅了臉,好...好羞恥,默默伸手把自己臉捂起來,透過指縫小聲問,“不打了嗎?”方才還選了兩樣工具,沈懷逸都沒用呢。

可沈先生哪裡還捨得下手啊?以他的方式來對溫言實踐,這是沈懷逸永遠都做不到的,男人沒辦法能夠那般狠心對待自己可愛的情人,這樣的小東西是用來疼的。其實這回也算夠重了,溫言身後都腫了一層,顏色紅得透亮,摸上去滾燙得厲害。

沈懷逸伸手撚了撚溫言的耳朵,啞著聲音說“根本拿你沒辦法啊……”

溫言歪了歪頭,把手拿下來,咧開嘴笑,露出潔白整齊的牙齒來,“就知道先生疼我...”

沈懷逸咬牙切齒道,“你還敢撩我?”

也不知道溫言是哪裡來的勇氣,跪在床的邊緣伸手去抱他家男人的脖子,還蹭了蹭,隨後被一下子按倒在床上,還沒反應過來沈懷逸就壓了上來,溫言低呼了一聲,方才被吮得紅潤的雙唇再一次被咬住了,身上的皮膚被男人粗暴地揉捏著,完全被人控制在懷裡了。

今晚怕是要完了……

第七十二章.

“嗚——嗚嗚!”溫言被按在床上,紅腫的臀部被狠狠地撞擊,他雙手被綁在身後,動彈不得,手指緊緊地纏在一起。原本沈先生拿領帶出來就是為了這麼用的。

溫言自己作死把男人撩得發狂了,這會兒被瘋狂地索取,完全是他自找的。

“疼...疼...”溫言眼角的淚都蹭到了枕頭上,他感覺自己的腰都要斷了,身後被貫穿的那處有些疼,臀部更是難受得很。情欲和疼痛佔據大腦神經,他在顫抖。

“你自己撩的火。”男人咬著牙說,隨即又是狠狠一頂。

他帶著哭腔一直求饒,他家沈先生太恐怖了,再也不敢撩人了!

後來溫言迷迷糊糊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感覺自己要昏過去了,被男人抱著去洗了澡,裡裡外外都被仔細地上了藥,然後就真的昏睡過去了。沈懷逸看著他家小東西疲憊的模樣,還是帶著些歉意的,心疼的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低聲說,“愛慘你了。”而這話溫言怕是聽不到的。

縱欲的後果隔天就非常淒慘了,溫言是腰酸腿軟屁股疼,整個人趴在床上皺著臉,看著男人遞過來的蜂蜜水噘著嘴偏頭,禽獸!禽獸!誰要喝你的水!

“生氣啦?”沈懷逸揉了揉自家情人的後腦勺。

“走開!”溫言喊出來的聲音都是啞著的。

“好了,是我的錯,別生氣了。”

“走開!”

“言言,”沈懷逸無奈地喊,“是你撩我的不是嗎,我要沒反應才不正常吧?”

臥槽啊!簡直流氓!溫言扯過被子把頭蒙起來,我不回答了總可以了吧?這個老流氓大冬天還光著膀子,應該也是剛起來沒多久,主要是肩膀上滿是咬痕和抓痕,都是溫言昨天晚上幹的,看著就很恐怖。

“起來了,中午十二點了,餓不餓啊?”沈懷逸拍著這腫高的被子。

真的是好不容易把溫言給哄出來了,小傢伙雙手一伸大方地要人抱著,沈懷逸只能彎腰去把人給撈起來。溫言這會兒倒好,這麼赤裸著身體也不害羞了。

“你要再吃胖點,我怕是抱不動了。”沈懷逸捏了捏溫言身上的肉。

“哇!也就你會說我胖了!”溫言掐著他家男人的耳朵,往旁邊扯了扯。

“是,因為別人沒機會抱你。”

“那我找別人試試。”溫言用手去摸了摸男人肩膀上的那些咬痕,眨了眨眼睛,昨天也不知道自己咬得多重,居然還有都青紫了,看起來有些猙獰。

沈懷逸哼了一聲,“那我就打斷你的腿。”

“!!!”

沈懷逸抱著溫言去浴室裡站好,給擠了牙膏端了水的,全給伺候到位了,之後沈懷逸才去拎了衣服過來給溫言穿上,自己也去穿了件T恤。

在套褲子的時候溫言側過身扶著沈懷逸,對著鏡子看了看,屁股是不腫了,就是轉成了青紫,這會兒看還覺得挺嚴重的。

實踐過後這樣其實也是很正常的。溫言揉了一下覺得有些刺疼,這才穿上褲子。這些動作都當著沈懷逸的面前做的,害羞都不會了。

“好了。”溫言說,家裡開著暖氣他也沒必要穿得多。

“那吃飯吧。”

“外賣嗎?”沈先生不會做飯,想也知道是這樣的吧。

“沒……我讓以前那阿姨過來煮了點稀飯。”沈懷逸攤了攤手說,自從溫言住進來之後,就沒讓她再過來了。

“哦,懶鬼!”

“……”

沈先生冷哼了一聲,似笑非笑地看著溫言,還沒說什麼小傢伙就自動舉手投降了,人家地主階級的惹不起惹不起啊。乖乖下樓去吃飯,畢竟這會兒屁股還疼呢可不敢瞎折騰,這個男人這麼記仇可不能隨便亂說話。

過了午飯之後溫言趴在坐在沙發上的沈懷逸的腿上,褲子被褪到膝蓋,男人正拿著藥給他身後上藥,而他呢抱著手機正和室友刺激戰場,玩得倒是開心。

“家裡同意讓你出來住了?”沈懷逸輕輕地給溫言揉著屁股。

“啊,對啊。”溫言的回答有些心不在焉,他正瞄準著對方呢。

“怎麼說的?”

“啊……就……臥槽!這個傻子居然開車撞我!”

“……”

問,老婆沉迷遊戲不把自己當回事怎麼辦?

第七十三章.

沈懷逸無奈,只得拿了遙控器給電視轉了台,還能怎麼辦啊,慣著唄。

溫言玩著正起勁呢,蘇禾就撞了他一下他非得撞回去,結果倒車一不小心又給碾了一回,友軍火力成功淘汰自己隊友。

那邊的蘇小禾一怒之下開麥就噴溫言,“老三你丫是不是蠢!”

“略略略!”溫言一樣也開了麥,笑著對蘇禾發出嘲笑的聲音。

“噗,你們倆夠了!”李誠溪沒忍住笑出來,他們倒也不是圖個輸贏,也就是朋友間遊戲的樂趣。

玩了一把混到了第二名,還是不錯的了,最後不小心被對方用手榴彈給炸中了,也是他運氣不好,溫言說了再見就不玩了,手機有些燙,而且他這會兒還趴著呢,時間久了就會不舒服。

他這才想起來剛剛似乎是把他家沈先生給忽視了,電視裡播著動物世界的紀錄片,而沈先生一手搭在他屁股上輕揉一手玩著手機,心思壓根就沒在電視上。

溫言撐著沙發坐起來,穿好褲子黏到男人身邊跪坐著。

“沈先生,你剛剛是不是問了我什麼呀。”溫言戳了戳男人的臉。

“嗯。”

這個人莫不是生氣了吧?溫言在心裡想著,“我剛剛...就沒注意聽……忘記回話了。”

沈懷逸點了點說,“沒事。”話是這麼說,可他依舊低著頭看手機,透過螢幕溫言能看到沈懷逸在看最近的財經新聞,可這刷螢幕的速度這麼快,是真的有在看嗎?

“生氣了嘛?”

“沒。”

“……”還說沒有!都不愛搭理我了!溫言翻了個白眼,他家男人傲嬌了,哄不好了!林溫言乾脆就勾著人脖子蹭過去,在人臉上狠狠親了一口,“別生氣啊,我不是故意的。以後工作了我也得搬出來,大四下學期會比較忙,畢竟我都二十多歲了他們也管不住我,也就是被念叨一會兒。”

男人哪裡還看得下那螢幕裡的內容,翻了那麼多篇其實根本就沒看進去多少,拍了拍溫言的背表示自己並不生氣,“以後常回去看看。”

溫言笑,整齊的牙齒露出來,“要的,每週末儘量回家一趟,只不過我開學時候宿舍……”

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溫言還被他家男人給瞪了一眼,“別想,都搬出來。”

“知道了知道了……”溫言吐了下舌頭,“下學期學校也基本沒課程,我得準備找工作了。”

“想去哪兒嗎?”沈懷逸放下手機問。

溫言伸了個懶腰,思考了一會兒,“我呢想努力看能不能進市一中,再不然就留在以前實習的那學校。”重點學校的教學氣氛和普通學校是不一樣的,那種氛圍溫言會比較喜歡一些。

“那你多努力些吧。”

回去那個學校?開什麼玩笑,那個季淵在那兒,沈懷逸第一個就不答應,不是他想干涉溫言的工作,這個是真的沒商量,他不願意讓溫言跟那種人呆在一塊兒,就那種品質怎麼當的人民教師。

“我盡力。”

“需要我幫忙嗎?”沈懷逸的人緣自然是很廣的,也不僅是在商業上,要給溫言開個後路自然是很容易的。

小傢伙搖了搖頭,溫言是有自信去靠自己的實力噗爭取一份工作。學校雖說不是太好但也有一定的優勢,再說了他自己能力也不差,不想走後門。

“那你加油。”沈懷逸輕笑了一下,拍了拍溫言的頭。

“哈哈哈,你不生氣啦?”溫言蹭蹭沈先生的手心。

男人搖頭,“我什麼時候捨得跟你生氣?”

溫言小聲切了一聲,嘀咕著打人時候明明超凶,被沈懷逸拎住耳朵,“我可沒有想罰你,不都是你自找的比較多?”

“我……”

仔細一想好像是這樣的沒錯,溫言鬱悶地轉頭盯著電視裡的紀錄片,總覺得那頭兇狠的狼怎麼長得和自家沈先生那麼像呢?

第七十四章.

“就要搬出去啦?”方銘坐在床鋪上看著溫言說。

溫言正坐在地上收拾東西,旁邊是一堆的書本,都是他這幾年買的書,攢一攢居然也就這麼多了,家裡更是還有一書架,沒辦法說全都看完,但基本內容都是瞭解的。

“再住一段時間都不行?”蘇禾戳了戳那一堆書,溫言轉頭喊,“別動!我剛整理好。唔,我現在跟他住一塊兒。”

蘇禾翻了個白眼縮回手,這些書溫言也真是寶貝得緊,“別是人不許你住這兒吧?”

“放屁!我想跟我物件住不行啊?”溫言真是想捏死蘇禾了,這要是承認了面子哪裡過得去,被對象管得死死得這說出去一點都不好。

“哈哈哈哈哈哈誰信你啊就你這個小樣兒。”蘇禾嘲笑溫言,笑得有些沒形象。

“我小樣?”溫言扔下東西站起來,向蘇禾撲過去,兩人很快就扭打在一起,不過都是玩鬧也沒說怎麼下手,溫言呲了呲嘴,把蘇小禾同學按在地上。“打不過我還嘲笑我?”

“你丫!”蘇禾腿掃了一下,溫言往旁邊一躲,隨後又壓到蘇禾身上去了,兩人滾了一圈,男生之間打鬧也沒那麼注意,再說了他們地板也挺乾淨的不怕鬧。

李誠溪進來之後就看到這畫面,而方銘盤著腿坐在床鋪上看熱鬧看得高興,“你們這是在幹嘛?”

蘇禾的手被溫言扭在身後,整個人都被壓著動彈不得了,開什麼玩笑,溫言要打不過這個小病秧子這二十多年不就白活了。

“老大……宿舍暴力啊……”蘇禾伸長著手指向李誠溪。

“誰讓你去招惹人家?”李誠溪繞過兩人回到自己的地方坐下翹著二郎腿看好戲,壓根就沒準備去幫人。

“見死不救,塑膠兄弟情啊!!”

“沒人幫你的,蘇小禾!”溫言哼了一聲去撓蘇禾的腰,蘇禾也是非常怕癢的,這一掙扎就在地上撲騰了,也顧不著溫言旁邊已經分類好的書,“老三!!三哥我錯了!別…哈哈哈!”

兩人這一鬧,地上原本排好的書都被打亂了,看著有些狼藉,這會兒他們橫躺在地上,因為打鬧而喘著氣,也顧不上那麼多了,蘇禾有些不高興地說,“你這搬出去了我都不知道和誰鬧了。”到底是一起住了三年,肯定會捨不得呀。

溫言自己何嘗不是,可沒辦法,家裡那位實在不同意,再說了自己睡覺怕是也離不開他了,沒事偷偷去摸著人腹肌睡覺實在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沒想到他林溫言也有見色忘友的一天了,小傢伙暗戳戳地對自己翻了個白眼。

溫言踢了踢旁邊的蘇禾,低聲說,“我給你和老二製造機會啊不是?老大天天出去浪,你倆單獨相處的時間不是更多了?”他還擠眉弄眼地,模樣在蘇禾眼裡簡直相當猥瑣。

“你瞎說啥啊!”蘇禾有些慌忙急促地喊到,本來就長得白淨,這會兒臉紅起來,溫言就沒忍住伸手去捏人的臉,被蘇禾給踹了一腳,疼得他呲了呲嘴。

“不是嗎?趕緊的把人拿下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思。”

“閉嘴吧您嘞,自己收拾吧我溜了。”蘇禾爬起來拍了拍塵土,在溫言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沖出宿舍,只留下這句話。林溫言看著原本自己收拾好的東西變得一片狼藉,臉色都青了,恨不得把人打成肉包。

後來還是方銘和李誠溪過來幫的忙,幾個人中午去外頭吃了飯,中途他們點了一打啤酒來,溫言也只是喝了一瓶臉就變得紅撲撲的了,沒敢再喝,他這個酒量一直被他們嘲笑了三年,沒辦法,天生就不會喝酒。

在蘇禾興致勃勃想要慫恿溫言繼續喝的時候就被方銘按住了,“別灌他了,上次他物件那眼神都想把你活剮了。”

“都把人拐跑了,他還想怎樣啊!”蘇禾不滿地敲桌子,隨後用胳膊勾過溫言的脖子,“夠不夠兄弟?”

“行,我陪你喝……”溫言無奈地說,方銘剛想開口再阻止,溫言擺了擺手表示沒關係,反正他跟他們一起時候喝醉的次數也不多,只是人家是酒量好,他是基本不沾所以才不醉。

中午的時候店裡也沒什麼這麼喝酒的,來往人也不多,他們幾個鬧得倒是歡,一打啤酒肯定是不夠的,除開溫言其他幾個都算挺能喝的,尤其蘇禾一個就頂他們三了。

下場自然是可想而知的,溫言紅著臉懵懵地坐在校區門前大榕樹下,明顯是喝醉了,李誠溪在這兒看著他。

“嗝……”渾身都是酒氣。來往有幾個姑娘回來忍不住往榕樹這邊探頭,中文系本來男生就不多,這會兒兩個長相帥氣的男生實在是引人側目。

“臥槽就不應該讓你喝酒!我說他倆怎麼跑那麼快要去搬行李!”李誠溪渾身都覺得彆扭,感覺自己像是動物園裡的猩猩一樣被人觀賞著,實在是不想再呆在這兒了,溫言喝醉了倒是沒那麼多心思了,傻愣愣地坐在那兒。

一直等到男人的車開到校門口。

第七十五章.

“呃你好...”不得不說這個男人每次出現總會給人帶來一種壓迫感,即使這會人穿著簡單的休閒風衣,身上的氣場依舊是減不了,溫言到底是怎麼和這樣的人有上關係的。李誠溪晃了晃頭,瞎想什麼呢,顧不得別人的眼光了,站起來打了個招呼。

沈懷逸自然是禮貌地回了你好,看著溫言臉上帶著紅潤問,“他又喝酒了?”

“嗯,喝了點兒。”李誠溪點頭,往旁邊站了站給人家讓位置,畢竟正主到了也沒有自己什麼事了,男人這回的表情還算柔和,給人的壓力自然也就沒有那麼大。

溫言看到來人之後就有些條件反射地伸手,咧開嘴笑,“沈先生..”

“傻樣。”男人搓了一把他的頭髮,輕笑了一下,眼神底滿是寵溺,能看出人對溫言的情感都是真切的,同樣溫言這樣乖巧的模樣怕是只有在沈懷逸這兒才有的。這讓李誠溪忍不住捂住了眼睛,還真的是談了戀愛就變了一個人,也不擔心他們過得不好了。

方銘和蘇禾提著那一大堆行李過來時,在這依舊寒冷的春天裡累出了一身汗來,心裡暗罵溫言沒事買那麼多書是要幹什麼,重死人了,蘇禾的力氣也搬不了多少,全壓方銘一個人身上了,一路上半拖半提地總算從宿舍裡出來。

沈懷逸走上去幫忙,一手提著一個箱子放進後備箱裡,完全看不出什麼壓力來,禮貌地笑說,“麻煩你們了。”

他們身上多少都帶了點酒味,擺了擺手,“應該做的。”

“那我就先帶他回去了。”

“行,缺了什麼再跟我們說,我們找就行了。”方銘把最後一個行李箱遞過去。

溫言站著時候歪歪扭扭有些犯困,李誠溪就在旁邊他也就自然地往人家身上靠,李誠溪不得不扶著他別讓人摔了,心裡卻是像做了過山車一樣,臥槽啊好兄弟你還真會給我找麻煩,你對象的眼神都準備把我殺了啊啊啊啊。

他的嘴臉抽了抽,有些無奈地看著沈懷逸。

男人眼睛微眯了一些,揪住溫言後領拉回來直接塞進車裡,把門給關上了,也沒再寒暄什麼,只是對他們說,“謝謝,我們先走了。”

留下他們仨待在原地,等車子開遠了之後蘇禾大笑著指著李誠溪,完全不顧在公共場合下的形象,“哈哈哈老大,他都想把你滅掉了。……哎喲!你別踹我!我今天剛換的褲子!”

在車上林溫言沒一會兒就睡著了,沈懷逸儘量穩著車子讓溫言能舒服一些,誰知道小東西自己頭一歪磕玻璃上了,倒是沒醒,哼了一聲繼續睡,男人無奈空出手來調整一下他的姿勢,又有些憤憤地捏了一下人耳朵,“不省心的。”

只不過溫言這會兒面色紅潤,嘴唇顏色也比往日裡來得深一些,閉著眼睛,倒也是挺可愛的。沈懷逸在心裡想,把手縮回去安心開車。

天知道這個喝醉的傢伙會變得這麼難纏,在溫言回家之後死活要窩在院子裡的木秋千上曬太陽的時候,沈先生氣得說不出話來,恨不得把小傢伙抓起來暴打一頓。

“回屋裡休息,在這兒冷,好不好?”男人用他那僅剩的耐心哄著。

溫言將腿搭在扶手上,腦袋枕著自己的手臂,調整重心讓秋千晃著,“不去,不冷。”

“你晚點得知道頭痛了。”沈懷逸試圖要去拉他。

溫言瞪大了眼睛看男人,胡亂地揮手,“走開!不去。”

“……”沈懷逸深吸了一口氣,抽了抽嘴角,喝了酒脾氣就比平時大了不少啊,這哄也哄不動的,威脅也沒有用,沈懷逸無奈之下進屋去拿了個毯子過來給溫言蓋著,看人舒舒服服地晃著,沈先生第一次覺得這個鬼東西是誰設計在這兒的?拆了算了。

“哼!我今天……搬出來了……!以後就只能跟你住了,你丫!可得好好對我,不然……我就搬回去!聽見沒!”喝多了的小東西說話有些大舌頭,神志不清地,指著沈懷逸,毫不客氣地命令人,見對方沒有反應還又重新強調了一次。

沈懷逸覺得他可能會捏死這個小傢伙,脾氣變得這麼大,尤其是這個心思可以說是相當地令人不滿了。

溫言沒有再去糾結沈先生有沒有答應,而是享受著撲在自己的身上的暖暖的陽光,忽視掉站在一旁氣得冒煙的男人。

第七十六章.

“行,你在這兒呆著吧,感冒了我收拾不死你。”沈懷逸接近溫言試圖把他抱進去,溫言就瘋狂揮手阻擋著人過來,男人是氣得撂下這句話就回屋裡去了,上回喝醉還挺乖的回家就睡,這會酒品怎麼就變得這麼奇怪?

只是沒五分鐘換了家居服的男人又黑著臉出來了,溫言正舒服地曬著陽光,昏昏欲睡,怎麼可能真的放著小傢伙呆在這兒?

“你幹嘛!”被抱起來的溫言開始撲騰,林溫言畢竟是男生,重量擺在那兒再加上這麼撲騰,沈懷逸再有力氣也抱不動啊,氣得他把溫言壓在秋千上,一手掐上人的屁股肉,“嗷!!!”

“你還給我鬧?”沈懷逸下手很重,溫言的臀肉被擰了個圈,身後突突跳地疼,他這會不顧形象地大叫,撲騰得跟砧板上的魚一樣,一手被扭在身後,躲也躲不掉。

“哥哥!沈哥哥——疼...”溫言叫著求饒。

“進不進去?”

沈懷逸並沒有準備鬆手,溫言委屈地回答“我只是想曬太陽。”

“那行,我這院子鄰居只要站在二樓都能看得見。要曬太陽也行,扒了褲子在這一邊挨揍一邊曬,你自己斟酌。”沈懷逸冷笑了一聲,鬆開掐著溫言屁股的手,歇了一會又擰上了另一邊,看溫言疼得身體抽了一下。

小傢伙臉都漲紅了,“不要,我回去回去,疼疼——”

溫言被鬆開之後用力地揉自己的屁股,太疼了,委屈著臉坐起來,噘著嘴看沈懷逸,伸手,“抱我。”

沈懷逸心中無語,剛剛要抱著非得撲騰,現在臉皺成這模樣是要鬧什麼?男人挑了下眉頭往屋裡走,頭也不回說“自己進來,記得把毯子抱回來。”

溫言要真有膽不聽話,可能他真的會在院子裡被扒了褲子挨揍了,縱然是喝醉了有些迷糊,對沈先生的話還是有些害怕的,他踹了踹秋千,讓那木椅搖搖晃晃地動了起來,扯了毯子氣呼呼地進組,也不顧中途有一被角落在地上拖著。

沈先生哭笑不得地看著那髒了一塊的薄毯,而當事人一臉事不關己的模樣,頭都在疼了,溫言絕不能再喝酒了,這一醉,他那乖巧的情人都不知道飛往哪兒去了。

那天沈先生累得半死伺候著溫言,哄著人睡覺真的是比登天都難,最後黑著臉把人壓床上抱在懷裡不讓動了,溫言整整話癆了一個小時才睡著。

溫言是被渴醒的,坐起來的時候頭有點兒疼,而男人開著夜燈抱著筆記本就坐在他旁邊處理檔,眉頭微擰著,似乎在思考著什麼問題,這樣的沈先生可以說是很帥了。

“終於醒了?”男人頭也不抬地開口問。

“唔,幾點啦?”溫言揉了揉眼睛。

沈懷逸把筆記本往旁邊一放,拿過早就泡好的蜂蜜水給溫言,大概算著時間也是這會兒醒了,“十一點了。”

“我..我睡這麼久嗎?”

看著溫言迷茫的模樣,沈懷逸大概也知道他是喝斷片了,白天的事哪裡還記得啊?只是看小傢伙揉了揉自己屁股嘀咕著為什麼有些疼的時候,男人忍不住勾起嘴角笑。

“你這什麼表情?”溫言戳了一下男人的臉,沈先生蒙住溫言的眼睛打開日光燈,沒有回答,而是囑咐溫言,“適應一下再睜眼。”

“哦。”

隨後被沈懷逸抱到身前,褲子被褪下來,他覺得有些奇怪,在男人的手指按在他臀部上的一處時有明顯酸疼的感覺,“嘶...什麼啊?”他有些奇怪地轉過頭,卻什麼都看不到。

在沈懷逸給他解釋了前因後果之後,溫言覺得有些吃驚,原來自己喝醉酒變得這麼無理取鬧,別是他家男人在騙他吧?

“真的假的...我怎麼可能……”

沈懷逸指了指那髒了的毯子,溫言抽了抽嘴角,還真的有這回事啊?他不可置信地捂住了自己的臉,天哪,這都是做了什麼啊……沈先生沒給氣死炸了吧……

“你現在困不困啊?”溫言有些討好地笑,恢復他那乖巧的模樣。

沈懷逸揉了揉他因為睡覺而變得有些蓬鬆的頭髮,“白天陪你睡那麼久,現在不困。”溫言睡覺那會可勁折騰,沒沈懷逸給他抱著他恐怕也沒那麼早休息了。

“那...那你先處理著,我起來收拾東西。”溫言聽了覺得有些不好意思,這麼折騰沈懷逸,提起褲子,跳下床去,先是把那髒了的毯子拿到洗衣房裡去泡著,倒了點洗衣液進去,隨後才回來整理自己的行李。

自己書很多,好在沈先生還有空余的書櫃給他放,這樣就方便他整理了,不然都不知道堆哪兒去好,冬季的衣服是早就隨身帶過來了,現在收拾的大多也是別的季節,溫言其實是懶得買衣服的,所以並不多,重的也都是他那些書罷了。

折騰好這些又已經是淩晨一點了,他又跑去把泡過洗衣液的毯子放到洗衣機裡去洗,沈先生就看他來來回回地忙活著也不知道累。

男人想,他家寶貝只要不醉酒,是真的乖到不行。

溫言以後算是徹底住下來了,至於跟家裡人解釋是怎麼糊弄就糊弄過去了,等找到工作了穩定下來再去跟父母出櫃吧,不過節假日還得照舊回家去呆著,這也是溫言想要出櫃的原因,他想跟沈先生在一起啊……

第七十七章.

沈先生只是告訴他儘量別在外頭喝醉了,這傻裡傻氣的模樣怕是被人賣了都不知道,而溫言根本就找不到什麼話反駁,畢竟他喝斷片了,到底是什麼個狀況,只有他家男人清楚了。

溫言白天拉著沈先生出門去走走,順便去趟銀行查查自己的存款,實習那段時間還是有點兒工資的,雖說是少的可憐,但好歹是第一份正式工資,他之前還有兼職做些工作攢了些許,而這半年沉浸在愛情之中導致他的存款數目直線下滑。

收入和支出完全無法平衡!上了大學就很少向家裡要錢了,這會兒他苦著臉,“這點兒怕是撐不過這學期了。”

以後要花錢的地方太多,生活費,加上同學朋友之間人情事要花的錢,都是要做個規劃的。

男人揉了揉他柔軟的頭髮,“不是還有我嗎?”

“那可不行。”溫言翻了個白眼。

“我也沒讓你白花啊,你看你給我做飯還幫我打掃家裡,是不是?”沈懷逸笑眯眯道,再而湊到溫言的耳邊壓低了聲音,“還可以肉償,細想我還賺了不少。”

!!!

溫言瞪大了眼睛,下意識看了看周圍人有沒有聽見,這個老流氓怎麼什麼話都說得出口?紅著臉的溫言錘了沈先生一下。

“給你的卡你能花就花,裡面錢也不多,我每個月往裡頭打點兒,就當是我們的生活費。”沈懷逸插著口袋說,“現在家裡伙食基本都是你來出的,我們是要過日子的,我就把這些交給你去規劃,總不能讓你一個人來支撐我們家吧,那我可說不過去了,嗯?”

男人突然轉過的話題讓溫言愣了一下,心裡也生了一種不一樣的感覺,沈先生的話讓他心裡有種充實的溫暖,他們的家啊……不能像別人一樣結婚,除了拿不到那所謂的結婚證,一樣也能組成家庭。

溫言點了點頭,自然是答應的。

“我能為你做的不多,家裡的事還真得辛苦你了。”沈先生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安撫地捏了捏溫言的掌心,而溫言突然就握住了沈先生的手。

溫言第一次能在外面和沈先生親近,他們倆在外頭從來就保持正常的關係,倒不是沈懷逸在意別人的眼光,更多的是顧慮溫言。

“走...走吧。”溫言有些不好意思。

往停車場走的時候,溫言到底是有些僵硬的,這是白天,他也注視到有些人轉過來看他們,有好奇的,驚訝的,更甚有……

“放鬆。”男人的手緊緊握著溫言。“沒關係的,我們沒必要在意陌生人的眼光。”

上了車之後溫言被沈懷逸抱著坐到大腿上,被卡在方向盤和人之間,有些彆扭地抱著男人脖子,他扁了扁嘴說,“你鬧什麼啊?”

“想親你啊。”沈懷逸笑眯眯地模樣,環著溫言的腰,“低頭。”

“外頭看得見咋辦?”

“那就看著唄。”沈懷逸見溫言動都不動,伸手扣住他後腦勺親上去,有些不滿地咬溫言的嘴唇,小傢伙臉都紅了,但由於姿勢原因他又跑不掉,只好討好似的配合男人,用舌頭跟沈先生糾纏在一起。

一直到他受不了推了推男人結實的胸口這才分開來。

男人就著這個姿勢抱著溫言,溫言坐在人家腿上自然是高了點兒,沈懷逸在溫言的脖子上親了一下,兩人就這麼在車裡膩了一會兒。

沈懷逸差不多還有一個鐘頭就要回公司,溫言就拉著他去了老街吃魚丸面,真是許久沒過來了,和往常一樣跟老闆他們寒暄了一會才去坐下。

溫言這回帶著沈先生出來漲了經驗,讓他不能再穿西裝!不然到哪兒都覺得格格不入,嗯...雖然他家男人已經穿得很休閒了但是坐在這種古樸的街道小店裡依舊是很突兀啊。

“你就不能收斂點嗎...”溫言翻了個白眼,男人那種氣場簡直讓他們成了這兒的焦點了。還有...那些女人看什麼看!不許看!

“...”

罷了罷了...沈先生這樣的人原本就不適合這兒,他們生活的環境實在不一樣。

好久沒過來沈懷逸的公司裡窩著了,跟在沈先生後面溫言探著頭跟別人打招呼,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倒是沈懷逸面無表情的,員工感歎老闆實在是太高冷了。

“王舒姐,好久不見!你又變漂亮啦。”他笑著分了包巧克力給王舒。

“就你嘴最甜,謝謝啦。”畫著淡妝的女人聽了這話捂著嘴輕笑,大方地接下,看到沈懷逸進了辦公室王舒小聲說,“溫言你可要常來,每回你呆在這兒老闆心情都能好上一倍,我們就過得舒坦了。”

“謔,那你們是不是可以考慮要拿什麼來犒勞我?”溫言摸著下巴佯裝嚴肅道。

還未等人家回答,沈懷逸又忽然走出來輕咳了一聲,“幫我泡杯茶,味道淡點兒。”

“好的。”王舒點了點頭。

溫言沒幾秒就破功了,笑嘻嘻地跟王舒說了一聲就跟著沈懷逸蹭進辦公室裡了。
第七十八章.

一開始溫言被沈先生抱著坐在腿上玩手機,他自己倒是玩得不亦樂乎,只是半小時之後沈先生忽然拍了拍溫言的大腿讓他起來。

“咋了?”溫言問。

“腿麻了。”

“……”溫言有一瞬間嘴角抽搐了一下,瞪大了眼睛,“我真的那麼重?”

“應該吧。”

被打擊到的溫言去躺到沈先生辦公室沙發上,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有些鬱悶,去鍛煉吧,他也就三分鐘的熱度,跟著沈先生一起呢又覺得太累了,而且運動完他又能瘋狂地吃東西,屁用都沒有,所以他很鬱悶。

也不知道剛剛誰在車上把他抱著卡在駕駛座之間親得起勁,怎麼就沒腿麻?都是藉口!藉口!

男人用工作筆敲了敲桌面,隔著一段距離看著躺在沙發上的小情人問“生氣啦?”

溫言撕開一包巧克力,咬了一塊,“沒有,反正我多胖你也得跟我在一起。”其實他當然知道沈懷逸是開玩笑,鬼知道在床上他身上的肉沈懷逸捏得可帶勁了。

“好,好,你只要不胖過兩百斤,抱著你應該還是沒問題的。”沈懷逸手指收拳放在嘴邊輕笑。

“!”溫言翻了個白眼,我還不想讓你抱了。

溫言去尋了毯子過來又重新躺下,這時段天氣還是冷的,開了暖氣光躺在這兒也容易著涼,溫言和沈先生的日子接下去也其實就是這麼過了,沒有什麼波瀾,也就是平常小倆口過日子。周清笑話沈懷逸提前步入老年生活了,沈先生不以為然,他是樂在其中的。

大四下學期的生活有很多事情要忙,畢業論文溫言是早早開始準備了,也比多空餘了些時間,而意料之中蘇禾和方銘在一起了,兩人的關係雖然有點兒彆扭,但到底是有了開頭。知道消息的溫言嘴裡雖然抱怨調侃,眼裡的笑容是真心的。

蘇禾這個人想要什麼就會費盡心機去得到,他能用各種方法擠兌掉方銘身邊花裡胡哨的女生,這還真叫人哭笑不得。溫言和他不一樣,對他來說兩個人在一起去需要真誠相待的,在第一次親沈先生沒有得到回應他會及時跑開,好在他家沈先生抓住了他。

在忙碌了一整天回到家裡,沈先生居然正在沙發上看電視。

“你怎麼回來了?”溫言卸下身上的包掛到架子上。

“嗯,今天不忙。”沈懷逸站起來,溫言走過去癱在沈先生的身上,“怎麼了?”

“累啊!我們過兩天就準備謝師宴了。”

“嗯,要畢業了。”沈懷逸摸了摸溫言的頭髮,溫言腿蹬了一下就跳到沈懷逸身上讓人抱著,男人有些無奈地把他抱到餐廳裡坐著。

“嗯是啊,想想四年好像沒做什麼就這麼過去了。”溫言看著他家沈先生進廚房裡去盛飯自己安心地窩在這裡,當然不是沈懷逸自己做飯了,這個男人要下廚房簡直比登天還難。“不過大學吧,好像最親的也就只有室友了,和其他人的聯繫都太少了。”

離別的氣氛遠比他想像中得來得重,當穿著學士服在和同學留影紀念的時候,一些些小細節就能觸動心底的那根弦,到底是不舍的呀。更是有同學畢業要結婚的請帖,他們都要踏入婚姻的殿堂了。

酒席上給班主任的敬酒,學生總是一個接著一個上的,溫言自然是沒落下,其實他們老師年長他們沒有幾歲,溫言這個人的性格到哪兒都討人喜歡,老師倒是主動多跟他喝了一杯。

一直到這種時候才能意識到自己是要真正走入社會,開始真正地承擔起個人的生活。

溫言在之後離校的時候,把整個校園走了一遍,大學那麼大,花了他不少時間,腳也很酸,但是心裡的不舍讓他走完啦這一趟,回到門口的時候有些傷感。

這又是一年的畢業季,曾經對學長學姐們的觀望,現在也換成自己了。

最後也只是讓等他的沈先生幫他在大學門口照了張照片就離開了。

找工作時候的競爭讓溫言的壓力增大,各種985院校的學生還有部分的研究生都是他的競爭對手,學歷肯定是第一印象,他在面試的時候還是緊張地不行的,畢竟身邊的人都是那麼優秀。

在前一天的忐忑,結束面試之後全都煙消雲散,真是有種再經歷一次高考的感覺,在他和沈先生提起的時候,男人只是笑說他沒有體會過,溫言翻了個白眼,人家家裡就有現成的了,那還需要去看別人臉色?

沈懷逸掐了一下溫言的臉頰,像是看透了他內心的想法說,“沒有實力的話我在這個位置也得不到別人認可,我有充足的準備,何須去害怕那些紙片憑證?”

“也是,反正現在等消息就是了。”

溫言揉了揉最近因為準備面試而忙得有些發酸的眼睛,真算是徹底告別學生生活了。

第七十九章.

努力的結果是美好的,溫言成功地被市重點學校招聘,得到消息之後的林溫言跑到沈先生的公司裡沒敲門就沖了進去,王舒在休息室裡沏茶也沒來得及攔住他,剛打開門的溫言一瞬間就僵硬了。

沈翰庭,沈懷逸,還有一個比較年長的男人正坐在沙發裡談論著什麼事情,表情有些嚴肅,辦公室裡有濃濃的煙味,溫言吸了一口就覺得渾身難受,微微頷首表示不好意思就退出去了,天哪天哪他這麼做簡直太唐突了,根本沒有考慮到沈先生是否有在處理什麼事務就闖進去。

林溫言有些懊悔地捂著自己的臉頰,更何況坐在那兒的是自己物件的父親啊,這下形象都毀了。

“溫言,要不要來一杯茶?”王舒帶著她那招牌的微笑對溫言說,而小東西有些懨懨地搖頭,從來到這裡的興奮變成這幅模樣。

“行,那我先送進去了。”

溫言在休息室裡坐了好一會兒,一直到被沈先生拎回辦公室裡去,鎖門。

男人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看方才留下來的材料,溫言自打進門就有些不安,坐也不是,站著也尷尬,在想起方才年長的男人抬起頭的眼神有些不耐,他就覺得十分後悔,別是誤了沈懷逸公司的什麼事吧。

他在沈懷逸的辦公室愣了好一會猶豫地喊:“哥..”

“嗯?”沈懷逸抬頭,“說話。”

溫言嚇得就說:“!!我錯了。”

“……”男人有些無語,對著溫言招了招手,反倒是把小傢伙嚇得後退了一步,只好沉著聲重複了一遍,“過來。”

林溫言是一副赴死的模樣靠近沈懷逸,男人氣笑了,在溫言靠近的時候把人拎過來按到腿上,抬手就在溫言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林溫言抖了一下說:“我是不是真的壞事了?”

沈懷逸又拍了他一下,隔著褲子聲音有些沉悶,男人的聲音並不嚴肅了,反倒是有些上揚:“是,還真差點壞事了,我爸看見你就開始扯開話題,誇了你不下五次,把正事都給忘了,劉叔的合同我差點沒來得及談。”

“?”溫言瞪大了眼睛,“什麼鬼?”

“就是你想多了的意思。”男人的輕笑聲一直都很撩人。

“那你還打我!”

翻了個白眼同時聽到男人說站起來的命令,溫言皺了臉撐住沙發站起來,錘著手低下頭看他家沈先生?沈懷逸稍微挪了位置把西裝外套脫下來疊在一旁,然後挽起襯衫的袖子。

溫言一看這陣勢還不明白嗎?吞吞吐吐地說:“你要打我...”

溫言的腰被沈先生環住往前面一拉,整個人踉蹌一下,才站穩沈先生已經把他的褲子拉鍊解開了,溫言的耳朵瞬間就有些發紅,即使兩人關係足夠親密但在這種地方他還是知道羞的。

“沈先生..”軟軟的討好聲是絕對能滿足沈懷逸的。

男人揶揄道:“不是你自己急著過來挨揍嗎?”

“你這個人怎麼這樣?我哪裡有這個意思,還不是因為怕耽誤了你們處理事情,就是你想打我了!”溫言拉住沈懷逸的手,不讓沈懷逸解自己的褲子了。

“哦?”沈懷逸挑了下眉頭,往沙發上一靠,修長的手指移到領口,解開最上頭的扣子,只發出單音調沒再說什麼,微笑著看著溫言。

這反倒讓林溫言像一隻炸毛的貓般渾身的毛都豎起來,“我...我……”

“好了寶貝,是我錯了。”沈懷逸捏了一把溫言的腰,看著十分真誠地道歉。

溫言心裡吐槽這個老狐狸,氣得想踹他一腳,可又哪裡敢啊,吸了幾口氣,不知道如何做才好,漲紅了臉,在心裡狂叫。這模樣落在沈先生的眼裡實在可愛的緊,小東西可真的是被吃得死死了。

溫言突然就有些炸毛地喊:“不就是想打我嗎!那給你打!”說完就泄了氣揮開沈懷逸準備去拿文件的手,彎腰趴在沈懷逸的腿上。

空曠的辦公室,擺設十分嚴整,而這會兒沙發上的場景羞恥得很,時不時的喘息聲也令人臉紅,巴掌著肉的清脆聲在男人耳朵裡倒是十分動聽了,可這讓溫言羞恥得不行。他方才哪裡想得到男人會真的動手,他是真的後悔了。

褲子早就被扯下來滑落在腳踝處,兩條細長白玉的腿露錘在地上,時不時伸長而緊繃,渾圓的臀部紅腫發亮,他隨著巴掌的落下而聳動,“啊啊…”

沈先生今天的手還是那麼黑。

溫言瞪著眼撲騰兩下反抗,只會遭受更重的毒打,他嚷嚷:“疼啊!混蛋!你打這麼重做什麼?”

被壓在砧板上的魚,再囂張又能怎麼樣,還不是會被一刀拍死,沈先生勾了勾嘴角,在人圓潤的屁股上摸了一圈之後,停在了溫小言兩腿間的嫩肉上,兩指一夾揪住一塊肉。

“!”

壓抑住慘叫讓溫言差點咬了自己的舌頭,背過手去扯沈懷逸的手臂,太尼瑪疼了!

“哥!沈哥哥!疼……求你啊疼啊!”

沈先生的手指甚至微擰了個圈,溫言疼得快哭出來了,眼淚都憋在眼眶裡打滾,“嗚,你明明說了沒怪我的,你還打我。”

“這好像是你自己趴過來的吧?”沈懷逸笑得有些狡黠,這個老狐狸是真的很過分了!沈懷逸鬆開的時候,放在溫言腰上的手也一併拿開,溫言立馬撐起身子跳遠了穿褲子,倒是滑稽得很,雖然只是挨了巴掌但感覺腫脹感有些明顯的,尤其是被擰過的地方突突跳得疼。

“你這個人真的太惡毒了。”溫言扣上扣子評價道,都是玩笑話,畢竟他自己心裡也清楚沈先生不生氣的。

男人的表情是真的很無辜。

溫言一下子就滯住了,物件太好看是不是也是一種煩惱?他揉了揉屁股,小心地坐在沈先生的旁邊,還被擼了一把腦袋。

“今天這麼高興,是不是被招聘了?”沈懷逸笑著問。

溫言這會兒還覺得很懊惱,“是啊...就有點激動想告訴你,忘記敲門就撞上你們談工作了。”

小東西實在太可愛了,沈懷逸忍不住環著他的腰把人攬進懷裡說:“怕什麼?我老婆進我辦公室還要那麼多規矩做什麼?”

溫言馬上就翻了個白眼,“呸!你那會抬頭時候眼神都快把我吞了!”

“哦,在工作中表情沒轉換回來。”沈懷逸無辜地摸鼻子。

食物鏈頂層的男人難得被一隻小白兔咬了一口,還得反過去哄他家的軟兔子,不過順順毛扯扯耳朵就好了。強行被沈懷逸抱在懷裡的溫言掙扎都掙不開,只能無限地翻白眼,在被沈先生咬了一下耳朵的時候輕輕抖了一下,紅了臉。

“你別亂來啊。”

在沈懷逸的辦公室裡挨打就很羞恥了,那還能碰那種事?

“我們林老師還害羞了?”沈懷逸調侃道。

突然變化的稱呼讓溫言臉上的紅暈更甚,他都是要燒起來了,這個男人怎麼這麼壞?而且手還在他腰部的地方不斷挑逗遊走,同樣是男人,欲望這種東西自然是無可抗拒,溫言眼神飄到門口,隔著一面總覺得有什麼人在聽著。

太恐怖了!

他揮開沈懷逸的手,瞪人:“你就不能正經點!天天想……想這些事情!”

“情不自禁?”

“?”操!

可憐的沈先生並沒有得手,因為他家小情人暴走拿著東西直接離開,這還能怎麼辦,收拾東西回家哄著去。

第八十章.

第一年的工作繁忙,還領著比人低的工資。

這學期總算好一點了,第一年也算是一段實習期,鍛煉一下自己到也不錯。沈先生上班還是很忙,偶爾要出差也可能是一個多月,一次小別能讓兩人的感情更加升溫,對彼此的思念是隱藏不住的濃烈。

溫言的這份工作也總算穩定下來了,溫言平日不管是自己出差還是沈先生,會笑說終於不用每天見到你了,心裡頭卻是一百個不願意,在一起快兩年多了吧,過的日子也和普通新婚夫妻沒有區別,躲躲藏藏這麼久他也想有點兒行動了。

他不想再被家裡人催著了,姐姐是知道他們關係,也一直抱著他們遲早會分開的這種消極想法,他是從心底泛著酸楚。

溫言把決定告訴沈懷逸的時候,他們之間陷入了沉默。

男人伸手有些親昵溫柔地捏了一下溫言的臉頰,“你想過有什麼樣的結果嗎?”

溫言點頭,他想過的,父母對同性戀的接受度不高,更何況是發生在自己兒子的身上,他們在一起在父母眼裡就是亂了規矩,所以他會面對什麼,也是大概能夠猜到的。

沈懷逸有些心疼的同時也在害怕,他的聲音有些沙啞,“言言,你可別放棄我。”

溫言彎了彎眼角:“你聲音別這麼虛弱,信我啊。”

溫言決定邁出這一步,也為以後做了打算的,自己的物件是不能丟的,但是也得顧及到家人的關係,想來他的做法可能會讓父母傷心,可性向是他生來就不同他人的,以後也不可能和不喜歡的人一起過一輩子。

他對於沈懷逸的喜歡早就變成了一種習慣,兩個人的生活方式在時間的磨合下更為接近,平日裡有小摩擦也是能解決得了的,不能再埋著這段感情了,他也受不了家裡人催著找女朋友的行為。

當然出櫃的事情也不是能隨便一個時間就能說出口的,林溫言先是打電話給了林溫婉,姐姐的電話那邊伴隨著他的小侄子奶聲奶氣的說話。

只是林溫婉在聽到的那一刻直接反對,姐姐的聲音變得有些尖銳“林溫言,你是瘋了嗎?!”

“姐,我是認真的,你也知道我們在一起多久了。” 溫言眉頭皺成了川字,表情很是沉重。

“你考慮過爸媽那邊會怎麼樣嗎?你才二十三四歲!懂什麼?你真的覺得你能和一個男人過一輩子了?!!”

溫言的覺得有些委屈:“我和他就跟你和姐夫一樣,沒有區別的,我喜歡他想跟他組成一個家庭,我有錯嗎?我們只不過是性別一樣就應該被否定麼,姐姐你也看過不少這種關係放到我身上也請你能支持我,我知道這在爸媽那兒會很荒唐,但我不可能瞞著一輩子啊……”

溫言斷斷續續地說,話語裡是滿滿的難過,“我知道你從一開始知道我們關係之後就一直抱著我們會分開的想法,姐,我離不開他的。我這兩年跟他一塊兒過得怎麼樣你也看得出來的吧。”

“……”林溫婉又急又說不出什麼,那邊似乎有了什麼東西敲擊桌子的聲音,更有孩子小聲地喊媽媽,“那我問你,如果爸媽不同意怎麼辦?”

溫言拿著手機的手有些酸,歎了口氣說:“我不可能妥協,但也不可能和爸媽斷了關係。”

“你這未免太過敷衍。”

“我知道……但是我沒有辦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至少我得邁出去。”

“溫言,不是姐姐想阻礙你的感情,你這條路是真的不好走啊……我也不想看著你難過,但是你為所有人考慮一下好嗎?”

溫言心底的痛苦在一點點加劇,像是在一點一點地侵蝕他的心口,他深呼吸了幾下聲音都有些顫抖“我對女人根本就沒感覺,姐,你想讓我一個人過一輩子嗎?或者是和一個沒有感覺的人在一起。”

他們的爭吵一直到掛電話都沒有談合,沈懷逸下班回來的時候就看到溫言反常地躺在床上,以為是生病了湊過去一看嚇了一跳,林溫言的臉色蒼白得嚇人。

“言言?怎麼了這是?”

一句簡單的詢問讓溫言的情緒迸發,他伸手勾住男人的脖子,把人托著也帶到床上,沈懷逸只能半撐著床借力沒壓著溫言。

“沈先生……”他委屈地喊,“我姐從來就沒有同意過我們。”

“……”

“她也不同意,怎麼辦啊?我好像這裡有點兒難受。”他難過地嘀咕著,拉著沈懷逸的手移到自己的心口。

“要不就不說了吧。”沈懷逸同樣也是心疼地要命。

“不行的,不行的。”溫言重複,他抱著男人的雙手更加收緊。

這對於他們來說是一樣的,溫言難過沈懷逸同樣心疼,沈懷逸可以讓溫言生活地更好,但是沒法讓溫言徹底遠離這些煩心事,這個坎溫言卡住了,他同樣也邁不出去,他不想讓溫言受這個委屈。

第八十一章.

這個姿勢撐久了實在有些酸,沈懷逸哄著溫言鬆手,換下襯衣陪溫言一同躺著。

林溫言枕著沈懷逸的胳膊側著身將手搭在男人結實的腰腹上,眼睛乾澀讓他不得不閉上眼,沈先生的手在自己的背上安撫,時間長了困意也就上來了。

人在壓力大的時候情緒往往會帶進夢裡,沈先生看著溫言睡著時候眉頭都是緊蹙的,有些心疼地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溫言的眼角細微抽動但沒有醒過來。

無盡的黑暗環繞著自己,家裡人的冷眼像利劍般刺入心頭,太疼了,喘不過氣是種瀕臨死亡的感覺,溫言在試圖向父母道歉,張口卻說不出話, 家人的影子被埋沒在黑暗之中。

這是夢,還是現實?

男人根本顧不得一天忙碌下來的饑餓,保持著姿勢抱著溫言, 有規律地安撫,一直等到溫言緊蹙的眉頭鬆開,沈先生才松了口氣。

沈懷逸曾經也有私心,他也想將他們的感情讓溫言的父母知道,但在真正到了這一刻,那麼薄弱的私心早就消散了,只剩下無盡的心疼,他只想把自己的愛人保護好,不願意讓溫言難受,可這又是他所無法解決的事情。

“我只能陪著你。” 沈懷逸啞著聲在溫言的耳邊輕聲道,小傢伙的手臂收的更緊。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隔天早上了 ,溫言有些難受地揉了揉胃。

看了眼時鐘讓溫言瞬間坐起來:“我睡了十二個小時?!”

沈懷逸早就醒著了,昨晚空腹餓著肚子陪溫言早睡,怎麼能舒服?看到溫言坐起來他也就順勢撐起身子,伸手撚了下溫言的耳朵說:“是啊,跟頭豬一樣睡那麼熟。”

林溫言有些傻乎乎地樂,好像昨日的消沉在一夜中煙消雲散,他揉了揉腦袋,“沈先生,我去弄點吃的吧?”

“嗯。” 沈懷逸點頭,只是在溫言要離開床的時候拉著人在唇邊親了一下。

溫言紅著臉,小聲嘀咕都還沒洗漱呢,就跑進浴室裡去了。

溫言也不是說沒心沒肺,只是他更願意把自己樂觀的一面展現出來,在自己愛人面前抒發了情緒之後過去也就算過去了,要面對的事情還有很多他總不能第一關就被打倒了,這就是他為什麼會那麼討人喜歡的原因之一。

早餐簡單地熬了稀飯,煎了兩顆荷包蛋也就足夠了,又不用弄得太複雜,今天也並非週末,他們倆人都要去上班。

坐在車上時都默契地不去提昨天裡發生的事, 心裡清楚就好,說出來無非是讓這一天的情緒變得更沉重,有些事總會解決得了的。

“去吧,你下課了要回家給我發個消息,如果我沒回你你就自己先回去?” 在校門口時沈懷逸停下車說。

“好,你快去公司吧,也不用每天都說一遍,我也能自己回去的。” 溫言解開安全帶笑著回答,看到男人輕笑著點頭他才開車門下去,“別太累著自己,我進去了。”

“嗯,有事說。”

“知道了知道了。”

溫言從被錄取到工作穩定時,他們每天的日常都是這樣的,拋開偶爾溫言哪天沒課會在家裡睡懶覺,其餘的都是沈先生給接送上班,當然沈懷逸也有忙得沒法抽身的時候,溫言又不是非要人載才行,現在交通那麼方便,兩人一起也只是給彼此多點相處的時間罷了。

課餘時間溫言撐著腦袋在辦公室裡轉著筆, 想著姐姐說的那些話,這種事姐姐也見過不少,只是放到了家人這兒就變得有些不同了,他其實想這會出櫃還是有這個原因,想著父母年紀不大,以後怕是他想說,也沒膽子去了。

“林老師,想什麼呢表情這麼凝重?” 和他同一屆的女教師路過問道。

“啊,沒呢,想著下節課有什麼重點呢。” 溫言敷衍地將話題帶過。

在課間操20分鐘時候他離開辦公室去打了個電話,心裡有些忐忑不安,“媽。”

“怎麼這會兒打電話回來?”

溫言拿著手機的手有些出汗,他輕笑著說:“這不是想你們了嘛?”

盧雁在嗎那邊笑駡“貧嘴呢?說正事啊。”

“週六晚上你們在不啊,我想回家和你們吃飯。”

“行啊,你小子什麼時候也會提前說了,之前哪次不是突然跑回來。”

“嘿嘿,我到時候早點過去幫您做飯。”

這件事既然就決定下來了溫言就不能再拖著,他在臨近上課的時候給林溫婉發了微信,然後將手機關了靜音扔在辦公室的抽屜裡,他該說的話都告訴姐姐了,他們兩年的相處不信林溫婉就感受不到溫言對感情的認真。

課堂上的溫言將情緒拋開,他的自信,能力能夠在學生面前展現,理科班的學生通常將語文這一科目當成消遣,溫言也是一直在盡力能夠將課堂生動起來,讓學生喜歡上這個科目。

自己多久前也是像這些孩子一樣坐在教室裡,只為著上學而煩惱,哪像現在要考慮那麼多,家庭,職業,社會。

能跨過去的。

溫言在心裡想著,無論到時候會發生什麼。

第八十二章.

沈懷逸是極少在溫言面前抽煙的,這天晚上他有些反常地在客廳點了一根,靠在沙發上有些疲憊。

沈懷逸:“我覺得特別慌。”

溫言將煙灰缸放到沈懷逸的旁邊,“你慌什麼,我都沒怎麼樣,難得看你抽一次煙。”

沈懷逸嘴角勾了一下,輕攬住溫言,說:“你不是不喜歡煙味,我哪敢在家裡抽啊?”

溫言靠在沈懷逸的身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毫不客氣地將全身的重量壓在人身上,“你偶爾抽一次還是挺酷的,有模有樣的。”

“那我平時什麼樣,嗯?” 沈懷逸伸手捏住溫言的鼻子。

“就…勉勉強強吧?” 溫言笑嘻嘻地說,下一秒被沈懷逸掐住了下巴,嘴唇就被封住了。

一直到溫言嗚了幾聲求饒了才被放開,下巴都要被擰斷了,唇舌的糾纏更是帶了淡淡的煙草味 ,溫言氣得臉頰都漲紅了。

沈懷逸滿意地笑,掐掉了夾在手指尖還有一半的香煙。

溫言原本是想掙開男人的束縛,只是忽然聽到人喊了一聲,“寶。”

“啊?”

男人的眼底滿是溫柔,“不管有什麼事,別用一些極端的手段去讓父母同意,凡事要循序漸進,你也別太固執,我一直等著。”

“我知道,我…我其實之前想,他們會不會心疼我……”

溫言瞅著男人的表情瞬間陰沉下去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沈懷逸的手移到他臀部揉了一下,他就有些條件反射地一抖,男人的聲音有些薄怒,“你想都不許想,你敢這麼做我就把你屁股打爛,你看我會不會心疼?”

沒聽到回應的沈先生有些炸毛,“聽到沒有?!”

溫言連忙抱住男人,“我知道我知道,我開個玩笑,你別生氣。”

沈懷逸的臉色這才又柔和下來,倆人窩在沙發上看著電視,溫言斷斷續續地給沈懷逸講著些學校的趣事,男人偶爾會插上幾句,兩人臉上都是帶著笑容的。

這兩年自從溫言搬進來以後,沈懷逸如果沒有特殊原因基本都是按時回家,也沒有像以前那樣拼命在工作上了,他想要有更多的時間和溫言一起,但總覺得還是不夠。時間久了有時候也不知道說什麼話,就是單純地陪在對方身邊也是滿足的。

這是周清和陸嶼從來都不會想到的,他們當中最早安定下來的,居然是一個從來對人冷漠薄情的沈懷逸,即使物件特殊了一點。

林溫言剛回家就給母親一個擁抱,盧雁嘴上嘮叨著心底確實是想兒子的,在溫言的胳膊上輕擰了一下,表情上也能看到滿滿的想念,溫言心裡裝著歉意,也沒有貧嘴,眨了眨眼睛。

“坐。”林明楷推了推擺在桌上切好的水果,每次回來家裡總會擺上些吃的。

“誒,爸。”溫言扯了扯自己的頭髮。

“吃,這回來一趟還客氣起來了?”父親拍了下溫言的肩膀讓他坐下。“怎麼樣,混的不錯吧?”

“嗯,第一年和實習差不多很忙,現在穩定下來好一些了。”

林明楷笑他:“年輕人多打拼點,別怕累。”

盧雁一邊擦手一邊走過來,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抱怨著說:“人家都說教書輕鬆,你倒好一天到晚找不到人的。”

“冤枉啊,媽,我這不是不熟練嗎有時候備課都得折騰到淩晨隔天才敢去上課啊。”溫言攤了攤手委屈地說。

“不過也不知道今天怎麼了,你姐剛剛也打電話說過會兒要回來,你們倆是商量好了?”母親臉上是帶著笑的,有什麼事比子女回來吃一頓飯更令人高興呢,只是聽到消息的溫言心裡抽了一下。

林溫言有些心虛地抓了一下自己的衣角,他站起來搖了搖頭表示否定,而後說:“快六點了,我去幫您炒菜。”

“不用,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我來弄就好。”盧雁也跟著要站起來,被溫言給按回去,“媽,我難得回家孝敬您,您就歇著吧,再說了我做菜也比您做的好吃。”

“這話倒也沒錯,哈哈哈。”林明楷大笑著,被盧雁給斜了一眼,硬生生憋了回去。

家裡這會兒的氛圍倒是輕鬆,而沈先生那邊卻是一陣壓抑,男人將車窗打開,把椅背往後撤了一些,點著煙靠在椅背上,冷著一張臉,整輛車裡就是低氣壓,令人窒息。

他是保持著這般看著天從光亮到黑暗,心裡滿是對溫言的擔心,他怕溫言會出什麼事,從傍晚將人送過來到現在兩個多小時,沈懷逸根本就不敢離開。

這會兒並不是鳳凰花開的季節,溫言父母家這塊的舊社區裡鳳凰樹有些光禿,僅有幾片殘葉在樹上掙扎,就像沈先生的心,空蕩蕩的,少了點活力。

原本是想和溫言一同去面對的,可林溫言直接就拒絕了,小傢伙當時只是過來抱著他脖子在他唇上輕啄了一下,自己就妥協了,這會兒在這擔驚受怕的,著實令人難受。

第八十三章.

林溫婉趕到的時候溫言正好幫母親準備好飯,溫言不敢去直視姐姐看向他的眼神,生怕一個眼神他就退縮了。

他在中途偷偷拿手機發了微信給沈懷逸,[沈先生,開飯啦,你去吃飯了沒有啊?]

[嗯,吃了。]沈懷逸坐在車裡,活動了一下手指,胃裡空蕩蕩的,哪裡是吃過了?這會兒根本就沒有什麼胃口。

溫言看到這條消息眯了一下眼睛就放下了手機,沒再多看。

“多吃一點。”盧雁給溫言夾了塊肉,“你看著怎麼就瘦了?”

“媽,我胖了很多的,沒回回來你都要這麼說一次。” 溫言笑著說,他倒也沒開玩笑,跟沈先生在一起作息挺規律的,沈懷逸還喜歡給他買點零食,在一起這麼久還變瘦了就真的奇怪了。

林溫婉的眉頭就沒松過,飯桌上反復猶豫著要說些什麼,總是咽了回去。

“總覺得你們姐弟倆有啥事想說呢?”林明楷不緊不慢地夾著菜,看著他們說。

溫言扒了一口飯,點了點頭,“先吃飯一會再跟您說吧。”

一頓家常變得漫長起來,姐弟倆因為事情而猶豫著,而父母也因為子女而擔憂,當真正一起坐到沙發上的時候,兩邊都不知從哪兒開口。林溫言的手心有些出汗,他緊張地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才說。

“爸媽,我已經二十三四了,從畢業開始你們就著急著我又沒有物件,其實兩年前我就確定下來了。”溫言的衣角有些變形,是被他自己擰出來的痕跡。

林明楷和盧雁聽到這個消息有些驚訝,不可置信地看了對方一眼,還未張口問就被溫言打斷。

“唔,我知道你們現在一直張羅著要給我介紹物件,以前一直猶豫著,但我覺得我現在是非他不可了,他對我是很好的,無論在什麼時候都能把我擺在第一個位置。”

溫言想到這彎了彎眼睛,眼神裡是滿滿的幸福感,“很多事情是他在體諒包容我,能幫我做的他也盡力去做,用他能想到的方式來對我好,畢竟比我還大幾歲,工作和生活的事情也給我不少幫助。”

聽到這兒溫言的父母倒是沒有多大的反應,畢竟現在女方比男方大的也不在少數,只是這種生活方式看著略微有些奇怪。

“雖然說他不會做飯吧,但是他會幫我刷碗啊,就很多事情你們可能也想不到他會為我做到什麼樣的程度,只是……”

“溫言,你是真的想好了嗎?”林溫婉開口打斷他。

盧雁實在是有些不想聽他們姐弟倆磨蹭了,“臭小子有話直接說。”

溫言的眼神裡帶著安撫,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茶几前跪下,第一次見到這場面的家長嚇了一跳也從沙發上站起來,直愣愣地看著自己兒子,林明楷皺著眉頭說:“你這是做什麼?快點兒起來。”

林溫言挺直著腰板跪著,表情有些嚴肅認真,“爸媽,你們可能聽了我的描述覺得這個人可能待我挺好,只是我對不起你們,我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就跟別人不太一樣,我喜歡的人是個男人。”

林明楷聽到消息瞪了一下眼睛,而盧雁像是沒有反應過來愣在了原地,溫言看著爸媽的反應心裡更是忐忑不安,錘在身側的雙手緊張地握拳。林溫婉則是紅了眼眶別過臉不忍去看現在的場面。

“你……你說什麼?”盧雁開口時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溫言抬起頭看著母親,“媽,我從小一直喜歡的都是男的,我對女人完全沒有想法,也就是……同.性.戀。”他直白地說出他自己的性向。

在真正說來的時候原來也沒有那麼慌張,對於接下來要面對的事情溫言的態度也變得和你家裡堅定了。只是這時候他心裡突然想,他的沈先生是不是還在擔心著他?

第八十四章.

“你……你……說什麼?” 盧雁抖著聲音說。

溫言直挺挺地跪著,抬起頭看著母親,“爸媽,我這輩子的就算是沒遇到他,性向也是變不了了。”

“不可能!我不同意!” 盧雁猛地站起來,忽然的起身讓她有些兩眼發黑,整個人踉蹌了一下,林明楷忙伸手扶著她。

林溫婉也忙起身過去說:“媽,您別激動,先坐下好好說。”

盧雁的情緒根本控制不住,“這有什麼好說的?這是正常的事嗎?”

“你冷靜一點。” 林明楷皺著眉頭,他的反應還算淡定。

溫言咬了咬嘴唇有些擔憂母親,他在猶豫自己是不是應該再說些什麼, 還沒開口喊一聲媽就被一個抱枕砸過來,抬頭一看母親的眼睛都紅了,身為兒子自然是心疼而無奈。

“對不起,媽……您別難過。” 溫言平時再能貧嘴,這會兒也說不出話了,“我知道這很荒唐,但是感覺是變不了的啊……”

“你這像什麼樣子!兩個男人……兩個男人怎麼在一起?” 盧雁拉著林明楷抽噎著說,對兒子的話帶著失望,她拍了拍面前的茶几,兒子從來都是聽話討人喜歡的,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林溫言。” 林明楷很少這麼嚴肅地喊他全名,“你考慮過未來嗎?”

“爸,我跟他在一起兩年,如果沒有考慮過未來我現在也不會讓你們為難。” 他在曾經想過瞞著父母,只說是個不婚主義者,在遇到沈先生之後這種感覺就變了,他想要一個家,被家人所承認的一個新家庭。

“你姐臨盆那天送我們過去的那個?”

溫言點了點頭。

“哎,你這是走了彎路啊!” 林明楷有些無奈地說。

溫言小幅度地換了下姿勢,膝蓋去承受一個成年人的重量,時間久了確實受不住,“我知道在你們眼裡可能這很荒唐離譜,但我甚至到現在我都覺得他那麼優秀我可能是配不上他。”

盧雁聽了他的話更加地生氣,“林溫言!你就因為一個男人而貶低自己?!”

“我不是這個意思,媽,我只是想告訴你們他真的很好,我們在一起過日子和普通人沒有不同,我只是想遵循自己的心意,請你們原諒我。”

人在衝動之下什麼都聽不下去,溫言在看到盧雁砸了個茶杯過來的時候,眼底閃過一絲絕望, 只堪堪地躲了過去,茶杯落地破碎的聲音有些清脆,砸在了溫言的心上。

“小言!”

“你他媽想弄死你兒子?”

林溫婉和林明楷的話同時響起,溫言張了張嘴,有些絕望而顫抖地喊出一聲“媽……”

溫言的額角沒有躲過去,瞬間有些青紫,只是肉體的疼痛遠不及心裡的痛苦,林溫婉沖過來站到溫言前面拉他,小聲說:“你先起來,別難受。”

林明楷則是在一旁拉著盧雁坐下,制止著她再做出些什麼事情, 他皺著眉頭對溫言說“你先回去,這事以後再說。”

“回哪兒去!跟那個男人一塊兒去當兩個變.態?” 盧雁尖叫著說。

“夠了!” 林明楷呵住女人的罵喊。

這話讓溫言覺得更加心寒, “我只是想好好過日子,只是性別相同罷了,我為什麼要活在別人的眼光之下,媽,您給我個機會好不好。”他有些艱難地扶著林溫婉站起來,瘸著腿走到盧雁面前半蹲下,抽了一張紙巾輕擦掉母親眼角的淚水,只是被一巴掌拍偏掉。

林溫言不知道怎麼走出家裡的,失落和痛苦佔據他的內心,有著對家裡人的愧疚,對母親的心疼,對自己情感的無奈。已經算好的劇本真正發生了還是那麼令人難受,說服父母同意這種荒唐的感情確實是很難的。

在走到社區門口的時候,看到男人靠在車邊發呆熟悉的身影時,溫言吸了吸鼻子,他覺得自己有點想哭。

第八十五章.

點著煙的男人在轉頭看到自家寶貝走過來的時候條件反射把煙給捏滅了。

“沈先生。”

黑暗之中視力再好也看不清對方的表情,而沈懷逸在聽到溫言帶著哭腔的喊聲時候,心裡幾乎碎了一半,他的小寶貝兒受委屈了。

溫言的情緒在沈懷逸伸手抱住他的時候徹底爆發,他把臉埋在男人的肩膀上,由起初細微的顫抖到後來張開嘴無助地抽泣,他把所有的話用這樣的情緒去發洩出來。

“乖。” 男人的手在溫言的背上輕拍,根本不在乎溫言的眼淚已經將他衣服染濕了一片,溫言的心裡有些絞痛,他有些難受地咬了一下沈懷逸的肩膀,似乎感覺不夠發洩情緒而加重了些許力道,沈懷逸卻一點哼聲也沒有動都不動的。

“你疼不疼啊。” 溫言眼角掛著淚將頭抬起來,緊緊揪著沈懷逸的衣角。

“嗯。”

“我也好疼,這裡疼。” 溫言抽出一隻手拉著沈先生的右手放在自己的胸前。

沈懷逸的手沒有動,單手攬著溫言湊上去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給了溫言一點兒安慰,沈懷逸也心疼,他對於自己小情人家裡的事完全插不上手。

溫言額頭上的傷一直到了回家之後開了燈沈懷逸才發現,那一塊青紫的地方在沈先生眼裡那麼刺眼,男人眼底驟然升起憤怒的情緒,眉頭皺成一個川字。

“你……” 但所有的話都被咽了回去,只剩下心疼,手指輕輕地在傷口周圍畫了個圈,“怎麼弄的,你應該早點說。”

“被茶杯砸到了……”

“過來,給你擦點藥。” 沈懷逸往沙發的方向走,拉開一旁的茶几櫃,裡面是溫言整理好的一些家用藥品,正常是缺什麼想起來了就補什麼。

小傢伙的眼睛紅紅腫腫的,看起來特別可憐,沈懷逸拿著酒精過來的時候更是有些可憐地縮了一下,額角青紫的地方仔細一看破了個小口,但不嚴重,只是這消毒還是必要的。

“忍一下,我給你吹吹,你別躲著。”沈懷逸拿著醫用棉簽說。

“疼...”

溫言帶著鼻音的哼聲讓沈懷逸心疼得不行,心裡也有些怪溫言母親下手不知輕重,再怎麼樣都是自己兒子。棉簽接觸傷口的時候溫言吸了一口氣,這種感覺真是讓他整個頭皮都要炸開了。

“小東西,破相了要。”塗完之後沈懷逸捏著溫言的下巴仔細看了看,眼睛裡帶著寵溺和安慰,嘴角輕勾著。

“就是破相了你也得要我啊,家裡回不去了……”溫言撅了噘嘴,眨了一下眼睛,差點又滾出顆淚水來,沈懷逸低下頭在他的嘴唇上輕觸,“這兒也是你家。”

兩個人的感情在經歷了這樣的事情之後更加穩固了,沈先生不是不想幫溫言,而是他無能為力,他的出現只怕會讓溫言的父母更加難以接受,這些事情都是需要林溫言自己去面對的,男人能做的也只是給他提供一個溫暖的港灣,這個家也一樣能帶給他溫暖。

兩個人在洗完澡之後關了燈趟到床上,溫言不嫌熱地貼在沈懷逸的懷裡,輕聲地說今天發生的事,沈先生的心也在溫言的訴說下揪在了一塊,他的小寶貝受的委屈讓他非常地心疼。溫言在過程中有些控制不住地顫抖,情緒隨著回想而低落下去,母親的失望憤怒印在了他的腦海裡。

“他們是不是不要我了?”溫言的聲音變得非常小。

沈懷逸揉了揉他的頭髮,“不會的,別怕。”

“以前我媽媽也是經常嫌棄我,但是表面是這樣,心底不是這麼想的,但她今天的表情讓我很恐懼,甚至說我們是...變.態。可我們的情感和普通人有區別嗎,性別一樣就得這麼被排斥嗎。”溫言失落地說,眼眶又開始泛紅。

“老一輩人傳統的思想是很難這樣的戀情的,寶貝兒,選擇走這條路,在之前就應該想過了吧。”

“是,但是真正發生了,我很難受。”

“你一時提出來肯定跟他們原有的觀念相衝突,這只能慢慢去說,也許時間能解決這一問題,不能太悲觀了。”

溫言吸了吸鼻子,繼續在沈先生的懷裡蹭著,好幾次觸碰到額頭的傷口吸著氣又蹭回去,也許這樣他才能得到更多的安慰吧。

只是在他迷迷糊糊要睡著的時候,接到了一個電話。

第八十六章.

“爸…” 溫言撐起身子坐好。

林明楷的聲音對比平時更加的沙啞,父親的聲音仿佛一下子老了十歲,“溫言啊,已經睡了嗎?”

“沒有的,您還沒去休息嗎?”溫言下意識揪了一下沈先生的衣角,男人安撫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將床頭的小夜燈打開。

“嗯,想跟你聊聊,你媽她剛睡下。”

“媽媽還好嗎…對不起....” 溫言耷拉著耳朵道歉,他因為這件事心裡負擔很重,沈懷逸聽著他的語氣難受得很,心疼地將他往懷裡抱得更緊。男人同樣有著無法處理這件事情的挫敗感,是有對溫言的愧疚。

小傢伙似乎感受到了沈先生的情緒,轉過頭蹭了一下他的臉頰。

林父那邊長歎了一口氣,“挺好的,你姐姐陪著她呢。”

“那就好。”

“你啊…從小到大從來就沒有讓我們操心過,這突然出了這種事,哪能接受得了啊?你媽一輩子就盼著子女好好的以後結婚生子安穩過日子,你走了這條路是怕你受了委屈啊,她性子急你別怪她。” 林明楷放慢了語速說,語氣中飽含著無奈。

溫言心像是被針紮了一樣疼,哽咽著說:“我知道的,爸…是我對不住你們,但我這條路是沒法回頭了。”

“是我們對你關心地太少了啊……幾歲的時候就有的想法啊?”

“初中那會吧。”

林明楷停頓了好一會兒,“哎,混小子,瞞得太深了。額頭的傷還疼不疼,自己擦點藥。”

溫言往身後人的身上貼了貼,“嗯…他幫我處理過了。”

聽到這話的林父明顯有些彆扭而尷尬,自己的兒子和一個男人在一起了,總歸是有些違和的,兒子聽話懂事,這條路是真的不該走啊,他有些頹然地站在家裡的陽臺上,溫言看不到,他的父親的背影因為情緒的影響顯得蒼老了不少。

林明楷一向就不喜歡限制兒女的生活,只是這次是有些超出他的思想範圍了,但他依舊不支持也不反對,把選擇留給溫言自己,生活和社會上的事總歸是要自己去承擔的,他也不想讓家庭成了溫言的煩惱。

只是盧雁就不一樣了,她想要兒子和普通人一樣安穩一輩子。

“你母親你恐怕需要慢慢去說了,你姐和她談了很久,方才情緒才好了一些。”

這一說才知道林溫婉根本就不像在之前電話中和溫言爭吵那般,姐姐在盡力幫著自己去說服母親,雖然效果並不是很好,但至少是支持自己的, 和她最開始說的一樣,既然走下去了就會盡力去幫溫言,這也是林溫婉對他的好。

溫言吸了吸鼻子,輕喊:“爸…” 他忽然就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二十多歲的人了,遇到事情別輕易就哭,自己選擇的路就得扛著過程的苦,我不逼你,但是我只想你別棄了這個家。”

林溫言猛地搖頭,即使林明楷隔著電話根本聽不見, “不會的,不會的,媽媽那邊我會好好說的,謝謝你,爸。”林明楷的成全讓他原本揪著的心放下了一下,只是愧疚感更重了。

“好了,你早點休息吧,有空了也帶著你那人來見見我,說到底還是幫過我們的。”

“好。”

掛了電話之後溫言的情緒舒緩了一些,他跪起來轉過身狠狠地抱住了沈懷逸, 他湊在男人的耳邊說,“沈先生,我一定會把你帶回家的。”說完輕咬住了沈懷逸的耳垂,在男人象徵性地悶哼一聲後才鬆開。

沈懷逸一隻手伸手捏住溫言下巴,“等著呢,你不許再哭了。” 另一隻手抹掉他臉上的淚痕,看起來實在是可憐得很,自家寶貝傷心難受而自己卻無能為力的感覺也是讓男人很痛苦,男人心疼啊。

“控制不住啊……” 溫言噘著嘴說,“你抱抱我,我就好一點了。”

“好。”

溫言跪坐下來,把腦袋埋在沈懷逸的頸窩裡,雙手緊緊抱著男人的脖子,沈懷逸的手在他的背上輕拍,兩人維持著這個姿勢挺久的也不嫌累,夜裡周圍安靜的很,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和溫言時不時吸鼻子的聲音。

這份感情,什麼時候才能得到真正的成全。

第八十七章.

這一覺醒來已經是十點了,沈懷逸摸了手機過來是有了十幾個未接電話,都是王舒打過來的,昨天夜裡怕吵著溫言直接把鈴聲關掉了,誰知道今天意外地起晚了。

男人輕手輕腳地起床,看了一眼溫言還在熟睡的臉輕笑了一下。兩年的時間讓男人變得溫柔而有耐心,顯少再去冷著臉面對所有人,或許是受了溫言性格的影響,小傢伙的活潑樂觀總是能給所有人舒心的感覺。

“你起來了啊……幾點了啊?” 溫言迷迷糊糊地說。

“十點了,吵醒你了?”

“沒有,正好醒了。” 溫言翻了個身壓在被子上伸了個懶腰,他揉了揉眼睛,昨晚哭久了導致今天眼睛腫得難受,他說:“我今天不想做飯,你去買好不好?”

“好。” 沈懷逸揉了一把溫言的頭髮。

“劉記的魚丸!我好久沒吃了。” 溫言舒服地眯了眯眼,整得跟貓兒似的。

那家店實在是離家裡有點遠, 不過溫言像是什麼都知道一樣笑嘻嘻地說:“你這會還能在家肯定是跟王舒姐說好了,就不怕影響你上班了。”

沈懷逸真的是給氣笑了,這小東西還真的是給面子,溫言也正好趴床上男人一伸手就按著人的腰往溫言的屁股上甩了兩巴掌,力道還挺重的。

“哎喲…不就讓你買個午飯就這麼大火氣。” 溫言背過手去揉揉屁股。

“我火氣大你就準備趴一天吧。” 沈懷逸笑了一下,起身去浴室裡洗漱。

這都是開玩笑的,溫言難得賴床一回,在沈懷逸換好衣服要出去的時候他還在床上癱著, 整個人抱著被子笑眯眯地說:“早點回來,我有點餓。”

“快點起來自己先找點吃的,不然回來就揍你。” 沈懷逸無奈地說。

溫言現在倒是無所謂,“切,你就威脅我吧,你捨不得的。”

溫言知道從他昨天回來之後男人的心裡負擔不比他少,沈懷逸心疼他, 怎麼可能還捨得打他啊?小傢伙看得挺清楚的。其實他想開口去告訴他家沈先生沒事,卻又不知道怎麼去說。

溫言摸了電話過來找到母親的號碼播了過去,在響了三十多秒那邊才接起來,溫言整理好情緒開口,“媽…您起來啦?”雖然知道這會十點多了,但是溫言一時也想不起來該說些什麼好,支支吾吾的,只是盧雁那邊壓根就沒出聲,溫言喊了幾聲之後歎了一口氣。

“媽,我知道您在聽,您別生氣,原諒我好不好?”

“這事是我不好,瞞著你們這麼久,但是您信我啊,我們倆一樣能好好過日子的。”

電話那邊出現了忙音,溫言拿著手機愣了一下,母親一句話都沒說就把電話掛了,溫言有一瞬間開始迷茫,原來一件事就能讓母親和兒子關係決裂嗎?

他煩躁地扯了扯自己的頭髮,將自己埋進被子裡。

沈先生回來的時候,溫言還真的在床上沒起來,卷著被子睡得正香呢。

男人有些無奈地走過去扯了扯溫言抱住的被子,居然還沒醒,就用了點力氣稍微拖動了一下,溫言都被拉著換了個位置,這是把被子抱得有多緊啊?

“言言?”

“唔。”溫言哼了一聲,準備繼續睡來著,被沈先生一把從床上撈起來的時候他還嚇了一跳,嚇得抱住了男人的脖子,“!”

“起來吃飯,準備睡成豬了嗎?”

“哦…不小心睡過去了。”溫言迷糊著說,自己用了點力氣抱著沈先生脖子,雙腿盤在人家腰上,這整個人都掛在沈懷逸的身上了,毫不客氣地吩咐:“抱我去浴室!”

“……”沈懷逸瞪了瞪眼,拖著溫言屁股顛了顛,認命般地往浴室裡走,老婆都發話了他還能說什麼嗎,只能慣著了,還能把小傢伙從身上丟下去不成,這抱著軟軟的也挺舒服的,趁現在還抱得動就伺候著吧,老了就沒法了。

溫言扯了扯沈先生的耳朵,“你在想什麼啊?”

沈懷逸抬頭輕笑,可把溫言迷了一把,“我想以後我老了就抱不動你了。”

“我們才幾歲,以後日子還長呢。”溫言歪著頭笑。

“好。”

“以後你抱不動了,我牽著你。”

“小傻子。”你才傻!

至於給母親打電話的那件事,不提罷了,會慢慢解決的。

第八十八章.

雖然生活多有不如意吧,但是日子還是要繼續過的,拋開煩心事還是要去上班的,而趕上的正好是高考改革,本專業的教育培訓還是很多的,免不了要去出差。

只是熬了幾天就受不了了,每次離家都是絕望啊。

這晚上在賓館裡和沈先生抱怨晚飯好難吃,沈懷逸電話就打過來了。

“好想回家啊。”溫言委委屈屈的聲音讓沈懷逸心一軟。

“也就五天的事,乖。”

“很長了。”都說由奢入儉難啊,溫言就是個典型,和沈懷逸住久了,連自己家裡的床都不待見了,回家依舊是沒幾天就找藉口溜了。不過之前出櫃被趕出來,現在連回家的機會都沒有了。

“想不想我?”沈懷逸突然問。

溫言在那頭停頓了一下說“想...嗯..想你給我買蛋糕吃……”

“……”

“你是不知道我在這伙食是有多不好!”

“……”你滿腦子只有吃的嗎!

“小東西,回來再買給你吃好吧?”沈懷逸無奈地說,他也沒什麼辦法,只是有點兒想把溫小言同學揪進懷裡打屁股,出差一趟就滿腦子想著吃嗎,這一想沈懷逸覺得自己真是太失敗了。不過媳婦還是要寵著的,想吃什麼沈先生自然是會滿足他。

“好,我現在在這都快受不了了!”溫言抱怨著,旁邊和他一起出差的同事在那兒偷笑,只當是和女朋友抱怨呢。

這早上起的比什麼都早,溫言本來就不是多勤快的人,不過過程該認真還是要認真對待,就好像回到高中那會兒的日子一下,其實當老師一點也沒比學生輕鬆多少,四十分鐘的課程背後往往是需要長時間的準備,這也是到他自己真正成了一名教師才明白。

煎熬地度過了五天,溫言現在撩起短袖袖子,都有色差了。回來之前給沈懷逸打了電話,男人還是第一次沒來接他。

在打車回去路過家裡社區時候,溫言扒在窗戶邊往外看,喊住司機,“誒師傅,等……”

“怎麼了?”司機透過後視鏡看了一下溫言。

溫言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算了,“沒什麼……”他有些喪氣地坐回座位。

鳳凰花這會兒開得正旺,嫣紅嫣紅的,社區裡的老樹特別多,望進去就是一片紅色,非常好看。溫言心底其實挺難受的,從出櫃之後,給母親打電話雖然都接了,但是母親根本就沒怎麼跟他說話,回到家裡也是會被冷著臉趕走,父親中立的態度對他來說已經是最大的安慰了。

他扒在窗戶邊就看著社區遠去,怎麼看都有些可憐。

他先是回了一趟學校,把材料整理了一遍才回家,遇上同事會停下來聊幾句,溫言的性格是非常討人喜歡的,偶爾也有老教師要牽媒的,他也是婉言回拒,他家裡有人了,哪裡還需要別人呢。

溫言也確實是想沈懷逸了,雖然是夏天吧,但習慣了被男人抱著睡覺這幾天怎麼也不舒服,尤其他現在特別喜歡把沈懷逸上衣扒了再睡,比較涼快……

沈懷逸一開始還真是忍不住,溫言每次抱著抱著就被拉起來壓床上給折騰一番……後來次數多了也就還好一些了,溫言後來其實都怕了,不敢再脫男人衣服了,但……但還是喜歡抱著啊..

男人的肌肉摸起來的感覺實在是太棒了,有什麼代價先摸了再說吧。

溫言心裡想到沈懷逸就變得暖洋洋的,他安慰著自己,沒關係,會熬過去的。

溫言手裡拎著行李,懶得摸鑰匙就直接按門鈴,他站在門口笑嘻嘻地等著男人出來,揉了揉自己酸痛的手臂把行李放在地上,踢了踢院子旁的小石頭,一直聽到男人從屋裡出來,走過前院來給他開門。

“哇!想你!”溫言一躍就跳到沈懷逸身上去,男人後退了一步穩穩地接住他,托著他屁股抱著。

“就這麼開心?”沈懷逸揉了下溫言的臀部,自家寶貝回來他自然也是高興的。

“唔,是啊,回家多好啊……”溫言只穿到膝蓋的休閒褲,因為被沈懷逸托著,被往上拉了一些,露出來的小腿和大腿上比較,黑了一些。

“曬黑了。”沈懷逸低頭看到說。

“嗯,天氣太熱了,怎麼,你要嫌棄我嗎?”溫言雙手捧著沈懷逸的臉,眼睛笑得彎彎得看著他家沈先生。

“不會,又不影響手感,嗯?”

溫言笑瞪他家的沈先生,也不在意,低下頭去親沈懷逸的嘴,帶著沈懷逸的溫度,溫暖的感覺,他先是輕觸了幾下,被男人抱著按了下後背才湊上去深吻。

沈懷逸托著人也不覺得累,兩人就這大門的地方纏綿了好一會兒,說是小別勝新婚吧,這麼分別了幾天,身體的感覺就很容易被撩撥起來,只是這會兒時間不合適。

溫言從沈懷逸懷裡跳下來,深吸了幾口氣就跑屋裡去了,一邊跑還一邊吩咐讓沈懷逸把他的行李給拎進來。

沈懷逸還能怎麼樣?他家被慣壞了的小東西自然還是要寵著的。

溫言剛癱到沙發上摸出手機看微信,就跳出了信息。

[三兒,生日快樂,講晚了。]

[哇老三!完蛋我都給忘了!麼麼噠!]這一看也知道是蘇禾了。

[又老一歲了,生日快樂。]

溫言自己也給忙忘了這一回事,哪裡還記得今天是幾號啊?看到這些資訊還有些懵,幾個大男人也不是那種會去特地掐點祝賀的人,只要能記著這個日子,就很感動了。

只是溫言撅了撅嘴,怎麼他家男人不記得啊?

溫言回了消息發謝謝,他們如果沒說的話還真忘了,這種日子肯定也得給母親打個電話的,即使他清楚母親現在對他的態度一點都不好。

只是剛撥了母親的電話,響了一會就被掛掉了。

“……”他拿著手機的手顫動了一下,母親以往還是會接起來的,只是今天…他又難過地撥了一回,這下是真的秒掛了,心裡是酸疼得不行。

沈懷逸正好收拾好出來,溫言把自己難過的表情收起來,晶亮的眼睛看著他家沈先生,“家裡還有東西嗎?我們隨便解決一下。”

他就看著男人伸手摸摸他的臉,而後還輕捏了一把,“不用把情緒藏得那麼嚴實,我陪你呢。”隨後把溫言拉起來,溫言也就隨著男人的力度走,跟人往餐桌的方向走。

看到桌子上的飯菜愣了一下。

林溫言眨了眨眼睛,走過去看看,都是一些家常小菜,非常普通,沈懷逸不會做飯,男人又不可能叫這種家常外賣,他就覺得非常奇怪“誒?”

“怕是有些涼,熱一下再吃?”沈懷逸說著一邊去弄。

“你……你做的?”溫言有些不敢相信,沈懷逸這兩年根本不進廚房,不是他不幫著溫言,是溫言嫌他對廚藝方面根本就不行啊!這男人做得好所有事,唯獨這做飯簡直了,沒把廚房炸了就不錯,更何況說現在桌上顏色還不錯的菜式!

“可能不太好吃。”

“啊!你做的什麼都好吃!!”

溫言在沈懷逸熱過端上來之後就動筷子,沈懷逸笑著坐到他旁邊,“怎麼樣?”

“好吃好吃!”溫言忙點頭。

“哎,你也別騙我了,我自己都嘗過味道了。”沈懷逸無奈地說,今天這些他是折騰了好幾天才學會的成果啊。

溫言搖了搖頭,沒有什麼比自己男朋友願意花心思去做一頓飯來得好吃了,他清楚沈懷逸的在做飯方面……所以這一頓飯絕對花了不少心思,即使鹹淡掌握得有些不太好,但溫言吃得高興。

“言言,生日快樂。”男人拍了拍溫言的腦袋。

“原來你記得呀。”溫言咧著嘴笑,明顯很高興,“原來你今天不來接我是這個原因。”

男人笑了笑,沒說話,坐到一旁夾菜給溫言吃,只是小傢伙眼細,看到沈懷逸背上多出來一小圈的傷痕時候,伸手握住男人的手,仔細地看了看說“這是什麼?”

“不小心弄到的。”

“你是不是被油燙到了!”

“……”

溫言扁嘴,雖然感動但更多是對男人的心疼,喜歡一個人就算對方受一點小傷也會捨不得,就像沈懷逸對他亦是如此,他說“以後我來做飯就好了,你別再碰了。”

“好,好,不疼的。”沈懷逸笑,把手縮回來,“已經過去好幾天了,你再看也沒有用了,好好吃飯,嗯?”

溫言清楚被油燙到是有多疼,畢竟自己曾經也被燙到過,放到自己身上無所謂,在他家沈先生手上他就心疼得不行了。

一頓飯吃得非常開心,即使這個味道是真的不咋地……溫言飯後是抱著男人親了一大口,在翻冰箱找看看有沒有水果吃的時候,看到一個盤子上放著一塊扁平的東西,“咦?”他有些好奇地拿出來瞧了瞧。

“沈先生……這是……嗯?蛋糕嗎?”溫言有些遲疑地問。

“……”

溫言抬頭恰好看到他家沈先生側臉摸了摸自己鼻子,臉似乎還有些紅了,還真是神奇了,溫言輕撚了一塊放到嘴裡,這個味道還不錯,就是模樣不太好看,扁平扁平地塌在那兒,也難怪沈懷逸不拿出來。

溫言蹭到男人身邊去,又撚了一塊放到沈懷逸嘴邊示意他吃,“沈先生,很好吃,辛苦你啦。”

男人在含進嘴裡的時候,還輕舔了下溫言的手指,惹得人同樣也紅了臉,匆忙地跑回房間去準備洗澡。他心情挺不錯了,一邊拿換洗的衣服一邊哼歌,匆匆忙忙回家這一身衣服都還沒換下來。

將衣服甩到肩膀上往浴室裡走,路過書桌旁才注意到上面壓著一張薄紙。

什麼東西?

溫言拿起來看。

……

言言:

似乎從來沒有對你做一些浪漫的事,也許是我太忙,又或許是我的生活方式太過於單調,原本想嘗試著做頓飯給你,這頓飯怕是比你出差在外的還要難吃吧,但是還是要祝你生日快樂。

時間一晃也過去兩年了,我或許是不該說慶倖那回的車禍,但確實是因為這樣我們才能相遇,不過我想以後不能再有這樣的事發生了。

我不得不承認,第一眼看上的是你的臉,很乾淨陽光的感覺,你帶給別人的永遠都是最樂觀的那一面,給我的感覺很舒服。相處久了,你願意膩著我,粘著我,我覺得很舒心。

我曾經以為,玩過了年紀準備結婚一輩子也就過去了,但我現在不一樣了,我想做的事變得很多,不僅是對於工作,更多的是對你,有時候甚至覺得一天的時間太短了,短到讓我們能一起相處的時間變得那麼少。

我知道你最近因為家裡的事心底並不開心,謝謝你能夠為了我去做出這些事情,我心疼你,你也同時在為我們的未來打算,所以不管如何我們都一起面對,你也別獨自扛著,好麼?

有些話我也說不出口,就像這些我也只能用寫出來的方式給你看。

而我今天必須把我想要做的第一件事完成了。

寶貝兒,我愛你。

溫言愣住了,眼眶有些發紅。只是心思還沒轉回來,門口就有沈懷逸走過來的聲音,他下意識轉過頭,沈懷逸似乎還換了衣服,黑襯衫整齊地合進西裝褲裡,挺拔帥氣,將身材完美地勾勒出來,能隱約看到黑色的衣服底下結實的線條。

“唔...沈先生...”他輕喊了一聲,溫言突然就有些害羞了,兩個耳朵紅紅的,手上拿著的那張紙有些收緊,男人從來就沒說過肉麻的話,更何況這突如其來的情話有這麼多,說不感動肯定是假的。

沈懷逸笑著朝他走過來,溫言繃著身體看他,“你這麼僵硬做什麼,言言,看完了吧?”

溫言點了點頭,沈懷逸輕笑,摸了摸他的頭“我今天要把第一件事做完。”

在溫言有些疑惑地同時,沈懷逸看著他的眼睛忽然單膝跪下,嚇得溫言後退了一步臀部撞在桌子上沒再後退。

沈懷逸拉住溫言的一隻手,他說“寶,沒有禮堂,沒有儀式,沒有鮮花也沒有別人的祝福,但我想了很久了,一直沒完成的事拖到現在,”他拿出一枚戒指“現在,只有一顆心和一枚戒指,你願意陪我一起往前走嗎?”

溫言心跳得很快,內心突然冒出來的情緒無法形容,震驚和感動交織在一起。他想抱住這個男人跟他來一場深吻,他用力地點了點頭,在男人把戒指套進他左手的中指時,將男人拉起來環著人脖子就親了上去,不同往日的溫和,是激動的索取,情感的交融。

“唔……”他抱緊男人的脖子,兩人似乎都想把對方揉進懷裡。

鬆開的時候,兩人的嘴唇都有些紅,溫言張嘴一口咬在沈懷逸的脖頸,吮了幾下,留下一個青紫的痕跡,也只聽得男人輕哼了一聲。

“我愛你……”溫言低聲說,眼眶有些濕潤,自己深愛的那個人向自己表達心意求婚,這樣的氣氛能不感動嗎?

沈懷逸拉著溫言的右手,慢慢地移到自己的胸口“我心跳的很快,我很緊張,寶貝,雖然我有足夠自信吧,但還是慌得不行,就怕你一搖頭。”

“怎麼會……?”透過結實的肌肉,溫言能感受到男人有力的心跳,比以往更快,似乎他們都是一樣的。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銀白色的簡約戒指看起來很好看。不過他又有些委屈地說,“你看你穿得這麼正式,我剛出差回來風塵僕僕的,對比起來真不好。”

“你怎麼樣都好。”沈懷逸又摸出一個戒指問溫言,“願意給我帶上嗎?”

“當然啦,你今天可把我嚇死了突然來這一出,平時也沒見你這麼會整啊。”溫言將戒指套進男人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沈懷逸摸了摸溫言的臉,溫柔地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吻,眼底滿是愛戀。

“抱歉,沒準備什麼儀式。”

“你要真準備了,我可不敢接受。”溫言笑著說,和男人十指相扣。

“嗯,所以我挑了最簡單的戒指,就怕太貴重了你不願意戴了。”

“那我可以不戴嘛,你看我才二十三四歲……別人……”小傢伙煞風景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沈懷逸給堵了回去,男人霸道地吸.吮他家小情人的唇舌,略有些懲罰的性質。溫言只覺得一隻手從後腰處伸進自己的褲子裡,臀.部被捏了兩把,他腿就軟了。

奈何上下被掌控著,只能嗚嗚地抗議幾聲。

開什麼玩笑,都答應了還敢不戴著戒指。

做夢吧。

那天溫言被折騰到快要散架了,哭著向沈先生求饒。

只是在睡著之前,沈懷逸在他耳邊低聲跟他說,我愛你。

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回答,反正……他也愛他家沈先生。

這個洞房花燭夜,也確實是瘋狂了一些。

第八十九章.

一枚戒指,像是給兩人的感情增加了一個儀式。 溫言總是開著玩笑說自己年紀不大就被沈先生捆住了雙腳,其實自己哪裡是捨得摘下來。到後來便成了一種習慣,開心也好,難過也罷,沈先生不在身邊的時候他會習慣性地摸著自己手上的戒指。

其實不清楚的人也只當他是不清楚戒指戴在哪根手指的意義,只覺得那是溫言用來裝飾的, 因為年輕而不大相信他是有物件的。他們都不知道,溫言已經準備把自己一生都交給那個男人。

沈先生把他全部的溫柔給了自己,溫言怎麼可能不感動?最近因為家裡的事而難受,想想男人為他做的也就值了。

他們的遇見,何其有幸?溫言是因禍得福了。

每天都會按時往家裡播電話,是已經持續兩個多月了,母親後來也會問他的生活怎麼樣,只是再提到讓兩人分開無果時,也會氣得掛掉電話,但總歸是會心疼孩子的。

他戳了一下原來教師節小屁孩們送的,被他擺放在辦公桌上的多肉,這小玩意被他照顧得挺好,長得圓圓胖胖的,才提著教材去教室裡上課。

課堂是溫言能展現自己的地方,儲備的知識在這時候發揮作用,當教師其實最難的一點是要面對學生不同的問題,思維不一樣,回答的往往也就不同,理解方式也不太一樣,所以就要有耐性並且靈活地去應對。

他原來壓力也挺大的,重點高中,不論是家長還是學生對老師的要求也是挺高的,他年輕,經驗少,自然是比較難去得到別人的信任,所以就得付出更多。在第一年的時候不僅完成自己課業還擠時間去聽別的老師的課,花的時間更多也就進步地越快。

拋開生活上的瑣事,工作還是要打拼的。

再說林溫言也是有足夠耐心去應對學生了,所以還挺順利的。

下課之後他連辦公室都不回了帶著教案就往校門外走了,不想讓沈先生在外面等太久。

依舊是在校門對面馬路停著一輛黑色的車,放學的校門口人是最擁擠的,即使有了治安管理也是避免不了的情況,更何況這學校培養了那麼多清北的學生給本市爭面子,很多事情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這就是現實。

溫言在副駕駛座上坐好,綁好安全帶。

“好了,走吧。”

“嗯。”

這是他兩個月來猶豫了許久才決定要帶沈懷逸回家走一趟,父母是不接受,但至少也應該見一面吧,也許就喜歡上了呢?

“我好緊張。”溫言揪了揪安全帶,“就告訴了我爸,沒敢跟我媽提這回事,就是不知道爸會不會告訴我媽了。”

“沒事的。” 沈懷逸安慰道,只是他自己心裡也緊張。

鳳凰樹的花季已快過去了,從原本紅得嬌豔的一整顆到現在零星只有幾朵花兒,在感受時間過得真快,等冬季了,它也就又蕭條了,只剩光禿禿的樹幹了,這也是南方少數會因季節而變化明顯的樹之一了。

沈懷逸提著一套茶具和兩瓶紅酒,林明楷愛喝茶,盧雁偶爾喜歡喝些紅酒,兩樣都是挺拿得出手的,但也貴不到哪裡去,溫言一開始還嫌棄沈先生準備的太貴重了。

但是沈懷逸他有錢啊,只是太貴了顯得生活不知節儉,太普通的顯得小氣,所以想了很久才帶這兩樣,也是投了老人的喜好了。

兩人走到三樓的時候,溫言有些憂慮地看了一眼沈懷逸,男人給了他一副安慰的眼神,他才按下了門鈴。

“爸。”

來開門的是林明楷,沈懷逸是站在溫言的右後方,他向林父微微頷首,道:“叔叔您好。”

林明楷明顯愣了一下,點了點頭示意讓人進來,盧雁原本是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轉過頭來有些僵硬,隨後皺起眉頭。

“阿姨您好。”

到底來的是客人,盧雁並沒有表現出很激烈的情緒,而是十分冷淡地去面對這件事情,林明楷把人招呼著坐下。

沈懷逸帶著歉意說:“沒有問過你們意見就來了,有些抱歉。”

“沒事,也正好想找個機會見見你。”林明楷拿了水壺過來準備泡茶,發現沒有熱水了,遞給盧雁讓她去裝點水來燒,溫言忙站起來接過水壺說:“我去弄吧。” 而母親的眼神淡淡的。

淨水器的出水量是會少一些,溫言在廚房接水的時候眼神總是在往客廳的方向瞟。

第九十章.

林明楷將茶放到沈懷逸面前的茶几上,伸了下手請他喝茶。

“謝謝叔叔。”

職場中應對過不少大人物,到對象的父母這裡心裡是少有的慌亂。

這件事自然是需要有人先提起,沈懷逸喝了杯茶站起來,說:“叔叔阿姨,一直想跟你們道個歉。”他規規矩矩地鞠了個躬,可把溫言看得一愣一愣的,林明楷倒還算鎮定,盧雁有些坐不住了,有些話對著兒子她能說,對著外人……

沈懷逸直起腰杆,收斂過的氣場還是讓人覺得有些壓力大,他也是能意識到這個問題,在林明楷招呼他趕緊坐下說的時候沒有推脫,開門見山:“我和溫言的事情,你們也知道了,這是我想說抱歉的事。”

盧雁從進門到現在一直沒開口,這會兒說:“那你們可不可以斷了關係?”

溫言在想插話之前,沈懷逸就道:“阿姨,這件事我從來是聽從溫言的內心想法,他願意走,我攔不住他,他不願意……”沈懷逸停頓一下,他說這話絕不是將感情推脫,“我永遠陪著他,不會和他分開。”

他確實實話實說,溫言如果不喜歡他,沈懷逸不可能把人綁在自己的身邊。

“你又憑什麼說不會分開?兩個男人在一起,有什麼保證?”

“阿姨,我覺得我們感情不是需要什麼證書來牽制的。”

盧雁冷著臉:“是,你現在是能這麼說,十年二十年的時間,你們的還能像現在這樣?”

“您不能用一種悲觀態度來面對我們的情感。”沈懷逸輕聲說,“言言和我在一起這兩年,我們和普通夫妻沒有區別,我們也會小吵小鬧,可一樣走到這裡。”

盧雁正欲開口,被林明楷攔住了,“小沈啊,我想知道你的父母知道這件事情嗎?”

“嗯,知道的。”

林明楷將茶倒滿說:“那他們是什麼態度呢?”

沈懷逸側頭看了一眼坐在身旁的溫言,眼神裡含著笑,“他們很喜歡言言,能遇上他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了。”

林溫言耳朵都有些發熱,這個人怎麼就當著自己父母的面說出這麼肉麻的話,原本撐在沙發上的雙手偷偷戳了一下沈先生的大腿。

男人帶著真誠的眼神說:“這也是我想跟叔叔阿姨道歉的原因,沒有早點告知你們這件事,我在之前甚至想讓溫言能瞞著就瞞著,我不想讓他難過,只是言言想讓我們的感情能夠讓父母接受,讓我被你們接受,我很感激他為我做的這些,但同時我也很心疼,他心裡的痛苦我沒辦法來替他承受。”

這些話似乎刺激到了盧雁,她的眼眶有些紅,再去回想溫言出櫃那天發生的事,作為母親怎麼不會心疼,只是這樣的事實在難以接受啊,帶著對兒子的虧欠卻也狠下了心。

“你們這樣在社會怎麼被接受,我記得你大了溫言幾歲吧,可我兒子才二十四歲啊,這傳出去了還怎麼見人?”盧雁別開臉。

“媽....我這樣的感情已經很多年了,不一樣過得很好嗎?”溫言低著頭說。

盧雁惡狠狠地敲了敲桌子,眼眶裡帶著淚:“我這是為你好啊你知不知道!要是哪天被人知道了,別人會怎麼看你?!”

“我為什麼要看別人的臉色活著……”

“你!你!”盧雁氣的有些說不上話。

沈懷逸拍了拍溫言的手背示意他先別接話,他說:“阿姨,您別生氣。”

“我是不是從小管你管得太少了。”盧雁沒有理沈懷逸的話,她盯著坐在人旁邊低著頭的兒子,心裡痛苦得不行。

沈懷逸想了一下還是把話說出了口:“叔叔阿姨,你們從小對溫言是以一種放養的狀態,只是言言聽話懂事,雖然你們管得少,但他自己從來就沒有做過違背你們心中對孩子的要求的事情,走的也是你們所預想中的道路,讓你們很省心,所以你們也就沒有真正去瞭解過溫言的需要到底是什麼。”這話說出來也確實會戳中溫言父母的心,尤其是林明楷歎了一口氣,“一段不同的感情,您不能去否定溫言。”

“我知道我這些話可能會讓你們覺得難受,但是我不想他偷偷皺著眉頭,怕我看到難受而藏著情緒。我在和言言在一起的時候,我就覺得我應該盡我全力去對他好,這麼樂觀開朗的一個人,我想讓他每天都能開心地笑。”

溫言低著頭,在人看不到的時候偷偷用手指快速抹掉眼眶裡的眼淚,原來自己的強撐男人都是能注意到的,這個人怎麼就裝得那麼嚴密?

“我也有我的缺點,也許別人覺得我太過冷冽,可遇到喜歡的人,總會變得不一樣的,我也不會煮飯,生活方式可能也不同,很多家務不會做,可我也願意為溫言去學,兩個人在一起不也是要用時間去慢慢磨合的嗎?”沈懷逸看著眼前接近涼掉的茶水,端起來喝掉。

溫言真的是翻了個白眼,沈懷逸說這些話不是在給自己減分嗎啊?!這個傢伙怎麼這麼蠢了?男人像是感受到溫言對他的眼神,轉過頭無辜地眨了下眼睛,被林溫言瞪了一眼,沈先生這才用口型說了下,[實話實說,不怕。]

林明楷從剛才到現在,一句話也沒有再說。

第九十一章.

盧雁聽了沈懷逸的話之後有些說不出話來,有些著急地扯了扯林明楷, 林父有些無奈,對盧雁搖了搖頭,說:“我是勸不下去了,兒子的感情不是我們能左右的。”

“你……”

“阿姨,請你給我們一次機會,不一樣的感情也會有好的結果。”

盧雁哪有什麼話來反駁,該說的沈懷逸都明裡暗裡的答完了, 可也不能放心讓自己兒子走這條路啊,她也是怕溫言吃虧了,以後可就苦了。

“你們……你們先回去吧。”她憋了半天,只說了這句話,臉上的表情是糾結與難過。

“媽,您就答應我們吧。” 溫言拉著沈懷逸站起來,手牽著沈懷逸不鬆開,他這才發現男人的手有些冰涼,手心裡還有些出汗。這落在母親的眼裡絕對是個很大的刺激,但是他一點都不退縮。

盧雁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還不走!”

沈懷逸拉了一下溫言,跟溫言的父母告辭之後就帶著溫言離開,沈先生走到樓下之後就點了點溫言的腦袋,輕笑著說:“小東西,還不怕死了往前沖,你得給你媽媽一點時間。”

“還說我,你看你緊張得手心都出汗了。”溫言翻了個白眼。

“見丈人丈母娘我怎麼可能不緊張?”

“切。”

兩人並肩著往社區門口走,對於溫言母親的態度沈懷逸內心是有點底了,溫言上次出櫃發生了什麼事情,他母親說了什麼話大概也能猜到些許,也難怪溫言會那麼傷心。有些事有些話作為一個兒子自然是不會說出口去傷害自己的家人,林明楷相對看得比較透,比盧雁來得開明寫,溫言的母親也不過是習慣了兒子向來的乖巧懂事,從這方面去說會讓一個衝動的母親停下來去思考了。

“你說爸媽會答應嗎?他們是不是很難受。”

沈懷逸將手放在溫言的頭上揉了揉說:“難受的肯定的,你父親是不會阻攔你,至於你母親,只需要點時間就夠了,相信我。”

“嗯..”

“以後多誇誇我。”

“你有什麼好誇的啊?”溫言笑嘻嘻地說。

沈懷逸眯了眯眼睛,這中午時候社區裡也沒什麼人會出來,他一把撈過溫言的腰讓人貼在自己身上,手放在溫言的腰窩上輕捏一下就惹得人輕喊了一聲,整個人彈了一下,這腰窩可是溫言很敏感的地方,男人手停在那地方就不動了,笑著說:“你說呢?”

“你看你什麼都不會,嗯,除了長得高點兒好看了一點兒,我也沒想出有別的了,不過沒事啊,我就喜歡長得好看的。”溫言不怕死得縮著脖子說,還一臉理直氣壯的模樣。

既然這樣,沈懷逸也無話可說了,臉上帶著笑,拉著溫言往停車的地方走,打開後車座的門把溫言塞進去,自己也坐進去關上門。

“你想幹嘛!”溫言眨了眨眼睛特別的無辜,“你在後車座怎麼開車?”

沈懷逸笑的有些讓人毛骨悚然,他說:“怎麼不行?”而後手上用力把溫言從座位上撈起來抱到自己腿上坐著。

溫言這樣正好頭頂著車,只好縮著脖子,背對著坐在人腿上讓他後背有些發毛,側過頭去看男人,沈懷逸帶著溫柔的笑容是溫言最喜歡的模樣,而這個男人的手下一秒就順著溫言的腰線滑進了衣服裡。

“這樣,也能開車。”沈懷逸正經地說。

溫言意識到這句話的意思之後心裡大罵這個人不要臉,開始掙著想跑掉,被一手圈著腰在人腿上扭來扭去的,聽到男人深吸一口氣的聲音時他有些僵硬地坐好。

“你……你冷靜點。”溫言有些頭皮發麻。

“轉過來。”男人壓低著聲音吩咐,林溫言有些迷茫地轉頭,隨後被扣著後腦勺按下頭接吻。

他扭著身子的姿勢實在是有些僵硬,翻了個方向去抱著沈懷逸的脖子與人親吻,手指同樣扣進男人的頭髮裡,吸.吮著對方的嘴唇,男人掐在他腰側的手有些用力,溫言皺著眉頭去咬沈懷逸的嘴唇。

車裡的氣氛,有些淫.靡。

第九十二章.

兩人並沒有把這事兒做完,畢竟大白天的在車裡實在有些……

氣喘吁吁地收拾整齊之後像是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一樣,“回家?還是什麼。”沈懷逸側頭看坐在副駕駛座的溫言。

“你今天又不準備工作了嗎?”溫言說,他拉了拉衣領,試圖遮擋住脖子方才被沈懷逸吮出來的痕跡。

“不去。”

“那隨便吧。”

溫言系好安全帶,男人其實並不是那麼喜歡工作,只是曾經太無聊了,又不想去一些亂七八糟的地方混日子,只把自己埋在工作裡消磨時間。

途中沈先生突然拐了方向,這個方向並不是回家的方向。

“去哪兒啊?”

“去懷遠那兒看看。”

“?!”從來就只有沈懷遠過來串門的,沈懷逸什麼時候會主動去關心自己的弟弟,今天莫不是腦子出了問題。溫言之前一直認為沈懷逸對弟弟太過冷漠了,對人一點也不好,只是相處久了就知道沈懷逸只是對沈懷遠態度差了點,凶了點,但是做事呢是肯定對人好的。

看他們兄弟倆相處久了,也就明白了。

家裡的事情也是沈懷逸一個人去扛著,沈懷遠不喜歡做生意,沈懷逸便放著他去做自己感興趣的事情。

沈懷遠比溫言還小一歲,畢業沒多久,這邊房子也是剛安置的,溫言只是聽過沈懷逸提過這個事情,沒有來過。社區看起來挺新挺乾淨的,這邊房子自然是沒法和沈懷逸那個地帶比,畢竟沈懷逸也工作這麼多年了,儲蓄自然是比沈懷遠多得多了。

溫言有些疑問道:“不打招呼就過來懷遠會不會不在家?”

“不在就讓他回來。”

“你這個當哥哥的也太霸道了吧。”林溫言笑出聲,哪有這樣的人啊?

電梯停到十一樓的時候兩人才走出來,溫言又拉了一下自己的衣領,拿著手機對著前置鏡頭看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對著沈懷逸那帶著玩昧的眼神恨不得打他一拳,男人伸手幫他把衣服拉的整齊一點,也儘量遮住那些痕跡,說:“這麼在意幹什麼,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又不是在你身上的。”

“我不介意啊。”沈懷逸揉了一下溫言的耳垂。

“我沒你臉皮厚,哪一間啊?”

一層樓有三戶,沈懷遠的那套房正好是中間的,男人按了門鈴之後好一會兒才有人過來開門。溫言能注意到門裡的人看到來人一瞬間瞪大了眼睛,幾乎是條件反射般低聲說了一句臥.槽,卻又不敢發聲活生生地咽了回去。

“哥?!”

溫言每次看到這個場景總是想要笑的,沈懷遠看到沈懷逸真的就是老鼠看到貓的場景,明明是親兄弟這個做弟弟就那麼怕哥哥,人家都是兄弟打鬧,在沈家只有哥哥壓迫弟弟的份。

“你們怎麼來了,快進來。”

沈懷逸並沒有那麼在意他弟弟反應,走到鞋櫃前停下,看了一眼沈懷遠,沈懷遠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呃,還沒準備鞋子……”

“那我就不換了,回頭自己打掃吧。”沈懷逸毫不客氣地說。

溫言跟著沈懷逸在後面走進去,沈懷遠說了下稍等,在等到他哥點頭之後就拐進主臥裡去,溫言打量著房子周圍的模樣,裝修得很簡約乾淨,現代化的裝潢微微帶著點古風,不大但挺溫馨的。

溫言就挺嫌棄沈懷逸那套房太大了,兩個人住實在是空曠得很。

“要不要我把家裡那套賣了換個小一點的,看你這表情。” 沈懷逸伸手戳了一下溫言的臉。

“你瘋了吧你。”

餘下的話在溫言見到沈懷遠從臥室裡帶出來的人就噤了聲,這個人……

第九十三章.

“你怎麼過來了?” 商駱桐有些慵懶地說,手放在自己的後頸上摁住轉了轉脖子,“還專門挑了人在睡覺的時候,你可真行。”

“以前也沒見你會午睡。” 沈懷逸大大方方地坐在沙發上,溫言則是有些尷尬地看著人,也不知道要不要打個招呼。

他之前是只知道沈懷遠喜歡商駱桐的, 這會兒是在沈懷遠的套房裡,而人又是從主臥裡出來了,難道這兩人是已經在一起了嗎?從第一次見面溫言就對這個人沒有好感,畢竟他也是男人,對自己的人也會有佔有欲的,不想讓沈懷逸被別人喜歡。

“我要說什麼,你好?”商駱桐笑著看溫言,沒有像以前一樣的眼神,這會兒是挺溫和的,這個帶著桃花眼的男人溫柔起來還是很好看的。

“你好。” 溫言抬頭輕笑,眼睛彎彎的,和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一樣的表情。

沈懷遠很自然地去坐到商駱桐的旁邊,這樣子是在一起沒跑偏了。

“小崽子去拿點吃的過來,你哥在這你就變模樣了嗎,平時那麼會說話會做事。”

“哦……”沈懷遠應了一下又起身往廚房裡走。

“你到底是怎麼把你弟教的這麼怕你。”

沈懷逸攤了攤手表示他並沒有做什麼。

“所以你今天過來幹嘛?帶著你家寶貝特地來看我跟你弟弟在一塊兒了?” 商駱桐從來說話就不帶拐彎的,有什麼想說的話直接開口。

林溫言聽著這稱呼也是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不過聽到這麼直白的說法還真的是佩服了一下。沈懷逸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沈懷遠端著盤水果過來,“哥,溫言,吃點水果?”

“放著吧。” 沈懷逸說。

“誒。” 他把東西放到他們的面前。

“嗯,這兩年躲著避著我,看我終於和人在一起了趕緊帶著你的小情人過來證明我不會再纏著你了,沈懷逸你這人是真的狠。” 商駱桐冷笑了聲,自己拿了個橘子過來剝, 他也不顧沈懷遠皺著眉頭拉了他一下。

“我覺得沈哥並不會認為我們感情會受到你影響。”溫言開口道,他說出來的話是對男人絕對的信任。

“兩年前我就看得明白了,只是不甘心。” 他收起自己的冷眼,將剝好的橘子遞給沈懷遠。

“我們也認識那麼多年了你也知道我性格,是不是這樣自己清楚,我今天是來看他的,不是你。”沈懷逸指了指坐在那兒不說話的沈懷遠,看他那受寵若驚的模樣實在是覺得有些丟人,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長得很兇殘了。

不過沈懷遠這會兒開口,“哥,你們倆就說話別一直帶著火藥味了吧。”

“我好像也沒說什麼吧?” 沈懷逸靠著沙發翹著腿的模樣還真像個大爺。

商駱桐還真是看不慣他這模樣,家養的這小狼崽對他哥真的是言聽計從,對其他人的模樣可沒看著那麼乖,想想還覺得有些可恨了。

溫言一直坐著聽他們說話,時不時拿手機出來看幾眼,直到臥室裡又有一隻小東西走出來可吸引了他的目光。

灰白色的發色,四條小短腿,搖著尾巴搖搖晃晃地走出來,看到客廳裡有人縮了一下又大著膽子往商駱桐的方向走,蹭在人的腿邊不願意動了。

“養貓了?” 沈懷逸吹了個哨子,惹得那只原本在商駱桐腿邊蹭蹭的貓抬起頭來,他勾了勾手指這貓兒還挺自覺往他那邊走,男人坐直了伸手去揉揉那毛茸茸的頭,內心想著這感覺和揉溫言差不多。

“閑著也是閑著。”

“挺好。”

他們的相處其實也就是那樣,認識太久了對彼此太過熟悉,說話也不太會去收斂,但也不會讓關係破裂。這樣的兩個人從一開始就註定不會在一起,商駱桐想通了就也該明白了。

沈懷逸今天過來其實真的是有點兒想讓溫言知道這個人不會再對他有任何威脅,無論是這一個商駱桐,還是其他人,不可能撼動溫言在沈懷逸心裡的位置的,行動上更是不會了,他也是想叫溫言放了心。

不過商駱桐那麼偏激的說法還真是給人毀形象。

坐了不過一會兒就走了,過來這裡大多是沈懷逸和商駱桐兩人在說話,林溫言和沈懷遠實在是無奈得很。
第九十四章.

“長這麼大了還那麼怕你哥,真丟人。”商駱桐把貓抱起來放在腿上,手放在它的下巴上按揉。

沈懷遠實在無辜地很,他是沈懷逸揍著長大的,所以在他哥面前就規矩得很生怕做錯了什麼,也很尊敬他,沈懷逸雖然凶從小對他冷冷淡淡的,但是能看出來對他是真的好。

沈懷遠心裡也有些愧疚,即使這件事放在哥哥那裡並不在意。他是父母親寵著慣著長大的,而同樣沈懷逸卻被放養著但被要求的也是最繁瑣的,他覺得爸媽這樣挺不公平的,所以他從小就不會因為哥哥對他的態度而去討厭人家。

沈懷逸也確實很優秀,沈懷遠敬他怕他。

他在追商駱桐的時候,哥哥也是自己感情的一道坎……雖說沈懷逸對人根本就沒意思。

死皮賴臉地追了人幾年才追到手的,感情這種東西,時間長了慢慢磨,商駱桐不可能不感動。

曾經也曾想過放棄,但也是因為不甘心,甚至到後來在床上商駱桐跟他說,想做可以,愛不行的時候,被晾了幾年的小狼崽爆發了,摔門離開。

這反倒是讓他的感情前進了一步。

反正也是終於修成正果。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沈懷遠的笑帶著大男孩的陽光,他的手從人的後背穿過,攬著商駱桐的腰,側著身也戳了一下貓的頭,原本被揉得懶洋洋眯著眼睛昏昏欲睡的貓睜開眼又閉上了。

沈家人都長得高大一些,商駱桐靠在人身上正好挺舒服的,原本就是午睡時候被強行撈起來見客,這會兒又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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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他們倆在一起了。”溫言打了個哈欠說。

“不然你以為就那小子這些年在大學裡混得,能在這兒自己買一套房?”

“……聽你們今天說的話,他們倆也才在一起沒多久吧,就能幫懷遠買房了?”

沈懷逸笑,“商駱桐有錢,再說了懷遠也差不多全是他看著大的,既然在一起了心裡就有數了。” 沈懷逸從後面圈住溫言,貼在人身上在他耳邊說,呼出來的氣讓溫言敏感地動了動耳朵。

這會兒已經是四點多了,溫言就想著先把湯放著燉,他推了推沈懷逸圈在自己腰上的手,“你先鬆開,我弄個湯啊。”

被鬆開前耳朵被輕咬了一下,像是有一股電流直竄往大腦神經,耳朵的地方本就是溫言的敏感帶,酥得要命。

這還不清楚男人想做什麼嗎?溫言洗了手走出廚房就看到男人直勾勾盯著他的眼神了,溫言想想就有點兒腰疼,這可不是週末啊。

“沈先生…”他輕聲喊,這種時候用這樣的嗓音差不多就是犯罪了。

其實回想第一次實踐時候,溫言並不會很害羞,反倒後來在一起之後臉皮越來越薄了,明明是已經做過那麼多回的事情。

中午時候的車沒開完,自然是要晚上補上的。

當溫言走到沈懷逸面前,近了才發現小傢伙的耳根有點兒泛紅。

果然是害羞了,沈懷逸是覺得有趣,抬頭看著溫言:“嗯?”

“……”溫言真的是想一巴掌糊到沈懷逸這帶著無辜表情的臉上,他惡狠狠地說:“你這傢伙,不要我去忙了。”

男人沒憋住笑出聲,惹得溫言整個耳朵都變紅了,羞得想走時被沈懷逸拉住了手腕用力拽了回來,因為慣性坐在男人的腿上,他有些恨恨地說:“每次非得這樣,玩不過癮了嗎。”

“嗯,永遠不過癮。”沈懷逸親了一下他的臉頰。

溫言笑駡道:“老流氓。”

他這回有些主動的去親男人的嘴唇,摸到沈懷逸的衣領解開他襯衫的扣子,襯衫敞開之後展現出來的好身材,溫言實在忍不住想去摸兩把,他也就順著自己的想法這麼做的,手放在人家的腰腹上流連,上頭跟人激烈接吻。

兩人就著餐桌旁開始了前戲,唇舌的糾纏發出細微黏膩的水聲,聽來羞恥得很。

沈懷逸游走在溫言後背上的手,在腰窩上打了個圈,溫言輕哼了一聲昂起了脖頸,隨後喉結處又被含住了。

情事這種東西,兩人都是互相牽引的,溫言輕喘了一聲抱住了沈懷逸的頭,眉頭緊蹙,似是隱忍,他深吸了一口氣說:“你別在這兒留痕跡,我明天還上課。”卻也因為這感覺而顫動,男人自己也隨著溫言的起伏而觸動。

情欲上來的二人心跳都有些加快,沈懷逸手上用力托著人站起來,把溫言放到餐桌上坐著,小傢伙扯著男人兩邊衣角:“你是準備在餐廳裡做這事嗎?”他的呼吸有些沉重。

“嗯。”沈懷逸只覺得自己有些口乾舌燥的,有些急躁地脫掉溫言的上衣,自己的襯衫早已是半掛在身上了,隨手一扯便掉在了地上。

順著鎖骨往下,停在溫言的心口,沈懷逸蜻蜓點水般在此處輕觸了一下,隨後輕輕抵舔,溫言似乎一瞬間心跳變得更快而更有力,嘴唇與皮膚的接觸都能清晰地感覺到人的變化。而隨著沈先生的挑逗和他呼吸的氣掃過自己的皮膚,身體是止不住的顫抖,溫言偏過頭抿住嘴唇不發聲,撐在桌邊的雙手緊扣著石板。

男人對他每一處的敏感帶都清楚得很,挑起他的情欲實在是太容易了,而沈懷逸同樣看著溫言的反應自己也是有感覺的。

溫言坐在餐桌上,左側是廚房,而右側則是通往客廳方向的,落地窗處的窗簾大開,溫言都能望到院子裡的場景,雖知從外望不進裡頭,卻也是羞恥得緊了。想到此處身體裡的感覺竟更是往上上了一層樓,他只覺被熱水燙了臉頰,燒的不行。

第九十五章.

溫言有些難耐地按住沈懷逸的肩膀,男人的手在他腿間磨蹭的時候,他抑制不住地顫抖,褲子早已被扯掉扔在地上了。

溫言在這桌邊都快坐不住了,臀部底下冰涼的石板都被他捂熱了,時間長了還能聞到廚房裡燉湯的香味,在情欲之中他竟是覺得有些餓了,只是下一秒又被男人扯入了漫長的前戲之中。

“疼…” 林溫言軟著聲喊,不自覺地將兩腿並上。

只是男人這會兒卡在他兩腿間,哪有機會讓他合上腿,沈懷逸抬頭去親他, 溫言顫了一下也沒拒絕。

似乎也是覺得這裡不太方便,沈先生忽然托著他的臀部往客廳那邊走,男人手臂用力時肌肉的線條明顯繃緊了,挺結實的。

林溫言一直被抱著到沙發前坐下,兩腿被分開跨坐在沈懷逸的腿上,頭一轉就是落地窗外的的風景了!

“我們回臥室吧。” 他把臉埋在沈懷逸的頸窩,仿佛窗外有許多雙眼睛盯著他看一般。

“臥室裡你也一樣羞。” 沈懷逸把溫言的頭撈出來,掐著他的下巴說。

溫言紅著臉伸手掐住沈懷逸的臉頰,甚至不要命地往外扯了一下,男人的另一隻手滑到他的臀部,停留在臀部之間隱蔽處,輕輕按揉了一下,溫言像是被抓了尾巴的貓兒一樣敏感地抽了一下,瞬間松了手。

他有些咬牙切齒地說,“你這個人……臉皮這麼厚,還黑,掐著都不帶紅的。”

沈懷逸勾著嘴角笑得有些危險,他扣住溫言的一隻手,背到腰後往前一推一使力,迫使溫言臀部離開人的大腿稍微跪坐起來。

他用低沉的嗓音說:“嗯,你白,紅得快一點?”

溫言沒反應過來的時候, 狠狠的一巴掌咬上了自己的屁股。

“!”

“紅了沒?” 沈懷逸笑著問,揉了揉溫言肉乎乎的臀部。

“……” 閉嘴啊!

啪!又是狠狠的一巴掌,把溫言打得一顫,垂著毛絨絨的腦袋輕哼一聲,這小聲音撓在沈先生的心尖兒癢癢的。

“這會兒就不說話了麼?”

平日裡覺得沈先生的嗓音低沉性感,而溫言這會兒卻只想讓他閉嘴,這個人真的是睚眥必較嗎?

“不說話我拿板子了。”沈先生空出來的手在溫言的半邊臀瓣上揉了揉,原本就被撩出了火,這會兒更是敏感得很,被人的話刺激一下心裡更是有了小許的期待來。

溫言別開臉說:“紅沒紅你不會自己看啊?”

隨後被沈懷逸掐著下巴強行把頭轉過來,和男人對視,男人眼神裡的欲望讓溫言心裡觸痛了一下了,他低下頭在沈懷逸的眼角親了一下,感受到男人的輕顫。

“輕..輕點...”溫言咬著下唇哼聲道,沈懷逸的手在他臀部用力揉捏,時而又變成了輕柔的撫摸,又癢又疼的,磨人得緊。

“紅了。”男人突然冒出來的話。

溫言的臀部因為拍打而有些紅,加上現在揉捏之後又紅得十分均勻,圓潤的地方粉撲撲的顯得很可愛。

“……” 住口啊!“嗚!”

臀尖突然被擰了下巴,溫言疼得竄起來, 恨恨地一口咬在沈懷逸的鎖骨上,還磨了幾下,整一圈牙印出來了,疼肯定也是疼的,沈先生倒是沒哼聲。

這會兒赤裸地坐在人腿上,時間久了也就沒開始那麼羞了。

第九十六章.

溫言的手被沈先生用皮帶反綁在後腰上,整個人被抱起來放著跪在沙發上,身子貼著沙發背,臀部被強行擺著撅起來。

“沈懷逸……” 溫言紅著耳根喊,渾身赤裸的他在還未進入秋天的季節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難耐地蹭了蹭雙腿,濃烈的情欲實在是讓人難受得緊。

男人的手游走在溫言的臀部,打個圈兒都能引起皮膚的輕顫,手指進入那隱蔽處時,因為沒有液體的潤滑而乾澀,甚至本能地收縮去抗拒,只是溫言一躲,沈先生的巴掌就會落到他的屁股上。

這會兒溫言屁股上已經是分佈了雜亂的掌印了, 身後艱難地吞吐著男人的兩根手指。

“嗚——你..別…別動…”

“疼?”

“不..難受。” 溫言被束縛在身後的手握成拳頭。

男人似乎不會去聽他的話,慢慢移動著手指最後停留在一個地方,輕輕磨蹭,每一下都把溫言扯進欲望之中,整個人控制不住地顫抖,輕喘著扭著身體。

啪!

極重的一巴掌落在左邊臀瓣上,瞬間變得更加紅腫起來。

溫言嗚地一聲,縮了一下脖子,“你..你好煩啊!”

沈懷逸的手勁極大,當巴掌一左一右規律地拍在溫言屁股上的時候,溫言只覺得疼得想躲開,只是這樣的感覺竟是令欲望越燃越烈,這身體的感覺實在是令人羞恥地緊,恨不得把自己頭都塞進沙發裡。

只是巴掌的疊加他開始受不了了,圓潤的臀部均勻地紅了一片,甚至被拍出了紅痧。

溫言輕喘著,耳邊是清脆的巴掌聲,渾身都燒起來了。

“紅...紅了……”他忍不住說,“你輕點啊。”

男人聞言停了下來,溫言這會兒是羞得埋在沙發背上,其實他一轉頭就能看到沈先生帶著忍笑的表情。他有些奇怪為什麼沈懷逸不說話,這會兒客廳裡安靜得要命,他細微挪動著合上自己的雙腿,想掩飾自己的尷尬。

沈懷逸就站在旁邊看著他動作,他家小寶貝實在是可愛得緊,等到溫言把腿合上撅著屁股微微晃的時候,他才開口說:“什麼時候讓你亂動了?”

溫言嚇了一跳,有些委屈地轉頭看著沈懷逸,看著男人帶著笑的臉他恨不得一拳打過去,只是雙手被綁著動彈不得。

沈懷逸順手就掐了一下溫言的臉,彎腰撈著人腿彎整個扛起來往樓上走,溫言瞬間蹬了蹬腿,喊道:“!!你讓我自己走。”

“閉嘴。”男人在那滾燙的紅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被扔到床上的時候溫言哼唧了一聲,試圖蹭進被子裡,被沈先生揪著腳踝拖出來,連帶著床單被扯歪了一節。

“嗯?”沈懷逸皺了皺眉看著床上那人的動作,一把將被子掀至床側一手壓著逐漸褪溫的紅臀,俯身在人耳邊,只發了個低音節就讓溫言支吾著不敢說話,耳根燒紅了起來。

兩人在一起時間越久,實踐倒是越來越少了,沈先生捨不得,溫言也不好意思說,對於身後壓著的那雙手,即使沒動更是讓欲望進一步上升,他有些想要那種痛感來滿足心裡的欲望。平時在犯錯時一把戒尺就可以把人管的服服帖帖,而這會溫言想,他的男人會做些什麼。

只是溫言斷然不會想到沈先生會拔了他正放在床頭充電的資料線,側頭看見時只覺得自己身後的臀肉抽搐了一下,瞬間緊繃。

“趴好。”沈先生站在床側吩咐,對折了資料線後落下了狠厲的第一下,破風的聲音在房間裡被回音放大,第一下下去之後一條白色的痕跡便出現。

“嘶…”溫言抽了一口氣,因為疼痛手腕不自覺掙動而勒出了紅痕,“沈先生……”

嗖啪——嗖啪——嗖啪——

通過資料線著肉的聲音就可以聽出沈先生下手的力度,溫言的臀上被資料線咬過的地方瞬間起了一條條紅楞。溫言最怕的工具其實也就是這個了,痛感太過尖銳強烈,挨不了多少的。

男人也是很清楚這一點,彎下腰湊到溫言面前,一手捏過人的下巴與人對視。

“疼嗎?”他問。

溫言眼角顫了顫,輕聲說:“疼…”

沈懷逸往前探了下頭,兩人的嘴唇貼在一起。溫言只覺得嘴唇上有冰涼濕潤的感覺,是男人帶著溫柔的抵舔,只是身後的疼痛隨之炸開,資料線準確地甩到了臀峰上。一遍接吻一邊挨揍,倒是多了一份色情。

隨著資料線的揮動,溫言開始小聲的哼唧,搖著腦袋想避開,只是又是一下讓他被男人撬開了舌關接吻。

“嗚嗚——”

直是添了十餘下才被鬆開,溫言紅著臉喘著粗氣。

沈懷逸看著小傢伙臉上的隱忍,手被皮帶束縛在腰間,臀部更是紅的鮮豔,若是作為主動方倒是認為是賞心悅目一道景。只是作為情人,他已經是心疼了。

“舒服嗎?”沈先生修長的手指滑過溫言臀部上的腫痕,惹得人輕顫。

“嗯。”溫言埋在被子裡應,還未緩過這一陣的欲望,腿間的小東西已經敏感到不行了。

男人丟開那數據線,伸手解開束縛溫言雙手的皮帶,用手包著人的手腕輕輕按揉,同時把人拉起來靠在自己懷裡,溫言的背緊貼著男人赤裸的胸膛,只是臀部接觸床面的刺痛實在是太刺激了。

隨後雙腿被曲起,溫言連低頭都不敢了,只羞得縮著脖子,直到冰涼的東西塗到那處時,他才咬著嘴唇把頭靠在男人的肩膀上喘息。

第九十七章.

溫言潮紅著臉,昂著脖頸貼在男人的身上,嘴裡是抑制不住的喘息。

“你每次都要這麼欺負人……”溫言難受地說。

“不是挺舒服的嗎,小東西這麼精神。”沈懷逸在他耳邊說,同時輕咬溫言的耳朵,小傢伙敏感地一顫一顫的,又羞又刺激,可偏偏沈先生就是不碰他前面,自己又不好意思伸手去觸碰。

身後那處含著的手指讓他有種被填滿的感覺,只是覺得還不夠……

“你進來…”溫言咬著嘴唇說,有些含糊不清。

沈先生一副沒聽懂的樣子,手指抽動了幾下,問:“嗯?你說什麼?”

溫言氣得撐起身子,手指離開身體的時候發出詭異的聲音更是令人羞恥,他轉身抱著男人的脖子,先是在人臉上輕吻,而後咬上男人的嘴唇。

他的手沿著男人的上身往下滑走,停留在褲腰處扯開沈先生的褲子拉鍊,同時摸過床邊的潤滑劑來,倒在手上摸上了男人滾燙的地方抖著手抹開。

“你很煩。”溫言低聲說,同時惡狠狠地咬了一口男人的嘴唇,“我自己來,滿意了吧。”

沈懷逸的眉頭輕皺,有一絲隱忍,眼神底滿滿的都是情欲,抑制住自己想要把溫言翻身壓在身下的衝動。他任由溫言的動作,手托著溫言的臀部輕揉了兩下。

溫言在撐著身子吞進男人的火熱時候,額角已經出了汗,整個人坐下拉扯到臀部的傷口更是一陣刺激,沈懷逸順著溫言的位置在他的鎖骨上輕吻吸吮。

“你動……你動一動。”溫言羞著說,抱著沈懷逸的脖子,把臉埋在人頸窩上,他做到這種程度已經是羞到不行了,同時隨著男人的挑逗顫抖,只是身下的感覺一直不滿足。

沈懷逸的手在他的腰窩上打了個圈,小傢伙抖得更是厲害,男人托著溫言臀部往上輕頂了一下,問:“這樣?”

“!”溫言臉色漲紅,一半是情欲,一半是憤怒。

沈懷逸瞧著小傢伙被欺負過頭了,輕笑著托起溫言,翻身把人壓在床上,捏了一把溫言滾燙的臀部,把人捏得疼叫一聲,又狠狠地把人貫穿,這一刻溫言只覺得被人一手扯住了靈魂,無法掌控地痛苦而刺激著。

他視線有些模糊地盯著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不自覺伸手去撥弄男人的碎發,沈先生也和自己一樣,出了一層的汗水。男人結實的肌肉摸起來也是手感極好的,勁瘦的腰線,不誇張的線條都是很完美的。身體被進出而聳動的同時,他也會去主動撩撥沈懷逸,這簡直是對男人更大的刺激。

溫言只覺得陽光從刺眼變得柔和,房間裡的光線沒有再那麼刺激了,慢慢暗了下來。只是身體的感覺沒有隨著時間而消沉下去,反倒是抵達了頂端。

在男人的手一下又一下觸碰他的欲望時候,溫言舒服地呻吟出聲來,喘息也隨之加重。

兩人在床上不知道做了多久,只是天是徹底黑暗下來了,睜著眼貼近著能看清彼此的輪廓,剛釋放了兩次的溫言,喘著粗氣平躺在床上,心跳跳的很快還未能平息下來,男人親昵地親了親溫言的臉頰,在溫言看來有些像是吃飽饜足的狼。

林溫言開口是帶著情欲過後的沙啞, 他勾著男人的脖子說:“沈先生,你哪兒都好,優點太多了我說不上來,如果說缺點的話就是對我太好太好了,好到我都不知道該做些什麼來回應你,總覺得我做的太少了。”他想起沈先生今天說的話,而這也是他的實話。

沈懷逸對溫言的笑不是官方而客氣的,是發自內心而有的表情,從男人的眼神就能感受得到,溫柔而喜悅,男人小心的在溫言的嘴唇上輕觸了一下,“你做的也很多了,我們之間不需要算的很清楚,已經離不開你了。”

赤裸的身子貼在一起,兩個人的心跳都比往常還要快一些,解決過兩次的生理需求後,情事變得更加漫長,也不知道溫言放著燉的湯,什麼時候才能喝上,這是個問題了。

第九十八章.

那天做完已經是夜裡十點多了,溫言被沈懷逸從床上撈起來的時候,軟綿綿地躺在人懷裡,腰好酸……身後更是火辣辣的刺激。

“禽獸…”溫言小聲罵他,男人滿意地啄了下他的嘴唇,說:“沒控制住。”

“下次輕點啊…”他的眼角似乎還帶著淚,被人欺負到哭出來也是非常沒面子了,他轉了個頭把臉埋進男人的胸膛裡,沈懷逸把他抱到浴室裡把人放到浴缸,試了水溫放水。

溫言虛虛地靠在沈懷逸的懷裡,眯著眼睛享受男人的按摩,當手滑到身下時候,那處被輕輕按揉時他差點跳起來,“你……你別碰!”他低喊了一聲。

每次這般後面男人總是會再浴缸裡按著他再來一回,這次可真的承受不住了,雖然挺舒服的……

“我不做,你別怕。”沈先生無辜地舉手,“要不寶貝自己來?”

“……”

流氓!真流氓!

之後溫言虛軟著身子被沈懷逸半抱著在廚房裡煮面,這會兒已經太晚了,把下午放著燉的湯拿過來煮麵條是最快的方法了,他舀了一勺湯示意男人過來試試鹹淡,“怎麼樣?”

沈懷逸就著他的手抿了一口,說:“淡了點兒。”

“哦,那我多加點鹽。”

“清淡點兒也無所謂。”

溫言哼了一聲,“那不好吃,沒味兒。”這小吃貨吃東西還是很挑的,哪裡能這麼將就著,沈懷逸笑著捏了一下人軟軟的臉頰,越養越胖了,不錯。

“一會吃完我要睡覺,好累啊。”

“那也得坐一會,對胃不好。”沈懷逸幫他把鍋端出來放在餐桌上,把肉挑出來放到溫言的碗裡。

“你幹嘛,我不要吃這麼多。”溫言拿著碗想放回去。

“吃完。”沈懷逸舀了勺東加在自己碗裡說。

“哦。”溫言哼了一聲就不客氣了。

沈懷逸這才滿意地笑了一下,呼嚕了一把溫言的腦袋。

溫言依舊天天給母親打電話,不管多麼忙總要打到家裡去,母親的態度變得有些彆扭,倒是會再問起溫言他們的事了,溫言一次比一比覺得開心,有時候甚至會直接跳到沈先生的身上親人一口。

這可把男人弄得莫名其妙。

溫言抱著沈懷逸的脖子蹭了蹭,“沈先生。”

小傢伙很久沒有這麼跟他撒嬌了,沈懷逸的心裡都軟了,摸了一下溫言光滑的臉蛋,同樣心底也是滿滿的愉悅。

再後來,他正在上課,拿著書本倚在講臺桌讓給台下的學生講詩詞時候,手機的鈴聲響了,這天正巧忘記關了靜音,在安靜的教室裡顯得十分地突兀,溫言皺著眉頭跟學生說抱歉,正準備摁掉看到母親的電話時候。

“抱歉,我接一下電話。”他匆忙走出教室接起。

“媽?”

母親的語氣似乎有一絲猶豫:“在忙嗎?今晚有沒有空?”

“有的,怎麼了。”溫言揣著手機的手有點緊張,半年的時間了,母親第一次主動給他打電話,在走廊裡風吹過來也是有些發抖的。

“你晚上……帶著他回趟家吧。”盧雁的聲音非常僵硬,“他……有空吧?”

溫言下意識就脫口道:“有的!有的,媽我們一定早點過去。”

底下的學生見識了他們的林老師的心情從平淡到愉悅的過程,上課的狀態也瞬間不一樣了,平時的課堂氣氛雖然就不錯了,這會兒是變得更好。

林溫言下了班就打車去了沈懷逸的公司,正撞上沈懷逸在開會,他路過會議室透過那玻璃窗看到男人皺著眉頭坐在中間上頭的位置,捏著鋼筆敲了敲桌面。溫言愣了一下,男人這模樣是心情不太好啊。

王舒踩著高跟匆忙出來拿檔的時候,看到溫言還愣了一下。

“溫言,你來了呀。”

“誒,王舒姐。”溫言笑了笑。

“我先去忙,老闆發火了。”

溫言點了點頭,“快去吧。”

林溫言站了幾秒就窩到沈懷逸的辦公室裡去了,熟練地去摸出毯子來抱著坐在沙發上。溫言是沒問過沈懷逸的公司裡的事情,反正他也不懂,他只需要知道他的對象是有什麼樣的心情就夠了。

沈懷逸推門進來的時候,溫言正抱著毯子歪頭看他笑,男人愣了一下。

“怎麼過來了?”沈懷逸走過去,將一堆資料放在一旁。

溫言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抬手在沈懷逸的眉心揉了一下說:“今天生氣了嗎?”

“嗯?你看到了?”

溫言點頭,“看著很凶。”

“嗯,出了點小事情。”

溫言抱了抱他當是安慰,又說道:“就我想跟你說個事兒。”

沈懷逸示意他講,溫言撓了撓自己的腦袋,他也不確定沈懷逸到底有沒有事情,“就我做了個主答應我媽晚上帶你回家,沒問過你就同意了,也不知道你忙不忙。”

“沒事,我收拾一下咱就走。”沈懷逸能看出溫言眼底的開心,小傢伙盼著這天盼了多久,家裡人的反對讓溫言有一段時間狀態很差,沈懷逸怎麼安慰也不好,好不容易能讓家裡態度好一些,男人怎麼可能不陪著他?

“你要是忙,我去說一下就好。”

“沒事兒,不重要。”

林溫言討好地牽著沈懷逸的手,這小模樣實在是很討人喜歡,男人心裡的火氣消散了不少。

第九十九章.

沈懷逸伸手對溫言說:“過來點兒,我抱抱。”

溫言依言蹭過去,被沈懷逸撈到腿上坐著,低著頭撈沈懷逸。

男人靠在沙發背上懷裡抱著個軟綿綿的小傢伙,溫言蹭了一下他的臉。沈懷逸確實今天在公司裡煩躁的很,他也不會去和溫言抱怨發生了什麼事兒,小傢伙也聽不懂,能陪著他就好了。

“抱會兒,就出發去見岳父岳母。”

“?” 溫言瞪了瞪眼,掐著沈懷逸的臉頰,“說什麼呢?”

“傻子。”

兩個人收拾好東西正準備出門,溫言手機鈴聲又響了,還疑惑著呢看了是誰愣了一下,沈懷逸停下腳步,“嗯?”

“呃。”

男人掃了一眼溫言螢幕裡備註的人,挑了下眉頭,溫言有些糾結是接還是不接,沈懷逸就盯著他看,這可咋整啊?這都多久沒聯繫的人偏偏找了今天打電話過來,溫言手晃著晃著就按了接通鍵。

溫言內心其實罵了一下自己是個傻.逼,明明就沒準備接結果就按錯了,他倒不至於說害怕沈先生因為這樣而吃醋,兩人都在一起兩年了心裡還沒底子嗎,他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去和這個人說話罷了。

沈懷逸牽著他示意一邊走一邊說。

“你好。”溫言很官方地說。

“小言。”溫言聽著這個聲音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打了個哆嗦覺得有些噁心,這個人怎麼就不知道改改。

兩人在公司裡牽著走已經不是很稀奇的事兒了,幾個管理看見溫言就跟看見寶一樣,老闆每次心情不好只要他的小情人來了什麼話都變得好說了,也不會整天冷著一張臉看著怪恐怖的。

“季淵,你要幹嘛?”

“許久沒聯繫,想跟你說會話。”

溫言真的是頭皮發麻,掛電話又覺得沒禮貌,他嗯嗯地符合了幾句,後來沈懷逸聽不下去了,到車庫的時候停下來轉頭,掃了眼溫言的手機,伸手。

一開始溫言還愣住了,好一會才把手機遞給沈先生。

男人接過去話都沒說直接掛掉,他說:“以後不許再接這個人電話。”

溫言有些懵逼地點了點頭,就被沈懷逸塞進了車裡。

沈懷逸對季淵的厭惡溫言是知道的,男人覺得這個人渾身上下都讓人噁心,更是不喜歡溫言跟他有交集,小傢伙自己也討厭這個人,接電話已經是很禮貌了,只是完全沒必要這麼客氣。

男人看他乖愣的模樣,捏了下溫言的鼻子就啟動了車子。

這次再回來的時候兩人是牽著手的,溫言拉著沈先生就準備敲門,小傢伙的手指有些冰涼被沈先生包在手心裡捂著,這回來開門的是盧雁,在看到母親臉上沒有之前的冷眼時溫言心裡放鬆了不少。

走進去一看瞧著客廳裡的熱鬧,溫言在心裡哇了一下,顧庭,林溫婉,還有他的小外甥都在呢。

溫言還沒打招呼有個小朋友就邁著小短腿跌跌撞撞奔過來,“小舅舅!”

林溫言彎腰把他抱起來,身上帶著一股奶香味,小孩子抱著溫言的脖子拱了拱,溫言之前也常去看他的小外甥,每次都帶著吃的好玩兒的去,小孩子懂什麼,誰對他好他就記著誰。

他抱著孩子身後跟著沈懷逸,這畫面看起來居然還挺和諧的,“爸,媽,姐,姐夫。” 他按順序打了個招呼。

沈懷逸也同樣向林明楷和盧雁打招呼,也向另外兩人點了點頭表示問好。

“小鳴每次一見到你就開心得不行。”顧庭笑著說,並不介意兩人的關係。

“嘿嘿,沒白對他好。”溫言撓了撓腦袋。

其實盧雁看到這場景心裡有些犯苦,她的兒子明明就那麼喜歡孩子,怎麼就走上了這條路。

小娃娃取名叫顧時鳴,大概是取自《鳥鳴澗》吧,挺好的。小朋友倒也不認生,乖乖地趴在溫言肩膀上好奇地看著沈懷逸,男人伸手揉了一下這軟軟的小臉蛋。

林明楷樂呵呵的,他對自己孩子們的感情不會太過干涉,過得好就行,女兒女婿帶著外孫回來,一家人這麼和諧算是不錯了,好久沒有聚在一起了。

盧雁雖然煩躁但還是心軟了,就這樣吧,有些話也不用直說了,今天這兒也算是走個形式。

第一百章.

“姐夫,這是我愛人,沈懷逸。” 溫言笑著拉著沈先生,看這模樣都有些炫耀的意思了。

顧庭禮貌點頭:“見過一面,當時溫婉生小鳴時還得感謝你幫忙照顧。”

“該做的。”

“誒你們就別這麼客氣說話了,我聽著都覺得彆扭。”溫言不滿地說,沈懷逸倒是笑著摸了下他的頭,眼神是寵得很啊。

溫言抱著小朋友哄著玩兒,沈懷逸自然是看得出他的喜歡,溫言要願意的話以後領養個孩子也是可以的,只是得兩個人更穩定一些再說,他的寶貝兒今年也不過才二十三歲, 而他都三十了,這可是沈先生心裡的一道傷了。

快到飯點的時候溫言就跑進廚房裡去幫著盧雁和林溫婉,沈懷逸倒是也想幫忙還是被林溫言給推出來的,他只好摸了摸鼻子又回去和林明楷和顧庭坐著。

家裡人多,盧雁就打了電話讓飯店送點菜過來省得弄的時間太長,溫言又搗騰著點普通的家常菜,對母親說:“媽您幹嘛還特地叫飯店弄啊,多花錢?我來做不久好了。”

“那得弄多久!”盧雁瞪了他一眼,轉眼又說:“你們倆……在家是不是都是你做飯的,他好像說是不會吧。”

溫言點頭。

盧雁這就有些不滿了,正準備說什麼溫言就開口了“媽,他對我好,甚至有時候連我去做飯他都覺得會累著不舍的,但家裡總要有人要做飯的,你看我以前在咱家不也是我在弄嗎?而且吃完飯也是他收拾去洗的。”

“你……”

林溫婉笑,“媽,您別擔心小言了,他這傢伙也不會讓自己吃虧的。”

“哎,你們啊,我也只想你好好過,別人的眼光我也不能幫你扛著,以後就得自己負責。”盧雁歎氣。

溫言笑嘻嘻地抱了一下母親,這麼長時間了,母親也終於肯再好好跟他說話了,“您就放心吧,以後你會知道他對我多好的。”

“行了,我這生的什麼兒子啊,就想著跟別人跑。”盧雁恨恨的擰了一下溫言的胳膊,林溫言哎喲了一聲捂著胳膊笑,是真的挺疼的,但又討好著母親沒說什麼。

在所有人都坐上桌的時候,大家都沒提溫言和沈懷逸的事,只只是默認了這段感情,林明楷舉著杯子說:“好不容易家裡能聚一趟,大家都喝一杯。”

顧時鳴是樂的開心,敲著桌子用奶音喊:“喝!喝!嘿嘿。”

這傻樂的模樣是可愛得緊,踩在他爸的大腿上都快蹦起來了,林明楷笑得更開心了,對小傢伙伸手:“小鳴啊,外公抱好不好?”

小朋友猶豫了一下咧開嘴伸手,讓林明楷撈了過去。

溫言在底下偷偷撞了一下沈先生,轉頭笑眯眯低聲說:“小孩子可愛嗎?”

男人搖了搖頭,“沒你可愛。”

“嗤,又開始了。”溫言覺得自己的耳朵忽然有點熱熱的。

盧雁把兩個人的動作看在眼裡,雖然聽不到在說什麼,能感覺到自己兒子的心情的放鬆,她心裡是無奈,但也是妥協了,給自己杯子裡倒了點飲料,輕咳了一聲說:“小沈啊,我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作為父母肯定想要子女一輩子安安穩穩的,你和小言這事兒確實有些超乎我的想像,但畢竟兒子堅持,我這當媽也捨不得不認。可能之前對孩子的方式也太過極端,這是我做的不好。”她說著說著就有些眼眶發紅。

沈懷逸忙站起來,“阿姨您別自責。”

盧雁搖了搖頭:“既然在一起了,就希望你們好好的,其它的也就不多說了,怎麼過日子是你們的事情了,就咱家人再喝一杯,以後就好好的。”

盧雁這話說完,就是承認了他倆的關係了,一家人歡歡喜喜站起來,舉著杯子碰杯,溫言心裡也是感動的不行,下意識握著男人的手,他盼這一天盼了兩年,從一開始猶豫到後來勇敢出櫃,被母親冷落了半年,終於有了成果,他怎麼不高興?

“謝謝叔叔阿姨,說再多其實也不如做的多,我會跟言言好好過日子,謝謝你們能讓我遇到言言這麼好的人。”沈懷逸規矩地鞠了一躬,手裡緊握著溫言的手。

溫言笑,眼裡滿滿的開心:“爸媽,你們看我都長胖了不少就知道我們過得不錯了。”

“混蛋小子!”盧雁笑駡。

林明楷也是高興的,他不愛去管,不代表不在意,自家兒子找的這物件看起來是強勢點兒,但人是不錯啊,兒子也從小機靈著呢所以他還是挺放心的。

第一百零一章(完結章).

溫言和沈先生回家的路上臉上整一傻樂的表情,沈懷逸一下車就把溫言從車裡拎出來,就著車庫裡抱著人親吻。

男人有些狂熱地吮咬溫言的嘴唇,小傢伙不滿地推了推抱著自己的人,他嘴裡發出嗚嗚的痛呼聲,這個男人很久沒有像這樣粗暴了,平日裡對溫言可是溫柔得很。

被鬆開的時候溫言眼角都帶著淚了,嘴角火辣辣的,他不滿地說:“我還在我媽那兒說你對我好,回來就這麼粗暴啊?”

男人伸手一撈又把人抱在懷裡,沈懷逸的下巴靠在溫言的肩膀上,他啞著聲音說:“寶貝,我今天真他媽慌。”

“哈?”溫言的疑惑地發出單音節。

沈懷逸明顯一副大方健談的模樣,這還會慌的嗎,甚至還說了粗口,溫言拍了拍男人結實的後背,“還當你什麼都不怕的。”

“怎麼可能?”沈懷逸側頭咬了一下溫言的耳垂,有些懲罰性地用了力,溫言低聲哼哼了一下由著人抱著。

父母的同意,他們未來的障礙就少了很多,溫言不怕外人的眼光,沈懷逸也是從來不會向外人隱瞞他和溫言的關係。但這種事情一旦在學校裡傳開,溫言的工作也會有極大的障礙了,在這樣的環境下依舊是得藏著瞞著。

但父母認同就足以了。

“輕點…”溫言的嘴唇刺疼得很,男人還在粗暴攻略他的嘴唇。

溫言心裡軟了一下,把手環著男人的後背輕輕拍了幾下,張著嘴任人奪取。

沈懷逸將他抱的很緊,“以後別不開心了。”分開之後沈懷逸貼在溫言的耳邊說。

“嗯。” 男人的話語語調讓溫言有點紅了眼眶,沈先生的心疼讓他心裡有些感動,在外頭多麼強勢的一個人,在家裡能夠將自己柔軟的一面展現給愛人,這樣還不夠嗎。

溫言想要的愛情很簡單,兩個人平平淡淡,彼此在一起沒有太多的約束,坦誠相待,就足以了。

溫言拉著沈先生的手,一同回到臥室,拉開抽屜取出兩枚原本緊貼在一起的戒指,那是沈先生求婚時候送給溫言的,雖然並不是那麼正式。

溫言給倆人都把戒指帶上,拉著人坐到床上。

他說:“沈先生,我們的認識是個意外,走過兩年的時間,我從迷茫到堅定決心,都是因為你而變化,這戒指是你送我的,以後不舍的摘了,家裡人的認同讓我放鬆不少。我知道你一直心疼我因為家裡的事情而煩惱,但我也一樣希望你不會皺眉。”溫言輕輕的一吻落在男人的額頭上,而後輕輕說:“反正我也不知道說什麼,沈先生,我最喜歡你了。”

沈懷逸笑著揉了揉溫言的腦袋,把人攬進懷裡,緊緊地抱著,他家小寶貝怎麼可以這麼可愛?明明耳根都紅了還能撐著說出心意,兩人生活裡浪漫的事很少,拋開沈先生的告白,幾乎是平平淡淡的過日子,而這會兒就顯得十分真誠。

兩個人原本是不同軌道的人,最後能慢慢磨合走到一起,成為一個特殊的家庭,是兩個人努力的結果,也算是殊途同歸吧。

“以後路很長,我都陪你。”沈懷逸說。

溫言和他十指相扣,點頭,“你以後老了,等抱不動我了,就得牽著我,實在不行我牽著你也是勉強能接受的。”

“好。”沈懷逸笑著回答。

“你多笑一笑,才好看。”溫言歪著頭說,接下去就被捂著嘴抱到人腿上坐著去了,肚子被男人揉了揉。

“好了閉嘴,今天既然見了父母,就算拜了高堂,再洞房一次也是無妨的。”

溫言聽到這話真的是差點想擰斷這個男人的頭,我現在下車可以嗎?

中途溫言好不容易有了機會說話,推著男人說:

——我要吃蛋糕。

——我去買。

——還要吃魚丸。

——我去買。

——想吃的東西好多。

——好,我買,吃什麼都給你帶回來。

溫言咧開嘴笑,這可還行啊。

——不過,得我先吃飽再說。

溫言扯著被子往前跑,沒多久就被揪回來了。

救…命!

日子很長,有再多的話也說不完,這是兩人生活新的開始。

流年笑擲,未來可期。

【正文完結】

番外.

番外篇.方銘蘇禾篇

大四下學期,實習已經結束了,學校也基本沒有課程,許多人都在奔波找工作。

蘇禾完全不用發愁,他父親早就幫他安排好了。

他從小就身體不好,經常生病,一直跟著爺爺住,他爺爺是個酒罐子,蘇禾打小也跟著喝,喝酒了反倒病更容易好,時間久了,酒量也就上去了。

那天方銘被他灌醉了,他爬上了方銘的床。

疼,太特麼疼了,那天蘇禾的感覺只剩下這點兒了,他早想這麼做了,可一直沒有勇氣,一直到林溫言跟他們出櫃之後,他才下了決心。

蘇禾向來是黏著老二的,老二也是寵著他。也許是習慣了,讓方銘覺得這沒有什麼,他們的關係早就偏離軌道了,只是因為室友兄弟之間的親近,都被忽略了。

包括溫言因為顧著去掩飾自己沒有去注意別人。

饒是平日裡再怎麼溫和的方銘,醒來之後看到懷裡睜著眼睛的人,哆嗦著手就打了人一巴掌。這一下可把蘇禾給打懵了,白皙的臉上泛起紅痕,眼眶瞬間就紅了,果然是不行麼?

“二...二哥。”他帶著哭腔小聲喊,他不怪方銘打他,他只是難過方銘不喜歡他。

方銘下一秒就後悔了,巴掌甩在人臉上,自己的心口像針紮一樣疼。蘇禾眼眶裡的淚水就這麼順著臉頰滑下來。

蘇禾也就豁出去這一次,感情是真的,但淚水是是摻雜了別的成分。

兩個人就這麼僵持著,一直到蘇禾咬著牙,準備放棄,他原本就是個雙,他早就喜歡方銘了,可一直不敢說,那是他的二哥啊,能寵他讓他的二哥啊,要一不小心就把人丟了咋辦啊……

緊接著一雙手小心地,有些僵硬地抹掉他臉上的淚痕。

————————————————

沒錯,方銘和他在一起了,嘿,幾滴淚水就成功了,好像還挺簡單的?

那天,方銘在答應和他試試之後,蘇禾的眼淚馬上憋了回去,抱著方銘的脖子就是一個深吻,他蘇禾從來不知道害臊兩個字怎麼寫,反倒是把方銘弄得耳邊發紅。

方銘在戀愛上也算是有經驗了,只是物件變成男的,性質就有些不一樣了,他和蘇禾的相處,變得有些僵硬彆扭。這不是廢話嗎?快四年的兄弟,酒後莫名其妙把人給上了,正好兩人都單著,就湊在一起了。

蘇禾就是徹頭徹尾的人精,耍無賴沒人比得過了,更別說方銘一直是習慣順著他的,這不,方銘這會兒在宿舍,鼻樑上架著黑框眼鏡對著電腦正在做課題,這認真的模樣蘇禾實在心裡癢癢,心裡想著,動作也跟上了,他腿一跨就坐到了方銘腿上,抱著人脖子就軟著聲音喊“老公……”

這聲可差點把方銘嚇得魂都沒了,臉都紅了,卻也僵硬地伸手攬著他的腰,“怎麼了?”

“咱們這叫啥回事啊,我整天這麼纏著你,你就沒點想法?”蘇禾不滿地揪了揪他衣領。

“老四……”方銘有些措手不及,“我還要做完課件,一會誠溪回來了被看到了不好。”

“老大又不會說什麼。”蘇禾笑嘻嘻地親了親方銘的嘴唇,只是這人僵硬地像塊石頭。

蘇禾是氣呼呼地跑離宿舍的,開門就撞上了李誠溪,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留下一頭霧水的李誠溪站在那兒。

“方銘,出什麼事了?”他問。

“鬧彆扭了。”方銘苦笑著說,蘇禾親了他好幾回,他都不知道該怎麼辦,蘇禾就跑了。

話說,他還沒告訴李誠溪他們湊一塊兒去了,這都一個星期過去了,方銘對感情是認真的,該負責就負責,但是他需要一個緩衝期,他也很苦惱,於是這事就告訴李誠溪了。

老大桌子一拍大喊了好幾聲臥槽,“感情這宿舍,只有我是直的?”

“好像是這樣的。”方銘說。

“蘇禾那小子心急了,你這麼吊著他。”李誠溪拍了拍方銘肩膀,蘇禾是很放的開的人,既然在一起了就應該去適應。

“唉,他得給我點時間啊。”

可這老四心情差就往酒吧裡跑,準備好跟蘇禾談談的方銘,等了一天沒等到人回來,他就慌了,打了溫言電話,那邊只說是沒聯繫到。

再後來,方銘是把蘇禾從酒吧裡拎出來的,老四身上酒味重得很,還嚷嚷著要繼續劃拳,出了酒吧就和往常一樣跳到方銘的背上,大喊“二哥!嘻嘻,我喜歡你。”

在人背上嚷嚷了一路,這幅樣子宿舍是回不去了,只能去賓館開了房,對上姑娘奇怪的眼光方銘臉都紅了,結結巴巴道了謝拿著房卡就走,也不知道蘇禾怎麼回事,趴在他背上後來就開始哭,一哭就停不下來了。

“嗚嗚,方銘……我還要喝酒。”把人放到床上,方銘就聽到他還在瞎喊,只是這哭怎麼就停不下來了?蘇禾哪裡有過這樣啊,平時對方銘是會撒嬌,但這……怎麼整啊?方銘頭都要大了。

在看人爬起來準備去買酒的時候,方銘實在忍不住了,用力把人按在床上,雙手背到背上壓好,一巴掌拍到人屁股上。

這疼痛讓蘇禾懵了,眼淚瞬間止住了,怎麼……怎麼肥四?這樣的操作好像不太對啊?其實他哪裡喝醉了,從一開始就是裝的,從小就是酒缸子裡泡大的,有誰能灌醉他?

方銘看他表情一下子就想明白了,真是給氣了一下,感情這小子一直演戲呢?

方銘手抓住人褲腰一用力,蘇禾的褲子就被拔到膝蓋上,白白的小屁股就露了出來。

哇!二哥怎麼不按常理出牌啊?難道不是哄回來親親道歉嗎?

這是要幹什麼?這架勢也不像做愛啊!

天哪嚕!

番外篇.方銘蘇禾下篇

天哪,蘇禾覺得他腦子要炸開了,屁股也要炸開了!

疼!他的親親二哥在打他屁股!

“二哥!嗚嗚二哥!疼!”他嚷嚷。

“你還想騙我呢?”方銘在他紅紅的屁股上又蓋了幾巴掌,說實話他自己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有想不到辦法教訓蘇禾,屁股上肉多,不會打傷,穿上褲子也看不見,可正好了。

蘇禾的皮膚嫩得很,稍微用力就會泛紅,小少爺哪裡挨過打啊,雖然對於自己男票願意脫自己褲子看光光他感到很驚喜,但是可不是要挨打啊!

眼淚似乎剛剛逼完了,這下愣是瞪不出多少來,眼淚掛在眼眶,樣子倒是可憐,可方銘多瞭解他啊?一旦露了馬腳,還怎麼信他?

“老四,再裝?”

“嗚...二哥。”蘇禾特別怕疼,方銘的巴掌足夠讓他疼了,他從來就沒受過疼,怕是真怕的,半真半假,加上從小身體弱,力氣並不大,方銘摁住他不在話下。方銘又氣呼呼地在他屁股上抽了幾巴掌,才停下來,揉了揉蘇禾腦袋。

“鬧彆扭,我哪回沒有依你?蘇禾,從我們在一起就是你的一個小手段,我既然能答應,你就不用想方設法地想證明我們的關係,我原來是喜歡女孩子,讓我馬上適應過來我做不到,別再把那些小手段用在我身上了。再說,你這麼用眼淚來換我感情,有意思嗎?”

蘇禾慢慢安靜下來,低聲說“對不起。”

“我如果不喜歡你,我那天不可能再留下來哄你,老四,我....我,我不碰你,因為我覺得彆扭。”方銘紅著臉說,說起來這場景也是非常奇怪,蘇禾紅著屁股趴在床上,而方銘紅著臉坐在床邊。“你給我一段時間,好不好?”

一段時間?那豈不是不能親親?也不能和方銘接近,不行!“二哥,多久啊……”

“慢慢來。”

“啊啊啊,不行啊……”蘇禾怎麼可能憋得住不去貼著二哥啊?

方銘好笑地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別嚷嚷。”

蘇禾不滿地爬起來,也不顧自己褲子還半吊在腿上,根本不知羞恥,貼上去抱著方銘脖子,這才剛說過給人一個時間,瞬間就撲上去了,方銘除了無奈根本沒辦法,以前動作也這般親近,可現在性質不一樣了。

方銘轉身,給蘇禾提上褲子,耐心地給他系好腰帶,白玉的大腿,完全被他忽視在外。

“二哥...”

“再喊,我就把你這愛喝酒的毛病給治了。”方銘拍了拍他屁股,這件事也就這麼定了下來,沒得商量。

他原本訂的就是雙人床,去沖了澡之後就在蘇禾外的另一張床上睡覺,蘇禾還能說什麼呢?他怕疼啊……聽到方銘的那番話他挺開心的,二哥喜歡他,怎麼能不開心?可是不讓碰,這……

唉這真難選擇。

隔天起來,蘇禾賴著方銘說“二哥,二哥,就親一下...一下就好,最近我我就不耍賴了。”

方銘實在推脫不過,蘇禾笑嘻嘻地捧著他的臉,湊了上去,一直到牙關被撬開,舌頭糾纏在一起的時候,方銘才紅著臉把人推開,其實感覺並不差。

蘇禾當真是沒再纏著方銘親近,後來方銘也開始慢慢地會去主動親他,跟他把手,只是做愛他還沒辦法,雖然說那回酒後已經把人給上了一回了...畢竟不清醒嘛……男人啊還真是感官動物,那天記憶其實也不太清楚,身體上倒是挺舒服的。

真他娘的邪門,之前還問過林溫言想清楚沒,這下是自己走了這條道了,方銘認栽。

溫言在知道之後,很嚴肅地說“老二,你的苦日子開始了。”

蘇禾這一聽,馬上就撲上去勾著林溫言的脖子咬牙切齒地說“你胡說什麼呢!”

“我說實話啊,你不能吃不到就把罪頂我頭上啊,老二老二你也不管管?”方銘搖了搖頭,他可管不住,這小子都要成精了。

“……”蘇禾可嘚瑟了,他男朋友不幫他幫誰?

林溫言心裡想,嘚瑟個錘子啊?他家沈先生一個就頂你們好幾個了……

方銘明裡和蘇禾沒表現出情人的關係,私底下也慢慢主動起來了,一點點地拿回主動權,蘇禾後來也確實是被壓得死死的,他可算是什麼叫親眼見證了男朋友從小綿羊進化成腹黑的野狼,過程是怎麼樣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而且方銘會管著他了,還特地買了把小尺子回來,蘇禾可怕疼了,一下子就乖了。

以至於多年之後,蘇禾抱著李誠溪大哭,這是什麼男朋友啊?他不要了,他要退貨!

自然是被拎回去教訓一頓了。

退貨?想得美。

番外.第八年

“溫言,你要因為這些小事跟我吵架我也沒辦法。”沈懷逸放下茶杯,從沙發上站起來回臥室裡去,留下溫言獨自坐在那兒皺眉頭。

他和沈懷逸在一起第八年了,平日裡偶爾雖然會有些小矛盾沈先生總會先來哄他,尤其是後來領養了小珩之後更是如此,娃娃今年也是有四歲了,跟了他們的第三個年頭了。

娃娃名字叫沈鈺珩,溫言給取的名字,兩個字都有珍寶的意思,也能見它在溫言和沈懷逸心中的分量。

而林溫言總怪沈懷逸對待孩子太過苛刻,才四歲的孩子要求那麼嚴格做什麼,小東西也是奇怪,也不會說很怕他的父親,聽話得很。

兩人在處理孩子的問題上難免有分歧,前兩天就因為上學的事情而爭了一會,鬧了幾天冷戰。

沈懷逸正忙公司棘手的事情原本就比較煩躁,就沒耐下性子去哄溫言。

到沈懷逸公司的溫言正好撞上了沈懷逸正跟他朋友說笑,是個高挑漂亮的女人,七年的相處兩個人之間的信任感是有的,只是有時候心情不好說出來的話也就不好聽了。溫言後來回家是拿這事冷嘲熱諷了幾句,沈懷逸倒也沒表態,就走了,可手背上凸起的青筋能看出男人的怒氣。

沈懷逸是克制自己儘量不生溫言的氣,但是在隔天在開會時不滿意摔了檔就離開辦公室,坐在辦公室裡點了根煙,他已經是很少抽煙了,溫言不喜歡煙味,他從來就不在家裡抽煙。

他揉了揉太陽穴,最近都不太能收住自己的情緒了,怎麼說也不應該遷怒公司的員工。王舒很有眼力見不會來打擾他,這一看就是家裡吵架了嘛!不過好像還頭一回鬧這麼久的!

“珩寶,你喜歡寫字嗎?”溫言拿著毛筆在宣紙寫著,小娃娃踮著腳在一旁看著。

他奶聲奶氣地回答,“喜歡哇,父親上次教我了。”

溫言笑,揉了揉孩子柔軟的頭髮,“教了你什麼,寫給我看看?”

“唔,那爸爸抱抱!”

溫言把孩子抱起來,讓他能夠夠得著桌子,小娃娃彆扭地拿著毛筆,沈懷逸教他的姿勢他都沒怎麼學好。

珩小寶趴在桌子上,歪歪扭扭的字體顯得很滑稽,溫言倒也不覺得難看,他家寶貝兒子四歲就能拿毛筆寫字不錯了。寫了他自己的名字,沈鈺珩,沈字顯得圓圓的,墨水時重時輕,挺好的了。

“好看嗎!”小東西轉過頭來邀功,一副快誇我的模樣。

溫言笑說“好看,寶寶以後寫字一定好看。”溫言突然就想,幾年前沈懷逸還在這跟他一同寫下詩句,男人握著他的手落款。

“父親說,我是爸爸和他的珍寶,所以才給我取這個名字。”小東西直起身子抱著溫言的脖子撒嬌,在溫言的臉上親了一口。

林溫言愣了一下,心裡覺得有些溫暖,是啊,這小東西就是他們兩個的寶貝,他們是一家人啊,當初為了區分兩人,沈懷逸就叫父親,溫言就叫爸爸,父親這個稱呼比較難念,珩寶也是有段時間才喊出來的。

“爸爸,我還會寫一個字!”小東西歪著身子要去夠毛筆。

“慢點,別摔著了。”可把溫言嚇了一跳,忙把孩子抱好了。

一個歪歪扭扭的溫字出現在紙上,“父親說要我跟爸爸一樣,唔……但是我忘記說了什麼..反正爸爸最好了!”

“小東西,那你父親呢?”溫言點了點珩寶的小鼻子。

“沒有爸爸好,打人……疼!像大老虎!嗷嗚!”小東西把兩隻手舉在耳朵邊,比作爪子狀模仿老虎,倒是有模有樣的。

溫言被他給逗笑了,沈懷逸生氣了確實是會罰孩子的,男人對孩子的要求挺嚴厲,但就那手勁明顯收了不少啊,溫言自己也基本沒再受罰過了,更多的是兩人之間的情趣。

而鬧彆扭之後兩人卻連睡覺都離得遠遠的。

這一想,情緒又低落了下去。

他仔細一想,確實是自己的問題。

八年的時間了,他也走到了曾經沈懷逸認識自己時候的年紀,心態都是會發生變化的,溫言在成長,而沈懷逸經過時間的打磨也更穩重成熟,兩人都是有不同的生活空間的。

走進社會完全是和上學時候不同,有時候付出了卻沒有結果,他現在是當了班主任,但有些地方總是處理得不太好,尤其是遇上了這個不太好相處的段長。

心底肯定會有怨氣的,但是還是要把自己的責任做好。

而且在對孩子的教育上和沈懷逸有分歧,這已經不是最近才有的事了。應該是去談談的,而不是這樣鬧彆扭。

每週五都是約定好的一家人一起吃晚飯的時間,溫言去上課時候孩子就交給沈懷逸帶去公司,珩寶很乖不會亂跑,他們也是挺放心的。

只是問問在想要不要去呢?兩人還冷戰,尷尬得很,只是還在想的時候,電話就響了。

看到備註是沈先生,溫言停頓了一會兒才接起來,原以為是沈懷逸會跟他說什麼,只是就聽到珩寶委屈的哭腔,“爸爸騙人!”

“怎麼了?”溫言問。

“今天要一起吃飯的!”

“爸爸沒騙你,一會就到啦,你別哭,聽話啊。”溫言無奈哄著,往沈懷逸的公司那邊走。

鈺珩對日期的概念不懂,林溫言就買了本日曆,把所有的週五都塗上色,讓鈺珩每天起來勾一次,勾到有顏色的那天晚上就能一起吃飯了,兩人實在很忙,只能用這樣的方法去陪孩子。

“我去接你?”沈懷逸的語氣沒有什麼情緒。

“不用了,一會就到了。”

溫言剛進公司,珩寶已經等在那兒了,一下子就撲了過來,“爸爸!”

沈懷逸沉默,跟在他們旁邊,男人心底有點說不清的感覺,堵得慌。

溫言跟兒子走在前頭有說有笑的,沈懷逸插著口袋跟在他們後面,後來更多也是珩寶在嘰嘰喳喳說些什麼。

只是接下去的事差點讓男人心跳都停了。

溫言有些心不在焉,他已經是想去跟男人道歉了,這樣太難受了。

準備過馬路時候,有些煩躁走神,正好有輛機動車闖了黃燈,根本就沒來得及刹車。兩人的關係可不是曾經的第一回見面,再遇上這種事,沈懷逸臉色都變了,一手抄起孩子,一手扯住溫言後領給拉回來,那輛車就這麼沖了過去。

“啪!”還沒站穩的溫言就挨了一巴掌。

“你他媽想死嗎!”沈懷逸有些氣急敗壞地吼。

疼,左臉迅速燒了起來,而溫言從剛剛的迷茫瞬間轉變成了憤怒,沈懷逸在這大馬路上打他的臉?委屈和那點屈辱感驅使他回了沈懷逸一拳,“你有病啊!”

男人的理智回得很快,方才衝動而動了手,確實是太過於害怕才做出的舉動。

他完全可以躲開溫言的拳頭,但他忍了下來,只覺得嘴裡有些血腥的味道。

沈鈺珩哇地一聲大哭,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明白爸爸和父親打架了。“哇——”

溫言沒辦法做到像男人那樣的理智,轉身就走,心裡的委屈讓他的眼眶也有些酸澀,聽到孩子的哭聲也只是停頓了一下就離開。

“爸爸——!!我要爸爸!”小娃娃揪著沈懷逸衣角指著溫言離開的方向,拉扯著要往那邊追。

沈懷逸彎腰抱起孩子,“乖,別哭,你爸爸一會就回來,我們先回家,別哭了。”男人拍著孩子的背哄著。

臉上疼,心裡更疼。

沈懷逸在路人奇怪的眼光下往回走,方才的動靜惹了不少人側目。

“嗚嗚——”

番外.第八年2

“爸爸怎麼還不回來?嗚嗚嗚……”珩寶坐在沈懷逸腿上嗚嗚直哭,從回家到現在就沒有停下來過,把沈懷逸的襯衫都哭濕了一片。

男人對哄小孩實在是沒辦法,“別哭了,晚點就回來了。”

沈懷逸自己心裡也難受,自己的愛人跟生死擦邊過的驚嚇,還有溫言的不理解,都讓他心底很疼,男人有些無奈地靠在沙發上,一手拍著孩子的背慢慢哄著。

爸爸不在只能賴著父親了,珩寶一直躺在沈懷逸懷裡哭,沈懷逸就由著他去,後來就哭累了換成了輕微抽噎,小孩子嘛,哭累了就想睡覺,就掛在沈懷逸的身上睡過去了,可男人把孩子抱回房間裡,剛放下就開始哭。

沈懷逸只能拿著小毯子抱著孩子坐在沙發上讓他睡得安心了。

他坐在那兒閉著眼,眉頭緊蹙。

沈懷逸有點氣溫言,現在更多的是擔心了。

天都黑了,客廳裡只亮起暗黃色的燈,珩寶在睡覺,沈懷逸就一直抱著他,小東西睡覺的時候偶爾會砸吧砸吧嘴,很可愛,男人看著心也跟著柔軟了一些。溫言從來不願意讓他對孩子太過嚴厲,可沈懷逸也愛他們的孩子,方式不同罷了。

溫言回來的時候差不多七點半,也沒過去多久,就在外面逛了兩個小時,其實他哪也沒去,就是在公園裡走走散散心,臉上的疼很快就過去了,但不可避免有些紅腫。

“回來了?”男人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低落。

“嗯,寶寶睡了嗎?”溫言小聲說。

“嗯。”

“沈哥,我們談談吧。”溫言走過去摸了摸珩寶的臉,這小可憐眼睛哭得都有些腫,也許是感覺到爸爸回來了,只是撅了撅嘴沒有醒。

“等會,我把他抱進去睡。”沈懷逸小心地將孩子抱起來,只是剛把孩子放到床上,珩寶半眯著眼就要哭,沈懷逸根本沒有辦法,只是喊了溫言進來,小東西見了爸爸就伸出手要抱抱。

“爸爸……嗚嗚……”珩寶抽抽噎噎地特別可憐,溫言心底很自責,當時怎麼就一衝動離開了,也是自己過馬路時候心不在焉,差點就帶著小東西一塊兒出事。

“對不起,寶寶,我回來了,別哭了眼睛都腫得像核桃了。”溫言心疼地道歉,一邊用手抹掉珩寶的淚水。

“你不要我!嗚嗚……”

“怎麼會!你是爸爸的寶貝,不會不要你,乖啊。”

“那……拉勾勾..”小東西舉著小手,要去勾溫言的手指。

溫言笑著把手伸過去,珩寶這才滿意地又躺會床上去,只是小眼睛還有些腫,溫言把被子給他蓋好說,“你乖乖睡一會,爸爸和你父親說會話。”說完起身,背過去的時候眼眶有些紅,沈懷逸自然是沒有忽略。

溫言直接繞進了臥室去拿了根藤條出來,沈懷逸就坐在沙發上,不知道在想什麼,男人的嘴角有些淤青,是被溫言打了一拳留下的。

溫言紅著眼眶把藤條遞給沈懷逸,“沈先生……我錯了,你打我吧。”他說完眼淚就掉下來,正好落在沈懷逸的手背上。

沈懷逸把藤條放到一旁,站起來,“哭什麼?”男人歎了口氣,把溫言抱進懷裡,這小的才好,大的又開始哭了,“每次都用挨打解決問題,我可捨不得。”

“你也別哭,這一大一小的,我可受不住了。”沈懷逸無奈道。

“對不起,是我不好...沒處理好情緒,把氣撒你身上了。”溫言小聲說。

沈懷逸心疼地拍了拍溫言,“我更應該跟你道歉才是,下午太激動打了你,來,我們說說話。”沈懷逸把藤條扔到一邊去,兩人這些年說什麼太重的懲罰已經沒有了,沈懷逸也捨不得了,他把人拉到沙發上坐下,單手親昵地攬在懷裡。

“我知道,你想讓珩寶更自由快樂些,你覺得我對他太苛刻,做父親有些不近人情了,是不是?”沈懷逸捏了捏溫言的肩膀。

林溫言點頭,在男人懷裡找了個舒適的姿勢,兩人的默契早就很高了,“你想讓他更完美些……可……”

“溫言,你想想,你考慮過珩寶是不是真的不喜歡,或者不開心嗎?你是不是只看到我做的表面。”

“我……”溫言頓住無言。

“你有自己的方式去教他,寵他,但我也想為他好。”沈懷逸說,“我不會強迫他去做什麼他不喜歡的事,但會引導他往什麼樣的方向走,不過畢竟是個四歲的孩子,我已經是對他要求很低了。”

“我知道了……但你就對他寬鬆些吧,我……我捨不得。”溫言偏過頭說。

“沈家也許是不會再有別的孩子了,我的用心,你明白嗎?”沈懷逸揉了揉眉心,事後的恐慌到現在回想都覺得害怕。“下次……別用這樣的方式了,下午我是真的怕了。”

溫言這回其實把男人折騰得不行,連續幾天心裡都非常難受,那些冷嘲熱諷的話一句句都戳進心底,才有下午的衝動,幾天堆積的憤怒和恐慌,什麼理智早就拋到了九天之外。

男人摸了摸溫言還有些微紅的臉頰,“疼不疼?對不起……我不該打你。”他喃喃道,眼底滿是心疼。

“不...”溫言愈發責備自己的不懂事,沈懷逸明明那麼愛自己,他還去說那些話傷人,甚至還打了沈先生一拳,沈懷逸臉上的淤青明顯比他來得嚴重,可男人卻一點也不在意。“不會了,不會有下次了。”

可心裡愧疚感更重了,溫言很難受。

番外.第八年3

溫言的難過,一部分是對沈先生的,更多的是對孩子,沈懷逸打了他一巴掌沒錯,但也是沈懷逸把他從生死邊緣拉回來的,換個角度想,當時的情緒確實是控制不住。

這是不同于沈懷逸以往對他的教訓,他能感受到沈懷逸動手後的歉意,當然那會的屈辱感讓溫言也沒控制好自己的情緒,導致男人現在嘴角還是青的,裡面怕是會擦破皮了。

對於孩子他是深深的愧疚,居然差一點就……真的是太不負責任了,他有什麼理由去怪沈懷逸呢?既然有了孩子,責任就更重了,很多時候不能依著自己的性子來。

又想到珩寶方才抱著自己哭,說自己不要他了,就更是心疼。

沈懷逸掐了一把他的臉頰,“好了,別再多想了,這事就過去了。”

“我……我難受。”溫言側身抱住男人,把臉埋在男人的肩膀上說。

沈懷逸愣了一下,輕拍他的後背,“還在想什麼呢,那要怎麼辦?”

“打我……”溫言悶悶地說。

沈懷逸輕笑,“都幾歲了,嗯?溫言,我可不是很想罰你,更不想玩情趣。”

溫言抬起頭,用有些發紅的眼睛看著男人,“我不是這個意思。”他有些不安地抓了抓頭髮,伸手去夠被沈懷逸扔開的藤條,塞到男人的手上。“就當發洩一回,好麼?”

“你別愧疚,你打我的臉那會我確實非常生氣,可如果不是你把我拉回來,我和珩寶這會兒不知道在哪兒,沈先生……我錯了啊...我對不起珩寶,也不應該在你這耍性子。”溫言湊上去,環著男人脖子,小心討好地在男人嘴上輕啄了一下。“我心裡覺得過意不去。”

沈懷逸又歎了口氣,摸了摸溫言的後頸,環著人的腰,把人抱著站起來,這些年年紀雖然增了,但沈懷逸每週保持三到四次的健身讓男人身材愈發好了,抱溫言依舊不是問題。

“撐好吧。”男人拿著藤條時候的氣場是非常強的,他點了點沙發示意溫言趴上去。溫言從一開始對他的迷戀就沒有變過,但這會兒絕不是情趣,沈懷逸不是那樣的人。

“十下。”沈懷逸說。

溫言把褲子拉到膝蓋,跪到沙發上,撐著沙發背,微微把臀部送出去,以沈懷逸的角度能看到溫言的耳朵有些紅。沈懷逸從來都是說一不二的,十下就是十下,這些年溫言其實很怕沈懷逸在懲罰他的時候說十下這個數,數目少卻會更疼。

尤其還是最怕的藤條。

“手。”沈懷逸在他後背上敲了敲,溫言自覺把雙手背到身後讓沈懷逸按著,沈懷逸順道把他的衣服往上提了提,按著他的腰,把光潔的臀部翹得更高,接著把腿分開一些。其實把手讓沈懷逸按著,也是溫言自己怕藤條而疼得掙扎讓沈懷逸這麼做的,後來也就習慣了。

“沈先生……”

“想好了?溫言,我們可以不用這樣的。”沈懷逸用藤條在他屁股上敲了兩下。

“你..你打吧。”

沈懷逸揮了揮藤條,有嗖嗖的聲音讓溫言縮了一下,有段時間沒用過這工具了,兩人到底都是長了年紀,那還有那麼多的管教需要用藤條?他是捨不得下手了,原本是對溫言有些生氣,在打過他那一巴掌之後全都換成了愧疚與心疼。

只是這會兒再想仍是一陣後怕。

“嗖——啪!”才第一下溫言就抽動了一下,嗚地一聲把聲音埋進沙發裡,臀部上腫起一道紅痕。

緊接著又是第二下整齊地排到上一道後面,溫言被沈先生按著手沒辦法掙扎,疼得紅了眼睛。

“我不會拿你發洩,你自己找打那我這回只罰你將情緒放到危險的位置,不能再有下次。”沈懷逸給了溫言足夠時間去體會每一下的疼痛。

溫言疼得仰起頭,掙扎著合上腿就被沈懷逸踢開,屁股翹得更高,第三道傷痕印了上去,他無助,心裡的委屈通過眼淚往外湧。

“你不開心,還是有什麼處理不好的事情,都可以來告訴我,或許我能幫得上忙,你跟我發脾氣沒關係,但絕不能用安全去開玩笑。”

啪!

“我真的很害怕啊,言言。”

溫言疼得發顫,被沈懷逸死死地按住,他被男人那忽然軟下去的話刺得心底一疼,“對不起……對不起……”

“我們是一家人,你不用有什麼負擔,與我如此,珩寶也如此,所以別難受了,我心疼。”

“嗚——”似乎有很多的話都講不出口,溫言只能埋在沙發就是嗚咽,數量已經過了一半,五下的責罰沒有一道是重合疊加的,溫言找了一種疼痛的方式去發洩自己的情緒,他有太多的情緒說不出口,只能依賴于沈懷逸。

“不是所有人都能恰好停在你面前,別哭了,都過去了。”沈懷逸放下藤條,鬆開對林溫言的束縛,這麼尖銳的工具,還是少用的好,把人拉過來靠在自己的身上,男人把手貼到溫言的屁股上輕揉。

溫言只覺得男人的手有些冰涼,他是清楚沈懷逸這個人肯定是說一不二的,還有五下,一定是要打完,身後是火辣辣地疼。

溫言慢慢放鬆下來貼到沈懷逸的身上,沈先生巴掌揚起來拍到他帶著紅痕的臀部上,溫言小聲嚶嚀了一聲,巴掌沒有藤條那麼尖銳,雖然疼還是能夠承受。

沈懷逸速度不快,每一巴掌都隔了一會兒,只是誰都沒想到珩寶會在這時候出來。

“爸爸!”

溫言嚇得想跳起來,被沈懷逸按住了把最後一巴掌給打完,“唔...”他臉都羞紅了!這麼多年還第一次被兒子撞上了自己被教訓!

沈懷逸在要幫林溫言把褲子提起來的時候,小傢伙沖過來揮著小手去拍他父親的手,大喊,“壞人!壞人!你打爸爸!”

溫言褲子都還沒來得及提起來就趕緊呵住孩子,“珩寶!你做什麼呢!”

沈懷逸挑了下眉頭,倒是沒生氣。

珩寶就像沒聽見一樣,把小手放到溫言的傷處,“嗚嗚..爸爸你疼不疼啊...珩寶給你呼呼。”

那條細長細長的棍子擺在那兒實在把小東西嚇得不行,平時父親打自己就那麼疼,爸爸這可多疼啊!大老虎太壞了!珩寶嗚嗚嗚地想。

溫言有些尷尬地將兒子手拿開,自己提上褲子,把珩寶抱起來,“不疼啊,乖。”他摸了摸珩寶的臉,愛憐地去親了親,但他轉眼又說,“寶寶,我問你,那是誰?”溫言說話還有點鼻音,他指了指沈懷逸。

“大老虎!”沈鈺珩大聲說,模樣很生氣。

沈懷逸抽了一下嘴角,看一眼忍笑的溫言。

“爸爸要生氣了啊。”溫言說。

“嗚..是父親。”

“嗯,那你剛剛那樣做對不對?”小東西居然還敢跟他老爹動手,也不怕被拎起來扔遠了?珩寶苦著小臉轉頭對沈懷逸說,“父親..珩寶錯了。”

沈懷逸對他勾勾手指,示意小東西走過去,珩寶怕得抱著溫言不撒手,林溫言看沈先生那樣哪裡是生氣啊?就把孩子放下去,小東西看起來還真有點兒赴死的模樣,在被沈懷逸揉了一下頭之後變得有些呆萌。

“好小子,就護著你爸。”

溫言咧開嘴笑了,雖然傷口還疼著,但是舒坦了。

那晚兩人剛躺上床,溫言一開始還彆扭地直直躺在床上,沈懷逸笑著對他伸手,“怎麼?還想離我那麼遠?”溫言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翻身縮進沈懷逸的懷裡。

“哪有..最近睡得一點都不好。”

“你還好說,”沈懷逸咬了一下溫言的下唇,“你說珩寶那麼愛哭,是不是都跟你學的?”

“瞎說什麼呢!”溫言惡狠狠地錘了男人一拳,男人眯著眼睛笑。“誰愛哭了!”

沈懷逸沒回答,揉了揉溫言的腦袋,不管怎麼樣都挺好的。

番外.第八年4

“奶奶!奶奶!”沈鈺珩撲騰著跑到林舒瑤那兒,晃著她的手撒嬌。

林溫言含著笑看著剛到院子就跑的兒子,他們兩三周會過來這兒一次,畢竟老人不想兒子也想孫子,他們偶爾也會到家裡一回,說實話溫言現在屁股還有些刺疼,那五下的藤條威力太可怕了。

林舒瑤就是年紀大了,身上的氣質也變不了,依舊是那麼優雅,沈翰庭捏了一下小孫子的耳朵,“珩寶就不想爺爺?”雖然不是沈家親生的,兩位老人一樣寵著他。

“也想爺爺啦!”小東西可會討人歡心了,只是忽然小臉一變,上一秒還甜甜地笑,這會兒臉就皺起來了,鼓鼓的像個小河豚。

林舒瑤把他抱起來,“乖寶怎麼不開心了?”

“奶奶,父親是壞人。”珩寶嘟嘴說。

“怎麼啦?”

“他打爸爸!好凶!爸爸都哭了!”珩寶大聲說,好委屈的樣子。

溫言給嚇了一跳,這小東西怎麼什麼都說?林溫言臉都紅了,而沈懷逸剛去停車回來就聽到珩寶的嚷嚷不禁黑了臉,好小子還學會告狀了。

溫言走上前去揉了一把珩寶的頭,“媽,您別聽他胡說啊。”

溫言看到林舒瑤眉頭蹙了起來,只聽她說“溫言,小孩子不會撒謊。”

“真沒有,您也知道懷逸對我很好。”溫言紅著臉解釋,昨天可是自己討打的...這小破孩子真的是……沈懷逸插著口袋一臉玩昧地看著珩寶,把小傢伙嚇得從奶奶身上跳下來躲到爺爺旁邊去,縮在人大腿後面偷偷探頭,還做了個鬼臉。

林舒瑤將信將疑,溫言說的確實也沒錯,自家兒子在對媳婦方面確實很好,只是小孩子說出來的,總不可能是瞎編的,“……溫言,他要欺負你,你就告訴我,媽幫你收拾他。”

“好,您放心吧。”林舒瑤這才帶著孫子進屋裡去。

沈懷逸走過來,拉著溫言的手,捏了捏他手心,小聲說,“壞人都讓我當了,兒子護著你,咱媽也護著你,我可冤啊。”

“沒事,還有我護著你呢。”溫言偷笑。

沈懷逸捏了下溫言鼻子,“好好想想怎麼補償我吧。”也就這一句話讓溫言臉更紅了,這個老不正經的。

“喲。”門口那有人吹了聲口哨打趣,溫言忙把人手給拍開,聽這聲音也肯定是沈懷遠他們回來了,溫言轉頭就看到沈懷遠進來,這麼多年過去沈懷遠沒變多少,但總歸成熟了一些,不過依舊是沒心沒肺的模樣啊……

“哥。”沈懷遠見到他哥還是規矩地打招呼,沈懷逸點了下頭。

商駱桐跟在後面,也對溫言點了點頭。當初的情敵,最後還成了一家人。

“嘿嘿,溫言,珩小寶呢,可好久沒見著他了。”沈懷遠沒看著小孩子,笑嘻嘻地問溫言,珩寶也確實喜歡跟他這個小叔叔一起玩,畢竟他父親太高冷了不會哄孩子,他老爸太溫和了,也就這小叔叔能跟他打在一塊。

“在裡頭陪爸媽呢。”

沈懷遠應了一聲就跑進去了,沈懷遠這貪玩的性子從來就沒變過,珩寶看到他就沖過來喊小叔叔,兩個人打成一團,沈懷遠被數落不成樣子也不管,真是讓人哭笑不得。

沈懷逸搖了搖頭,轉頭對商駱桐說,“他那麼喜歡孩子,你們就沒想法?”

商駱桐嫌棄說“可別,到時候他又犯懶了還不是我給他善後。”

沈懷逸輕笑,“你要有本事能親生一個,懷遠絕對比誰都勤快。”

“……”商駱桐抽了抽嘴角,轉頭對溫言說,“辛苦你了……”

溫言:“……”為什麼這個男人總是能一本正經地開玩笑,最後躺槍的還是自己?

家裡團圓,比什麼都好,或許會有吵架,會有煩惱,但沒有什麼是解決不了的,溫言覺得他很幸福,能呆在這樣的一個家庭裡。

第八年番外完

番外.

見鬼了日子。

溫言覺得好累啊,自從工作了之後,完全沒了大學時候的自由,雖說這些年在沈懷逸那兒也有諸多限制,有關男人的該死的佔有欲讓他很多地方都去不得了,但總歸比這會兒在外頭出差吃得差穿得差好吧?

剛畢業上崗,恰好遇上高考改革,培訓比什麼都多。這會兒是夏天,熱得要命,溫言曬黑了一些,也瘦了一些。

這晚上在賓館裡和沈先生抱怨晚飯好難吃,沈懷逸電話就打過來了。

“好想回家啊。”溫言委委屈屈的聲音讓沈懷逸心一軟。

“也就五天的事,乖。”

“很長了。”都說由奢入儉難啊,溫言就是個典型,和沈懷逸住久了,連自己家裡的床都不待見了,回家依舊是沒幾天就找藉口溜了。不過之前出櫃被趕出來,現在連回家的機會都沒有了。

“想不想我?”沈懷逸突然問。

溫言在那頭停頓了一下說“想...嗯..想你給我買蛋糕吃……”

“……”

“你是不知道我在這伙食是有多不好!”

“……”你滿腦子只有吃的嗎!

“小東西,還是以前那家麼,回來再買給你吃好吧?”沈懷逸無奈地說,他也沒什麼辦法,只是有點兒想把溫小言同學揪進懷裡打屁股,不過媳婦還是要寵著的,想吃什麼沈先生自然是會滿足他。

“都行!我現在在這都快受不了了!”溫言抱怨著,旁邊和他一起出差的同事在那兒偷笑,只當是和女朋友抱怨呢。

哎,這早上起的比什麼都早,溫言都要困死了,不過過程該認真還是要認真對待,就好像回到高中那會兒的日子一下,其實當老師一點也沒比學生輕鬆多少,四十分鐘的課程背後往往是需要長時間的準備。

這天,終於回來了……溫言現在撩起短袖袖子,都有色差了。回來之前給沈懷逸打了電話,男人還是第一次沒來接他。

在打車回去路過家裡社區時候,溫言扒在窗戶邊往外看,喊住司機,“誒師傅,等……”

“怎麼了?”司機透過後視鏡看了一下溫言。

溫言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算了,“沒什麼……”

鳳凰花這會兒開得正旺,嫣紅嫣紅的,社區裡的老樹特別多,望進去就是一片紅色,非常好看。溫言心底其實挺難受的,那天被他母親趕了出來,做得那麼決絕。

他扒在窗戶邊就看著社區遠去,怎麼看都有些可憐。他先是回了一趟學校,把材料整理了一遍才回家,遇上同事會停下來聊幾句,溫言的性格是非常討人喜歡的,偶爾也有老教師要牽媒的,他也是婉言回拒,他家裡有人了,那還需要別人呢。

溫言也確實是想沈懷逸了,雖然是夏天吧,但習慣了被男人抱著睡覺這幾天怎麼也不舒服,尤其他現在特別喜歡把沈懷逸上衣扒了再睡,比較涼快……

沈懷逸一開始還真是忍不住,溫言每次抱著抱著就被拉起來壓床上給折騰一番……後來次數多了也就還好一些了,溫言後來其實都怕了,不敢再脫男人衣服了,但……但還是喜歡抱著啊..

沒事再摸摸腹肌,多舒服!當然,作死總是會有代價的。

溫言心裡想到男人就變得暖洋洋的,沒關係,會熬過去的。

溫言手裡拎著行李,懶得摸鑰匙就直接按門鈴,他笑嘻嘻地等著男人出來,揉了揉自己酸痛的手臂把行李放在地上,踢了踢院子旁的小石頭,一直聽到男人從屋裡出來,走過前院來給他開門。

“哇!想你!”溫言一躍就跳到沈懷逸身上去,男人後退了一步穩穩地接住他,托著他屁股抱著。

“就這麼開心?”沈懷逸揉了下溫言的臀部。

“唔,是啊,回家多好啊……”溫言只穿到膝蓋的休閒褲,因為被沈懷逸托著,被往上拉了一些,露出來的小腿和大腿上比較,黑了一些。

“曬黑了。”沈懷逸說。

“嗯,天氣太熱了,怎麼,你要嫌棄我嗎?”溫言雙手捧著沈懷逸的臉,眼睛笑得彎彎得看著他家沈先生。

“不會,又不影響手感,嗯?”

溫言笑瞪他家的沈先生,也不在意,低下頭去親沈懷逸的嘴,帶著沈懷逸的溫度,溫暖的感覺,他先是輕觸了幾下,被男人抱著按了下後背才湊上去深吻。

沈懷逸托著人也不覺得累,兩人就這大門的地方纏綿了好一會兒,說是小別勝新婚吧,這麼分別了幾天,身體的感覺就很容易被撩撥起來,只是這會兒時間不合適。

溫言從沈懷逸懷裡跳下來,深吸了幾口氣就跑屋裡去了,一邊跑還一邊吩咐讓沈懷逸把他的行李給拎進來。

沈懷逸還能怎麼樣?他家被慣壞了的小東西自然還是要寵著的。

溫言剛癱到沙發上摸出手機看微信,就跳出了信息。

[三兒,生日快樂,講晚了。]

[哇老三!完蛋我都給忘了!麼麼噠!]這一看也知道是蘇禾了。

[又老一歲了,生日快樂。]

溫言自己也給忙忘了這一回事,哪裡還記得今天是幾號啊?看到這些資訊還有些懵,幾個大男人也不是那種會去特地掐點祝賀的人,只要能記著這個日子,就很感動了。

只是溫言撅了撅嘴,怎麼他家男人不記得啊?

番外.

溫言回了消息發謝謝,他們如果沒說的話還真忘了,因為和家裡鬧翻了父母也不可能打電話過來,而他自己總得打過去吧,畢竟這一天也不只是因為是他生日啊。

只是剛撥了母親的電話,響了一會就被掛掉了。

“……”他拿著手機的手顫動了一下,又難過地撥了一回,這下是真的秒掛了,心裡酸疼得不行。

沈懷逸正好收拾好出來,溫言把自己難過的表情收起來,晶亮的眼睛看著他家沈先生,“家裡還有東西嗎?我們隨便解決一下。”

他就看著男人伸手摸摸他的臉,而後還輕捏了一把,“不用把情緒藏得那麼嚴實,我陪你呢。”隨後把溫言拉起來,溫言也就隨著男人的力度走,跟人往餐桌的方向走。

看到桌子上的飯菜愣了一下。

林溫言眨了眨眼睛,走過去看看,都是一些家常小菜,非常普通,沈懷逸不會做飯,男人又不可能叫這種家常外面,他就覺得非常奇怪“誒?”

“怕是有些涼,熱一下再吃?”沈懷逸說著一邊去弄。

“你……你做的?”溫言有些不敢相信,沈懷逸這兩年根本不進廚房,不是他不幫著溫言,是溫言嫌他對廚藝方面根本就不行啊!這男人做得好所有事,唯獨這做飯簡直了,沒把廚房炸了就不錯,更何況說現在桌上顏色還不錯的菜式!

“可能不太好吃。”

“啊!你做的什麼都好吃!!”

溫言在沈懷逸熱過端上來之後就動筷子,沈懷逸笑著坐到他旁邊,“怎麼樣?”

“好吃好吃!”溫言忙點頭。

“哎,你也別騙我了,我自己都嘗過味道了。”沈懷逸無奈地說,今天這些他是折騰了好幾天才學會的成果啊。

溫言搖了搖頭,沒有什麼比自己男朋友願意花心思去做一頓飯來得好吃了,他清楚沈懷逸的在做飯方面……所以這一頓飯絕對花了不少心思,即使鹹淡掌握得有些不太好,但溫言吃得高興。

“言言,生日快樂。”男人拍了拍溫言的腦袋。

“原來你記得呀。”溫言說。

男人笑了笑,沒說話,坐到一旁夾菜給溫言吃,只是小傢伙眼細,看到沈懷逸背上多出來一小圈的傷痕時候,伸手握住男人的手,仔細地看了看說“這是什麼?”

“不小心弄到的。”

“你是不是被油燙到了!”

“……”

溫言扁嘴,雖然感動但更多是對男人的心疼,喜歡一個人就算對方受一點小傷也會捨不得,就像沈懷逸對他亦是如此,他說“以後我來做飯就好了,你不許碰了!”

“好,好,不疼的。”沈懷逸笑,把手縮回來,“已經過去好幾天了,你再看也沒有用了,好好吃飯,嗯?”

溫言清楚被油燙到是有多疼,畢竟自己曾經也被燙到過,放到自己身上無所謂,在他家沈先生手上他就心疼得不行了。

一頓飯吃得非常開心,即使這個味道是真的不咋地……溫言飯後是抱著男人親了一大口,在翻冰箱找看看有沒有水果吃的時候,看到一個盤子上放著一塊扁平的東西,“咦?”他有些好奇地拿出來瞧了瞧。

“沈先生……這是……嗯?蛋糕嗎?”溫言有些遲疑地問。

“……”

溫言抬頭恰好看到他家沈先生側臉摸了摸自己鼻子,臉似乎還有些紅了,還真是神奇了,溫言輕撚了一塊放到嘴裡,這個味道還不錯,就是模樣不太好看,扁平扁平地塌在那兒,也難怪沈懷逸不拿出來。

溫言蹭到男人身邊去,又撚了一塊放到沈懷逸嘴邊示意他吃,“沈先生,很好吃,辛苦你啦。”

男人在含進嘴裡的時候,還輕舔了下溫言的手指,惹得人同樣也紅了臉,匆忙地跑回房間去準備洗澡。他心情挺不錯了,一邊拿換洗的衣服一邊哼歌,匆匆忙忙回家這一身衣服都還沒換下來。

將衣服甩到肩膀上往浴室裡走,路過書桌旁才注意到上面壓著一張薄紙。

什麼東西?

溫言拿起來看。

……

言言:

似乎從來沒有對你做一些浪漫的事,也許是我太忙,又或許是我的生活方式太過於單調,原本想嘗試著做頓飯給你,這頓飯怕是比你出差在外的還要難吃吧,但是還是要祝你生日快樂。

時間一晃也過去兩年了,我或許是不該說慶倖那回的車禍,但確實是因為這樣我們才能相遇,不過我想以後不能再有這樣的事發生了。

我不得不承認,第一眼看上的是你的臉,很乾淨陽光的感覺,你帶給別人的永遠都是最樂觀的那一面,給我的感覺很舒服。相處久了,你願意膩著我,粘著我,我覺得很舒心。

我曾經以為,玩過了年紀準備結婚一輩子也就過去了,但我現在不一樣了,我想做的事變得很多,不僅是對於工作,更多的是對你,有時候甚至覺得一天的時間太短了,短到讓我們能一起相處的時間變得那麼少。

我知道你最近因為家裡的事心底並不開心,謝謝你能夠為了我去做出這些事情,我心疼你,你也同時在為我們的未來打算,所以不管如何我們都一起面對,你也別獨自扛著,好麼?

有些話我也說不出口,就像這些我也只能用寫出來的方式給你看。

而我今天必須把我想要做的第一件事完成了。

寶貝兒,我愛你。

番外.

溫言愣住了,只是心思還沒轉回來,門口就有沈懷逸走過來的聲音,他下意識轉過頭,沈懷逸似乎還換了衣服,黑襯衫整齊地合進西裝褲裡,挺拔帥氣,將身材完美地勾勒出來,能隱約看到黑色的衣服底下結實的線條。

“唔...沈先生...”他輕喊了一聲,溫言突然就有些害羞了,兩個耳朵紅紅的,手上拿著的那張紙有些收緊,男人從來就沒說過肉麻的話,更何況這突如其來的情話有這麼多,說不感動肯定是假的。

沈懷逸笑著朝他走過來,溫言繃著身體看他,“你這麼僵硬做什麼,言言,看完了吧?”

溫言點了點頭,沈懷逸輕笑,摸了摸他的頭“我今天要把第一件事做完。”

在溫言有些疑惑地同時,沈懷逸看著他的眼睛忽然單膝跪下,嚇得溫言後退了一步臀部撞在桌子上沒再後退。

沈懷逸拉住溫言的一隻手,他說“寶,沒有禮堂,沒有儀式,沒有鮮花也沒有別人的祝福,但我想了很久了,一直沒完成的事拖到現在,”他拿出一枚戒指“現在,只有一顆心和一枚戒指,你願意陪我一起往前走嗎?”

溫言心跳得很快,內心突然冒出來的情緒無法形容,震驚和感動交織在一起。他想抱住這個男人跟他來一場深吻,他用力地點了點頭,在男人把戒指套進他左手的中指時,將男人拉起來環著人脖子就親了上去,不同往日的溫和,是激動的索取,情感的交融。

“唔……”他抱緊男人的脖子,兩人似乎都想把對方揉進懷裡。

鬆開的時候,兩人的嘴唇都有些紅,溫言張嘴一口咬在沈懷逸的脖頸,吮了幾下,留下一個青紫的痕跡,也只聽得男人輕哼了一聲。

“我愛你……”溫言低聲說,眼眶有些濕潤,自己深愛的那個人向自己表達心意求婚,這樣的氣氛能不感動嗎?

沈懷逸拉著溫言的右手,慢慢地移到自己的胸口“我心跳的很快,我很緊張,寶貝,雖然我有足夠自信吧,但還是慌得不行,就怕你一搖頭。”

“怎麼會……?”透過結實的肌肉,溫言能感受到男人有力的心跳,比以往更快,似乎他們都是一樣的。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銀白色的簡約戒指看起來很好看。不過他又有些委屈地說,“你看你穿得這麼正式,我剛出差回來風塵僕僕的,對比起來真不好。”

“你怎麼樣都好。”沈懷逸又摸出一個戒指問溫言,“願意給我帶上嗎?”

“當然啦,你今天可把我嚇死了突然來這一出,平時也沒見你這麼會整啊。”溫言將戒指套進男人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沈懷逸摸了摸溫言的臉,溫柔地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吻,眼底滿是愛戀。

“抱歉,沒準備什麼儀式。”

“你要真準備了,我可不敢接受。”溫言笑著說,和男人十指相扣。

“嗯,所以我挑了最簡單的戒指,就怕太貴重了你不願意戴了。”

“那我可以不戴嘛,你看我才二十四歲……別人……”小傢伙話還沒說完就被沈懷逸給堵了回去,男人霸道地吸吮他家小情人的唇舌,略有些懲罰的性質。溫言只覺得一隻手從後腰處伸進自己的褲子裡,臀部被捏了兩把,他腿就軟了。

奈何上下被掌控著,只能嗚嗚地抗議幾聲。

開什麼玩笑,都答應了還敢不戴著戒指。

做夢吧。

番外.

“啊!”溫言被沈懷逸扛起來往浴室裡走,腰部磕著肩膀有點難受,他抗議地掙扎,屁股被擰了一下就安分了“沈先生……”

根本就沒有用,男人飛速地扒了他的衣服,在浴缸裡放滿了熱水,把溫言給推進去。

溫言剛碰到熱水還有些不適應地想跳出來,就瞧見他家男人在脫衣服,就停下來犯了花癡,盯著沈懷逸的身材都快流口水了,男人被這麼露骨的眼神刺激,身體的火苗已經開始燃燒。

溫言就看著男人跨進來,下一秒他就被翻起來坐到男人的腿上,光裸的臀部貼在結實的大腿上,有些不安地動了動。沈懷逸拿了沐浴露過來往溫言身上摸,溫言只覺得每一寸皮膚被手指觸摸過就像要被點燃一般,都是帶著情欲的,自然就容易撩撥。

沈懷逸低沉的嗓音在溫言耳邊響起,“小傢伙,再這麼呻吟我可忍不住了。”

溫言抿住嘴,倒是再也不發聲音了,被沈懷逸扣著後腦勺接吻。

溫言被沈懷逸從浴室裡抱出來的時候,滿臉帶著情欲的潮紅,有些難耐地扭了扭身體,方才沈懷逸把他撩撥得連連求饒,還掐著不許他射……這會兒渾身上下敏感得很,“沈懷逸...別折騰我了。”他滾到床上,身上帶著些許水珠把床單都滾濕了,看著沈懷逸去衣櫃抽了兩條領帶出來的時候,他嚇了一跳在床上往沈懷逸的反方向趴,“沈先生..別……別……!”

他家男人就是個佔有狂,不就說了一句話嘛,每次都會被折騰得下不了床。

溫言扯著被子把自己裹起來,被沈懷逸連人帶著被子給扯過去,這會兒小東西把自己包得像個春捲,沈懷逸好一會兒才把人拖出來,固在懷裡。“寶貝,洞房花燭夜,自然要印象深刻。”

溫言的手被反綁在身後,自己根本沒辦法解開,只剩下手指能夠活動,沈懷逸將日光燈關掉,換成了小檯燈,足夠他們明顯地看到對方的身體,而緊接著沈懷逸用領帶蒙住了溫言的眼睛,在腦袋後打了個結。

“沈...沈先生?”溫言有些茫然無措。

“我在。”沈懷逸低沉的嗓音在耳邊環繞,溫言下意識順著聲音的方向去尋找人,被沈懷逸一把抱進懷裡。

“我看不到……解開好不好……”溫言低聲說,男人的手撫到他胸前的地方輕撚了一下,“唔……”

視覺看不到了,身體的感覺變得更加敏感,胸前的凸起被撩撥了幾下就就變得腫脹起來,甚至有些不夠,讓他難耐地主動去蹭男人的手,男人的輕笑聲更是讓他紅了臉,安安分分地縮了回去,而原本男人觸摸的手指換成了唇舌抵舔,讓他顫抖得更加厲害。

溫言試圖用被綁住的手去推開男人,被威脅說要綁到床頭去,才抖著身體將自己身體的掌控權交給男人。

黑暗下只能下感覺器官尤為敏感,沈懷逸的手靈活地在溫言身上游走,沿著脖子滑到胸前,在遊走向腰肢的地方捏了兩下,溫言顫抖著,咬著嘴唇哼聲,臉上發紅,小腹在燃燒著,被束縛在身後的手指收緊,難耐地勾著。

“嗚...”難受,不能觸碰到欲望,沈懷逸的吻沒有規律,先是在胸口,下一個地方就變到了膝彎的地方,太瘋狂了……

溫言被沈懷逸抱著靠在床頭,雙腿被打開,隱私處就暴露出來,本能的害羞讓他縮了縮脖子,身體有些緊繃。

“放鬆,相信我。”沈懷逸的話就想一劑安神湯,讓他的情緒悄悄安定。

“啊……”溫言太想去觸碰欲望了,席捲而來的情欲讓他渾身燥熱。

溫言的雙腿被沈懷逸掰開沒辦法合上,男人的吻甚至落到了他敏感的大腿內側,他顫抖得愈發厲害,“啊……”秀氣的小傢伙顫巍巍地立在那兒,沒有觸碰,沒有撫摸,脹得十分難受。

“沈懷逸...你摸摸我……摸摸吧……難受。”溫言小聲地求著。

“我這不是摸了麼?”沈懷逸笑著在他的小腹遊走。

“你……你……”溫言感覺自己要爆炸了。

“忍著,乖啊。”如果溫言這會兒看得見,會發現他家男人的眼神已經被情欲所覆蓋,但同樣也是飽含愛意與憐惜。

穴口艱難地吞吐著兩根修長的手指,一張一合非常可憐,溫言只覺得男人伏在自己身上,呼吸所帶的熱氣在耳朵上有些癢,而後耳垂上有濕潤的感覺,沈懷逸在輕咬他的耳朵,身下手指的抽插速度加快。

“啊..”他低聲呻吟,僅僅是兩根手指所帶來的快感就讓他變得迷離不清。“啊啊..慢點兒...”

“嗚——”敏感點被不斷地按壓抽插,溫言根本招架不住,男人似乎玩上癮了在那一處不斷地逗弄,被反綁著雙手動彈不得,兩腿也被固定住,遮擋住眼睛的領帶濕潤了一小塊,是汗水,還是淚水。

後穴因為緊張而不斷收縮,快感愈發強烈,溫言搖著頭求饒,“沈先生求你,我錯了我一定天天戴著——饒了我吧..沈哥哥。”

溫言看不見沈懷逸的表情,被折磨得眼淚都出來了,男人沒有說話讓他更加緊張,而後體內的手指抽了出來,還發出了黏膩的水聲讓他臉上發紅,在快感強烈的一瞬間,只覺得欲望被溫暖濕潤所包裹,輕輕抵舔。

“啊...沈先生!”

男人拍了拍他的屁股讓他放鬆。

一直到泄出來的時候溫言臉上已經滑了兩行淚水。

“舒服了?”沈懷逸的笑是沙啞好聽的,溫言將身體縮了縮。

他被沈懷逸抱起來,坐到男人結實的腿上,臀縫與男人滾燙的東西摩蹭,溫言更是抖了一下,身體的平衡只能依靠在男人的身上,他看不見,也動不了。

聽到沈懷逸開包裝盒的聲音,大概是拆封潤滑劑吧,他們倆相處久了就鮮少再用安全套,男人事後也絕對幫他清理得乾淨。

果然,身下感到一陣冰涼,溫言微仰著脖子,背後的手指輕扣著掌心,他喘息著說“你...你進來吧。”

溫言慢慢地沿著沈懷逸的欲望坐下,甬道被緩慢撐開去吞下這一物,被蒙著眼睛咬著嘴唇的模樣,在沈懷逸看來更是把欲望拔高一層,男人同樣是帶著汗水和喘息。

在完全吞入時,兩人同時都喘息出聲。

“鬆開我,好不好...啊啊啊....”

沈懷逸突然的動作讓他拔高音量喊出聲,溫言的腰被男人掐著,那麼用力,身下被不斷地深入抽插,疼...但是又舒服。只不過這麼用力,明日這兩側的腰怕是要青紫一片了。

“鬆開麼?”沈懷逸在他耳邊輕笑,咬了一下他耳垂,男人的手從腰肢移到他的小兄弟上揉捏兩把,同時身下的進出不停,敏感點被刺激得他不斷呻吟,這會兒又顫巍巍地立起來了。

溫言感受到男人的手解開束縛住他手的領帶,男人溫柔地幫他按摩手腕,而後自己的手被移到自己的欲望上,男人低沉的嗓音雖然好聽,不過他這會兒還真是一點都不想聽到,只聽“那就自己掐著吧,不許射。”

沈懷逸解開他頭上的領帶,先遮住了溫言的眼睛讓他適應了一會,才緩慢地移開,只是才剛適應沈懷逸又掐著溫言的腰動作,小傢伙完全就招架不住,環著男人脖子嗚咽,被頂得一聳一聳的。

好不容易看得見,卻被眼淚給模糊了視線,沈懷逸同樣是帶著情欲,眼神底還有深邃的佔有欲,還有那滿滿的愛意。

“慢……嗚嗚……”不過他現在話都說不出了。

“忍住了,好好治治你這毛病,敢不戴著,嗯?”沈懷逸冷笑著說,“最好天天戴著,尤其是讓那個季淵看看?”

溫言斷斷續續地說,他都要哭出來了,這個男人怎麼這麼記仇啊,“我知道...知道了…我開玩笑的…啊啊...”他感覺自己要壞了,太深了,太快了。

沈懷逸舔了舔他戴著戒指的手指,說“開玩笑也不行。”

那天溫言被折騰到快要散架了,他也還算聽話,自己乖乖忍著,一直求到沈懷逸讓他出來了才行,他事後想想也是羞恥到不行,什麼老公哥哥先生都給喊了一遍。

天哪,臉都不要了。

只是在睡著之前,沈懷逸在他耳邊低聲跟他說,我愛你。

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回答,反正……他也愛他家沈先生。

這個洞房花燭夜,也確實是瘋狂了一些。

番外.小狼崽篇1

沈懷遠跪在客廳中央,臉頰上帶著紅腫的掌印,大腿外側還隱隱作痛,是方才在酒吧裡被沈懷逸踹出來的,但依舊挺直著腰板看著前方不遠處坐著的男人。他垂在身體兩側的手微微發抖,將手往後縮了縮不想讓人看到。

高考結束,十八歲的年紀,在參加完班級的畢業聚餐之後,只餘下幾個男生商討著繼續去哪兒嗨。沈二少的生活從來就不是規矩的,在沈家他是被慣著長大的,無拘無束,剛結束了高中生活,自然是有些放飛自我了,家裡也從來不會去約束他去什麼地方玩兒。

從小哥哥對他的管教並不多,冷著臉的模樣實在叫人不敢接近。兄弟倆其實長得很像,只是沈懷逸平日裡總是面無表情的,沈懷遠相對活潑一些,給人感覺也就不同了。

沈懷遠從小就明白,哥哥並不喜歡自己,他扛著自己心裡的恐懼去黏著人,只想讓哥哥能對自己有些關注。只是每一次被抓住了責罰總是煎熬難以承受的。

只是他這回是真的越了界,大著膽子去了一家挺出名的酒吧,只是聽說這裡人源複雜,幾個小子帶著好奇,進了這地方。

沈懷遠心裡想,這裡也沒有什麼特別的, 他沈二少早就在這種場所裡混得熟悉了,勾著嘴角扯了下自己的領子,他從來是自信自己的長相的,在這種地方裡不需要自己動手總會有獵物上鉤。

“阿遠,這地兒也沒聽說的那麼特別啊。” 同學搭上他的肩膀笑道。

“就當換個新環境吧。”

只是他在還沒玩開的時候,瞧見有人往門口吹了聲哨子, 沈懷遠抬頭之後看到那人時,一把推開了身邊的人站了起來。

“操。” 他嘴裡罵了一聲,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男人雙手叉著褲腰,嘴裡叼著煙的模樣倒是少有的痞氣,掃視了一眼周圍直直朝著他這個方向過來,他的後背有些發毛,哥哥從未管過自己去了什麼地方玩,只是這次……

當人站到自己面前的時候,他剛開口喊了一聲“哥。”就被一巴掌打偏了臉。

“玩得挺開心的?” 沈懷逸抬手扔掉嘴裡叼著的煙,用鞋子拈滅。

心裡有些震驚和憤怒,挨了打的小狼崽緊握拳頭,在這麼多人面前出了醜,實在叫人難以接受,只是對方是自己的兄長,怎麼樣他都不可能會去動手。

“覺得丟人麼?”

兩人在這酒吧裡上演的這一出,實在叫人好奇圍觀,沈懷遠的同學見這場面也是有些震驚,畢竟都清楚這人在學校裡從來不會吃虧,這會兒挨了打也只是咬著牙不說話的模樣,也大概能知道這人是惹不起的,周邊音樂聲音吵鬧也聽不到他們之間的對話。

“我做錯了什麼。” 沈懷遠搓了一把自己火辣辣的臉頰,不滿地看著自家兄長。“你從來不管我這些,這次憑什麼?” 他聲音也有些冷冽,一腳踹了一旁的桌台,有酒瓶掉在地上破碎的聲音,更是引來一些人的側目。

“你清楚自己來的什麼地方?” 沈懷逸往前跨了一步,盯著和自己眉眼有些相似的弟弟,即使身高相仿,氣場也是不同的,他冷笑了一下重複了沈懷遠的問題,“你問我憑什麼?”

沈懷遠下意識想後退,只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咬著牙瞪人。

“說話。”

小狼崽心裡發毛,他沒有見過這樣的哥哥,只是臉上依舊是強撐的不服氣。

“……”

“回去,我們慢慢談。”

當他還定在原地不動的時候,被男人一腳踹在了腿側踉蹌了一步,他有些不甘地看向沈懷逸,被那人更加冰冷的眼神瞪了回去。

他回頭向同學示意沒事,這才轉頭往門口走,推開圍在一旁看熱鬧的人,掃向他們的眼神有些狠厲。走了幾步聽到哥哥冷著聲向自己同學說著你們最好都自己離開話。

被帶回沈懷逸住處的時候,他還是有些懵逼的,被推到客廳中央,膝蓋窩就被踹了一腳跪了下去,好在有地毯的緩衝讓他膝蓋沒有那麼疼痛,憤怒的情緒讓他想試圖站起來,被哥哥按住了肩膀同時脖頸側位被按壓了一下,疼得他差點咬了舌頭。

“你覺得不服氣,我讓沈二少在外頭丟了臉?”沈懷逸點了根煙,而後笑了一下,只是從眼神裡看不到一絲笑意,他問:“要不要來一根?”

沈懷遠心裡驚懼不定,有些震驚地看著他哥,沈懷逸再冷漠也不會這麼對他冷嘲熱諷,他遲疑地張了張嘴,“我沒有。”

“反正你沈二少有錢,什麼煙買不起,什麼地方也有本事去。”

少年人的臉色漲紅,掌心指甲陷進肉裡,咬了一下自己唇內側的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心裡有一窩子的氣不敢發,眼神憤怒而不屑,這麼一看還真的挺像沈懷逸的。

“一個小時,自己算著時間來找我,仔細想想那是什麼地方,我為什麼去帶你回來,如果你想離開我也不攔著你,只是以後別再認我。”

沈懷逸淡淡地掃了一眼跪著的人,走過去拉起沈懷遠的手,將他的拳頭鬆開,輕摁了一下那被用力按壓出的指印,沈懷遠只覺得有些刺疼,“身體是自己的,你得對自己負責。”

聽了人的話從憤怒到迷茫只是一瞬間,他愣在原地。一個小時的時間,即使有地毯膝蓋也承受不住一個成年人的重量,這會兒就已經有些難受了,何況這麼長的時間。

他還沒成年的時候就去過酒吧了,會抽煙喝酒打架,哥哥是都知道的,第一次會出面來管他,還當著所有人的面。

只是再怎麼想,那地方也和普通的地方沒區別,可……

番外.小狼崽篇2

沈懷遠跪在客廳,半個小時過去,膝蓋已經疼得不行了,他依舊挺著腰杆強撐,既然跪著就跪出模樣來,軟綿綿的樣子他也不如離開。

只是再撐著十分鐘他就已經開始控制不住地顫抖了,額頭上都是汗水,順著臉頰滾落下來,砸到地上。

沈懷逸就從房門裡出來了,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沈懷遠,問:“撐不住了?”

“沒有。” 沈懷遠咬著牙回答,膝蓋實在是疼得不行,整條腿都不像是自己的了。

“強撐著有意思,你跟我強有好處?” 沈懷逸的手按在他的肩膀上一用力,沈懷遠立馬支撐不住到手撐地,手背上青筋明顯,一聲悶哼憋在嘴裡。

“起來,自己緩緩,然後來書房。”

沈懷逸給他單獨的時間,其實已經是放水了,只是這小子倒是有骨氣一直撐著,跪長了時間可別把膝蓋跪壞了,這才出來說這些話,。他坐在書桌後的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輕敲算著時間。

沈懷遠在打開門之前是瘸著腿的, 推開門之後的動作有些僵硬,儘量讓自己走路自然一些,他對哥哥今天對他的方式心裡是有怨言的,所以不肯服軟。

沈懷逸挑著眉頭問:“想清楚沒?”

“那你也不能在那種場合毀我面子。”沈懷遠說。

“答非所問。” 沈懷逸冷哼,站起來走到自己的弟弟旁邊,“你是覺得你成年了,就可以接觸這些東西了?”

“我沒有碰。” 沈懷遠甩手說,明確地反駁人的話,臉上是一股傲氣。

“去之前,你也應該知道那地方不一樣吧,一杯酒,你都有可能出事,你是真不懂還是不要命?你應該在這種場合裡混得挺熟的吧,說不懂怕是個笑話。”

“可我現在又沒事。”

沈懷逸給氣笑了,“好一個沒事。”

沈懷遠其實有點退縮了,只是強撐著面子,第一次敢去跟哥哥頂嘴, 看到哥哥拿了藤條過來的時候他大概猜到會有什麼樣的後果,他繃緊了自己身上的肌肉,站的筆直。

“你覺得我沒資格管你了,是不是?一巴掌讓你覺得丟人丟徹底了?”

男人冷著聲說完話,藤條嗖一聲落下,打在沈懷遠的背上,隔著夏天薄薄的一件T恤,根本就沒什麼阻擋作用,沈懷遠疼得握緊了拳頭,抿緊了嘴唇才沒發出聲音來,臉色瞬間煞白,他緩了緩勁兒才說:“哥,你從來就不愛管我,我怎麼樣自己會負責。”

又是狠狠一下落在後背上,這處原本就沒有什麼肉,疼痛感十分強烈,沈懷遠是有多大的忍耐力才能忍下兄長十成的力氣,只聽到人說,“你負責得起嗎?有些東西一旦染上了,你得花幾倍精力去還?”

“可我沒有!”

“你別跟我說沒有!”哥哥第一次這麼發火吼他,沈懷遠有些愣在原地,“你要是真的碰了,我打你還有意義嗎?”沈懷逸一手拎著藤條,走到沈懷遠的面前揪著人領子強迫他看向自己。

透過男人的眼神沈懷遠看到他滿滿的怒火,是從來沒有見過的模樣。

“你成年了,還需要我教你這些東西嗎?”

“我……”話沒說出口就被打斷。

“褲子脫了,撐桌子上,我不想跟你說廢話。”

沈懷遠聽了這話臉色由煞白變得漲紅,站在原地沒動,而後被一腳踹彎了膝蓋壓在桌子上,褲子直接被扯了下去,細長的棍子抵在裸露的皮膚上,手腕被翻轉在背上動彈不得,只聽沈懷逸說:“你要真有本事,哪天能打得過我了再來跟我說,不然我還是你哥,有沒有資格管你是我說的算。”

說完一藤條抽了下來,瞬間腫起一條紅痕,甚至有些要破皮的徵兆,沈懷遠被壓在身後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發出些許咯響。

疼痛已經不在他能夠承受的範圍了,這是貨真價實的懲罰,只覺得皮膚都要被劈開的痛感,如若不是哥哥強行按著他的身子,這會怕是直接從桌子上滑下去,“打得過你,我也不能動手。”他咬著牙說,身後的疼痛實在是太過強烈。

他對兄長是絕對敬重,他若是動了手,自然亂了規矩,他從小到大就想法設法為了討哥哥的注意,只想讓兩人的關係好一些,怎麼可能會親手去毀了。

沈懷遠悶著聲承受,只是到後來大腦裡什麼想法都沒有了,只有疼痛佔據他的思想,沈懷逸見他不吭聲的模樣下手越發地狠,以至於到有人踹開門的時候,沈懷遠已經有些麻木地趴在桌子上,身後甚至破皮出了血。

沈懷遠疼得說不出話來,他至始至終就沒有服軟過,只因為哥哥的一巴掌,和他覺得的那些冷嘲熱諷傷人的話。

而沈懷逸被來人擋住了手之後也就順勢把藤條扔了。

番外.小狼崽篇3

“哥,打完了?”沈懷遠笑得有些牽強,他不顧在來人面前丟臉的模樣,撐起身子強行提起褲子,蒼白著臉色轉頭說,在傷口被摩擦的時候眉頭連皺都沒皺一下。

商駱桐被他的語氣嚇一跳,這小崽子從來不會對他哥哥這種態度。

“小崽子,你幹什麼?”

“打完了,那我先回去了。”沈懷遠不溫不熱地說。

“你瘋了吧?”商駱桐拉住他。

“沈懷遠。” 沈懷逸開口喊了一聲他的名字,靠在桌子邊緣,但眼神並沒有看著他,也沒有管他想要離開的態度自顧自說:“你十三歲,第一次抽了煙,回來噴了一堆亂七八糟的味道想掩飾過去。十五歲第一次進了酒吧,玩夠了回來只當什麼事都沒發生,十六歲,你跟人打架,手臂被刀劃傷了,天天遮遮掩掩的。”

沈懷遠聽到這些話的時候有些呆愣,站在原地。

“你覺得你藏得很好,同時又覺得我不夠關心你,認為我這都發現不了,算什麼哥哥。”沈懷逸點了根煙叼在嘴裡,“我只是覺得你能管好你自己,你既然打架能好好的回來,你也有能力保護好自己,我回來還要打你一頓讓你不要跟人動手?酒吧,抽煙,我接觸的也比你早,你能控制好度,我也覺得沒必要約束你。”

“你還問我憑什麼?” 沈懷逸冷笑一聲,吐了口煙,“我還想問你我為什麼要管你?”

沈懷逸用手指夾著煙,肩膀擦過沈懷遠離開書房,留下沈懷遠和商駱桐呆在這裡。

是商駱桐先打破這尷尬的場面,他拍了一下沈懷遠的肩膀,說:“你還是認不清你哥。”

“……”

“知道我為什麼會來嗎?”

沈懷遠有些僵硬地搖頭,“你哥半小時前就給我發了資訊讓我過來,他是想給自己一個臺階下,也想給你一個臺階下,雖然我來得有些晚。而你從來就不理解他這個人,他做了什麼根本就不會說。”

沈懷遠突然覺得這麼多年自己到底是在想著什麼,有些泄了氣的模樣。

“你第一次去酒吧的時候,他還去看過,你後來被刀劃傷了,他還問過我會不會怎麼樣,你哥並沒有你想的那麼冷漠。行了,別想了,不覺得疼?”

商駱桐扯著他去了隔壁客房,準備推著他趴到床上去,有些無奈地說,“你自己動動手,長這麼大個我也拉不動你了。”

“我回去自己來。”沈懷遠淡淡地說,心情有些壓抑。

“閉嘴吧你。” 商駱桐伸手在他屁股上戳了一下,整得沈懷遠的臉有些發紅,一半疼一半羞。

褲子脫下來的時候,看到傷口還是有些嚇人的,商駱桐拿著藥水準備給他消毒,原本還擔心小狼崽會疼,只是藥塗上去的時候人一點吭聲都沒有,他都懷疑這傢伙是不是沒了知覺,這麼一想下手就重了些。

沈懷遠原本好好地趴著,這會兒轉過頭盯著商駱桐,向來是溫順的模樣的小崽子這會兒倒是和以往大不同了,“駱桐哥,我哪兒惹你了嗎?”

“……”

著人哽住的模樣沈懷遠的心情好了一些,他其實是疼的,只是在思考著事情就變得有些麻木。

“還有哪裡有傷?”

“沒了。”

“放屁,你哥哪次動手你身上不可能只有這點傷,你不說我就自己找了。”商駱桐說完狠狠在他背上拍了一下,沈懷遠疼得繃緊了自己的背肌,一看這反應就知道有問題,商駱桐把他衣服往上一撩,兩道紫黑的傷痕排在背上,腫的厲害。

“還說沒事,都這麼嚴重了,強也要有個頭。”商駱桐手裡的藥抹上去輕揉。

沈懷遠額頭上已經是有了汗水了,在處理完所有地方之後,在人要走的時候,他拉住商駱桐的手腕,在商駱桐震驚的眼神下說完這段話:“你們不管是誰,都比我瞭解他的做事,也許是作為親人的理解方式不同吧。我從小就想親近他,只是沒得過什麼回應,我也覺得家庭不公平,我有父母的寵愛,但是哥哥沒有,我想對他好可惜他從來就不接受,是我做錯了啊……”

小狼崽從來都是樂觀堅強的,性格也是那種被揮開了也能咬牙撲上去的那種,其實他對家人的心思大家都看得明白,只是沈懷逸的性格太冷太彆扭了,沈懷遠是盡力在維護他們整個家庭的關係。

他苦笑著說:“駱桐哥,可你們不知道,我哥的心裡對家庭是有道坎兒的,在這樣的家庭裡,他一點兒都不樂意。”

商駱桐轉過身來蹲到沈懷遠面前,擼了一把他腦袋,雖然這傢伙現在成年了已經長這麼大了,也不影響他做這動作,“小崽子,別想了,你哥他心裡有分寸,家庭在他心裡的分量沒有你想的那麼輕,再說了他這個人,誰能摸得透?你得去信他。”

“好了,我給你把藥留這,自己記得按時塗,知道不?” 商駱桐笑著說,一雙桃花眼眯起來實在是有不一樣的感覺,給沈懷遠看得一愣一愣的,商駱桐看他這模樣開玩笑地戳了一下他屁股,“聽見沒有啊?”

沈懷遠才剛平復下來的疼痛瞬間又重新燃起來了,他一咬牙手腕一用力把商駱桐撲到床上,小崽子化身小狼崽露出自己的獠牙,也只是咧了咧嘴說:“很疼啊!”

原本嚇了一跳的商駱桐噗一下就沒憋住情緒,笑得眼角都有些眼淚,“你還真的是長大了,鬆手,我有事跟你哥說。”

那人笑起來的模樣有些好看,細長的桃花眼長在男人身上卻一點兒都不違和,柔和而不失英氣。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心裡就生出了些許小火花來。

可能很早,就有了吧。

番外.小狼崽篇4

商駱桐從客房裡出來的時候,沈懷遠就坐在沙發上抽煙,左手刷著手機,他走過去到人旁邊大方地坐下。

“他怎麼樣了?” 沈懷逸倒是先開口問了。

商駱桐眼底閃過一些狡黠,帶著責怪地說:“你也太狠了,以後怕是要留疤。”

沈懷逸明顯停頓了一下,“那就留吧。”

“行了,開個玩笑,你整天擺個臉到底是想裝給誰看,就不能試試對他好點,小崽子為家裡做的夠多了,對人冷冰冰的。”

“你是為你自己說還是為他說?” 沈懷逸面無表情地說。

“?” 商駱桐突然哽住,沈懷逸這個人是什麼意思?他站起來,瞪著眼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人,什麼話也沒說轉身離開了。沈懷逸淡淡掃了一眼那人的背影,有些不屑地哼了聲,他在別人眼裡做盡了壞人,只是想讓人早些斷了心思,對弟弟也只是因為自己性格的原因懶得去解釋,導致關係就僵硬了好幾年。

沈懷遠站在門邊看得一清二楚,看著哥哥皺著眉頭靠在沙發上抽煙的模樣,總覺得有些落寞。

他瘸著腿走出去,低聲喊了聲:“哥。”

“嗯?”沈懷逸應道。

“對不起,我讓你失望了。”

沈懷逸搖了搖頭。

兄弟倆陷入沉默,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尷尬的氣氛持續了一分鐘沈懷逸就說:“我不是厭惡這個家庭,我只是習慣了一個人了,小遠。”

不知道有多久沒聽到過這個稱呼的,沈懷遠心裡有些感觸,一時也不知道該回答什麼,沈懷逸又接著對他說,“早點去休息吧。”

其實兄弟倆到最後也沒敞開說話,只是因為這次的關係變好了不少,沈懷逸的做事風格依舊是冷冷淡淡的,只是沈懷遠開始去理解他哥,不再向以往那般作死,處理事情的方式也變得比較成熟些了。

但二少終歸是二少,這少爺屬性從來就沒變過,在外頭依舊能玩得開心,只是再也沒有越過線,沈家兄弟做人做事有個風格倒是一模一樣,在外人他很少透露出自己的情緒,沈懷遠在外頭表現的向來是貪玩不羈的模樣,心裡想什麼只有自己清楚。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變成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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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上了大學之後接觸了更多之後,處事風格倒是跟他哥越來越像了。

沈懷遠那日動了小心思之後,就有意地不去接觸商駱桐了,但是也沒有刻意去隱瞞。他們這群人裡誰不知道,商駱桐等了沈懷逸那麼多年。

他不願意也去守著一個人等著一個人,所以身邊也從來不缺伴兒,只是心裡的感覺一直是空空的,一晃就是兩年時間。

只是後來碰巧帶著個人去酒吧玩兒,看到那熟悉的身影一個人坐在那兒喝酒,他心裡就有些難受。商駱桐並不是灌酒,而是耐著心思一口一口慢慢品,在沈懷遠眼裡他每個動作都是很優雅的。

他有時候心裡想,是不是得不到的東西心裡的感覺也就越來越深?

原本挽著他的手的小姑娘被甩開後愣住了,沈懷遠果然是沒法忍著就這麼看著,看人一杯杯喝高度數的酒之後就走上前去,在走到人面前的時候,沈懷遠咧開嘴笑,顯得很陽光,雙手隨意地插在自己休閒外套的口袋上,整一大男孩的模樣。

“駱桐哥,怎麼一個人?”他掃了一眼坐在吧台前的男人的酒杯,“這酒挺烈的啊。”

男人的一雙桃花眼掃過來,不溫不熱的,模樣有些慵懶,搖了搖酒杯,說:“喔,小崽子啊?”

也許是明白的自己的心思之後,再加上年紀的原因,更不想被人當成小孩子喊著,每次聽到這稱呼沈懷遠都有些想要暴走。

“還跑來酒吧,不怕你哥打你。”商駱桐冷笑了下,明顯心情不好。

沈懷遠插在口袋裡的手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他早就成年了,很多事情早就自己能負責了,只是他怕沈懷逸只是因為敬重兄長罷了,再說從小就不越界就不會管,這會兒他也沒做錯啥啊。

只是這人也是從來都把他當小孩子的,沈懷遠從他手裡直接拿過酒杯,喝了一口,隨後舔了下嘴唇,一口幹掉。

商駱桐原本冷冰冰的桃花眼這會兒帶著驚訝:“你瘋了吧喝這麼快?”

“挺好喝的,怪不得你這一杯杯停不下來。”沈懷遠依舊笑,露出整齊潔白的牙齒,將酒杯隨意地擺回吧臺上,模樣是帥氣大咧的。

其實他也能知道商駱桐在難受什麼,沈懷逸最近有物件了,是個男孩子,只比自己大上了一歲,他確實非常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一個人能在短時間內將他哥捆住,自打上次見面之後就明白了,也不得不說他們站在一起就很般配。他也告訴過商駱桐,這個人絕對不能動。

沈二少這兩年也沒掩飾過自己的感情,只是比較佛系罷了,但心裡也會跟著去難過。商駱桐突然站起來湊近沈懷遠,盯著這個不知道何時已經竄地比自己高的小狼崽,捏著人下巴仔細看了看,說:“你這眉眼,如果不笑跟你哥是非常像了,可你終究不是他啊,小崽子。”

“我從來就不是他,他喜歡溫言,我喜歡你,這就是不一樣。”沈懷遠眼神同樣冷下來,讓商駱桐有一絲恍惚…真像。

果然…盯著人的表情,沈懷遠有些自嘲地笑了一下,揮開面前的手。

他也會覺得失落,他不想被人覺得是替代品。到底還只是二十歲,再怎麼樣情緒都沒辦法做到完全掩飾,透過眼睛就能感受到他心裡的難過,商駱桐只當沒看見坐回去。

番外.小狼崽篇5

商駱桐之後揉了一下沈懷遠的頭髮說:“你好好過自己的生活。”

“我過得挺好。”沈懷遠把手插回口袋裡,咧嘴笑,一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的模樣,隨後轉身走了,瞬間就冷了臉,走回那小姑娘面前的時候問她走不走,姑娘明顯賭了氣坐在那兒一動不動,沈懷遠也沒當回事,哼了一聲就走了。

他本來就對人沒什麼想法,只不過是一個伴罷了。

沈懷遠自己買了點啤酒,開車去了郊外,周圍一個人都沒有,安靜地厲害,連蟲子叫的聲音都能聽得一清二楚,他開了天窗放平了椅子,用手臂枕在腦後,開了瓶啤酒,秋天在這兒呆著吹風還是挺爽的。

躺著喝其實挺不舒服的,只是他已經懶得動了。

只是他後來躺在這兒昏昏沉沉時候,接到了電話,“駱桐哥。”

“小崽子。”

“?” 沈懷遠沒有說話。

“在哪兒呢。”

“幹嘛?” 沈懷遠捏了一下手邊的易開罐,瞬間變了形。

“發個定位給我。”商駱桐那邊聲音有些慵懶,周圍依舊是酒吧裡吵鬧的聲音,沈懷遠自然是沒當回事,切了微信就把位置資訊發了,掛了電話又喝了一口。商駱桐想做什麼他不會去拒絕的。

直到身旁有刹車的聲音,他才睜開眼。

“?”轉頭就是商洛桐站在窗外,他撐死身子搖下車窗,就聞到了一股酒味和煙味,“你開車過來的?”

帶著桃花眼的男人眯了下眼睛,點頭,沈懷遠開門下車,吼道:“你是不是瘋了,喝了那麼多酒還敢開車出來?你這已經是醉駕了!”

商駱桐輕捏了一下沈懷遠的臉頰,瞬間就讓人像一顆氣球般泄了氣, “脾氣真差。”很多時候喜歡上一個人會因為對方的一個動作瞬間沒了脾氣。

沈懷遠從來就想不明白他喜歡商駱桐什麼,他的優秀?也或許是他對人的深情吧,這兩年他對自己的感情越來越模糊了。

小狼崽靠著車說不出話,其實商駱桐對他的態度他也搞不明白,明明知道自己的感情卻有事沒事還敢來招惹他,他心裡有愛有恨,覺得很痛苦,但從來不會去拒絕。

他這模樣看著實在是有些可憐的,商駱桐看著他車邊丟著的易開罐,說:“你不也跟我一樣。”

“我晚上就在這睡,睡到酒勁兒過去。” 沈懷遠淡淡地說,開了車門又窩進去躺著,他今晚實在是心情不好,打不起精神來去粘著人,時間久了也想放鬆一下自己的情感。

商駱桐繞過車拉開副駕駛座的門,同樣放平了椅背躺下,“還挺舒服的。”

“嗯。”

沈懷遠的心裡有點空,喜歡的人躺在自己身邊,心裡卻一點感覺都沒有,那人的心裡一直只裝著自己的哥哥,他晃了晃腦袋,閉上了眼。

“經常自己跑出來?” 商駱桐戳了一下沈懷遠的臉,這兄弟倆確實長得越來越像了,棱角分明,薄唇,閉上眼更是顯得冷冽。原來的小崽子早就長大了,不是只會蹬著腿跟在人身後的小朋友了。

商駱桐看出他對自己的感情之後一直明裡暗裡刺激他想讓他放棄,可效果好像不是很好。 他哥薄情,他倒是深情。

“也是偶爾,出來靜靜心。”

“嗯,挺好的,我看你今天帶過來的小姑娘也挺好看的,怎麼沒跟她一起?”

“沒興趣。”

“小崽子,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不跟你拐彎兒了。我喜歡你哥,但你和他不一樣,從小到大就把你當小孩兒看待,我們之間不可能的,你也別逼我,我不想把你當成沈懷逸的替代品。”商駱桐這話有點狠,小狼崽聽完之後睜開眼,透過眼神滿是痛苦和憤怒,他坐起來轉頭盯著人。

他說:“在你眼裡我就只能成為一個替代品?我喜不喜歡是我的事,接不接受是你的問題,你憑什麼左右我的感情?” 說完他的手撐到商駱桐的身邊,直勾勾地看著躺著的男人。

“我為你好罷了。”

“嗤,我好不好只有我自己知道。”沈懷遠臉上的不屑,讓商駱桐心裡疼了一下,這個孩子好歹是看著長大的,讓沈懷遠傷心也確實不是他的本意。

他心裡狠了一下,用了力氣推了下沈懷遠,讓小狼崽坐回駕駛座上,自己同樣撐起來一條跨過去, 跪坐在沈懷遠身旁,伸手捏起沈懷遠的下巴,吻了上去。

這可把小狼崽嚇了一跳,原本冷冽的雙眼裡滿是無措慌忙,咬著牙關不動。

商駱桐也只是在他唇上抵舔,壓低聲音說:“小崽子,反正你哥現在也有物件了,你想要的我可以給你,我能陪你玩玩,感情就算了,這樣你可願意?”同時他的手往下滑,停留在沈懷遠的兩腿間,輕捏了一下。

狼崽子聽到這話瞬間就暴走了,惡狠狠地推開身上的人,眼眶裡都帶著淚水了,眼角發紅,半天才說出一句話,“你別糟蹋我的感情。”

這些年他什麼時候哭過,心裡從來沒有這麼疼過,他打開車門就沿著路繼續往前走,留下商駱桐一個人。

這雙桃花眼裡帶著苦楚,商駱桐歎了口氣,心裡想,對不起。

番外.小狼崽篇6

商駱桐沒有想到沈懷遠這一跑,就沒了消息。

他的話不過是想刺激一下小崽子,不想讓沈懷遠在自己身上浪費時間,又怎麼可能這麼去做。

商駱桐等了半個小時,打了個電話,響起聲音的卻是在車內。他盯著車內發亮的地方,低罵了一聲,“混小子!”

商駱桐打開車門的時候哆嗦了一下,秋天的深夜還是冷的,都快淩晨了在郊區更是涼了好幾度,他也不能甩下人不管。

他沿著沈懷遠離開的方向慢慢走,這地兒他也少路過,根本就不熟悉,那裡知道小狼崽會跑到哪兒去,只能隨緣瞎逛著,心裡想著,那小子長這麼大了,也不至於會出事吧。

喝過酒之後吹了涼風,頭有些突突跳地疼。

他到後面也不知道晃到哪兒去了,只知道頭有點暈,只能看著導航慢慢走,在一個偏僻的地方看到小崽子坐在一塊大石頭上,一條腿曲著,一條腿伸直了。

商駱桐有些生氣地走過去。

“你跑這種地方手機也不帶,我就不會擔心的嗎?”

“你不是一直想甩開我。”沈懷遠低著頭。

商駱桐走過去蹲到他身邊,側過頭想看他,沈懷遠卻別過臉去。

“幹嘛?”

“別管。”小狼崽兒這會顯得有些孩子氣,在商駱桐強行把他的臉扳過來的時候,閉上了眼。

商駱桐手指輕觸了一下他的眼角,睫毛有些顫動,“哭了?”

沈懷遠根本就不想承認,太丟人了,只是方才太過難受想發洩一下罷了,自己的感情在喜歡的人那裡就像個玩笑,商駱桐方才在車裡對他說的話就是極大的嘲諷。

“對不起。” 商駱桐的聲音有些清啞,他根本顧不得自己的頭在突突地疼。

“我自己的感情我自己負責,不需要你來道歉。”沈懷遠站起來往回走,把人甩在身後。

商駱桐歎了口氣撐著膝蓋站起來,頭實在疼得厲害,這鬼地方還冷的一比,看到小狼崽折回來脫了外套丟給他的時候,他有些發愣,外套上帶著沈懷遠的體溫。

“穿上吧,手那麼涼。” 方才觸碰自己眼角的時候,就是冰涼的。

小崽子這會兒只穿了件薄T恤,雙手插在牛仔褲裡。

“你自己穿的這麼少。”商駱桐要將衣服塞回去給他。

“我年輕。”

“……?”我老了嗎?

其實沈懷遠難過的是商駱桐把他的感情看得太低,他不怪這個人對他薄情,喜歡這種事情有時候也只是單方面的事,強求不來,只是商駱桐太想讓他放棄了,越逼著他,他就又想得到,他咬著牙撇了下嘴,怎麼可能說棄就棄。

兩人回到車上的時候,沈懷遠從後備箱裡拿了條毯子出來,可把商駱桐看傻了眼。

“你……?”

“我偶爾就開車出去逛逛,不想回去直接在車裡睡。”他輕笑了一下說,稍微恢復了些陽光的模樣。

沈懷遠開了車內暖氣,將毯子大部分讓給了商駱桐,自己只蹭了被角,在人還沒開口時候就說了:“我不冷,喝那麼多酒,早點睡吧。”

“……你”

沈懷遠又接著說:“我睡了,別說話。”

“……”他被噎住了。

隔天是沈懷遠開車把人送回去的,至於另一輛車就委託別人過來幫忙了。

商駱桐本來是勸人放棄的,結果小狼崽後來像是打了雞血一樣天天纏著他,工作的時候就盯著他看,下班了就拉著他去吃飯,後來還變成了自己帶便當過來,一開始味道不咋樣,後來是越來越好吃了。

“沈懷遠,你……”

這天接近飯點小崽子還沒來,商駱桐就拎著自己的東西準備溜,剛出去就看到人站在門口盯著,他這段時間是想躲著這傢伙都躲不了,天天被纏著煩死了,他到底是做了什麼被刺激到這崽子了?

“要去哪兒?我帶你。”沈懷遠咧開嘴笑,周圍仿佛帶著光一般。

“……”

商駱桐面無表情地略過他往前走,沈懷遠笑眯眯地跟在人後面,說了不可能輕易放棄的。

番外.小狼崽篇7

商駱桐打開駕駛座的門,自己坐進去,沈懷遠很自然地就蹭進了副駕駛位,系好安全帶,商駱桐覺得自己頭都大了,他先前說出那麼傷人的話沒把小狼崽逼得放棄,反倒是讓人變了模樣天天纏著自己。

這已經一個月了,除非有事不然天天過來。

商駱桐都要瘋了。

“駱桐哥。”沈懷遠轉過頭看著商駱桐,“準備去哪啊?”

“不知道。”商駱桐惡狠狠地說,“你都不用上課嗎天天往我這兒跑?”

“翹了,我自學夠了。”

“……”商駱桐覺得這小子問題很大,又不知道拿他怎麼辦才好,罵他怕他難過自己心裡過不去,總不能揍他吧?再說了這崽子長這麼大哪裡還打得過。

商駱桐一路就開回了小狼崽家裡,他將車停在門口,坐在駕駛座上轉頭對沈懷遠說:“把你送回家了,回去吧。”

“……”沈懷遠坐著一動不動的,直勾勾地盯著商駱桐,直把人看得後背有些發毛。

“你把我送回來,是想跟我去見我爸媽嗎?”沈懷遠哼了一聲。

“你在胡說什麼?”

“我覺得挺好。”沈懷遠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輕笑道,只是仔細看會發現他的眼神有些冷。

“小崽子,我在和你正經說話。” 商駱桐錘了一下方向盤,伸手替沈懷遠解開系在身上的安全帶,想要把人推下車,沈懷遠反手握住他的手腕。“駱桐哥,我也從來不是跟你開玩笑。”

“我不管你對我有沒有感覺,我的耐心也不至於現在就耗光,你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罷,我會慢慢等。”

沈懷遠說完就開門下車,插著口袋往家裡走,他今天沒有瘋狂地纏著商駱桐,如了人的意回家。

商駱桐捏了一下自己的眉心,歎了口氣。

到底什麼時候可以結束啊?

可能這輩子都不可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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